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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蝠,双翼发出如刀一般的风,将犬魔与蠕虫摧毁大半。汤尼一伙儿尚在搜救被犬魔拖走的同伴,我喊:“他们活不成了,快离开这儿!” 疾冲了漫长的二十米,我们爬上了岸,除了勒钢之外,我们每个人都臭不可闻,但我觉得我的嗅觉已经麻木了。 勒钢落地,恢复原状,他离我们很远,虽然表情上并不嫌弃,可我知道他嫌得很,他的嗅觉比我们灵敏百倍,换做是我,早就落荒而逃了。 汤尼有几个手下受了伤,他们开始发寒发热,脸色蜡黄,他们的伤口被污水感染了。拉米亚想给他们治疗针,我说:“那没用!治疗针治不了风寒。” 我又将废钟、索莱丝叫到一边,说:“他们是自愿跟来的,明白吗?我命令你们不许再为救他们擅自行动。” 废钟冷冷说道:“我只是为了救我的蠢货妹妹。” 索莱丝叹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 或许这是她的本能,活尸向往人类的善待,所以他们会不由自主的善待人类?但如果这份善意得不到回馈,而是报以恶毒,就会产生科洛夫那样的魔鬼。 我小声说:“听着,牢牢记住,你们虽然是我小队的成员,可你们自己的性命最为重要,你们是最宝贵的财富,任何任务,任何利益,任何人的命,优先级都在你们自身安危之下,我说得够清楚了。” 索莱丝问:“宝贵的财富?” 我瞪她一眼,说:“是,我说话就是这么直。” 索莱丝低头微笑道:“谢谢你,这很好。” 这时,汤尼绝望地大叫,他拔出匕首,割断了奄奄一息者的脖子。他哭道:“我很抱歉,但你们会没事的,你们会被救赎的。”他身边的幸存者拍着汤尼的背,表情哀悼,并没有怪他。 勒钢看了看手表,说:“离日出还有五个小时,你们需要休息吗?” 一到早上,我们就将失去勒钢这最强的战力。我说:“无稽之谈,长官,休息是什么?” 恰巧我见到一块亮着微光的指示牌,指示牌显示“通讯基站”并配以一个向前的箭头。 我说:“你们等我一会儿。” 基站门后躲着两个三头犬魔,我用姆乔尼尔结果了它们,基站上方是线槽,下方是一排一排长方形的机柜,但都停电,我认得电源字样,把每一个机柜都开启,随后走到总控台,按下了总电源开关。 等了一秒钟,整个机房被指示灯照亮。我等待着沉睡的女神被这光芒唤醒。 乏加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她说:“你成功了,鱼骨先生。” 我觉得她情商不够高,她应该先问候勒钢,再问候我,否则岂不尴尬? 勒钢说道:“乏加,你好。” 看吧,看吧,他抢着接话了,他显然很不满意。乏加,你不懂人心鬼蜮,在这世道,伴君如伴虎,往往说错一句话就能要人命。而在上个世纪,人们就已经为了拍照时站着中间位置而明争暗斗了。 乏加说:“勒钢侯爵,您有何吩咐?” 勒钢问:“你已经知道这大厦的地形分布了?” 乏加答道:“是的。” 勒钢问:“附近有没有能用的浴室?我想让我的朋友们休整一会儿。” 乏加说:“在此后有个蓄水池,曾经是个人工温泉,并备有洗衣烘干设施。我检查了相关指标,应当尚能满足您的要求。” 勒钢点头道:“足够了。” 到了上一层,勒钢将蜂拥而来的三头魔犬杀得四散逃窜,一路势不可挡,见他如此,我不禁自问:我们的气味儿当真如此难以忍受吗? 他快马加鞭,带我们来到乏加所说的浴室。乏加已经恢复了浴室的供电,池子里已准备好了热水。 乏加说:“你们很幸运,这浴室的水仍很清洁。” 勒钢说:“我本人无需洗浴,诸位请尽快使用。” 拉米亚也是个有洁癖的人,她很高兴,似比与我结婚那天更胜一筹,她拉着索莱丝冲刺般钻入了女士一边。 我认为和自己老婆一起沐浴是天经地义的,但被废钟拦了回来,我怒道:“我只是想保护她们!万一有危险呢?” 废钟说:“我认为长官夫人与我妹妹能够自保。” 我轻声说:“愚蠢的属下,你根本不知道人心的险恶。” 废钟愕然道:“人心的险恶?谁?” 我说:“勒钢。” 废钟问:“他怎么了?” 我说:“我认为他想偷看那一边,所以才会煞费苦心,布下这么一个局,否则你认为他会如此着急领我们来这儿吗?如果他真的如此着急,又怎会有闲情逸致让我们在这儿休闲?” 废钟奇道:“侯爵看起来不像是个如此无聊的人。” 我急促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是单纯的活尸,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废钟说:“可就算他看一眼,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说:“这是原则问题,除了我之外,没人能看我老婆的身体。所以,我要去那一边,充当护花使者,哪怕勒钢恼羞成怒,大发雷霆,动手杀我,我也要血溅当场,宁死不屈。” 废钟说:“那你岂不是看到我妹妹了?” 我平静地微笑道:“你以为我很想看吗?不,我是个正直的人,那样的美景,不,景象简直污染了我的眼睛,可为了我心中不屈的铁则,我宁愿做出这伟大的牺牲。” 废钟指了指远处的屏风,我看见勒钢的影子坐在那儿。废钟说:“可是...侯爵一直坐在那儿没动啊?” 我愤怒地说:“他为了偷瞧甚至使用了障眼法?好个卑鄙而强大的家伙...” 勒钢敲了敲屏风,说:“我并不是障眼法,你说的话我全听得到。” 我顿时魂不附体,缩到浴室角落,说:“我全然弄错了!” 废钟问:“弄错?” 我紧张而恐惧,说:“他....并不是为了偷看那一边,而是为了偷看这一边!” 多么险恶而难测的人,他的谋略行事简直处处超乎我的想象。 废钟说:“他如果要看,进来洗就行了,何必等在外面?” 我沉默半晌,说:“你不知道偷看的乐趣所在,他就是这么乐在其中的一个人。” 废钟问:“你怎么知道偷看会有乐趣?” 我紧张地大汗淋漓,无言以对,好在此时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池水。 勒钢说:“如果你的废话说完了,快点出来,我们时间不多。” 我心中暗暗叫苦,说:“废钟,我洞悉了勒钢的秘密,他要杀我灭口,到了那时,你一定要誓死保护我。” 废钟说:“你告诉我要把自己的性命看得高过一切,不是吗?” 我怒道:“你这笨蛋!难道不知道随机应变吗?” 废钟阴郁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笑容,他说:“长官,你是个很滑稽的人。” 他不理我,从一旁的干衣机中取出已经蒸干的轻甲,走了出去。 我战战兢兢地走到外头,勒钢若无其事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深邃,但我更深邃的智慧让我从中读出了许多。 那里头满满写着吃人二字。 第80章 昨日重现 好在似乎是我多虑了。 从另一侧楼梯向上,乏加在远端制造噪音,吸引走了楼道周围的恶魔。奇怪的是,我们虽然洗过了澡,但尸臭仍源源不绝,仿佛整栋楼散发着这气味儿。 拉米亚问:“楼下为什么不这样?” 汤尼说:“或许是恶魔,他们本就臭不可闻。” 我们头一次闯入恶魔老巢,大概这很正常,可再上了十层楼,勒钢发现恶魔在此绝迹,臭味却更浓了。 楼道一层不染,像是被人反复打扫过,灯亮着,光如同幽灵的幻影,时隐时现。 我觉得墙上有一张张脸看着我,可真细看时,什么都没有。我发誓我听见小女孩儿的喊叫声,不单单是小女孩儿,老年人、男人、女人、嚎叫、欢呼.....他们曾活在这里,他们的脑波在此挥之不去吗? 勒钢问:“汤尼,你要找的人呢?” 汤尼触摸墙壁,叹道:“不在这儿,还在上面。” 我说:“我开始怀疑你在耍我们!” 汤尼激动喊道:“我为什么要耍你们?我的亲人失踪了,我好几个兄弟也死了!我已经无法回头!” 我争不过他,唯有闭嘴,他损失最大,所以嗓门也最大。 乏加说:“如果一切顺利,你们在下楼时可以去西面车库看看。” 我问:“那里有什么?” 乏加说:“交通工具,我已经替你们打开了舱门。” 我不禁问道:“是尤涅?” 乏加说:“是小型的清洁核能运输车,不及尤涅那么大,但也有充足的能源,相对而言更好操纵。” 我和拉米亚为之欣喜不已,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 数着楼层,我们已经在三十八楼了,离目的地已然不远,不幸的是,这一边的楼道又被堵死。勒钢叹道:“绕路吧,要非常小心。” 刚来到走廊,灯霎时全熄灭了,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我们全神贯注,警戒可能的危险,做好战斗准备。勒钢问道:“乏加?” 没有回答,我说:“有人切断了电源。” 忽然间,在奥丁之眼的效用下,我听见头顶有轻微的呼吸声,我说:“头上!” 黑色的人影扑向我们,我举起雷剑,看清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黑色恶魔,它身形纤细瘦小,身上长着蛇一样的鳞甲,隐于黑暗中。那恶魔一脚踢中了姆乔尼尔,雷剑脱手落地,光芒消失了。 勒钢早已变作人狼,双爪将隐藏恶魔撕裂,但一转眼的功夫,众多隐藏恶魔爬上他的身躯,疯狂撕咬,勒钢的毛发胜似铠甲,但这些隐藏恶魔的牙也锋利得很,我听见勒钢连声怒骂。 我拔出匕首,靠近拉米亚,喊道:“它们比我们更擅长黑暗作战!” 拉米亚摸出手电筒,隐藏恶魔立即将其捏碎,我用牧羊形成屏障保护住我们两人。拉米亚手持长剑,我们两人背靠背站着。这些隐藏恶魔像是变色龙般,并非单单夜视所能看穿。 我喊道:“索莱丝!废钟!你们没事吧!” 索莱丝说道:“暂时还好!”废钟闷哼一声,像是被击中了。 我挥出念刃,击杀了一只,拉米亚的斩击则频频落空,在这里,我们至少是半瞎,拉米亚惊人的力气和精准全派不上用场。 我说:“我们与索莱丝他们汇合!现在只能自保,全依靠侯爵了。” 拉米亚点点头,她抽出信号枪,打出一枚,地上出现微弱的红光。隐藏恶魔将那红光熄灭,可就在这一瞬间,我们赶到废钟他们那边。他们都受了伤,换做常人早就死了,但他们本就是死而复生的活尸,这伤势还算不重。 索莱丝问:“汤尼他们怎么办?” 我说:“只能不管了!” 这时,有人在漆黑的角落中祈祷,急促而恐惧,忧伤而虔诚。 那是汤尼。 他念道: “漆黑之夜,混乱之月, 我们深陷恐惧,我们寻找着太阳的宫阙, 我们并不畏惧逝却,我们并不畏惧流血。 我们只是害怕见不到阳光的炽烈,永生的希望就此幻灭。 啊,太阳王,是您指引我杀死了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并派遣使者,替我们打开了封印之墙。 啊,太阳王,是您说我的孩子病入膏肓,性命必绝,唯有找到您,才能让他从死地重觉。 来吧,太阳王,我们已然至此,我们离您不远,请赐我永生之血,助我化茧成蝶。” 这祈祷如寒冷的深渊吞噬了我,我血液像是被冰冻住了。 我意识到我们上当受骗!汤尼的孩子根本没失踪,他只是患上了绝症,而汤尼悄悄杀死了他,或许还杀了其他孩子。 因为他认为自己能让他们复苏,因为他想制造恐慌,逼迫这儿的居民同意他开启封印之墙。 我们恰好到来,他便利用我们,一路护送他们向上,他以为我们是太阳王派来的援手?他和奥奇德一样,他在找这大厦中的某个东西。 像是奥奇德的那个红色人像。 我破口骂道:“杂种!杂种!我要杀了你!” 忽然间,汤尼浑身散发着血色光芒,那些隐藏恶魔在一瞬间并没有见到汤尼,原本即将落在他身上的爪牙转向了汤尼的同伴,汤尼颤声泣道:“谢谢您,太阳王!谢谢您!替我开辟了道路!” 我陡然醒悟,放出我的影子,在黑暗中,影子如鱼得水,它的视觉成了我的视觉,它的本能成了我的本能。影子击出匕首,剑光宛如群蜂众蝶,将周围的隐藏恶魔击伤,它们异常敏捷,可却远不及白色恶魔耐打。我连续使出石杉,击溃这些恶魔刺客。它们畏惧了,爬上楼顶,重新集结。 影子将姆乔尼尔扔还给我,雷剑之光照亮了几米远。拉米亚找回手电筒,借着光亮,索莱丝与废钟各自杀了几只恶魔。然而景象仍令人心惊,在屋顶仍攀爬着一百多只隐藏恶魔,远非我们能够应付,我们已经被围攻了将近一个小时,或许快天亮了。 拉米亚问:“侯爵?” 一只两米高的蝙蝠飘落在地,他双足抓着另一个奇异的白色恶魔,我认出他是那偷袭贝拉的坛奇。 勒钢恢复原形,对坛奇说:“让这些恶魔散开!” 坛奇唉声叹气,大声念咒,那些隐藏恶魔飞快爬走了,像是潮水退潮。 我问:“发生了什么事?” 勒钢捏住坛奇的脖子,说道:“这些恶魔全是坛奇招来,我和他稍稍交谈了一番,达成了共识。他同意不再阻挠我们取得雕像。” 拉米亚笑道:“您谈判的方法可不怎么温和。” 坛奇咬牙道:“你精通恶魔的契约,我只能...只能从命,但愿我不会后悔。” 勒钢高声道:“我的契约很简单,答应我的要求,我会满足你的愿望!如果不答应,我会令你毁灭。” 坛奇厉声说:“好!好!就这样吧!” 勒钢松开手,坛奇躬身而退,退到窗口,他长出双翼,变作恶魔飞远了。 我猜勒钢或许懂得该如何与恶魔打交道,他不仅勇猛强大,而且学识渊博。 勒钢看了看表,说:“还有一个小时日出。” 汤尼的同伴已全被杀死,我说:“我们被汤尼骗了!他被这儿神秘的力量逼疯,他是来找太阳王的!” 拉米亚问:“就是无水村的那个?” 我急道:“决不能让他得逞!” 可仔细想想,即使汤尼找到了某种雕像,又能怎么样?奥奇德也花了好几天才变成怪物。 汤尼需要太阳,或许是太阳长时间的照射才能唤醒所谓的“太阳王”。 勒钢说:“我们是为伊克斯女神像而来,如果汤尼想唤醒太阳王,那就由他去好了。” 我说:“如果汤尼真的成功了,这摩天楼里所有的生物,无论是人还是恶魔都会....成为太阳王的一部分。” 而我怀疑这里是否有那么一个可以遏制它的鱼缸。 勒钢说:“会有办法的,但让我们先办正事。” 之后我们没花多大功夫就来到了四十层,勒钢嗅了嗅,说:“他朝更高层去了,现在,让我们看看伊克斯雕像是否在拍卖行里。” 这一层臭味几乎中人欲呕,即使我们习惯了下层的折磨,这一层却更近了一步。 办公楼的铭牌早已腐蚀得看不清,不知哪一间是拍卖行的仓库。勒钢说:“不能分散,我们一间间搜过来,如果是古董拍卖行,一眼就能看出。” 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连时光也无法掩盖的痕迹,但似乎并非恶魔,下层的恶魔避开了这里,不知它们在畏惧什么。这里都是些卖小商品的店,我忍不住摘些小首饰塞到包里,拉米亚轻声说:“喂,你别偷懒。” 我咳嗽一声,问:“侯爵,那个坛奇的目的何在?你说他是想阻挠我们找到雕像?” 勒钢说:“他真正想要捉的人是你,因为他不能触碰那雕像,而雕像上的诅咒能令人麻痹,产生自杀的念头,连我也难以抵抗,唯有你连续逃过两次。” 我点头道:“所以他埋伏在此。” 勒钢说:“他本可以等我们取回雕像后再动手,可这栋楼让他很不适,迫使他尽快行动。” 我说:“或许正是太阳王的缘故。” 勒钢说:“或许是太阳王,或许单纯是这恶臭。” 我问:“你和那个坛奇...和他达成了什么契约?” 勒钢低头致歉,说:“请允许我暂且保密。” 第81章 赞美太阳 当我在各个房间中穿梭,推开货架,打开箱子时,我仍在想着那个该死的骗徒。 汤尼绝不会有机会变成太阳王,我会用涂满毒蛇之血的匕首将他的肥头大耳割下来当马桶.... 废钟喊:“在这儿了,对不对?” 他设法撬开了拍卖行的铁门,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房间,拍卖品形形色色,琳琅满目,我们第一眼就看见了伊克斯邪神像,不出意外,房间里全是尸骨。 邪神像的形状是个吊死的红衣女人。 我回忆起上两次的惨剧,心有余悸,我的影子浮出掌心,这让我嘴唇发干,一层薄薄的汗覆在我肌肤上,我说:“你们全出去,把铁门....” 蓦然间,手电筒熄灭,我站在空旷的走廊上,黑暗无限延伸,寒意渗入我每一根血管,我大声喊:“拉米亚!亲爱的!” 我回过头,红衣女人低着脑袋,惨白的脸上,血红的眼睛凝视着我,漆黑的长发垂到我脖子上。 她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说:“我...不是叫你,我有老婆了,抱歉。” 她雪花石膏般的手抓住我,我忍不住放声大叫。 恐惧如钳子一般挤压着我的神经、我的大脑,我听见悲伤的叫喊,我看见刀在挥舞,血正飞溅,我看着我爱的人长出羽毛,伸出尖牙,变得丑陋而扭曲,散发死亡的气息,我又看见我割断她的躯体,用火烧死了她。 是拉米亚的记忆,废钟的记忆,索莱丝的记忆,她们的情感汇聚成血海尸潮,冲击着我。伊克斯姐妹利用她们凄惨的过去试图摧毁我,也试图用我的过去摧毁他们。 我苦苦忍耐着,似朝下坠,坠入寒冷的冰窟,砰地一声,我也许摔落在沙漠中,灰尘钻入我的鼻孔和嘴巴。 感觉半真半假,这是谁的记忆? 我看见执政官密苏里·提亚多,他伸出手,挠着我下巴的毛发,我此刻正是狼人形态,我是勒钢,这是勒钢的记忆。 我身边还有另一个人,他并不是迈克尔,他与勒钢长得很像,但勒钢留着短发,而此人留着长发。 密苏里说:“我的猎犬们,狩猎开始了!” 那人也变成狼人,我和他咧嘴而笑,喜悦涌上心头,能在夜间与我的兄弟共同作战是何等快意之事。 我们四肢着地,完全成了狼,那是冰原恐狼的体型,世界上最大的狼种,我们跑过沙丘,那是敌人的军事营地,其中至少驻扎着一百个士兵。 我——勒钢——对兄弟喊道:“你对付左,我对付右。” 兄弟摇头道:“我左,你右,谁杀得多谁赢。” 勒钢咧嘴低吼,说:“不许作弊,不许算错。” 兄弟喊道:“我数到三....”蓦然冲下山坡,勒钢微笑,迅速追上。 他们开始杀戮,疯狂而残忍,勒钢被打瞎了右眼,炸断了后腿,但他吸食敌人的血,治愈了伤口,营地由安静变得吵闹,又从吵闹变作安静。 勒钢计算自己杀了七十个人,他赢了,但他心中并不高兴,相反,他很恐慌。他知道自己的兄弟绝不逊色于自己,这差距不该这么大。 他嚎叫两声,嗅着味道,发现兄弟并不在军营。他哀鸣着找向气味所在,发现了兄弟的尸体。 他绕着兄弟奔跑,伏地恸哭,又将自己的血喂给兄弟喝,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兄弟在勒钢怀里变得萎缩干枯,迅速成了枯骨。 勒钢明白杀死兄弟的绝不可能是凡人,他想找寻敌人的踪迹,可太阳已在天边,勒钢找了一块大石,替自己挖了个洞,躲了进去。 至夜间,他失去了所有线索,愤怒让他狂躁不安,但他不同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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