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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廷实言:“有。” 又说:“其实正规商品因为目前大陆政府有免税政策,价格并不高,走私的商品也不一定就便宜,但是比如各种海鲜,冻品,海警动不动就查,扣押,间接推高了成本,搞的我们就不得不卖高价。” 钱飞龙勾唇一笑,先说:“我有证据,我知道是谁干的。” 贺朴廷昨天才欺负了钱飞龙一回,但今天得老实点了,因为钱Sir提的问题很关键,能帮他省钱。 他说:“要是钱Sir愿意帮我们一把,那就再好不过了。” 钱飞龙坐在副驾驶,翘起二郎腿,他说:“是我们的一号警司雷探长在从中作梗。你们猜不到吧,虽然他破凶案能力很强,但他养着一帮海警,白天查正规船只,晚上搞走私,从小风扇到电视机,汽车,甚至枪.支,悄悄往大陆贩卖,之所以故意查你们,就是因为他想间接推高正规产品的成本,好贩卖走私品。” 港府几个大警司,除了钱飞龙,其实都不清白。 别看马鸣因为缉毒而惨死了,但他活着的时候可没少吃拿卡要。 一开始缉毒,也是为了搏市民的好感。 后来坚持追阿坤,也非纯粹的为了正义,而是因为阿坤杀了他的孩子。 至于一号警长雷探长,钱飞龙早就查清楚了,他是港府和内地之间最大的走私贩,勾结着海警们刻意扰乱正常的生意秩序,推高物价,中饱私馕。 贺朴廷只是个普通人,当然没有资格去查港府的一号警长。 不过既然钱飞龙今天刻意提起,就证明他想动雷探长了。 江湖惯例嘛,这种事是要交保护费的。 他跟太太并肩坐着,习惯性先看了太太一眼才说:“如果钱Sir能帮帮忙,帮我们把运输成本打下来的话,飞虎队的花红池需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就好。” 港府警方所谓的花红,也就是赏金,一般都是由案件当事人,或者是热心市民捐赠。 但实际上很多时候,警方都是借着办案,正大光明的敲诈案件当事人。 苏琳琅向来很反感港府警方这种把办案当生意的潜规则。 马鸣死了,她很婉惜。 但马鸣活着的时候,回回办案,港府的老财主们都要赏他一笔花红。 一听钱飞龙要办案子也有花红的意思,她就不高兴了,两道柳眉也竖起来了。 不过今天的钱Sir堪称脱胎换骨。 他翘着二郎腿大笑,说:“朴廷你开什么玩笑,我只是现在不当警长,等将来回归了,我当然要当警长,我要当一号警长。上面没有白人长官的一号警长,那我可就不能收你的花红了,在大陆那个也叫受贿,是要被查的。” 手拍大腿,他又说:“我今天去跟阎局谈,就是要谈这件事的。” 贺大少隐隐又觉得有点不太妙。 因为他太太刚才还柳眉倒竖,此刻唇角一勾,已经在笑了,看得出来,她很欣赏钱飞龙现在的做派。 钱飞龙盯着后视镜,也在看贺太太的脸色。 看她笑出两个小梨涡,他就又说:“原来我不认可大陆,也不想回归,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不一样了,苏小姐,南海部队那帮年轻人很不错的,咱们港民交了税,用来养他们,总比养大英那帮只拿钱不干事的白皮猪好吧?” 苏琳琅侧瞄她的阔少丈夫,见他一脸酸兮兮的,就只含笑着应了一句:“可不。” 钱飞龙侧首,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说:“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联合大陆,整顿香江警界,让那帮贪污犯和蛀虫们在80之前,都他妈给我卷铺盖,滚蛋!” 钱Sir这觉悟不错,苏琳琅很喜欢。 她手搭上他的肩膀,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 这时车已经到宾馆了,钱飞龙抢先一步下车,赶在贺朴廷之前帮苏琳琅开门,又凑到她耳边,边笑,边说了句悄悄话,这才又对贺朴廷说:“朴廷,借你电话,我给阎局长打个电话。” 贺朴廷有大陆的移动电话,在贺平安手里,就让贺平安给他了。 他不知道钱t飞龙刚才跟他太太说的什么悄悄话,想知道。 但又怕妻子嫌他烦,不好直接问嘛,暂且就先没问。 钱飞龙打完电话,苏琳琅去找他聊天了。 贺朴廷看钱飞龙说的眉飞色舞,他太太听的一脸认真,正在想自己是先走,还是等妻子一起走,就见贺朴旭从宾馆出来了,他失魂落魄,还鼻青脸肿的,抱着个冰袋正在敷额头。 这一看贺朴廷就火了:“贺朴旭,你被人打了?” 又问:“谁打的你,报警了吗,你还有一部戏呢,毁容了怎么办,戏怎么拍?” 贺平安一看二少鼻青脸肿的,直接要给深市公安局打电话了。 贺朴旭忙说:“平安叔你别急,先别打电话报警。” 又对贺朴廷说:“大哥,我不是被人打的,我是摔的,泡澡的时候不小心摔浴缸上摔伤的。” 要知道,《赌场风云》马上集结班底,配角全部都是这几年港府热门的明星们,来为他做配角,给他捧场子。 他是个有名的二世祖,明星给他配戏是看在贺朴廷,贺致寰的面子上,他要演技不过关,那帮明星要骂,港媒要嘲讽,挖苦他的,可就说贺朴旭有多蠢,戏还没开呢,他就摔浴缸上,差点把自己摔破相了。 这要叫向来毒舌的港媒知道,还指不定要怎么嘲讽他。 就不说贺朴廷了,贺平安都要叹气:“二少您都25了,也该成熟点,像个大人样了,不能总这样孩子气,叫人操心。” 贺朴旭看看大哥在翻白眼,再看看贺平安一脸的恨他不争气。 好半天,他性格软嘛,就只是低声说:“大哥,平安叔,对不起我错了!” …… 其实是这样的。 昨天阿霞到港以后,因为公安暂时还不用传唤她。 苏琳琅又交待过让贺朴旭照顾她,贺朴旭就带她去医院抽血,采集毛发做化验,同时还拍了片子看肋骨,鼻子。 发现肋骨是好的,但鼻梁被阿汤打裂了,于是就给鼻子约了个手术时间,准备做手术。 本来阿霞该住院的。 但她坚持,说自己想找个宾馆洗个澡,贺朴旭就把她带回贺氏国际了。 要知道,阿霞虽然黑的油光发亮,还没头发,凶的像只母老虎,浑身还有股臭烘烘的怪味儿,但她是公安的卧底,是个女英雄,贺朴旭对她有满满的仰慕,特别乐于为她服务。 阿霞去泡澡了,他就帮她准备衣服和饭菜,然后就一直在房间里坐着等。 大概过了四个多小时吧,贺朴旭等的都睡了一觉了,醒来还不见阿霞从浴室出来,遂跑到浴室门口喊了几声,但阿霞没答应,他一下就着急了,怕她是不是死在浴室里了,就跑大堂经理那儿直接要来浴室的钥匙,把门给强行打开了。 然后,正在睡觉,被惊醒的阿霞从浴缸里腾的站了起来,就把贺朴旭给吓坏了。 倒不是因为阿霞光着身子。 贺朴旭也是从小看风月画报长大的,没那么天真单纯,会被一个光着身子的女孩子吓到。 而是因为他的黑皮,光头的女英雄泡了个澡,掉色了! 阿霞泡完澡的水是黑的,但人是白的,一个澡把她的黑皮给泡没了。 贺朴旭还从来没见过人泡澡会掉色的,被吓的调头就跑,但是他腿发软,没跑掉,头还磕在了浴缸沿上。 这才就是他被磕的鼻青脸肿的原因。 …… 第一百二十八刀 钱飞龙和苏琳琅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看来一时半会还聊不完。 贺朴廷还有行程,要去政府见领导,得上楼找秘书准备文件, 就先走了。 但他才转身要进酒店,突然脚步一滞腿一软, 靠到了身后, 贺平安的胸膛上。 是阿霞, 穿一件宽大的青色男士线衣,男士短裤,趿一双拖鞋。 贺朴廷不知道他弟就是被这女孩给吓摔跤的, 但他也给吓的两腿发软。 她一直在船上,皮肤肯定没有普通女孩子那么白,是小麦色的,但她原来胳膊和腿都黑的明光油亮,今天却突然变白了,两条腿细的像麻杆, 又细又白。 要不是那个标志性的小光脑袋,贺朴廷都认不出她来。 她像个鬼魅一样,是跟着贺朴旭一起出来的, 双目如狼, 在盯着苏琳琅看。 还是贺平安更有经验, 问阿霞:“小阿妹你原来不常洗澡吧?” 阿霞目光紧紧,依然盯着苏琳琅, 无声点了点头。 贺平安又说:“你太瘦了, 没有体脂, 所以不常出汗,就搞的……出浆了?” 这时苏琳琅跟钱飞龙已经聊完了, 阿霞再点点头,鬼魅一样飘远了。 她是这样,几乎从来不洗澡,而因为太瘦,即使大量运动也不会出太多汗,所以身上的泥垢和油脂就像包浆一样,一层层的把她给包的又黑又亮了。 贺平安他们跑航运,有时候被困在海上,没吃没喝没有水,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贺朴廷兄弟会被她吓到,纯粹是因为没有吃过苦,经受过生活的毒打。 贺平安会嫌弃贺朴旭,但对他家大少向来宽容又耐心,边解释,边跟他进门了。 贺朴旭看一眼阿霞,就要哆嗦一下,但又实在好奇她,就一直跟着她。 阿霞踌躇片刻,上前轻唤:“阿姐。” 又说:“我的血液和毛发化验应该已经出来了,你陪我去见阎公安吧。” 苏琳琅和钱飞龙同时回头,就见阿霞矮矮瘦瘦,一身锋芒,贺朴旭高高大大,却瑟瑟缩缩,俩人有种奇妙的反差感。 钱飞龙刚给阎局打了电话,专案组也已经派车来接他了。 话说,他其实也很佩服阿霞的。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能给阿坤当亲信,太不可思议了。 今天公安在清查已经被炸成零件的,顾满贯在贺氏国际的客房,因为目前阿坤一案华国还没有正式向国际通报,所以陪公安来的只有一些本地媒体。 看到钱Sir和他俩手下穿的是港府那边的警服,又是那么的威猛帅气,记者们调转镜头,啪嘶啪嘶的,就在狂拍钱飞龙。 钱飞龙也有意要向大陆媒体们展示一下港警的威风,迈着八字步走向阿霞,伸手说:“阿霞小姐,真遗憾,如果你当初联络我们港警,也许案子早就破了。” 他始终觉得阿霞在卧底成功后应该联络他的,得表达点遗憾。 但阿霞扬头,目光坦然:“钱飞龙钱Sir,我记得您经常亲自到口岸翻老阿婆的鸡蛋,老阿爹的菜篮子,我也被您查过几回。对了,您查我们这些小商小贩,查到过毒品和危险品了吗?” 钱飞龙一噎,手愣在了半途。 他原来经常去口岸查边检,就是想从大陆人身上查出毒品和枪.支,好离间两地关系,但阿霞居然连这都知道,甚至,她居然还被他搜查过? 但是他全无记忆,不记得他搜查过她呀。 阿霞冷笑,再说:“全港人都知道,香江阿Sir一不入九龙二不缉毒,我在港那么多年,也不是没有打过报警电话,不了解港警,求助于您,怕不是活腻了想找死?” 她十岁到港,亲眼看着母亲被人打死,她经历了香江最乱的那些年,她的心早凉了,化成灰了,又怎么可能相信港府警察? 钱Sir想想雷探长,再想想马鸣马警长,讪讪的收回了手。 贺朴旭两只手齐竖大拇指,心说掉了色的阿霞还是一样冷酷一样帅。 她怼钱飞龙时的语气,神态,无一不帅。 贺朴旭的眼睛里满满的星星,他觉得阿霞简直可爱到爆! 钱飞龙一看在阿霞面前耍不起威风,也正好接他们的车来了,就灰溜溜的走了。 苏琳琅开的是贺朴廷的虎头奔,要先到医院拿阿霞的毒检检查单,考虑到她紧迫的心情,她也就没劝阿霞住院,而是带着她直奔专案组,找阎局问上学的事。 北平公安的专案组其实就设在南海军区。 阿坤刚刚被抓,一同被抓的还有一大帮子专业制作毒品的毒品化学专家,其中有四五个人是美籍和英籍,都来头不小,得郑重对待。 还有一帮被拐妇女,其中竟然还有两个被检查出来,都有孕在身,是孕妇。 结合种种情况,毒枭阿坤案是个特别复杂的案子,阎局也很忙的。 不过他还是抽中午吃饭的时间,要单独见阿霞。 开门见山,他说:“阿霞同志,既然当初我承诺了你的学业,只要毒检过关你就可以上,但今天就咱们俩在场,你必须如实跟我坦白一些t事情。” 阿霞看苏琳琅,说:“我可以跟您讲我的一切经历,但是我要我阿姐在场,还有,关于读书,我不要您的口头承诺或者打白条,我要求您出具盖着公安章的红头文件。” 阎局都被这个年龄不大,却经验老辣的女孩给惊到了。 因为普通人给公安做卧底,确实会有一些地方公安领导怕麻烦,在任务完成后以白条,口头承诺来搪塞卧底的情况,甚至还有些人以普通卧底为名义,会给自己的亲人谋利。 中年人懂这其中的曲折不稀奇,但一个小女孩懂这些门道,只能说她够老辣。 阎局带阿霞和苏琳琅进了一间屋,关上门,先要阿霞的毒检报告,仔细看完,这才说:“你得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跟的阿坤,怎么跟上的,还有,你手上有没有人命,有几条,都是什么人?” 阿霞是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不论大陆还是港府,不论高层还是底层,她清楚这个世界的明规则和潜规则,她一往无前,目标明确,就要上学。 她对所有人,包括阎局长都怀有深深的戒心,唯一愿意信任的只有苏琳琅。 先看苏琳琅,见她在点头,这才说:“我十岁就认识阿坤了。” 阎局倒抽一口冷气,给阿霞倒了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阿霞的经历不可谓不坎坷,毒赌是一家,她小时候在阿鬼士多其实就见过阿坤。 那时候的阿坤还不是贩毒集团的绝对老大,经常会上阿鬼士多,从蛇头阿鬼手中挑人,专门挑从大陆偷渡到港的漂亮女孩,挑到了就先自己玩,并诱其染上毒瘾,再踢出去卖.淫,贩毒。 甚至,那时候的阿霞经常帮蛇头给那些刚刚到港的,天真的大陆女孩们下药。 她给苏琳琅都下过药的。 再后来,她做小生意的时候,也常碰见阿坤和他的团伙运输毒品。 阿坤见过她好几次,面熟。 乃至警方追捕阿坤的时候,阿霞都故意踢翻摊子帮他打过掩护,所以她和阿坤可以说是老相识,那也是他会那么信任她的缘由。 阿霞自己打工供自己读书,好不容易考上警校,却被亲爹出卖了,上不了。 她熟悉贩毒,也熟悉毒贩子们常去的场所,想起当年苏琳琅提着一把刀进匪窝的事,心一横就去投奔阿坤了。 一个混迹底层的女孩,她性格烈,手腕又硬,打人从不手软,阿坤对她是如获至宝。 而其实,如果没有苏琳琅当初帮她手刃阿鬼,让她知道这世间还有正义存在,当走投无路,人还可以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她也许跟阿汤一样,就是真正的毒贩子了。 她之所以锲而不舍,要做公安,只是因为苏琳琅带着她砍的那一刀。 以及,那一刀给她带来的,凛冽的畅快。 至于有没有杀过人,她再看一眼苏琳琅,见她在轻轻摇头,看回阎局,阿霞目光坚定,说:“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阎局是个黑皮肤,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盯着阿霞说:“你的亲生父亲……” 阿霞立刻说:“他准备要卖我,卖进大山里去,跟买家商量价格的时候几个人喝了假酒,买家死了,他也瘫痪了,那跟我没有关系,因为我当时在田里干活。” 阎局点头,但又说:“昨晚制毒基地的被害女性们受审,集体供述,第一个供的就是你,说在船上,你负责毒打她们,甚至经常有人被你打到流产。以及,在杀港府警长马鸣的太太全家时,你也在场。” 阿霞一脸平静,打断了阎局,说:“我要不打到她们流产,她们就会生孩子,生一堆孩子,生来做什么呢,被毒贩子当成控制她们的人质,然后再培养成小毒贩子?” 再说:“在马Sir家我没有动手杀人,当时我在录像,因为所有的马仔中,当阿汤剥人皮的时候,只有我在录像时手不会抖,坤哥就让我负责录像了,在别处杀人时也一样。” 阎局负着双手,双眸如古井般深沉,望着面前的女孩。 她是毒贩集团那些女性心目中魔鬼般的存在,也是阿坤最想不通的,会背叛他的人。 她也是能在毒贩子剥人皮的时候,亲眼看着,手都不会抖的人,而且她还是个女孩。 这是个复杂到,连阎局都要惊叹的女孩子。 阿霞也在看阎局,但余光在瞥苏琳琅。 她的神情依然是麻木的,但眼角是红的,湿润的,她应该也没有想到,公安竟然能查到她爸喝假酒,并致两死一伤的事。 说不定还深入追查过,发现有疑点。 可她依然不服,她盯着阎局,目光仿佛在说:要么给我上学,要么就让我死吧! 阎局沉默了很久,直到外面有人敲门,他才说:“红头文件我今天还不能……” 见阿霞目光瞬时凶戾,他连忙改说重点:“深市的警察学校就算了,只是中专,学校含金量不高,去北平公安大学吧,我在那儿有课,我可以带你,但是我要你文化课跟得上,跟今年的高考生一起,再考一次!” 阿霞一直憋着一口气,此刻那口气终于泄了,她踉跄后,还好苏琳琅扶了一把,不然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其实阎局早就看穿她了,知道她和她父亲喝假酒致人死的案子有关,也通过那些受害的女性,知道她在毒船上有多狠毒,给女性喂药,殴打她们导致流产,但他点到为止,没有深入追究,还给她推荐了北平公安大学。 那是一所跟国防大学一样的重点大学,培养的全是公安系统的骨干力量。 而真要上了北平公安大学,阿霞一毕业就会被分配到各个市级公安局的核心岗位,成为公安系统的骨干力量,她也就挣脱命运的泥沼,正式掌握自己的人生了。 她结舌半晌,阎局都出门了,才说:“阎局长,谢谢您。” 阎局回头一笑,说:“谢谢你自己吧,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跟苏琳琅对视一眼,阿霞吸了吸因为骨折而肿胀的鼻子,疲惫的垂下了眸子。 她跨过尸山血海,终于,离她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 话说,因为自打任务开始就没有见过程超,苏琳琅猜测他是不是受伤了。 正好来了军区,就找到前天一起执行过任务的那个,叫齐屿的小伙子,让他帮忙找一下,看程超是受伤了在住院,还是有公务在忙,看有没有时间见她一面。 正在处理一个大案,齐屿也很忙的,一听苏琳琅问程超是不是受伤了,连忙摆手说:“表妹你就别担心了,我们程团是总指挥,怎么可能受伤呢。” 又说:“他比我们回得早,好像是带回来了一部特别重要的移动电话,然后就去兵工厂了,从昨晚,他就一直跟贺工在一起,真的没有受伤。” 贺工就是贺朴鸿,而要说程超跟贺朴鸿在一起,手里又还有一部很重要的移动电话的话,苏琳琅大概猜到他们在忙什么了,那她也就不急程超,专心处理阿霞的事情了。 阿霞是这样的,作为阿坤案的关键人物,她也会被传唤,审讯。 现在也该是公安掏钱,她先住院处理伤口,然后,她就该配合公安调查案件了。 但一则她担心自己的学业,再则,她有骨气,有自尊,不想在苏琳琅面前搞的脏兮兮的,所以才会从医院跑出来,专门去洗澡。 她的鼻梁必须马上做手术,所以她现在必须去医院,住院了。 而她的自尊,自傲和贺朴旭的无底线软弱恰成反比。 那不,苏琳琅去找齐屿打听事情了,贺朴旭和阿霞在军区的院子里等她。 而等苏琳琅再回来,看到的就是很可笑的一幕。 阿霞今天穿的T恤和短裤其实都是贺朴旭的衣服,乍一看像个半大男孩,她面色冷冷,提着她的洗漱小网兜,站在一株松树旁,站的笔挺,而贺朴旭恰似一只大狗,在围着阿霞转圈圈。 苏琳琅刚走过去,就听阿霞冷冷说:“我说了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贺朴旭正着急呢,恰好瞥见苏琳琅来了,忙说:“阿嫂,你劝劝阿霞同志吧,面部手术不能马虎,我带她上港府做手术去。” 又说:“对了,医生还说她肚子里……” 阿霞突然目厉,再呲牙,贺朴旭倒是很乖,立刻就闭嘴了。 他们已经t忙完了,该走了。 一起出军区,贺朴旭押后一步,又小声说:“阿嫂,医生说阿霞的肚子里有很多条虫,长长的虫子,应该也要手术来抓的,你劝劝她吧,让她听我的,去港府治病吧。” 阿霞就走在前面,能听到他说话。 她冷冷说:“那个只是蛔虫,吃药就可以驱掉的,贺先生,咱们不聊我了,行吗?” 贺朴旭这种阔少不知道蛔虫为何物。 但他操心的都是于阿霞来说很关键的事情。 因为目前大陆在面部手术方面水平肯定不如港府,尤其是德明那种高端医院。 她现在是个光头,贺朴旭不知道她还会不会长头发,但光头毕竟不好看,她还有一肚子的虫,而且昨晚贺朴旭看过她的身体,女性化的部位,如果说港府艳星,波霸包香香是拥有两只大菠萝包的话,那么阿霞的就是两枚小鱼蛋了,还是小小的小鱼蛋,那也是贺朴旭被吓到摔跤的原因之一。 她不但瘦,还特别贫瘠,叫贺朴旭都有点担心,她以后生了小宝宝,怕是要饿死。 不过她五官长得还不错,而要是给鼻子动手术的时候毁容了,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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