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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个小时了, 造型还没弄完。 镜子里的人,远黛长眉,杏眸如剪秋,一颦一笑皆动人,长发被仔细盘起来,鬓边的小碎发既慵懒又俏皮。 阮灵录着视频, 自娱自乐拍一些vlog, 等化妆结束, 等时间到,她举着手机,看陈静安即将走出房门,忍不住叫她一声,她回头,笑容温柔细腻,她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宿舍见面,她被一眼惊艳,时间一晃而过,六年后,她来参加她的婚礼。 “哭什么?”陈静安给阮灵擦眼泪,“妆花掉了,待会怎么找男朋友?” 阮灵破涕而笑:“没错!” 她做伴娘时一直开玩笑这次要物色个新男友。 婚礼再奢靡,流程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当陈静安由陈父牵手走过铺满白色花瓣的花路,走向沈烈时,胸腔里饱胀的情绪一直在翻涌,婚前前几天曾经设想过多次的画面变成现实,沈烈站在眼前,长身如玉,就像是等了许久,他抿唇垂眼,视线一直在她脸上,她抬眼微笑,清冷的面容生动而娇媚,这一条路好长,她走过来时间漫长到像过完这一生。 陈父将陈静安的手交给他,道:“以后就麻烦你了。” 一个内敛半辈子的中年男人,平时温和有礼,在这时候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见证女儿从六斤重到如今亭亭玉立,一个人能有多少个二十五年,他如今将自己心头肉托付给另一个男人。 沈烈沉静道:“爸,谢谢。” 手被握住,陈静安才感觉到沈烈手在抖,止不住的细微抖动,她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他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镇定从容。他牵着她迈上台阶,捏着她手指,贴着唇边亲吻。 她看见他猩红的眼,眼底的情绪克制隐忍。 手背上的吻很轻。 这一天,他等很久,她也一样。 落日余晖里,团里前辈演奏曲子,来宾跳着舒缓舞步,瀑布烟花在新人身后燃起,揭开一场烟花盛宴。 烟霞问讯,风月相知。 来这人世间,总有一场烟花是为你盛放。 婚礼上宾主尽宜,岛屿适合度假,海洋沙滩,风景秀丽,人少又安静,住几天都没关系,陈静安没忍住多喝几杯酒,到晚上,新娘跟新郎双双喝醉。 一个喝醉就是只胆大的话痨,一个喝醉就柔软温柔,问什么答什么。 闹到很晚,两个人被送回房间,房门一关,两只醉鬼对望。 陈静安穿了一天高跟鞋,累到脚踝红肿,进房间就忍不住将鞋脱掉,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只只脚指头圆润如玉,还没走两步,就被拦腰抱上床,沈烈以一种很夸张的口吻,说这样会着凉。 她双手撑在身后,对这种“管教”不太服气,脚非要踩地板上:“你现在就开始管我哦。” “这不是管,这是对你好,你听点话。”沈烈不厌其烦地握住她细细脚踝,抬起来,远离地面。 陈静安忍不住皱眉:“那我们来说一下,结婚后,应该听谁的?” “谁有道理听谁的。” “不对,老公应该听老婆的。”陈静安很认真的在跟他讲道理,企图在这时候就奠定家庭地位。 一只很认真的醉鬼。 可爱到犯规。 沈烈蹲着身,赤着的脚就放在他腿上,指腹摁着脚踝的位置,替她一点点揉捏,缓解穿高跟时的酸痛,他忍不住垂眼笑了下,问:“陈静安,谁是老公?” “什么?” “老公是谁,老婆是谁?”他问。 陈静安抿唇笑:“你好傻啊。” “老公是沈烈,老婆是陈静安,老公要听老婆的,所以沈烈也应该听陈静安的。” 逻辑满分! 沈烈还握着她的脚,他略起身,倾身过去,低声询问:“那我是谁?” 两个人的鼻尖快要触碰,陈静安脸色绯然,她视线一寸寸极认真,才道:“你是沈烈。” “……” “也是老公。”笃定脸,仿佛刚刚才得以确定。 沈烈低头吻住她的唇,两个人唇齿间都有着酒精的气息,像是发酵一样,两个人此刻都很不清醒,她搂住他的脖颈,只想享受此刻,他哄着她多叫几次,她怎么也不肯如他的意,反倒听他一声叠一声叫老婆,耳根先苏软下去。 诶。 她好像不是他的对手。 吻到两个人都脱离,躺下床去,隔得很久,手指碰触忍不住交缠,沈烈看着她,漂亮到有种不真实感。 好像眼前不过是虚幻,这种让人溺毙的快乐随时都会消失。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说。 陈静安翻身过来,在他的上空,握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感觉到温度了吗?沈烈,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不是很能感觉到,靠近一点?”心脏分明在塌陷,一点点柔软的过分,他还是近乎贪婪的想她的触碰更久一点。 陈静安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样呢?” 又是一个吻。 问一下,亲一下,直到他抑制不住的唇角上扬。 陈静安才捏着沈烈的脸,很薄都没什么肉:“你以前真的很讨厌,总是欺负我。” 沈烈由着她捏,一手掌着她的腰,道:“往后,我让你欺负一辈子。” “你说的,我去拿手机录下来。”陈静安说着就要去拿手机,然后回来,重新挤进他的怀里,折腾好一会,点开手机里的录音功能,递到他的唇边,“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沈烈问。 陈静安道:“说你以后让我欺负一辈子。” 沈烈笑,长睫垂下,全是慵懒劲儿,笑过才道:“好,我说。” “陈静安,你今晚什么时候欺负欺负我,嗯?” 喑哑的声音全被录进去,陈静安才知道自己上当,他这样的人,哪里有什么可信度,后来那句话也没说,两个人闹得有些疯,最后打开通网阳台的门,窗帘的白色内衬乱飞,海风吹进来,她感知到凉意,抱他更紧,沈烈回应她的是恨不得融为一体的力度,要皮肤骨血都在此刻融化,要彼此难分。 大汗淋漓一场,爱就爱到疯。 陈静安从没这样疯过,在酒精的催化下,在沈烈的牵引中,做出的事连她都惊诧,但做就做了,远比想象中还要酣畅。 这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发现手机还在录音,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关掉录音的同时又不知道怎么给打开,先是那句“陈静安,你今晚什么时候欺负欺负我”,接下来的声音简直不堪入目。 她本来浑浑噩噩,因这声音直接被惊醒,下意识就要删掉,一只手探过来,拿过手机,将手机丢到他那边的床头柜,动作行云流水。 “要删了。”陈静安感到头疼。 “为什么要删?新婚夜很值得纪念,以后每年纪念日都可以放一遍。” “沈烈,你变态!” “录音里还叫老公,现在就叫沈烈?” “……” 闹一会,删掉之前重听了一遍,陈静安听着自己那些话面红耳赤,躲进被子里,最后被沈烈挖出来,捏她的脸,认为她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早饭是在房间里吃的。 窗帘被拉开,从落地窗,能看见完整的海景,海面湛蓝透彻,她感叹:“结婚好累。” 沈烈将面包片涂上奶酪,递给她:“累点好,以后就不会再动结婚的心思。” 陈静安咬着面包片,想到什么,道:“好像二婚可以不办婚礼。” 沈烈气笑,捏着她咀嚼时鼓起来的腮帮子:“你可以试试。” 随后又慢条斯理道:“二婚也只能是我。” 婚后还有个小插曲,陈静安在送别亲友后,终于有时间点开手机,微信里朋友圈消息99+,点开才知道,是发了婚礼照,文案不忍直视――我爱我老公,全世界最爱。 “……” 点赞有很多,都是朋友恭喜之类祝福词,还有人调侃她一直低调,谈恋爱时都没发过,结婚突然发朋友圈,高调哦,有些意外,之前还以为单身之类的话,她的确没发,发的人只会另有其人。 陈静安拿着手机去找嫌疑人。 嫌疑人翻翻,念出几个没祝福的ID,说都可以删掉,颇有点工作时批阅文件的意思。 陈静安问:“你发的?” 嫌疑人答非所问:“不喜欢这几张照片?”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那是什么?” 陈静安摊开手:“好,那我也要拿你手机发。” “哪一支?”沈烈态度闲适。 私人的没几个人,陈静安果断道:“工作的。” 沈烈将手机递过来,她也只是随口说说,真要发什么不知道,点开后看到背景墙就已经笑了,是他们的婚纱照,他早就发了朋友圈,跟她的一样,只是文案是简单的两个字:。 “不公平,你给我的文案就不是这样。”陈静安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再发一遍。” 沈烈倒无所谓:“我想过,要这样发,他们会以为是你拿我手机发的。” 毕竟他一直以来的形象在那。 陈静安不信,照着自己的朋友圈又发了一遍,结果发出没几秒,有人评论:嫂子拿手机发的?她被打败,认命地删掉,装作无事发生。 发完坐下来,倒没那么生气,想想又忍不住笑。 “你好幼稚!”她作出评价。 陈静安看到沈津的评论:哟哟哟,已婚! 阴阳怪气的味道几乎要透过手机屏幕透过来,她笑了下忍不住问:“他前段时间不是跟那位舒小姐和好了吗?” “嗯,然后又被甩了。”沈烈平静道,像是见怪不怪。 陈静安莫名很同情问:“这是第几次了?” “第五次。” “……” 难怪,怨气大一点也是可以理解。 ― 领证是在蜜月结束后领的,也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没有特意算过,归国后第一晚,做完沈烈很认真地提到该领证的事,她也没有异议说好,但第二天五点,天还没亮,沈烈叫醒她。 “你怎么醒那么早?”她感觉自己才闭眼。 “不早了。”沈烈道。 也不是醒那么早,而是一整夜失眠。 起很早的好处,是成为今天第一对新人。 当盖上钢印,工作人员将结婚证递过来,两个人都愣了下,仿佛一下子被击中,从此后,两个人名字并列,从此生老病死,福祸相依。 从民政局出来,到车上时,沈烈翻来覆去地将结婚证看了一遍,细致到每一个字,陈静安撑着手看他,怎么有人反差那么大。 领完证,回了趟江城。 虽然这样不符合任何地方的礼数,但沈烈一向离经叛道,他看出陈静安想家,当天收拾行李回去。 陈父陈母照例过来接机,只是这一次,接的不再是一个人。 在家的这几天,也不无聊,这个增加新成员的家庭适应的很好。晚上,陈父提议跟沈烈去湖边钓鱼,一家一早出发,陈静安看两人一高一低背影,莫名的和谐,她跟陈母煮茶聊天,偶尔有鱼上钩去围观,鱼太大,抄着网捞起来。 新鲜钓上的鱼在农家乐里处理干净,直接煮一锅新鲜鱼汤,鲜掉眉毛,一个下午就这么消磨过去。 吃过饭,打球散步,去江边踩水,陈父兴冲冲地跟沈烈说起他常带着小陈静安游泳的位置,起初胆子小,无论如何也不敢下水,到后面该回去都叫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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