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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这么久以来,国外的事务都是哥在处理,我毕业之后想要帮哥分担一点,而且我在那里待了这么久,也比较熟悉。”祁索说出来的每一句答案都是一个人名,他想,这次他又做了逃兵,但是他不会再回头了。 “那也得过一段时间再谈这件事,最近你自己注意点安全。”父亲叹了口气,“你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定要把舒家给彻底搞垮,根本不顾及柏亭,把柏亭他哥也给惹急了,威胁说让他平时注意一点,我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总之最近你也要小心点,不要被人害了。” 母亲在一旁也叹了口气,“这倒没什么,就是担心这件事之后小宴和柏亭怕是…要决裂了。” “舒家都没了,柏亭还能去哪里?你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坏,柏亭现在还没说什么,你不要自己多想,免得落人话柄…” “爸,妈。”祁索打断了他们,“我有些累,想休息了。” “那爸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休息。” 祁索总算送走了父母,祁索换了部手机,插卡刚打开就看到了罗眉的信息。安慰祁索说自己绝对会保密,让祁索放心。 祁索只觉得头疼。 他念高中的时候藏不住情绪,喜欢黏着舒柏亭,以至于经常跟他混在一起的朋友有几个机灵点的,都能够看出来他喜欢舒柏亭。 祁索出国,一来是为了掐灭自己对舒柏亭的感情,二来也是为了远离知道这件事的朋友,这样一来就没人记得他喜欢过舒柏亭了。 但是现在事情变得很糟,舒柏亭知道了,祁宴知道了,罗眉也知道了。祁索有一种被人踩住命门的感觉,就怕哪天出什么事,舒柏亭或者自己会被这件事情反噬。 那之后的一周,祁索都没有见到过舒柏亭,罗眉因为内疚,每天自己亲手做了汤汤水水送过来,祁索连续喝了三天味道各异的补汤,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忍不住在罗眉来之前躲到了医生办公室去。 护士查房回来,告诉祁索小姑娘已经走了,祁索才慢吞吞踱步回去。 经过走廊的时候,祁索低头看手机,没注意把一个小孩撞倒,祁索一惊,立刻收了手机蹲下去,把小孩扶起来,“你没事吧?” 小孩看上去六七岁的样子,不像是病人,倒像是哪家的小少爷,冲着祁索摇摇头,问祁索:“你知道停车场在哪里吗?” 祁索指了指电梯,“负一层。” 祁索看着小孩转身,顿了顿,叫住他:“算了,我也要过去,我带你去吧。” 祁索第二天就拒绝穿病号服,因为伤口剃了寸头,头上蜿蜒一道伤疤,看上去有些不像好人,小孩有些戒备,缩在电梯角落,祁索帮他按了楼层,问他:“你爸妈呢?” “我就是下去找妈妈的。”小孩说,“我上来帮妈妈拿体检单。” 祁索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哦”了一声,“停车场那么大,你找得着吗?” 小孩听到祁索质疑自己,嘟起嘴,“我当然找得着!” 祁索干笑一声,楼层到了,他带着小孩走出去,刚出安全门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 男孩突然喊了声“妈妈”,往前跑,祁索一怔,也跟着过去,看到了被一群男人包围着的女人。 祁索一眼就认出了女人。 那个站出来指认舒柏池的姨太鸢尾,而抽着烟看着女人被按在车上的男人,正是舒柏池。 祁索立刻拿出手机,想要联系舒柏亭,可惜下一秒男人看到了他,指着他喊了一声,便有人朝他过来。 祁索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拨号,他原本是可以跑开的,但身后男孩的叫声让祁索有些担心,回头看了眼,绊了一下,刚稳住就被人抓住了肩膀。 祁索被拽着拉到了男人面前,男人看到祁索,也愣了一下,而后笑了,“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小祁少爷。” 祁索被蒙住眼睛,扔到了车上,那群人下手没有轻重,祁索的头磕到车门上,疼得眼泪瞬间冒出来,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后颈就被人砍了一下,祁索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地,感觉身体很烫,眼前一片漆黑,有人在他身边说话。 “发烧了…怎么办?” “看着他!拿着他就能威胁祁宴,管不了那么多了!” 祁索咳了一声,有人注意到他,“舒先生,他好像醒了。” “拨给祁宴。”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祁索的下巴被人挑起,舒柏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小祁少爷,好久不见,多有得罪,请见谅了。” 祁索别过头,又被掰回来,有冰凉的东西抵在他脖颈处,舒柏池笑道:“原本想着用那个女人威胁一下舒柏亭,没想到你送上门来,那就正好,威胁祁宴更加有用。” “待会跟你哥哥说话,记得可怜一点。” 祁索意识涣散,头疼欲裂,依稀听到舒柏池寒暄了几句,“小少爷,对镜头打声招呼吧。” 散二灵三三五九泗灵二,制 祁索什么都看不到,说不出话,他并不担心自己,舒柏池胆子再肥也没办法拿他怎样,做出这种事显然是因为走投无路,凭祁宴的手段,舒柏池玩不过他。 祁宴似乎答应了舒柏池什么,舒柏池要祁宴签协议,独身前往某处,祁宴答应了,要求跟祁索说话,听筒递到祁索耳边,祁索嘴里的布条被扯出,声音沙哑地叫了声“哥”。 “没事,小索,马上就好,你等等。”祁宴的语气急促,“你还好吗?” “我没事,哥。” “那就好,你等等我,乖一点,不要惹怒他。” “好。” 手机被人拿走,舒柏池声音愉悦,“那我就等着你了,祁总。” 电话挂断后,有人走进来,跟舒柏池说:“五姨太那边,刚刚打给舒柏亭,他挂断了。” “操!贱货!”舒柏池踹了把椅子,“他算个什么,攀了个高枝就敢给我脸色看!当初他穿着裙子来我房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祁索愣了愣,慢慢抬起头,看向声源。 “你说什么?” “小少爷想听?”舒柏池似乎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让人把祁索扶到椅子上来,扯掉了他眼前的黑布,“告诉你也没什么,不然你们都觉得那个野种有多干净。” 舒柏池似乎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点了支烟,“他是老爷子冲喜收养的,草包一个,长得倒是漂亮,我小时候常常给他送裙子,让他穿着裙子来我房间。”舒柏池笑了声,“他可喜欢我了,房间里摆着我的照片,跟在我身后叫我哥哥,穿着裙子…” 舒柏池往祁索脸上吐了口烟,祁索不小心吸进一口,被呛了一下,弯起腰猛地咳嗽起来,他听到舒柏池恶心的笑,“…给我摸。” “全家上下都知道他舒柏亭是什么货色,攀上男人后就给我变得清高起来,嘁,”舒柏池越说越激动,“小时候就这么下贱,长大了还是靠身体勾引男人,实话实说吧小祁少爷,你哥他什么都知道,娶舒柏亭也是为了让他接待那些老板吧?你有机会可以‘体验’一下,他绝对不会拒绝你,哈哈哈…” “我 操 你 妈 的!”祁索暴怒,站起来撞向舒柏池,舒柏池没有防备,被祁索撞到了地上,祁索跪着,眼里布满血丝,舒柏池被祁索这副阎罗似的面孔吓了一跳,下一秒脑袋就被祁索的脑袋狠狠顶了一下下巴,疼得他龇牙咧嘴。 祁索手脚被捆,力气却大得惊人,舒柏池被撞得眼冒金星,抬腿就往祁索腹部上踹了一脚,实打实的力度,祁索闷哼一声倒下去,被舒柏池揪着衣领扯起来,祁索半点恐慌都没有,甚至往他脸上啐了一口,讥笑道:“你是哪里来的狗杂种?就你这种垃圾,连给我家的狗做尿壶都不配。” 下一秒,祁索连人带着他身后的椅子被甩开,祁索的头重重磕在椅子尖角上,舒柏池气急败坏,又踹了一脚祁索的腰侧,尖锐冷硬的皮鞋鞋尖踢到他的肋骨,祁索疼得侧过身去,嘶嘶抽着气,缩成一团。 舒柏池还想动手,被身边的人拉住了,那人“操”了一声,“舒先生,他的头…” 祁索觉得脸边有些粘腻,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糊住了他的视线,祁索慢慢有些感觉不到疼了,身体很麻,有人跟舒柏池说:“要不要叫医生…” “滚!叫个屁的医生!把他伤口包上!” 祁索被拉起来,任人摆弄,渐渐有些靠不住墙角,慢慢滑下去… 不是说好不要惹怒他吗? 25 疯狂边缘 章节编号:6462343 祁索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看到了从前的舒柏亭,而自己作为旁观者观看了他的人生。 他看到舒柏亭被接到舒家的时候,脸上还有孩子气的期待,似乎在期待着收养他的家庭能够弥补他残缺的童年。但祁索看到牵着他的男人推开舒家那扇沉重的门,面前是无尽的黑暗。 祁索想去拉住舒柏亭,身体却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干干净净发着光的舒柏亭踏进那道门里,然后是舒镇舒柏池和舒家的人,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黑洞一样的眼睛盯着舒柏亭,舒柏亭浑然未觉,笑着朝他们走过去。 舒柏亭站着的地方有光,然后越来越黯淡,祁索眼前一晃,转到了一个小房间,面前打开的衣柜里全都是裙子,十几岁的舒柏亭想要撕碎那些裙子,但身后有舒柏池的声音,舒柏池穿过祁索,走到舒柏亭身边,祁索咬着牙,看到舒柏亭收敛了神色,乖巧地站起来叫他:“哥哥。” 舒柏池坐到舒柏亭床上,招了招手,舒柏亭穿着裙子,走到他面前,祁索眼睁睁看着舒柏池的手伸到了他裙底。 有一瞬间,祁索似乎听到了舒柏亭的惨叫。 他想要撞碎面前的一切,他不知道舒柏亭经历这些的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在安全干净的环境里长大、被包容着保护着,而舒柏亭好不容易从舒家逃出来,却又被他逼到同样的下场。 他和舒柏池又有什么区别?他做的事说的话,会不会也让舒柏亭感到痛苦? 祁索大脑深处的痛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控制,他张着嘴嘶吼,直到那些声音和舒柏亭的声音重叠,他觉得舒柏亭的每一声叫喊都像是在向他求助,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看得到,却碰不到,也无法改变任何。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笑得很随便,用轻佻的眼神看着舒柏亭,对他说:“我是喜欢你,你倒是可以试试,我会不会跟你鱼死网破。” 他看到自己变成泥潭,把舒柏亭拉进去,吞没。 祁索悔恨不已,伸手向舒柏亭,拉住他,但无济于事。 眼前的祁索在说话,说“你其实和舒柏池一样”,祁索百口莫辩,但他竟然能够真实地摸到舒柏亭,祁索不敢放手,把他拉紧了,和另一个祁索对峙。⒑32524937? “我跟舒柏池不一样。” “我真心喜欢他。” “但你逼他了。” “祁索”笑了笑,说:“你认真想想,你真的没有用祁索这个身份来逼迫他吗?” “放手吧,承认自己内心阴暗有那么难吗?祁索?” 祁索脑内痛感愈发尖锐,他渐渐地拉不住舒柏亭,看着舒柏亭一点一点滑进黑暗里… “祁索。” 祁索猛地睁开眼,因为惊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上弹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睁大眼睛看着面前。 还是那个小房间,却变得很乱,椅子散架得七七八八,地上有打斗的痕迹。 祁索觉得自己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偏过头去看,看到了一只无名指上有淡淡戒痕的手,祁索无意识地顺着他的手往上,看到了舒柏亭的脸。 祁索像是被刺激到一样,伸手就要推开舒柏亭,却被舒柏亭握住了手,按倒在地。 “别乱动,你骨折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舒柏亭的声音从没有这样沙哑颤抖过,祁索听得一愣,然后安静下来。 舒柏亭早知道舒柏池会孤注一掷,特意在鸢尾身上装了定位器,没想到祁索也会出事,舒柏亭看到祁索被蒙着眼,刀尖抵着他动脉的照片时,绷了那么多年名为理智的弦“啪”一下子全断了。 他甚至等不及警察,就要去定位地点和舒柏池谈判,如果舒柏池让祁索给他打电话而不是给祁宴打的话,舒柏亭可能会控制不住答应舒柏池的所有条件。 祁索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的那天晚上,舒柏亭甚至不敢回答他。 他害怕祁索会在两人越来越亲密之后发现舒柏亭好像并不是他表面上的样子,知道他有多善妒、阴暗,有配不上祁索的黑暗过往。 祁索当然可以走,随时。只要他转身,舒柏亭根本拉不住他,舒柏亭怕自己等到那一天,自己会发疯,会做错事。 他的顾忌太多了,而祁索的感情干脆干净,他配不上。 他让祁宴报警,给了警方祁索的地址,告诉祁宴自己如果出事,一定要想办法瞒住祁索。 他打给舒柏池,跟他约在见祁宴面前先跟自己见一面,舒柏池一直认为舒柏亭是草包、贱货,是躲在他人身后的墙头草,他曾经单手就能按住舒柏亭,而舒柏亭动弹不得,所以他单独和舒柏亭在房间谈判,看着舒柏亭签了协议,舒柏池笑着摸了把舒柏亭的脸,说:“这样做就对了。” 下一秒,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舒柏池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到扎进自己小腹的短刀,舒柏亭面无表情,握着刀柄往前走了几步,舒柏池痛苦地呻吟着,被舒柏亭握着刀钉在墙上,舒柏池疼得不断尖叫,“舒柏亭你疯了…” 舒柏亭笑了一声,“嗯,可能你之前不知道,我早就想这么做。” “祁索在哪儿?” “你他妈——” 舒柏池虚张声势,那些雇来的保镖在事成之后就离开了,留在他身边的也不过是从小就跟着他的一个副手,舒柏亭把他连人带刀扔出去,面对目瞪口呆地副手,问他是救舒柏池,还是继续拦着自己。 副手听到楼下的警笛声,知道事情败露,无法再挽回局面,只能扶着昏迷的舒柏池下楼自首。 舒柏亭抬手推门的时候,几不可闻地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推开门,看到祁索躺在地上,头下有新鲜的血迹。 舒柏亭希望躺在那里的人是他自己,祁索遇到自己之后就没一件好事,舒柏亭沉默着走过去,轻轻摸过祁索的身体,检查他的伤口。 他变得很冷静,一声一声地叫祁索名字,祁索眉头紧皱,身体时不时颤抖一下,像是被梦魇魇住了,怎么都醒不过来。 舒柏亭就跪在他身边,不停地叫他名字。 他从没有这么执着过,一声接着一声,不敢停下。 他怕自己停下来,祁索便会因为没人拉住他,再也不会醒过来。 祁索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手,铁钳一样的力度,紧紧抓着舒柏亭,舒柏亭却没有感觉到痛,他不记得自己叫了祁索的名字叫了多久,直到声音变得越来越沙哑,祁索才终于睁开眼睛。 一周前,祁索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撑起身子去开床头的灯,栗色头发顺滑,身体干干净净,什么伤痕都没有。 他摸过祁索的头发,然后祁索回头对他笑了一下。 舒柏亭那一瞬间觉得只要祁索想要,自己什么都能给他。 他爱上祁索了,想要把祁索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他会比祁索身边的任何人都还要爱他,让他一辈子都是那个张扬的小少爷。 但现在因为他的疏忽,祁索满头是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眯着一只眼睛看他,眼神里光亮不再,取而代之的都是害怕和闪避。 祁索被抬上救护车时脑袋动了动,想要找舒柏亭在哪,一片混乱中,舒柏亭浑身是血地站在一旁,眼神紧紧跟随祁索,却没有跟着上救护车。 祁索张了张嘴,“舒…” 余光里祁索看到舒柏亭转过身,走向警车,祁宴跳上来,坐到祁索身边,冲司机道:“开车!” 车门“砰”地一声合上,将舒柏亭阻隔在外,祁宴拉住祁索的手,急切地在说些什么,但祁索已经不想再看,松弛了意识,跌入新一轮的昏迷。 让我们欢迎疯疯舒舒登场!噔噔噔噔... 26 不敢触碰 章节编号:6464294 祁索昏迷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清晨转醒。 他醒过来的时候李君宁坐在他身边,见他醒了,立刻按了铃,转身去叫外头的人:“宴哥!小索醒了!” 然后祁宴推门而入,电话还挂在耳边,匆匆说了两句,挂断电话。 祁索戴着氧气面罩,眼睛很肿,没办法睁开,只能微眯着看面前的两个人。 然后是兵荒马乱的检查和换药,李君宁用棉签蘸了点水给祁索喝下,祁索才缓过来一点,他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身体一时吃不消。 祁宴也吓坏了,平时神出鬼没,这几天却一直寸步不离地陪在医院里,李君宁附在祁索耳边说话,“果然是宝贝弟弟,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宴哥这个样子,胡茬都出来了。” 祁索动了动,祁宴知道他有话说,走近了些,“想说什么?” “舒…” 祁宴蹙眉,他太了解祁索,一眼就看穿祁索想要问什么,“放心吧,他没事。你好好养病就行,不用关心他了。” 祁索的眼神暗下去,李君宁看着两人气氛不对,缩了缩脑袋,主动圆场:“叔叔阿姨待会就来了,我在这陪着小索就行,宴哥你不是还有事情吗?快去吧。” 祁宴瞥了李君宁一眼,又确定祁索真的稳定下来后,才说:“那我先去一趟公司。” “拜拜宴哥。” 祁宴临走到门口,又转身,指了指祁索。 “老老实实待着。” 李君宁嘿嘿笑着,帮祁索答:“小索知道啦,放心吧哥。” 祁宴这才走了。 李君宁看着祁宴关上门,一下子窜到门边,确认祁宴走远了,才贼兮兮地凑近祁索,“小索,舒家完了,你知道吗?舒柏池全招了,现在媒体报道纷纷扬扬,连你嫂子在舒家被虐待的事情全都被曝出来了!” 祁索一下子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李君宁。 “舒家真不是东西!表面上做着善事,私下里却禽兽不如!嫂子那么好看,却经历了这么多,宴哥这几天情绪一直不好,又不敢离开你,估计心里担心死嫂子了,你一醒我就立刻让他过去。” 李君宁还在祁索面前义愤填膺地斥责舒家的诸多罪行,但祁索只觉得众人不过是踩在了舒家坍塌过后的废墟上而已,那些舆论轻如鸿毛,无济于事。 那些伤害已经真实地发生在了舒柏亭身上,就连自己也…… “君宁,”祁索叫他,李君宁收了声,看着祁索,祁索问他,“你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啊,好,打给谁?”李君宁从兜里掏出手机,听到祁索报了个号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李君宁拨通了电话,然后祁索闭上眼睛,耐心地在等电话接通,电话响了很久,李君宁以为不会再接通了,听筒里却传来一声“滴”,然后是一个冷清的男声:“您好。” 李君宁将电话递过去,“通了。” 祁索听着那边的声音,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说:“是我。” 舒柏亭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松弛了些,似乎放下了心,没有刚才那么冷了:“醒了吗?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你…还好吗?” 舒柏亭从前做事雷厉风行,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都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但祁索醒过来后给他打的这个电话,问的每个问题舒柏亭都要停顿很久,才回答:“我也没事。” 祁索原本有很多话想要对舒柏亭说,临到口又咽下去,不知道怎样开口才好,舒柏亭沉默片刻,问他:“还有事吗?” 他站在搬空的办公室里,从落地窗外俯瞰,城市繁华,他身边空无一物。 祁索显然是有话要说的,舒柏亭也很有耐心地等,直到那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小索?” 是李君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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