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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的五年婚姻,终究成了一个笑话。 我提出离婚。 后来,她哭着求我:“孩子是你的,你不要走好不好?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那就别活了。 1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妻子林禾被一辆豪车送回来。 跟她一起下车的男人很高很帅,但很陌生。 看来,她又换了新男友。 这些年,我老婆换男人如换衣服。 隔三岔五,送她回来的车就变了样,人也变了样。 而作为一个赘婿,我在家里毫无地位,根本奈何不了她。 我连提离婚的资格都没有。 我老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日子过得很滋润。 她的闺密称她是人生赢家。 确实名副其实。 “咝!” 手指一疼。 我才发现香烟燃着了指尖。 我将烟头杵进烟灰缸,抬头看见老婆抱着那男人在吻别,难舍难分。 男人的头埋得很低,埋在了老婆胸前。 他的手从老婆背后撩起裙子。 老婆不仅没有退让或者躲闪,反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吻得更深。 我的心里毫无波澜。 这样的场景不是第一次见,见得太多,我早已经麻木了。 刚结婚的时候,我每次看见这一幕,屈辱感就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我被淹没在了浪底,呼吸困难,憋屈又窒息。 哪个男人能容忍妻子给自己戴一顶又一顶绿帽子? 我也不能容忍。 但,又能怎样? 我只恨自己无能。 明明是七尺男儿,本应该顶天立地。 却偏偏做了被人看不起的赘婿,结了婚毫无家庭地位,被自己的老婆一次又一次将尊严践踏在脚底! 几年下来,这样的戏码看得太多了,我已经熟视无睹。 我的自尊早就喂了狗,还怕被她践踏吗? 现在的我,就像在看隔壁邻居的老婆出轨一样,活跃在吃瓜第一线,看得津津有味。 我再点燃一根烟,狠狠抽了几口。 烟雾从鼻孔出来,迷了我的眼睛,呛出了眼泪。 这烟,劲有点大。 豪车开走了。 林禾扭着腰肢,咯噔咯噔进来。 “陈软男!死哪里去了?” 她进门没看见我,马上吼起来。 我叫陈远,不叫陈软男。 但林禾从结婚后就这样叫我。 我抗议过,反倒被她骂得狗血淋头。 “你不是软男?你要有出息,怎么会当我家的上门狗?做狗就好好做,惹得老娘不高兴,我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再把你家那个老不死的赶出医院!” 五年前,我家的公司债台高筑,面临破产。 我爸被债主逼得跳楼。 我妈一急之下也病倒了。 刚刚大学毕业的我无钱安葬父亲,也没有钱给母亲治病。 正在焦头烂额时,林禾的父亲找上门来,跟我谈了一笔交易。 他说,他可以出资收购我家的公司,让我还清欠债。 他再出钱,帮我安葬父亲,给我母亲交住院费。 他的条件,是要我娶他女儿,并且入赘到他家。 为了父亲能入土为安,也为了能留住母亲的性命,我答应了林父的条件。 就这样,一纸合约,将我紧紧束缚在了林禾身边。 结婚前,林禾就跟我约法三章,要求我必须对她“三从四得”。 三从是:她出门我要跟从,她的指令我要服从,她跟男朋友卿卿我我,我要视若无睹——盲从。 四得是:她化妆我要等得,她生日我要记得,她打骂我要忍得,她谈恋爱花钱我要舍得。 这样的约法三章明明是不平等的,是违背公序良俗的。 但我没有反对的资格。 这几年,我母亲一直住在医院里。 她不能自主呼吸,需要长期戴氧气罩。 为了给母亲续命,我根本不敢提出离婚,只能在林家忍气吞声地呆着。 听见林禾的骂声,我不敢怠慢,赶紧把抽了一半的烟在烟灰缸里杵熄,跨进屋。 “老婆,你回来了?” 我陪着笑脸,过去帮她换鞋。 我刚蹲下,她问:“你抽烟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林禾一巴掌抽过来。 我的脸顿时火辣辣地疼。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骂道:“谁让你抽烟的?你能挣到烟钱吗你抽烟?” 烟钱,我还是能挣的。 结婚以后,我就在林家的公司上班。 只不过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薪水。 因为我的工资卡在林禾身上,每个月的工资一到账,就被转到了她的账户里。 我要用每一分钱都得向她申请,得到批准才可以。 我解释:“我没有买烟,抽的是你抽剩下的。” 林禾要抽烟,但不许我抽。 她左右开弓又打我几个耳光。 “你还敢偷我的烟抽!陈软男!你踏马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没有动,默默承受着她的凌虐。 林禾打累了,停下来吼:“去把烟灰缸拿过来!” 我从阳台上拿来烟灰缸。 里面她抽的烟蒂,我抽的烟蒂,混合在一起,堆成了冢。 “吃了!” 她指着烟灰缸命令我。 我没有动。 林禾今天穿的是一件红色礼服,跟结婚的敬酒服有一点像。 她现在的嚣张跋扈也跟结婚的时候很像。 我脑海里划过新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在洞房里,她翘着二郎腿,高傲又鄙视地看着我。 “陈远,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不是不喜欢我吗?不是拒绝跟我谈恋爱吗?为什么又娶我了呢?” 早在结婚前,我跟林禾就有过节。 她三次向我表白,想跟我交往。 都被我拒绝了。 她觉得我扫了她的面子,为此怀恨在心。 我家出了事,林禾逼我入赘,就是为了报复我。 结婚的时候,我爸爸还没有下葬,我妈妈刚送进医院。 我在她面前,根本直不起来腰杆。 再说,既然结了婚,我也想好好跟她过日子。 所以我给她道歉:“对不起。” “你现在知道对不起我了?你的对不起值几个钱?你知道我当众被你拒绝有多丢脸吗?陈远,你拒绝我的时候想不到吧,你也有向我低头的一天!” 骂着还不解气,她突然起身,狠狠打了我一个耳光。 “啪!” 我的脸一疼,顿时怒了。 我陈远打小就被爸妈宠爱着,没有挨过一根手指头。 我又是富二代,成绩好,性格独立,在学校也没有人敢霸凌我。 没想到结婚第一天,就被一个女人打了。 她还是我的新婚妻子! 我哪能不怒? 林禾指着我吼:“你还敢瞪我?想还手是不是?你还手啊!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丝,我要你父母双亡!骨灰撒在公路上,让千千万万的人踩踏,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我攥紧的拳头慢慢放开。 为了父母,这口气我忍了。 见我不敢还手,林禾更加放肆,对我拳打脚踢。 我的脸疼得麻木了,心也麻木了。 对这个婚姻,我再也不抱半点希望。 从那以后,林禾家暴我就成了家常便饭。 她只要不高兴,就对我拳打脚踢。 “不动是不是?” 林禾猛然站起来,抓起烟蒂烟灰就往我嘴里塞。 “你踏马不是想抽烟吗?劳资让你抽个够,你给我吃了!全吃了!把烟灰缸都给我舔得干干净净!” 我忍无可忍,一把捏住她的手:“林禾,欺负人也适可而止吧!” 林禾顿时暴怒,破口大骂:“陈软男,你敢反抗?你不想让你妈活命了是吧?劳资马上打电话,断了她的医药费,把死老太婆扔出医院!” 我怕她伤害我母亲,忍下怒气放开她的手。 林禾暴怒地把烟灰缸扣在我头上。 我满头满脸都是烟灰烟蒂,头也被她砸破了,鲜血流下来,和烟灰混合在一起在脸上流淌,狼狈至极。 但林禾没想到的是,烟灰缸掉下去,砸在了她的脚背上。 她一声尖叫:“啊!痛死我了!” 她弯腰脱了鞋袜,看见脚背红肿,更加暴怒。 “陈软男!你敢打我!” 我辩解:“我没有打你,烟灰缸是你自己扣在我头上掉下来的。” 明明是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却猪八戒倒打一钉耙。 这是林禾惯用的伎俩。 她只要想打骂我,就能找到各种借口。 现在也一样。 她骂道:“你个狗东西还敢顶嘴!我打死你!打死你!” 她拿起高跟鞋,冲着我劈头盖脑地打。 我没有躲闪,只默默看着她。 结婚五年,我对她很了解。 她打我的时候,我如果躲闪,她会加倍惩罚我,还会叫医院拔了我母亲的氧气管。 所以我反抗或者躲闪,受罪的就是我母亲。 高跟鞋反复砸在我头上脸上,我的伤扩大了,鲜血遮住了我的视线。 我眼中的林禾像个血人一样可怕。 林禾打累了,扔了鞋子:“去收拾干净!” 她不想让人知道我被她家暴了,每次打伤我,都要我自己收拾干净。 我拿出医药箱,消毒、止血、上药。 “滚出去!跪外面反省!” 她把我赶了出来。 跪是不可能跪的,她又没有守着。 我在门口站立片刻,索性去了医院。 我没有车,也没有打车的钱,走路去医院。 走了三个小时,我才来到城外的医院。 林家把我妈放在这么远的地方治疗,就是为了不让我随时来看我妈。 我轻轻走进病房,看见我妈睡着了。 护工也在旁边睡着。 看着我妈苍白的脸,想到我爸坠楼的那一幕,我心里很痛,眼泪不知不觉盈满了眼眶。 看了我妈好一会儿,我趴在床边睡着了。 “砰!” 开门声惊醒了我。 我睁开眼睛,只见林禾怒气冲冲跑进来。 我慌忙起身把她拖出去。 她拿着包砸我:“老子喊你跪在门口,你竟然跑到医院来了,你胆子大了是吧?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我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喝道:“林禾,在家里,我随便你发疯,但在这里,你敢闹......” 林禾更愤怒,拉开我的手骂:“我闹怎么了?你敢把我怎么样?陈软男,我告诉你......” 我将她拖进电梯,指着她厉声说:“我屈服于你,是为了我妈,如果你来医院吵闹,让我妈的身体出了问题,我......” 林禾一把抓向我的脸:“你敢威胁我? 老子弄瞎你的眼睛!” 我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 林禾疼得脸都扭曲了,尖叫:“陈软男!你把老子的手弄断了,还不放开!”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我将她推了出去。 林禾连连后退,高跟鞋稳不住,嗵地摔倒了。 她坐在地上破口大骂。 我不理会,关了电梯门。 回到病房,我妈眼泪汪汪,一见我就哭出声来:“儿子,妈妈拖累你了。” 我摇头,给她擦拭眼泪:“没有,我很好,我跟林禾只是小口角,夫妻之间总要吵架的。” 我妈哭着说:“妈都知道,儿子,你离婚吧,妈的时间不多了,想跟你单独呆几天。” 我的眼泪也掉了出来。 从做了林家的赘婿后,我妈的生命虽然保住了,我们母子俩却再也不能时时相见。 除了工作,我的一切重心都必须围绕林禾转,给她洗衣做饭,打扫清洁。 周末我想来看看我妈都不行,因为她的客人要来家里玩,我要做饭炒菜招待。 他们吃了饭打麻将,我要端茶递水侍候。 有时候她的男朋友来,我也得笑脸相迎。 他们当着我的面调/情,我也不能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 在她的圈子里,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没有存在感的怂货。 我每次想来看我妈,要给林禾求很久的情。 我要在一段时间里,侍候得她无可挑剔,也没有外人惹她生气,她心情特别特别好,才会大发慈悲开车送我来看我妈。 然后她在车里等我,也只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 所以我很少来医院。 我妈自然也明白,我嫁进林家做赘婿是没有自由的。 但我每次来都笑容满面,说我很好,我妈以为我和林禾夫妻关系还过得去。 今天她看见林禾跑来医院打骂我,我脸上还有伤,才知道我在林禾面前完全没有男人的尊严。 我妈很心痛,才会劝我离婚。 她说:“你明天就跟她离吧,哪怕一无所有,只要你自由,妈就放心了。” 我握着妈的手,低声答应:“我明天跟她提。” 这段婚姻,我早就想结束了,只是为了我妈才一直忍耐着。 现在我感觉我妈的情绪很不好。 我怕她出什么意外,想要好好陪在她身边。 所以这婚,我下定决心要离了。 我妈的情绪平稳后,我离开医院步行回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过了。 林禾不在家。 我默默收拾衣服。 十一点半,林禾回来了,她开门看见我,抓起一只鞋向我砸过来。 我偏头让开。 林禾大骂:“陈软男,你有本事别回来啊!还敢威胁我,我养你五年,还不如养一条狗!” 我冷静地看着她说:“我们离婚......” “回来这半天还没有煮饭?你想把我饿死是吧?还不滚去煮饭!你个没出息的怂货!窝囊废!垃圾!” 她骂个不停,完全不听我说话。 我闭嘴,等她停下来再说。 她把包往茶几上一扔,进洗手间去了。 “啪!” 她的包从茶几上掉下来,拉链没有拉上,包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一张纸飘到了我脚边。 我捡起来一看,头嗡地一声。 这是一张孕检报告单。 林禾怀上孩子了。 胎儿已经三个月了! 看着孕检报告单,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这孩子是我的吗? 林禾虽然有很多男友,但她每晚都回家。 在床上,她就像变了个人,很乖巧,和白天的嚣张跋扈形成鲜明对比。 晚上的她温柔多情,看我的眼神含情脉脉。 我有时候会迷糊,觉得她晚上换了个人,或者说是换了个内核。 不管晚上有多柔情蜜意,白天她都会回归本质,对我恶言相向。 她甚至骂我:“不是看到你在床上能满足我,老娘早就喊你滚蛋了。” 正因为她每天晚上都回来,所以我不确定她有没有跟别的男人上床。 我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如果是我的,这婚,还能离吗? 离了婚,孩子又怎么办? 林禾出来了,我举着孕检报告单问:“你怀上孩子了?” 她鄙视地瞥我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追问:“这孩子,是谁的?” 她嘲讽地看着我:“反正不是你的!” 这算是她亲口承认跟别人上床了! 我犹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的忍辱负重,终究成了一个笑话。 我放下报告单说:“林禾,我们离婚。” 林禾震惊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 林禾一拍茶几,指着我骂:“陈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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