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面膜,多奇怪啊,和娘娘腔似的。 “反正你先试试吧,有效果我再去问我舅妈要。”章翎准备上楼,回头瞪他一眼,“不准不用啊!秋冬季天气干燥,更加要注意护肤,你的脸在冬天跟蛇似的还会蜕皮,你也不嫌干。” 蒋赟扭扭捏捏地应下:“知道了,啰嗦。” 回到袁家村,蒋赟先洗澡洗衣服,全部弄完后,他做贼似的拿着面膜盒子进厨房,好奇地掀开盒盖看,扑面而来就是一股子浓浓的中药味。 “卧槽,真难闻。”他在洗澡时就用过洗面奶了,还是章翎一年前给他的那支。他用勺子把咖啡色的泥状面膜膏挖出来,硬着头皮往脸上抹,活像在涂墙,一边抹还一边吐槽,“什么玩意儿,和屎一样的。” 刚抹完,贾小蝶拿着一包泡面走进厨房,蒋赟回头,两人就打了个照面,贾小蝶尖叫:“啊啊啊!” 蒋赟:“叫什么叫?没见过面膜吗?” “这什么面膜?海底泥吗?”贾小蝶认出是蒋赟,走近些打量他,掩着鼻子说,“什么呀?中药啊?” “嗯。”蒋赟把面膜盒子盖上,又把之前准备好的一张纸贴在盖子上: 贾小蝶:“……” 蒋赟把盒子放进公用冰箱的冷藏层,又看了贾小蝶一眼:“别穿帮。” 贾小蝶呵呵笑,眼睛往他裤/裆一瞟:“人家要是说你那儿有病,我可不管啊。” 蒋赟一愣,觉得有道理,又拿来一张纸提笔重写,郑重地把“性/病”改成了“痔/疮”。 第48章 “你谁啊?跟着我干吗?”…… 乔嘉桐度过了他的十八岁生日, 在Q.Q空间晒出生日蛋糕的照片,收获一片“生日快乐”的祝福。 他的生活没有变化,高三学业繁忙, 课余时间依旧和徐舟等好友混在一起,待人接物温和有礼, 路上偶遇许清怡,也会笑着招招手,仿佛忘记了上个月两人间那场沸沸扬扬的“绯闻”。 赵思婷在看到乔嘉桐后依旧会大呼小叫,许清怡面上笑嘻嘻,心底却越来越怀疑。 她不是迟钝的女孩, 一直是众星捧月的那个“月亮”, 哪个男孩喜欢她,哪个又不喜欢, 她心里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虽然她和乔嘉桐关系还不错, 私下都打入了他的朋友圈,但一年来,许清怡着实没在聚会中发现乔嘉桐对哪个女孩有特别对待。 大家都说乔嘉桐喜欢的人是她, 她之前也期待过, 可随着时间推移, 乔嘉桐迟迟没有动作, 许清怡逐渐意识到,乔嘉桐喜欢的那个女孩, 可能并不是她。 那会是谁呢? 许清怡把乔嘉桐身边的女孩猜了个遍,也猜不出来。 章翎再也没在蒋赟面前提起乔嘉桐的事, 蒋赟自然也不会问,那一天,乔嘉桐为什么要找章翎, 终是成了一个谜。 不过蒋赟发现,在学校,章翎开始躲着乔嘉桐,远远看到就会走开,连招呼都不打了。 蒋赟看在眼里,再也不会傻乎乎地去问缘由,只在心里偷着乐。 花了两个星期,蒋赟用完了那盒中药面膜,有没有效果,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这药泥虽难闻,抹到脸上后却凉丝丝得很舒服。 作为一个糙汉子,他原本从不注意面部清洁和护理,洗脸都是清水抹一把算数,现在在章翎的唠叨下,他开始习惯用洗面奶和保湿霜。 洗掉面膜后,蒋赟照镜子,额头和下巴上的痘痘依旧在冒,不过皮肤状况好了一丢丢,那种秋冬季一直存在的红肿、发痒、蜕皮等问题,似乎缓解不少。 章翎询问过舅妈,茅医生说这种中药面膜要按疗程使用,不可能用一、两周就立竿见影,那种见效很快的药很多都含有激素,用久了会有依赖性,而他们医院的中药配方就相对温和,适合青少年用。 她又送来两盒面膜,叮嘱章翎要劝蒋赟坚持使用,两个月后再看效果,必要时也可以去中医院找她,她给蒋赟开点儿内服药,帮助调理。 杨晔也在四院询问过皮肤科的同事,给他们看蒋赟的面部特写照片,医生们说,最好把小男孩带过来看看,这种青春期的痘痘可以治,就是疗程比较长,要坚持,并且把药品名字告诉杨晔,建议蒋赟先用外敷药试试。 为了蒋赟那张脸,真可谓是中医、西医齐上阵,章翎的家人们也是操碎了心,尤其是章翎。 每天上学看到蒋赟,章翎都会凑近些盯着他脸看,嘴里嘀咕道:“有没有好一点?啊,下巴上这一颗,好像比前几天小一点了!” 蒋赟差点崩溃,他一点儿也不臭美,对自己这张脸向来不上心,更确切的说法是,他对自己的外表,从头到脚,哪哪儿都不上心。 他是男人呀,男人就要威武阳刚,打扮得花枝招展有毛用? 蒋赟更在意的是奶奶的事。 之前,他每周日和李照香通电话,老太太永远报喜不报忧,说去县医院复查结果挺好,只要注意调养就行。 蒋赟信以为真,直到接到蒋建梅的电话。 “你奶奶每天都要吃药,药费很贵很贵。” 蒋建梅客套两句后就进入正题,“蒋赟,姑姑给你打电话也是没办法,你知道,你表哥表姐都还在上学,每年都要交学费、生活费,你姑父的爸妈年纪也大了,只有一个有退休工资,另一个没有,现在又加上你奶奶,姑姑真的很困难。” 蒋赟没吭声,直觉蒋建梅还没说完。 果然,蒋建梅停顿后继续说下去,“蒋赟啊,姑姑问问你,你不要多想,就是……你奶奶是不是还有钱在你那儿啊?她说她把所有钱都带过来了,两万都不到,我就觉得吧……十几年了,不应该啊,所以我寻思着,是不是在你那儿呢?哦!你千万千万不要多想,姑姑不是惦记你奶奶的钱,就是……她要看病啊,你懂的吧?” 蒋赟语气平静:“姑姑,我和奶奶每个月领一千多块补助,还得租房子和吃饭,你觉得奶奶应该存下多少钱?她做手术的两万多块,都是她自己存的钱,也没让你掏。” 蒋建梅说:“我知道,你们一直很困难,就是吧……我听你奶奶的意思,挺有底气的,就感觉不应该只有这么点。她的性格你比我了解,特别省,都算是抠门了,所以我就在想,她之前一直说要给你攒大学学费,就……” 蒋赟冷冷地说:“我这里没有别的钱了,一毛都没有,她全带走了,信不信由你。” 蒋建梅:“……” 蒋赟缓了缓语气:“姑姑,下个月我领到钱,给她汇一千二,我自己只留四百多,这总行了吧?” “四百多啊……”蒋建梅问,“你吃饭够吗?” 蒋赟笑笑:“不够我就去要饭,放心吧。” 他想挂电话,蒋建梅又叫住了他:“蒋赟,那个……嗐,姑姑和你直说了吧,不是姑姑不想帮你,实在是姑姑太困难了,你表哥还有三年才毕业,那个……就是……到时候你高考吧,上大学,学费的事儿,姑姑真的是没有办法,你、你可以去找你妈妈……” 蒋赟把电话挂了。 他和姑姑没感情,但姑姑好歹在照顾奶奶,他没什么可指摘的。 蒋赟更烦翟丽,很烦很烦很烦。 拉黑翟丽后,他接到过钱利伟的电话,钱利伟质问他是不是把翟丽的电话拉黑了,说他不懂事,翟丽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有能力了,可以更多地照顾他,弥补之前对他的疏忽。 钱利伟说翟丽每次打电话都哭得很厉害,说这十几年一直都很想念蒋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好不容易找到了,孩子却不认她,令她伤心欲绝。 钱利伟语重心长地说:“蒋赟,你还没满十七,以后的路还很长,她毕竟是你亲妈,她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不肯给她一个改错的机会呢?十四年在人生中只占五分之一、六分之一,甚至七分之一,你为什么不用剩下的五分之四、六分之五、七分之六时间去接纳你的妈妈,让自己有一个家,不好吗?” 蒋赟觉得很搞笑,他的生活被那女人无端打扰已经令人烦躁,这会儿她居然恶人先告状,好像做错事的是他一样。 她不要他了,就潇洒走掉,她见死不救,说自己有苦衷,现在她想认他了,他就必须要同意吗? 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利伟也是有毛病,仗着自己比他多吃几年饭,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对他指手画脚。 蒋赟也不管长幼之分了,语气很冲地说:“钱叔叔,你二十多岁、三十多岁时,一年见你爸妈的次数是几次?现在你四十多,一年又见他们几次?你再回忆一下,你上幼儿园、小学和初中时,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又是多少?我告诉你,我长大了,我的亲人只有一个奶奶,我是她捡垃圾养大的。我没有妈,以后也不需要有。” 说完,蒋赟挂断电话,把钱利伟也给拉黑了。 十月下旬,高二年级进行了第二次月考,这一次,蒋赟复习得挺认真,尽管总分在班里依旧吊车尾,在年级里倒还过得去,在近四百个理科生中,排在第五十六名。 梨子第五,章翎第八,邱远峰第二十九,萧亮第四十五。 姚俊轩第二十一,是实验班外所有理科生中的第一,比他上学期期末考排名都要高,蒋赟知道后,嘴角挂成一个“︵”形。 按照以往高考录取率来看,五中的一本线上线率在70%到75%之间,在钱塘重高里不算出众,三本线还行,基本能到96%,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人都能上本科。 以蒋赟的排名,普通一本院校随便挑,想去重点大学就够呛。章翎的目标北航、姚俊轩的目标上海交大,蒋赟都只有仰望的份儿。 这一次成绩出来后,章翎没骂蒋赟,因为章知诚对她说,不要对蒋赟太苛刻,他一个人生活,这一年来从年级垫底追到这个位置,已经很不容易。 蒋赟在拼,他前面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个个都在拼,蒋赟需要的是鼓励,能维持在年级前五十左右,也能接受。 月考结束后,学校组织秋游。 三年中,高一是登山跑,高三没有秋游,所以高二算是唯一一次正儿八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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