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生活在里面。 不念坐在躺椅上,像个老年痴呆,任何人走入这里,都会觉得这老头子已经傻了,他居然住在一个女孩儿的闺房内,他要么是个不正常的女装大佬,要么已经病入膏肓。 叶格丽却不这么认为。 她说:“父亲。” 不念睁开眼,看着叶格丽笑了。 他说:“你也应该来了。” 叶格丽说:“你不该平庸的老死,我一直想象你会战死沙场。你可是大法师。” 不念说:“不同的死法,结果都是一样的。” 叶格丽说:“那你为什么不自杀呢?” 不念说:“见到你我很高兴。” 叶格丽:“你不知道这些年我经历了什么。” 不念:“我故意支开了所有人,只等待着你,我知道你会来这儿。” 叶格丽:“你一个人住在这儿?” 不念说:“曾经有另一个小女孩在此居住,她是我的徒弟,她将会成为剑盾会的女王。但现在,我让她离开了我。” 叶格丽说:“她一定很美,你这癖好始终没改变。” 不念说:“我是个和尚,我修为深湛,我已经百余年不近女色了。” 叶格丽说:“那能救你的性命吗?不能。” 不念的眼中现出杀意,他说:“我还不想死。” “你决定不了!” 话音刚落,叶格丽中了无悲咒,数百道利刃将她如鱼一般剖开,叶格丽惊怒交加,万万料不到不念居然还能反抗。 你凭什么杀我?父亲!你害了我一辈子! 她掩住伤口,朝不念喷出冥火,这一招击中了他,无悲咒的防御似乎一下子不存在了。 她看见不念在笑。 他说:“好孩子。” 叶格丽忽然意识到:他是希望死去的,他原本打算与叶格丽同归于尽,可一瞬间的心软让他功亏一篑。 她受伤很重,险些死去,但她心里的伤更重,重得她无法承担。叶格丽割去了她父亲的头颅,头也不回地去了。 第497章 疯网之歌 萨特娜——这个叶格丽的女儿在痛苦的回忆中昏厥。 巴提克斯走入这间屋子,他说:“快杀了她,不然叶格丽会追踪过来。” 我说:“她还有用。” 巴提克斯说:“叶格丽知道你在城里,还知道你掳走了她的女儿,接下来你该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很沉重,要对抗叶格丽那样的疯子,我必须进入更深的地狱。 绿面纱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让我们开始吧。 巴提克斯惶恐莫名,问:“你要怎么做?” 我没告诉他,但我必须污染水源。我只是让他离开城市,走的越远越好。 我潜入金字塔,在那个巨大的恶魔面前坐下。这里防备松懈,守卫被我轻易干掉,叶格丽自信地过了头。因为这裂隙的象征几乎坚不可摧。 但不代表它没有弱点。 我用龙蜒的暗影连接这恶魔,它的灵魂是空的,但它收集所有人的信仰。 绿面纱微笑地抬起手,像是抽丝剥茧的蜘蛛,她在收集着什么,也在传递着什么。 瘟疫修女将指甲刺入自己的肌肤,一点点剥开,露出痛苦而喜悦的笑容。 瘟疫医生在空中划动着他那不可见的手术刀,像在剖开不可见的脑袋。 吞噬者蜷缩着,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咕噜咕噜,仿佛在撕裂肌肉。 海怪不断变异,每一次变异都让他更扭曲,更丑陋,这是一场恐怖的舞蹈。 圣洁的安纳托里将长剑指着天空,他的血滴落在地,那是偏执的信仰之力。 他们齐声吟道:“ 与太阳王相悖,我们是暗影之王。 我们生于角落,我们躲避着太阳。 我们附身于物,否则便生存无望。 但我们无孔不入,我们总有妙方。 信仰的人们,请聆听我们的歌唱, 听到这歌唱者,加深你们的信仰。 痛苦的人们,请聆听我们的歌唱, 听到这歌唱者,忘却你们的忧伤。 世上有无数的隐秘,无数的宝藏, 但其中最值得珍藏的,唯有疯狂。 在理智的世界里,时间如此冗长, 你所能体会到的唯有悲痛与凄凉。 可一旦你遁入了这张疯狂的大网, 那神奇的世界将为你而彻底开敞, 你失去的那一切,将弥补为幻想, 你追寻的那一切,将绽放出光芒, 所以,人们,请聆听我们的歌唱, 每一人,无论是谁,不要再迷茫。 每一人,无论贵贱,不将再凄怆。 与太阳王相悖,我们是暗影之王, 我们不贩卖狂热,但贩卖着希望, 潘多拉的魔盒中,那残存的辉煌, 灼热残酷的沙漠,暗影遮蔽了光, 一切与一切并不混淆,升华激荡, 使得狂者为众,众者为狂。 ..... 你还在犹豫什么呢,我们如此语重心长, 你什么都不会失去,并且将要百世流芳, 我们并不要求融合,只是单纯彼此分享, 我们将我们的疯狂,作为赐予你的奖赏, 看着吧,这弥天的大网,这暗影的海洋, 你只需短短的一瞬间,离开崇拜的目盲, 直视我们这些平等、智慧而痴狂的朋党。 是的,我们分享的那些所谓智慧的名堂, 我们,作为你的朋友,抚慰你们的离殇, 是六个智者与愚者,是六个仆从与皇上, 我们说出了亘古未变、真实无比的诽谤, 我们正建造着逃离物质世界的方舟船舱, 跳上这艘船,你就不会再无止境地下降, 进入这绳网,将你不堪回首的过去埋葬, 看穿了一切的真谛,看破了一切的虚妄, 与太阳王相悖,我们是暗影之王, 使得狂者为众,众者为狂。” ..... 疯网在颤动着,扩大着,通过巨型恶魔的源泉,捕捉着、缠绕着灵魂,我在疯网中见到了越来越多的幽灵,他们撕扯着疯网,不是想要逃脱,而是想要进入, 绿面纱吸引着这些灵魂, 瘟疫修女感染着这些灵魂, 瘟疫医生抚慰着这些灵魂, 海怪让这些灵魂变得更加丑陋而古怪, 安纳托里如镇守国家的国王,威慑着这些灵魂, 吞噬者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这些灵魂。 我的目标不再是叶格丽,而是整座城市的人, 我的罪行....我早就该知道,疯网的议员是末卡维的化身,他们都是疯子,他们超越了善恶。 不,他们就是恶。 而我,将以保卫与复仇的名义,让这无上的恶开枝散叶, 我记得当核弹引爆时,班布里奇说在我们都成了表子养的了, 是的,那么,让我将它引爆吧。 议员们喜悦,开始动手,又或者他们根本不曾喜悦,他们早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伦敦?更早?自从彼列附身于我时? 我猜不透。 我逃避着太阳王,可最终,我与太阳王并无不同。 我成为了疯网的一份子, 而疯网将吞噬一切。 ..... 叶格丽穿着红色的东方式长袍,戴着玉石的发簪与耳环,美丽的脸,臃肿的身躯,长长的、五颜六色的指甲,她走入了黑暗,站在大恶魔之前, 她笑道:“你真的有胆子跑到这儿来?你对萨特娜做了什么?” 我说:“我了解你的一切。” 叶格丽:“哦?” “叶焕,马内,巴尔,不念。这些够了吗?” 每一个名字都让叶格丽的表情更加扭曲,脸色更加难看。 她说:“你从萨特娜的嘴里撬出了这些玩意儿?真有你的,但你以为你真的能逃掉?” 她所有的女儿都来了,仍然穿得五花八门,各不相同,她们的冥火高涨,这里很快就被辐射所淹没。 暗影缠绕着我,成为我的护甲。 污染水源需要时间,我必须留在这里,在她们的围攻下生存,直至议员们成为表子养的。 叶格丽说:“你只有一个人!”她很谨慎地站在远方,提防着我的晨星之刃。 时过境迁,叶格丽,我不再仅仅有这一招了。 我已经从断翼鹤诀中重获新生。 十二个女儿围绕在我身边,各自面带冷笑。 忽然间,我以暗影瞬移,出现在女儿一号身边,她在最右边,我一剑刺中了她的腹部,她飞一般撞在了金字塔的墙上。 女儿二号怒吼,她的身外环绕着无形的、剧烈的能量,朝我挥出一拳,这一拳重达一百多弥,可她的能量穿不透我的暗影,我的暗影化作一条龙,缠住了她的手,紧接着将她吞没。 女儿三号、四号、五号同时朝我喷出炽热无比的射线,我以暗影为屏障挡住,六号、七号、八号绕到我身后,欺近我,开始猛攻,我进入暗影中,她们扑了个空。 九号、十号喊道:“用光将他的影子驱散!”十一号说:“那岂不可惜了衣服?”十二号:“嘘,在母亲面前可别乱说话!”每一个叶格丽的身体爆发出异常明亮的光芒。 但有时光明并不能驱散暗影,因为暗影是由我的力量凝聚而成的。 我散发出数十道暗影路径,顺着这些路径,我神出鬼没,再一剑斩中了二号,其实二号不一定是原先的二号,可我记不住她最开始被我标记为几号了,这一击断了她半边身体。 三号又朝我喷火,我眨眼间已到了她身后,四号、五号看穿了我,赶来援救,但我在途中埋伏下的暗影缠住了她们,我刺穿了三号的胸膛,三号躺在地上不动。 叶格丽骂道:“你们简直让我恶心!” 她的女儿们受了极大的刺激,我现在发现她们之间的冥火会互相传递,当我要攻击其中一人时,另一人的冥火会保护住她,而她们朝我攻击时,几个人的冥火叠加,威力像是那个核平发射器。 我一时疏忽,犯了个错误,她们的冥火烧中了我的左右手,我的手断了。 她们都在发笑,这让她们松懈了,我用海市蜃楼念刃形成了新的臂膀,两道暗影干掉了四号和五号。 叶格丽骂道:“你们究竟在干什么?非要我亲自动手吗?” 剩下的七个以更加凶猛的态势攻击,一刻不停,不是喷出火焰,就是身子灼烧着近身,我估计形势,现在我一击就能干掉她们,而她们一击也能重创我,一切就是如此微妙。 所以我趁她们站位集中时,施展了晨星之刃,光芒一晃,这撕裂了她们,她们零散地落了一地。 意外的是,叶格丽居然接受了这一事实,她鼓掌道:“让我看的很高兴,你和我女儿的这种多人运动确实精彩,但是....” 她做了一个手势,从巨型恶魔的口中喷出大量冥火,这冥火让她所有的女儿复生了,一点伤都看不出来,只是她们的衣服全毁了。 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叶格丽笑道:“我的法力无穷无尽,我的女儿们一直散发着辐射,你的暗影能保护你到几时呢?你的伤也并非不要紧吧,朗基努斯,你还怎么和我斗?” 我用灵魂之花治好了双手,说:“你始终没有否认希望。” 叶格丽:“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索多玛的人们将信仰投入这巨型恶魔的信仰海洋中,但疯网占据了恶魔,反噬着他们的精神。 已经成了。 我说:“你之所以忍耐着人类的折磨,如巴尔一样不停的反抗,是因为你始终未放弃希望。就像匹诺曹试图完成不可能的梦想一样,在潘多拉魔盒中,留存至最后的灾祸,名为希望。而这希望,正是你精神力量的源泉。 你渴望得到人类的认同。” 现在,那力量的源泉已经不复存在了。 疯网议员们的歌声唱至最后一段,戛然而止: 我听见那句歌词余音绕梁: 他们唱道: “ 与太阳王相悖,我们是暗影之王, 使得狂者为众,众者为狂。” 第498章 美好幻象 疯网是末卡维无以伦比的奇迹,就像太阳王一样不可思议。 它是友善的,每个人都喜欢它。 它是美好的,每个人都肯定它。 它是平凡的,每个人都不提防它。 它是强大的,每个人相比都如此渺小。 它最公平,每个人都被囊括其中,被它吸引着,从它里头分一杯羹。 它会传染,从一个人的影子钻到另一个人的影子,从一个人的脑袋钻到了另一个人的脑袋。 它行动迅速,它无影无形,它穷凶极恶,它残忍歹毒,它狡猾奸恶,在人们毫无察觉之间,已经被疯网捕捉,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场完美的包围、歼灭、留存与殖民。 三天时间,仅仅三天时间,疯网笼罩了整个索多玛。 人们陷入了狂热之中。 他们害怕着未知的事物,对自己的影子疑神疑鬼,怀疑它打算取代本尊。 他们对着不知名的地方大喊大叫,呵斥那些不存在的幽魂,并实施各种各样的迷信。 他们患上了幽闭恐惧症,对狭小的空间恐惧万分,可他们又患上了空旷恐惧症,面对庞大的星空濒临崩溃。 他们将儿子和女儿锁在房门里,放火烧他们,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的后裔被恶魔附身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肌肤,觉得自己变得如一种海怪般扭曲和丑恶,于是他们自己动手术,将自己整得面目全非。 他们饥饿,把所有能找出来的食物全往肚子里塞,直至他们腹胀得无法走动。 他们好色,于是将眼睛对准了每一个走过的异性,并在大街上忘却了廉耻之心。 他们忽然执着于空想,如绿面纱那样崇拜虫子与毒蛇,钻入马蜂窝接受洗礼。 他们过度自信,以为无所不能,于是让火烧遍自己的全身。 他们陷入空灵的境界,坐在地上无所事事,等待着神启的降临。 从未有过如此庞大的疯人院,十余万人走上街头,如世界末日般狂欢着,如世界末日般悲观着。 他们都融入了疯网,他们精神中的弱点在龙蜒奥法之前不值一提,他们灵魂中的免疫系统彻底放弃了他们,他们的血肉纵然分离,可是他们都收获了疯网的智慧。 随后,吞噬者开始吞噬他们,将他们变成疯网中的一颗颗星火。 这与大衮的时空陷阱一样残忍,一样威力无穷。 不,不要! 我这样喊着,叶格丽也这样喊着,她的女儿们同样这样喊着。 我承受不了如此数量的、畸形的灵魂,可吞噬者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吞噬,他似乎不知道饱。 绿面纱说:别阻止他,增强疯网,弱化叶格丽,那是我们的目的。 我注视着叶格丽,她的身体已经变异的难以想象,冥火泄露而出,她在腐蚀,在膨胀,在收缩,在由内而外地翻转。 被污染的水源侵蚀着她。 她只能斩断这些信仰。 她发出尖叫声,引发了一场大爆炸,火焰在狂舞,那脑袋空空的大恶魔容器悲苦地吼叫起来,他的身躯迅速枯萎。 大爆炸席卷了整个金字塔,它开始崩溃,我立即朝外逃。叶格丽的辐射炙烤着这个建筑,炙烤着所有人,我的暗影再无法保护我不受伤害,我化作一道光,逃到数公里之外。 我意识到索多玛即将毁灭,叶格丽将杀死城中所有信徒,唯有如此,她才能维持神智,让自己的灵魂不至于灰飞烟灭。 这是我造成的,我屠杀了十万人。 但这是唯一阻止叶格丽毁灭黑棺与号泣的方法。 我是个表子养的。 可怖的能量充斥着这曾经辉煌而繁荣的城市,这末世中人类文明残存的明珠在疯狂与火焰中毁于一旦,沦为了废墟。 我累极了,精神与灵魂都是,我想朝家园的方向迈步,可双眼始终盯着索多玛。 我听见叶格丽那刺耳的嗓音,她身在空中,朝我跳了过来,她眼神狂怒无比,像是即将再爆炸一次。 她怒道:“朗基努斯!” 一道辐射火焰喷向了我,我远远躲开,发出数道暗影,在这些暗影中移动,蓦然间,我朝叶格丽一剑斩去,可她周围的火焰外衣抵消了我这一剑。 叶格丽喊道:“你这狗屎中的蛆虫!” 我无法反驳她,但我总觉得我做了一件伟大的事。 残忍,却伟大。 叶格丽从她膨胀的身体中制造出她那些没有灵魂的女儿,她们盲目地朝我攻击,身上放出辐射,我隔着很远,躲避着她们,一剑又一剑将她们摧毁。 叶格丽再不是力量无限的魔神,她燃烧着最后的冥火,势若疯虎般地猛扑狂攻,我被辐射烧中,口鼻中流下了血,双膝发软,手臂无力,可我用念刃支撑着自己,支撑着自己并未倒下。 绿面纱说:“使用疯网的力量。” 我咬牙道:“绝不!” 安纳托里说:“你不会如此软弱,不要如此固执!” 你们借助我的手,完成了末卡维的仪式,他究竟想怎么样? 安纳托里说:“这不是什么仪式,也不是什么阴谋,疯网的运行规律,仅仅是机缘巧合。” 想想你的妻子,想想你的孩子。 拉米亚。 我放出阴影的长龙,那长龙喷出暗影之火,烧毁了她那些女儿。叶格丽体型进一步缩小,她已经成了少女的体态,她的眼里满是泪水。 暗影淹没了她,她在暗影中被撕咬着,但她爆发出恶魔之力,冲破了暗影的封锁,以惊人的速度掐住了我的脖子,她给了我两拳,我感到五脏六腑都受了伤。 我说:“抱歉。 我不该这么说,这么说等于自认错了,可我错了吗? 她再没有任何力气,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像个患上了绝症,自知必死小女孩儿。 她喊道:“爸爸!” 我退后几步,知道她已经完了,她不再是巴尔的化身,也不再是索多玛的女王。 她只是个活尸,深受永恒诅咒的.... 没有冥火,我发现她的身上没有了冥火。 她现在是个人类了?为什么....这是什么原理? 会不会是她的冥火耗尽,以至于产生了误解? 可并非如此,我熟知那些活尸,熟知靠近他们时产生的难以抑制的感触。即使是我,面对废钟与索莱丝,我仍会感到不适。 但叶格丽不再是活尸了。 活尸能变成人?我一直以为那不过是活尸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她仍然是战犯,罪大恶极的战犯。 就和我一样。 第499章 无罪释放 叶格丽的掌心向上,朝我伸出,没有任何敌意,像是正与我分享她的喜悦。 她说:“看哪,看哪,这是真的吗?” 我是她的敌人。 毁灭了她一切希望与梦想的敌人。 一个丧心病狂与疯魔堕落的敌人。 而她的欣喜让她忽略了这一点,她想让我明白她成为了人类。 这超越了仇恨,超越了失落,超越了罪行,超越了她与我的毒辣与不义,对她,这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什么索多玛,什么纪元帝国,什么无上女皇,什么魔神化身,什么无限魔力,这些都不重要了。 成为人,对她就是一切。 我问:“这是什么道理?” 叶格丽的泪如雨下,在地面汇聚成溪,她说:“我不知道。” “你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成为人类?” 叶格丽:“也许吧,我不知道,可现在我知道了,是的,我是人类了。” 真是讽刺,这目标看起来也不难,为什么会让我们做到这样的地步? 她说:“是我们做的那许多事,让这最后的转变看起来不难,可要达成这最后一步,前面的事又是必不可少的。” 那些曲折,那些弯路,那些失败,那些痛苦,那些杀戮,那些罪孽,都是必不可少的。 我说:“你曾经站在超自然生物的顶峰,可现在你只是一介凡人。” 我动动手指,她就会死。 叶格丽笑道:“我不后悔,啊,成为凡人的滋味太美妙了。”她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身子,沐浴着阳光,她的模样是如此的纯洁,像个出浴的阿芙罗狄。 这些?仅仅是成为凡人?你曾经踏上过神祗的圣殿,居于荣耀的天堂,可我觉得那时的你不快乐,远不如现在快乐。因为你曾经暴躁而丑陋,现在却平静而美丽。 我不明白,可似乎又有些明白,有时候,你拥有的那些习以为常的、甚至是不在意的东西,恰恰是别人梦寐以求的。比如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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