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克劳斯深深看她:“你也说了,是‘有时候’。” 景玉强调:“大部分情况下。” 两个人之间的短暂争执到此告一断落,克劳斯没有继续与景玉就这个问题展开深度探讨,他移开话题,询问景玉的计划安排。 景玉察觉到今天的克劳斯格外热情,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好像下一刻世界就会消亡、灰飞烟灭。 她的指甲控制不住地将枕头掐出来明显痕迹,这还是景玉前天刚刚做的美甲,酒红色的底色,上面有漂亮的、小巧的珍珠,从中间断了点,很可惜。 克劳斯压住她的手,不知道是谁过度,将真丝也扯出一道裂痕。 这个断掉的指甲掐住克劳斯的胳膊,裂口处的尖锐刺抓出痕迹,就像是猫不小心留下的痕迹,一道,隐约透出点血,或许指甲上也有,不过因为指甲底色原本就是浓郁的酒红色,分辨不出这红。 就像一只意外在沙滩搁浅的鱼,景玉得不到充足的氧气,她亲吻着克劳斯的手,与他在暗处而变深的绿色眼睛对视。 现在的克劳斯先生看起来就像一只野兽,景玉曾从纪录片中看到过,狮子在捕猎的时候也是如此,将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压住,咬住猎物的脖颈。 大部分德国人惯于隐藏本性,整个民族都很压抑,但总有偶尔爆发的时候,像是从裂缝中轰然倾斜的洪水,无法休止。 景玉听到克劳斯的声音,他抚摸着她还没有长到原本长度的黑发,控制不住地使用德语。 人在无法自控的时刻,下意识出口的,永远是母语。 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 但景玉并不讨厌。 她喜欢被需要的感觉,也喜欢被拥抱。 或者说,被克劳斯先生拥抱。 只是景玉没有听清楚克劳斯先生最后说了什么,衣什么西什么的,她耳朵好似被海浪完全侵占,听力被神经强烈传递的因子严重干扰,其他的感官都像被麻醉,无法感受,思维能力也被短暂屏蔽,她很难用对待母语的反应速度去思考这音节组成的含义。 等到克劳斯先生抚摸着她的黑色卷发,景玉慢慢回过神来,才好奇地问他:“抱歉,您刚刚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克劳斯手指一顿:“我在说对不起。” 他用中文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有些失控。” 他诚挚地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不过景玉认为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她甚至没有使用绫罗这个词语。 这是两人交往三年以来,景玉第一次看到克劳斯先生濒临失控。 尽管景玉认为这是可以接受的,但克劳斯先生明显对昨天的一切感觉到抱歉。 为了能够表达自己的歉意,克劳斯先生大方地告诉景玉,她可以随意挑选一件珠宝。 预约的珠宝商在第二天上门,他小心翼翼地向景玉展示着自己珍贵的藏品,都是一些还未镶嵌的宝石,有像鸽子蛋一样大的钻石,也有湛蓝的、毫无瑕疵的蓝宝石。 景玉在这些东西之间犹豫不决,每一件看上去都是这么昂贵,让她难以抉择。 克劳斯的休假还没有结束,他走过来,看景玉一脸纠结的模样。 景玉正在看那个闪闪发光的大钻石。 珠宝商也在极力推荐这个:“小姐,这枚很适合做成戒指,您很难找到这样――” 话听了半截,景玉重新把钻石放回去:“算了。” 克劳斯问:“宝贝,你不想要一个漂亮的戒指吗?” “太重了,”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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