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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突然出现了十余个洞口,稍稍一愣,也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而就在他们这一停的瞬间,三十多枝长箭,呼啸而来,狠狠地射中了这些冲出城的丁零战士。<r /> <r /> 忽必来的前胸和肩膀,一下子给钉了三四根长箭,在这六七十步的距离,这些箭都直接钉在了他的身上,换了一般人,早就应弦而倒了,可是忽必来却是浑然未觉,仿佛这些长箭射的不是他,他的战斧一挥,身上扎着的几根长箭,箭杆应斧而落,而他含混不清的声音,顺着南风,从那藏兵洞的栅栏间隙,飘进了城内,直入目瞪口呆的众人耳中:“吴儿,爷爷来也!”<r /> <r /> 慕容兰的秀眉轻轻一挑,说道:“封闭藏兵洞,彻底堵死。”<r /> <r /> 古格耳如梦初醒,马上吹起了号角,藏兵洞的上方洞顶,顿时落下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土囊,沙石,就如同后世的混凝土一样,把这丈余宽的洞,给完全堵死,而随着沙沙而下的这些泥浆与沙包,众人看到的最后的情景,是那些冲出去的丁零人,很多甚至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势如疯狗一样地扑向了对面的晋军战士。<r /> <r /> 可尔白不可思议地摇着头,作为公孙五楼的副将,他也曾经见过不少残忍的杀戮,但长生妖人这种事,他还是从未经历,那种心灵上的震慑,让他也瞬间石化了,甚至忘了该如何开口,慕容兰的声音冷冷地从他的耳中透入:“可尔白将军,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城头那里贺兰刚他们要是赶到,也请他们大部队尽早下城,不要留在上面,这是国师的命令。”<r /> <r /> 她说着,转身就向着十步之外的座骑走去,踏雪白也跟她一样,全身上下披着银甲,在不安地刨着蹄子,口中呼哧着热气,显然,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r /> <r /> 可尔白突然反应了过来,转头对着慕容兰说道:“兰公主,那你去哪里,你不是要…………”<r /> <r /> 慕容兰翻身上马,抄起一根亮银马槊,策马向着瓮城的方向驰去:“此间事情已了,我去别的地方帮忙。”<r /> <r /> 可尔白看着慕容兰的身影,连同她身后的二十余名骑卫,在漫天的尘土中,消失在了去瓮城的大道之中,古格耳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可尔白将军,那些丁零人喝的药水,还有二十几碗,如何处置?”<r /> <r /> 可尔白突然打了个哆索,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地上,还放着的二十多碗,黑黑的,冒着热气的药汤,以及这些碗的边上,一个盛汤的大木桶,他大叫道:“快,快把这些该死的药汤,全给倒掉,不对,全给我扔进这些鬼火里,老子再也不想看到它!”<r /> <r /> 他说着,一个箭步冲上前,抄起一个碗,就扔进了一边还在燃烧着的,刚刚给拨拉过去的尸体残块中,黑火遇到这药水,顿时腾起一股紫烟,臭鸭蛋的味道,四处弥漫,把这城下,笼罩在一阵淡淡而诡异的烟雾之中。<r /> <r /> 7017k<r /> <r /> ===第三千三百零四章 长生怪物现城前=== 广固,南城,帅台之上。 除了刘裕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亲眼目睹这可怕的长生人出现,看着他们这些如丧尸一般,长出锋利的尖牙和黑黑的长指甲,身体坚硬如钢铁一般,箭射不死,槊刺不倒,甚至是抱着前方的晋军甲士,就是大口嘶咬的模样,不少人的寒毛倒竖,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甚至有几个一直在书记战况的文吏,都忍不住要呕吐了。。。 牙齿啃过铁甲,生撕皮肉筋骨的声音,伴随着被这些长生怪物所害时,那些遇难者最后的,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顺风传到这里,每一下,都是冲击着人的心灵。 刘穆之还是少数仍然稳坐位置的人,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果然,最危急的时候,黑袍还是放出这些可怕的怪物了。” 王妙音的喉管微微一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以看得出,尽管她出于皇后的威仪和身份,必须要保持镇定,但内心深处,看到这样可怕的场面,比起之前两军交战,刀剑互杀,甚至是用无情铁球和金汤铁汁这些残忍的兵器,一下子能让几百上千人灰飞烟灭的惨状,仍然是心灵上有震撼远远不如,以至于她那美妙的声音,都能听得出有些小小的颤音。 “不过,不过我们之前的预料应该没有问题,这长生人的邪药,黑袍也没有多少了,到现在才用上,恐怕也是最后的手段啦,只要我们能,能顶住这一波,应该就没有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刘裕,王仲德咬牙道“大帅,我记得这鬼东西是怕火攻的,而且跑得也慢,当年我们在洛阳的时候,就是撤回城内,等了二个时辰后,那些给变成长生妖物的东西,就自爆裂体而死,我们只要把前方的将士撤下来,回到长围之后,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丁午粗声粗气地说道“大帅,我看,用不着这么麻烦,就算他们牙尖爪长,我就不信,能抗得住我们的精钢利刃,让我带五百兄弟,配上精钢宿铁刀,看我不把这些鬼东西大卸八块!” 刘裕没有直接回答二人,转头看向了站在左右的刘钟和胡藩,淡然道“小钟,胡子,你们怎么看?” 刘钟的眉头深锁,说道“要是按仲德的打法,撤回来,确实可以让这些怪物就这么完蛋了,但是,我们会损失宝贵的时间,现在城头空虚,那些原来还在城头的燕军,正在迅速下城,不被那些火人烧到,这本是我们最好的攻击机会,可没想到现在我们攻城的部队,给这些长生怪物拦住,要是我们再退回来,那就正中敌人的下怀,他们有充分的时间,能重整城头的防守了。那我们之前的牺牲和付出,可就打了水漂。” 王仲德叹了口气“小钟说得好啊,大帅,是我刚才一时没有想到全面,没考虑到这些因素,请你把我刚才的进言给忽略,不用考虑了。” 刘裕点了点头“你能想到当年我们在洛阳第一次碰到长生怪物的打法,很不错了,只是现在我们确实是要抢时间,那小钟,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呢?要不要用猛牛说的那种,派壮士精兵,上前用精钢大刀硬砍呢?” 刘钟叹了口气“这些怪物可能猛牛接触的不多,我跟他们交手过几次,他们身体坚硬如铁,如同两层铁甲在身,想要硬用刀砍断,并不是容易的事,当年西燕军的俱装甲骑,碰到这些怪物时,同样是装备精良,力大无比的骑士,几个打一个这种怪物,也难占上风,因为人是血肉之躯,给刀剑砍上一刀会迅速地失去战斗力,可是这些怪物…………”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前方一个队长模样的北府军勇士,奋起一刀,只听到“呜”地一声,刀锋凛冽,把当面一个怪物,正插进身前一个同伴胸腹之前的鬼爪,给生生地砍断,这个队长咬牙切齿,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不下五个战士倒下了,而两个给砍得四分五裂的长生怪物,还在地上辗转滚动着,把地面染得到处是腥臭难闻的黑血,看起来已经不象人的血液,倒象是那黑色妖水。 北府军小队长的眼中,喷出一股复仇的火焰,大吼道“你杀我兄弟,我断你爪子,看刀…………” 这一刀的杀法,他已经平时无数次演练过,也不知道在多少次战斗中这样使用了,断敌一臂的同时,会是敌军惨叫着向后倒去,而这时候,敌人是全无防护的,赶上前去一刀横扫可以断头或者斩腰,中路直搠则可以利刃入胸,都是一刀毙命的连环杀法,而只有这样,才能一泄他心中的愤怒,为几个部下报仇! 可是,当他挥刀向前一踏步的时候,这个给生断一臂的怪物,却是仿佛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似的,他的身子猛地一扭,从侧面这个北府军小队长,变成了当面直对,而那空洞,死亡的眼睛,则直视着北府军的小队长,眼球早已经消失不见,七窍都流着黑色的腐液,仿佛是一个直立行走的,正在腐烂中的骷髅,这副模样,让小孩子看到,怕是能直接活活吓死! 而这一扭之下,他右手断臂之处的黑血,一阵飞溅,全都洒在了这个北府军小队长的脸上,顿时,这个小队长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弃刀大叫“我的眼睛,我,我看不见了…………” 他的脸也开始迅速地腐烂,如同给那金汤铁汁直接洒中了面门一样,虽然不象铁汁那样能迅速地熔化皮肉,但剧毒仍然在飞快地腐蚀他的皮肤,眼前一片黑雾,什么也看不见了,他手中的大刀,在无助地挥舞着,却是已经砍不到这个面前的长生怪物。 刘钟急得叫了起来“快跑,快跑啊!” 可是刘钟的话,千步之外的这个小队长却是不可能听到了,别说是刘钟,就是几十步外,王镇恶和段宏同样叫他快跑的话,也听不到了。 7017 。 ===第三千三百零五章 群策群力灭妖魔=== 那个独臂的长生怪物如鬼魅般地一个转身,绕到了他非持刀手的一侧,鬼手如闪电般地探出,就抓住了这个北府军小队长的脖子。<r /> <r /> 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会儿的这个怪物的手,已经比平常人的大腿都要粗,五根紫黑色的手指,已经不再是人手,而是如同五根锋利的爪勾,黑黑的指甲,如同匕首,只一抓,就让这个北府军小队长的喉管给直接割裂,连同脑袋,都给拧了下来。<r /> <r /> 这个脑袋,如同一个给从地里摘下的西瓜,就这样在地上滚着,定格在脸上的最后表情,是除了因为毒血上脸,烂瞎眼睛时的极度痛苦外,便是被那鬼爪扼颈,死亡将至时的恐惧,让人不忍座睹。<r /> <r /> 刘钟恨恨地一跺脚:“该死,又折了一个好兄弟,那个小队长我认识,曾经是…………”<r /> <r /> 刘裕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带了一丝沉痛:“北府军前军冠军将军麾下第三军第七幢第十小队队正,李小双,彭城杜回里人士,太元十八年生人,今年十七岁,前年入伍,军帐之中,有贼首七颗,胖子,我没记错吧。”<r /> <r /> 刘穆之叹了口气:“寄奴你真的是爱兵如子,对于后起之秀的情况,那可是比家中的情况还要清楚。可惜了,李队正是阿寿都喜欢的年轻人,想不到就这样折在了这次战斗中。”<r /> <r /> 刘裕咬了咬牙,看着刘钟:“你继续说,sp;sp;小钟,sp;sp;这种近身格斗,sp;sp;现在证明了是不行的,不是我们的战士不够英勇,而是这些怪物,sp;sp;坚硬如铁,想要断他们的手足,sp;sp;非得近身格斗,sp;sp;但给这毒血上身,sp;sp;我们的人就会失去战斗力,而且,sp;sp;这些怪物和平常的人不一样,不会因为给砍断手脚就失去战斗力。猛牛啊…………”<r /> <r />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了在一边沉默不语的丁午:“只怕你就算带了五百兄弟上阵,sp;sp;能杀他几百长生怪物,sp;sp;也会全损失在那里,sp;sp;就算能勉强杀光这些东西,sp;sp;也要费不少时间,而敌军,sp;sp;就是要利用这些长生怪物拖延我军的攻势,给城头的重组防线,争取宝贵的时间。。”<r /> <r /> 丁午恨恨地说道:“寄奴哥,sp;sp;是我的错,你也知道我这脑子里就只有肌肉和力气,sp;sp;一时失言,还请你责罚。”<r /> <r /> 刘裕摆了摆手:“这是军议,sp;sp;大家要尽快发言,第一印象想到的都可以提,sp;sp;还有什么办法快说。”<r /> <r /> 他的目光投向了刘钟:“小钟,你是不是想说要用火攻?”<r /> <r /> 刘钟点了点头:“不错,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一年前临朐之战时,黑袍也是用孔明灯空投那些兰姐的兰花暗卫,那些人为了救兰姐,而自愿服下这些长生邪药,sp;sp;降落到中军帅台附近,当时我一度以为很危险,但是大帅你让我们准备好了硫黄火油,扔到这些怪物身上,sp;sp;然后将之引燃,不仅如此,我们还用渔网扔上去,限制这些怪物的行动,他们的鬼爪尖牙,钢铁甲胄不可挡,但是对渔网这种柔韧的东西,却是无能为力,短时间无法挣脱,所以我想…………”<r /> <r /> 刘裕点了点头:“火攻是一个办法,但现在我们还是要迅速地清理攻城的通道,争取时间,又是渔网困住,又是要引燃怪物,只怕要消灭这几百个怪物,加上把它们搬离攻城的通道,也起码要半个多时辰,这个时间,城头应该能完成布防了,你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吗?”<r /> <r /> 刘钟的额头开始冒汗,喃喃道:“可是,可是虽然慢一点,但我们也是能消灭这些怪物啊,现在,现在我们在城门那里已经突破了,只要能在这里同时投入兵力,我们还是有优势的。”<r /> <r /> 刘裕微微一笑:“你想到这点已经不容易了,胡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r /> <r /> 一直沉默不语的胡藩,看着前方的战况,箭枝如飞,攻城的北府军战士,已经在王镇恶的指挥之下,徐徐后退,甚至不能上前去抢那些被这些长生怪物继续嘶咬啃食的同伴尸体,每个人的脸上都流着泪,写满了不甘,却是只能步步而退,只有在前面的弓箭手们仍然不停地轮换上前,对着这些怪物放箭不止,只是大多数的怪物,身上都中了十箭以上,都连移动都不受影响,简直就是一个会走路的箭靶。<r /> <r /> 胡藩叹了口气:“我军前方的箭手,虽然不是神箭突击营的神箭手,但也都是用的三石以上的强弓,这样的近距离射击,换了正常的军士,早就穿心毙命了,可是他们却连移动速度都不减,老实说,我刚才看到的时候,没太在意近身的战斗,倒是一直在观察箭矢对他们的伤害,这结果让我非常惊讶。”<r /> <r /> 刘裕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那么,在你这个神箭手看来,也没有办法了?”<r /> <r /> 胡藩摇了摇头:“也不尽然,在我看来,刚才王参军一箭破掉城防的时候,是如何办到的,大家还记得吗?”<r /> <r /> 刘钟双眼一亮,连忙说道:“他是用火箭射到那流着黑水的洞口,然后引得整个通道里残余的黑色妖水瞬间爆燃,连同城头的那些燕军都给烧成了火鸡!”<r /> <r /> 胡藩满意地点头道:“不错,这是一个思路,我们攻城的部队为了防止给黑色妖火烧到,全身上下都抹了泥巴,必然没有带引火之物,不然的话,刚才不用跟他们缠头,直接想办法点燃他们就是,大帅,我没说错吧。”<r /> <r /> 刘裕微微一笑:“很好,胡子,你继续说。”<r /> <r /> 胡藩正色道:“但我们的弓箭手应该手中有几根火箭的,我觉得要想攻城,不如把这些怪物引诱出来,到中间的开阔地,然后以火箭射之,把他们在这中间的空阔地给烧灭,而我们攻城的部队可以绕开这些燃烧的怪物,不用拖走,就从边上奔过,然后直扑城墙,速度快的话,应该还能比贼军更快一步上城,就算同步到达,我们也有机会的。如果大帅现在下令,我愿亲自领二百火箭手出击!”<r /> <r /> 7017k<r /> <r /> ===第三千三百零六章 妙音巧思伤天理=== 刘裕笑了起来:“还是胡子观察得细啊,不过,你好象忘了一件事,那引燃洞口的一箭,可不是我军准备的啊,而是城头的敌军射下的黑火箭头,给镇恶反射回去而已,如果不是用黑色妖水作引燃之物,只靠箭头的那点硫黄,想要烧掉这些怪物,可不容易哪!” 胡藩的脸色微微一变,讶道:“烧不掉?可是,可是上次临朐之战时,我军不是也没有用黑色妖水,却是把这些妖物都烧了个干净吗?” 王妙音的声音淡然响起:“上次临朐之战时,我们能烧掉那些兰花卫所变的长生妖物,是因为在他们身上泼洒了大量的火油,硫黄等引火之物,还用槊手将这些妖物给固定在原地,然后再以火箭将之点燃,这些妖物浑身上下流着的黑色毒血,本身就可以灭掉那一星半点的火苗,如果没有引火之物布满其全身,是断然难将之消灭的。” 说到这里,王妙音春葱般的玉指,一指那前方的战场,平静地说道:“各位请看,这些长生妖物,就算通过那些还没有完全熄灭的黑色妖火的零散火堆,都不会迅速地燃着,即使其衣物给点燃,也会随着其移动,而把着火的衣物给脱落,不至于整个人都烧成火炬,这可见,只要不是能让其全身迅速地,持续地燃起大火,只靠火箭,是无法将之燃尽的。” 胡藩的眉头一皱:“刚才王镇恶所射中洞口,引起冲天大火的一箭,就是灌了黑色妖水的箭头吧,不然没有如此的威力,这样的箭,我军…………” 刘穆之叹了口气:“胡子啊,那一箭是敌军射来的,不是我方的,这黑色妖水只有燕军才有,而且数量也不会太多,他们守城的时候也是省着用,我料那个射王参军的箭手,可能是临时用箭头沾了一些洞口的黑色妖水,然后点了火射他的,我军更不可能有这些大量的黑色妖水了,仅有的一点,也是之前攻城时为了破坏那些上城木厢的锁链,分给第一批上城的突击勇士了,普通的弓箭手,是不可能有这个东西的。” 胡藩叹了口气:“你说得很对,这东西也太危险,万一在我方使用时不慎自燃,那可能会毁掉整队将士。这么说来,我们没有办法把这些长生妖物付之一炬了?” 刘裕点了点头:“我军攻城的时候不可能携带大量的引火之物,同样也是为了防止烧到自己,现在,这些怪物已经脱离了黑火区,我们很难通过火攻之法,直接将之消灭了。大家还有没有别的好办法呢?” 说到这里,刘裕的目光投向了王妙音,只见她秀眉微蹙,显然,刚才她就一直在想这破解长生妖物之法,刘裕的目光投向她的时候,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想当年,我家长辈曾经也与这长生妖物颇有渊缘,甚至可以说死在这东西的手上,我们后来研究了很久破解长生妖物之法,发现还是要黑色妖火,能持续引燃,是最好的办法,不过,现在我们手上没这么多黑水,要想近距离把大量的硫黄火油泼到这么多怪物身上,也非易事,所以,我刚才一直在想,何不另寻办法呢?” 銆愯よ瘑鍗佸勾鐨勮佷功鍙嬬粰鎴戞帹鑽愮殑杩戒功app锛屽挭鍜闃呰伙紒鐪熺壒涔堝ソ鐢锛屽紑杞︺佺潯鍓嶉兘闈犺繖涓鏈楄诲惉涔︽墦鍙戞椂闂达紝杩欓噷鍙浠ヤ笅杞姐?/p> 刘穆之笑道:“皇后殿下这样说,想必已经有破敌之策了,我等洗耳恭听。” 王妙音点了点头,说道:“这长生妖物,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失了人性,会不分敌我地杀戮所有靠近的活人,不管是我军,还是燕军,都成了他们杀戮的对象,只有这些不人不鬼的同类,他们才不会攻击。” 刘裕正色道:“确实,他们会攻击离得近的人,这大概也是城头的燕军正在撤离的原因。” 他说着,一指城头,众人顺手看去,只见一部部的木厢,正在迅速地下落,而城头还活着的燕军,已经在一阵阵的鸣金声中,迅速地或是从城梯,或是从木厢撤离,甚至有些人干脆把绳索系在腰上,缒城而下,只有十余个仍然燃烧着,惨叫着的火人,还在城头无头苍蝇似地东奔西走,最后一头栽倒在地,成为一具燃烧不止的焦尸。 刘穆之叹了口气:“大概是燕军也怕这些长生怪物闻到城头生人的气息,反过来会往城墙那里走,甚至是打通他们出来时的那些夹壁墙,皇后殿下,你的战法,是不是想要砸通城墙,让这些怪物反过来冲进城去呢?” 刘钟双眼一亮,失声道:“高啊,这招实在是高,城墙经过我们的多次打击,加上燕军守城用了不少夹壁墙和孔洞,要是能打开几个缺口,让这些怪物反过来冲到城里,那就省了我们大事了。。” 丁午哈哈一笑:“就是就是,这些怪物进了城,只会见人就咬见人就杀,别说是这些贺兰部的兵,就算是那些俱装甲骑,也不在话下了,我们只要想办法驱赶着这些怪物往里冲,他们说不定能帮我们夺下整个广固呢!” 刘钟突然眉头微微一皱:“不对,不对啊,王皇后,现在我们的投石用得差不多了,这城墙仍然没有明显的缺口,我们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怪物冲进城中呢?” 王妙音淡然道:“我说的引怪物入城,没说是在这鬼墙,而是…………” 说到这里,她收住了嘴,看向了刘裕。 刘钟一拍脑门:“哎呀,皇后的意思,是要把这些怪物,引到城门那里,让他们直接从城门进去杀戮吗?” 王妙音看着刘裕,叹了口气:“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果是让骑兵出动,比这些怪物跑的快,大概可以引他们去城门那里,不过在此之前,我军要从城中撤出,而且…………” 刘裕平静地说道:“而且,这些怪物进了城后,会是最可怕的屠城杀神,城中无论是燕军还是百姓,只怕都难逃他们的魔爪,说不定放这些怪物进去,会让这城中十余万生灵,都一命呜呼,所以,皇后殿下不忍心用这样的战法,是不是?” ===第三千三百零七章 底线坚守方为人=== 帅台之上响起一阵惊叹之声,所有人投向王妙音的目光中,除了刚才的钦佩之外,又多了几分敬仰,丁午看着王妙音,叹道“想不到王皇后不仅聪明绝顶,还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即使是打仗到如此惨烈的地步,还想着对方的军民呢,要是换了我猛牛,只怕恨不得全城的胡人全死光,这才解气。” 王妙音淡然道“现在是黑袍掌握着他们的生死,作为燕国子民,与我军全力战斗,自然是他们的本份,但如果我们攻下城池,消灭了黑袍,那所有肯投降的军民,就不再是燕国的战士,而是我大晋的子民,没有必要再进行这样的杀戮,而且,我们讨伐南燕,可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吊民伐罪,除暴安良,刘车骑,你说是不是?” 刘裕正色道“皇后所言极是,这是大义,如果我们出于仇恨或者是想要抢功,就大开杀戒,那和来掳掠我们汉家百姓的鲜卑强盗,又有什么区别?对于拿起武器和我们战斗的敌军,我们需要坚决地消灭,但对于城中的百姓,那能不杀,尽量不杀,因为他们是可能会投降我们,成为以后大晋的子民的。” 刘穆之也跟着附和道“大帅说得好哪,我们打下广固,可不能象石虎,慕容恪那样,只得到一座毁灭的破城,以及全城的尸体,这长生邪物,有干天和,不管是对我军还是对敌军,都是妖魔鬼怪,最好不要加以利用。” 说到这里,刘穆之顿了顿“而且,离着城门这么远,能不能把它们引过去,也很难说,就算引了过去,我们能不能来得及把铁牛他们撤回来,也不容易,现在铁牛所部已经攻进了城内,与敌军混战,只怕我们引这些邪物攻城之前,反而会先伤到铁牛他们。” 王妙音的秀眉一蹙“真的来不及撤回吗?” 刘裕点了点头“在混战的瓮城中想要撤军,可绝非易事,何况现在我军攻上城墙的弓箭手们,怎么撤?” 说到这里,刘裕顿了顿“就算能如皇后殿下所想,一下子把军队撤出来,可是这些长生妖物,一般只能撑上两个时辰,就算放进瓮城里,敌军只需要把内门一关,也难以进一步突破,毕竟,我军可以占领城墙,爬上高处再破门,可这些怪物却没这么容易。” “而且,黑袍的手上不可能没有黑色妖水或者是硫黄硝石和火油之类的东西,到时候关闭瓮城城门,在城中四处纵火,那只怕这些长生妖怪,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刘钟突然说道“大帅,是不是你也担心敌军故意放我军突入瓮城,然后这样设伏围歼,所以你不把城门作为重点的攻击目标呢?” 刘裕叹了口气“不错,城门是防守最坚固的地方,一旦突破,后面还有瓮城可以作为第二道防线,两边城门一关,居高临下可以对吉了,还差得远,除非能控制四面的城墙,还要防城内的各种机关埋伏,尤其是夹壁墙和地道。” 胡藩点了点头“不错,就象我们的江陵城,城门那里也是留有瓮城,必要的时候,不仅有机关埋伏可以发动,甚至可以引长江之水灌入瓮城之中,让攻城部队尽成鱼虾。。所以大帅从一开始,就是把攻击的重点,放在城墙。” 刘裕正色道“现在城门那里的战斗还会持续很久,我们不能图快就投入大量兵力进去,铁牛很冷静,仍然在城外指挥,让陆九龄他们援军先突入五百人左右入城与敌作战,这就是防敌埋伏的打法,而赤特他们弓箭手上城墙占据高处,也扫平城头的机关埋伏,以掩护瓮城中的步兵。这个打法很稳妥,起码,立于不败之地。” 王妙音轻轻地叹了口气“确实,是我不知兵事,太想当然了,刘车骑,如果干扰到了你的思路,我很抱歉。” 刘裕摇了摇头,正色道“本就是群策群力,知无不言,有什么抱歉的,不过王皇后的一个态度我是非常尊重的,那就是我们是王师,我们是吊民伐罪,除暴安良的大晋王师,我们不是强盗,不是以杀戮为快乐的那些屠夫,哪怕是只有用这长生怪物才能拿下广固,我也不会使用!” 刘裕的这番话,说得正气十足,掷地有声,所有人都闻之微微色变,王仲德咬了咬牙“大帅,我们这是战争,为了争取胜利,也请考虑一下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不然的话,我们的十万将士的牺牲和努力,可就…………” 刘裕摆了摆手,说道“仲德,这个事情上,没有商量的,要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甚至化身魔鬼,那就算攻下这一城一地,我们也会变成跟黑袍,跟妖贼一样的怪物了,对外战争我们可以用长生怪物这种残忍的魔鬼来取得胜利,那对内治理,也一定会用虎狼来压制百姓。” “我们会变成那些曾经骑在我们的头上,压迫我们,残害我们的那些吸血鬼,甚至变成黑袍这样为了一已私欲,祸乱天下的魔王。这是我刘裕宁可放弃胜利,也要坚守的底线,诸位如果突破这个底线,那就不再是我刘裕的兄弟,而会是我要坚决诛灭的敌人!” 刘穆之二话不说,站起身,一个长揖“属下谨记大帅指教。终此一身,都要坚守我等从军报国的初心,绝不可以失去做人的底线!” 其他众将一看刘穆之都如此表态,也都纷纷跟着行礼起誓。 刘裕叹了口气,看着刚刚起完誓,但仍然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王仲德,说道“仲德,我知道,从军人的角度,打赢比什么都重要,此战我们牺牲了这么多忠勇的将士,即使到现在,也没有看到胜利的曙光,大家情绪焦急,想要迅速借力破城的心,我感同身受,但是作为主帅,我仍然是要坚决阻止大家这样的想法,这城,我一定可以用我们的方式拿下,而不是靠了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 王仲德咬了咬牙“那请教大帅,有何方法可以消灭这些怪物,攻上鬼墙呢?” 刘裕淡然道“阿寿已经在行动了!” 。 ===第三千三百零八章 铁骑出阵阿寿冲=== 黑烟,烈焰,劲风,声声灌耳,伴随着一股腐烂与死亡的气息,随风而来,构成了鬼墙这里的主旋律,隐约之中,仿佛是千万只厉鬼在哭嚎,加上烟雾之中,缓缓走出,浑身淌着黑色的,恶心的粘液的那些个长生怪物,以及遍地给怪物所杀,残缺不全的尸体,更是让人触目惊心,即使是最勇敢的战士,面对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妖物,仍然会心惊胆战。 王镇恶的脸色就在发白,上回临朐之战的时候,他和刘敬宣同在前军,那些从天而降的长生怪物,他并没有碰到几只,而且几百人围攻一只妖物,又有充分的火攻燃料,很快就将这几个零星的怪物消灭了,所以,虽然那一战也很让他受到震惊,但不象今天这样,直面数百个这样可怕的长生人怪物,看着他们就在自己的面前几十步的地方,把本方的上百名钢铁战士,这样活活地残杀。。。 段宏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鬼东西,咬着牙,一边向着最近的怪物不停地放箭,一边说道:“王,王参军,这,这些是什么鬼东西?怎么,怎么打不死啊。” 王镇恶一步步地后退,他持槊的手,在微微地发抖:“这些,这些叫长生人,是天师道,天师道的妖人们弄出来的鬼东西,服药之后,就,就不再是人了,身上,身上的肌肤,如同铁甲,手如同鬼爪一样,可洞金碎玉,不可,不可力敌,大家且战且退!” 段宏恨恨地一指右前方,两个正在燃烧着的长生怪物,走着走着,终于无力地倒下,而落地的一瞬间,脑袋如同一个南瓜一样从脖子上分了家,起头火,在地上滚来滚去,段宏沉声道:“这东西好像可以火攻破解,把他们烧死!” 王镇恶叹了口气,一指正面的四五十个步步进逼的长生人怪物,它们的身上,都中了十根以上的箭,有的箭还在微微地冒着火星,更多的箭头处,腾起淡淡轻烟,显然,是被熄灭的火箭。 王镇恶说道:“看到没,小段,这些鬼东西身上冒着那些恶心的黑血,只箭头着火,那会给一下子熄灭的,不能引燃全身,要是有火油和硫黄就好了,可以持续燃烧!” 段宏恨恨地把手中的大弓掷到了地上,一拍脑袋:“该死,刚才就是要冲过黑火阵,怕给引燃,我们自己都浑身上下抹了老泥,那些引火之物更是没有携带,就这些射中长生怪物的火箭,还是临时找没灭的火堆点上的呢,当然不可能烧掉他们,硫黄和火油还要多久才能上来?” 王镇恶扭头看了一些后面前军帅旗的方向,战场之上,腾起了大风,烟尘四起,刘敬宣原来所在的位置,也是看不清踪影,只有身后的鼓声还在震天价地响着,没有任何收兵的命令。 王镇恶沉声道:“阿寿哥和大帅要我们继续战斗,他们一定会派人送上火油的,我们在这里继续顶住,且战且退,不能撤!” 段宏拿起了一根身后亲兵们递过的长槊,前出三步,顶在第一线的盾槊步兵们的一排,缓步后退,他一边退,一边说道:“王参军,为何我军不暂退,带上火油再烧死这些鬼东西?!” 王镇恶摇了摇头:“不行,这一退,这轮攻击又浪费了,城头的燕军要是重组防线,我们再想攻上城,可就难了,顶在这里,只要消灭了这些怪物,再趁势攻城,之前死了这么多好兄弟,他们可不能白…………” 一声雷鸣般的吼叫声,如同晴天炸开了个霹雳,就从王镇恶侧后方百余步的地方,随风传来,那分明是刘敬宣的战吼:“镇恶休慌,阿寿来也!” 王镇恶和段宏同时双眼一亮,转头看向了侧后,只见漫天的烟尘之中,铁蹄之声,震天动地,百余骑人马俱甲的铁骑,从烟尘之中杀出,后续仍然有源源不断的铁骑身影在烟尘之中晃动着,那漫天的烟尘,原来是这些铁骑冲锋时所产生的,而刚才众人的注意力全在正面的这些怪物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到前军主帅刘敬宣,已经亲率铁骑来援了! 段宏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叫道:“是刘冠军,是刘冠军来了,呀,是前军龙虎骑!” 王镇恶看着一马当先,穿着熊皮大麾,手持一杆五石大弓的刘敬宣,眉头微微一皱:“不会吧,阿寿哥不用火攻,却是要用骑射,这…………” 但是王镇恶马上反映了过来,厉声道:“全体停住,竖盾防守,槊尖上举,千万不要误伤到我方铁骑!” 段宏和一线的二百多名槊手全部蹲了下来,几十面大盾高高立起,挡住了正面,而原本前指长生怪物的长槊,也全部竖立上举,槊头朝天,段宏的声音在越来越近,震天动地的铁蹄声中,清晰地传到每个战士的耳中:“稳住,稳住,稳住!” 刘敬宣的厉啸之声,如同一道长长的惊雷,从百步之外发动,瞬间就到了晋军步阵之前三十步的地方,而那些长生妖物,似乎也给这铁骑冲阵的气势所震慑,原本声声怪叫,步步逼近的步伐,也稍稍为之一缓,最近的十余个怪物,居然就这样在晋军步阵前三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刘敬宣两腿紧紧地夹着马腹,端坐于马背之上,这高速冲击的战马,他坐在上面,如同平地坐胡床,纹丝不动,甚至可以轻松地在右侧的箭囊中抽出一根长箭,迅速地搭上弓弦,其速度连贯,一气呵成,即使是以骑兵大将而闻名的段宏,见到这一下又帅又快的搭箭上弓弦,也不免大喝一声:“好武艺!” 刘敬宣突然扭过头,对着发声的段宏,咧嘴一笑,王镇恶却是张大了嘴,心中暗想:这一箭,真的能消灭怪物吗,这可不是火箭哪! 可是王镇恶的脑子里瞬间又是电光火石地一闪,因为,他发现,刘敬宣这回掏出的箭杆,不仅足有一尺五的长度,更是箭杆乃是铁铸,在阳光的照耀之下,这根铁箭闪闪发光,箭头直接比普通的箭头要大了三倍不止,与其说是箭头,不如说,是一把小戟! 而刘敬宣的吼声在百步之内的方圆回荡着:“镇恶,且让你见识一下,破魔神箭!” ===第三千三百零九章 玄铁重箭破妖魔=== 随着刘敬宣的这声战吼,他拉开如半月的大弓,那六根绞缠在一起,弯成一个半圆弧度的弓弦,随着他那如定盘星一样稳定的控弦手,猛地松开,而箭弦则急速地弹回了平衡位置,那根搭在弦上,通体漆黑的铁箭,不带尾翎,箭头如槊尖,狠狠地飞了出去,目标,就是二十步外,那个冲在最前面,这会儿正在用那空洞的黑色眼睛,看着刘敬宣的那个长生怪物。 这个怪物的右臂已经折断,正是刚才一手插死一个甲士,另一手拧下那个北府军小队长首级的可怕魔物,它的脸上,七窍都淌着黑血,而右手断臂之处的血浆,却几乎已经凝固了,甚至在他的右臂断臂的地方,结起了一层紫黑色的血痂,看起来充满了怪异,而除了一身黑血之外,洒遍全身的红色鲜血,却又证明了他这一路走来,杀害了多少北府军战士,让人望之又不禁怒火万丈。。。 这一根一尺五长的铁箭,撕裂长空,甚至在空中的激烈运动,能让顶在前面的锋刃上,冒出点点火星,与其说这是一根长箭,不如说这是一根类似万钧神弩的一根飞槊,虽然由这弓箭所发射,没有那些弩机的劲道,但是,在这二三十步的距离,去攻击地面的目标,仍然只能用无坚不摧来形容。 断臂长生怪物的黑色眼中,那早已经失去了人性,不再带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眼中,突然闪出一丝恐惧,面对这破魔一箭,它居然也感觉到了害怕,嘴微微地张口,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而剩下的那只左臂也本能地想要上抬,似乎是要格挡这一箭。 可是,一切已经太迟了,二十步的距离,这呼啸的一箭射到,甚至不需要眨眼的时间,它的嘴只张了一半,左臂刚刚抬起,这一箭就不偏不倚地从它那半张开的嘴里射了进去,而坚硬如精钢铁甲一般的肌肤与躯体,在这一箭面前,几乎就象个给砸破的鸡蛋壳一样,箭尖轻松地捅破了它的后脑壳,直从它的脑后钻出,这一箭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段宏狠狠地一跺脚,顺便把手中的长槊一阵摇晃,大吼道:“漂亮!”在他的内心深处在遗憾着:这该死的怪物脑袋也太硬了吧,要换了别人活人给这一铁箭从嘴里射进去,整个脑袋瓜子还不给射得稀烂啊!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到“喀喇”一声,那个完整的长生怪物的脑袋,竟然生生地从脖子上给扭断,就象一个篮球一样地,带着铁箭,向后直飞出去,直到十步之外,不偏不倚地箭尖又扎中后面一个怪物的心口,把这个长生怪物直接击倒在地,而那个断臂长生怪物的脑袋,还扎在后面倒地怪物的胸口,仿佛是它的心口处,长了一个首级! 断头的长生人怪物,静静地站在原地,终于,两腿一软,跪了下来,然后整个身躯前扑,那还留在身上的一只左臂,手指还在微微地抽搐着,却是再也不能动一步了,巧克力状的黑血,从它的脖腔和身上的各个毛孔冒出来,而这具魔躯,却是再也不能向前一步害人了。 铁蹄之声震动不已,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着,刘敬宣的身边,一骑又一骑地驰过,和刘敬宣一样,侧着身子,拉起那四到五石的大弓,射出一根根的铁箭,这些龙虎骑士,个个都是北府军中强者中的强者,千里挑一的勇士,才有资格成为刘敬宣亲帅的铁骑,在马上左右开弓,即使是这强力大弓,也不在话下,一时间,铁箭纷飞,每一箭都会准确地击中一个二十多步外的长生怪物。 这回的铁箭,可不是之前的那些普通箭矢了,无论是弓力还是箭的威力,都是完全不同,那些个身上插着十几根羽箭还行动如常的怪物们,只要中了一根铁箭,就会无法行动了,因为这一箭,往往能直接把怪物的躯体打穿,甚至狠一点的,就会象刘敬宣这一箭一样,直接让它身体的某一部分搬了家。 铁骑滚滚而行,烟尘涨天,如同一道沙尘暴,在晋军步兵盾阵与那些长生怪物之间,不到三十步的距离刮起,而铁箭破空的声音,伴随着长生怪物们中箭时凄厉的鬼啸与哀号之声,响彻四方。 城南,帅台。 王妙音长舒了一口气:“刚才真的是紧张死我了,想不到刘冠军的突击,竟然如此的厉害,我还以为他会用火油和黑火来焚烧这些怪物呢。” 刘裕微微一笑:“用火攻确实可以解决掉这些长生人怪物,但是,烧掉他们需要时间,攻城时清理火场又需要时间,这就会让我们错过攻击城墙的机会,现在求的就是一个快字,所以我们连前线王镇恶他们剩下的千余甲士也没撤,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长生人怪物,然后攻上城墙。胡子,你对这箭,有啥想说的吗?” 胡藩长叹一声:“我自问箭法无双,这世上所有的弓和箭都见过,但这硬弓射铁箭,还是第一次见到过,以前只听说过那极北严寒之地的肃慎人,成天要跟熊虎搏斗,所以他们的箭,都是一尺五,以纯实木加铁皮包裹,箭矢涂毒,号为重箭,要的是一箭可毙熊虎,难道,刘冠军用的,就是这样的重箭?” 刘穆之笑了起来:“胡将军不愧是一代箭神啊,连这重箭的来历,都一清二楚哪,不错,这次他们用的,就是这传说中的肃慎重箭,只不过,我们把这重箭加了改进,以纯精钢打造,力道比起肃慎人的实木重箭,更胜一筹呢!” 胡藩睁大了眼睛:“难道,是胖长史你?” 刘穆之摇了摇头:“不,你这回猜错了,这事还真的与我无关,是阿寿他自己在流浪南燕之时,这广固城中曾经有几个给当年燕国掳掠的肃慎之地的老工匠,他们有祖传的制作重箭的秘法,慕容氏视他们为奴隶,随意打骂,是阿寿屡次回护,作为感谢,他们就把这重箭之法倾囊相授,而今天,这些铁箭,就是为他们的复仇之箭!” ===第三千三百一十章 神木铁箭肃慎造=== 王妙音轻轻地叹了口气:“慕容氏一族,起于辽西,极盛之时,曾经拥有整个关外之地,从白山黑水到鸭绿水,再到山海关,皆是其地盘,肃慎人世代生活在白山黑水的深山老林之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却被慕容氏征服和奴役,慕容氏的历代君王尤其看重了肃慎人打造重箭的本事,所以在征服了肃慎各部后,强迫要求他们进贡两样东西,一样是用于捕猎的鹰中之王海东青,另一样,就是擅长打靠大弓重箭的匠人。以充赋税。” 刘钟讶道:“怎么皇后殿下对此事如此清楚呢?” 王妙音微微一笑:“我不仅是皇后,也是世家子女,对于这些事情,还是要了解的,想当年孔子圣人,曾经在天空中见过一只中箭的大雁,他一看那大雁中的箭,就说这大雁一定是从千里之外的肃慎而来,因为,那中的箭,只有肃慎人才做得出来。” 刘穆之笑道:“孔圣人毕竟学富五车,饱读经史,这些事情一清二楚,不过,这也说明史籍所记非虚,那肃慎人对中原的进贡与臣服,可是从夏商之时就开始了,孔子作为商朝贵族之后,对此箭了解,也不奇怪。” 丁午吐了吐舌头:“哇,这么说,那个什么大雁,是在肃慎地区中了一箭,居然插着这箭还能飞出几百里,飞到这齐鲁之地?” 王仲德笑道:“几百里?猛牛你真的要好好去学学地理志了,肃慎地区可是在辽东郡再北数千里啊,而就是辽东, 也是隔着北海跟齐鲁相对, 也隔了数千里呢, 算起来,那大雁要真的是在肃慎中了一箭,再飞到孔夫子的曲阜老家, 那恐怕至少要飞个五千里呢。” 丁午吐了吐舌头:“我滴个乖乖隆里咚(广陵方言,北府军老兵多少都会几句), 五千里?!这还是身上中了一箭飞的?我的天, 这哪是什么大雁啊, 我看那得是飞龙吧。”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刘穆之, 笑道:“我说胖长史,你说这一箭可以力毙熊虎啊,怎么射个大雁也没射死呢, 还飞了五千里?!” 刘穆之笑着摇了摇头:“也许, 那大雁不是什么寻常大雁吧, 而是什么上古神兽之类的, 要知道,这样的神兽怪物, 在山海经里可是比比皆是呢,只不过,现在随着天下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神兽也是见不到了呢。” 丁午点了点头:“原来我也是不信这些,但自从见了那个什么明月飞蛊后, 我啥都信了。。哎,不说这个, 那些个肃慎人,就真的教会阿寿哥打造这些大箭了吗?” 王妙音平静地说道:“听说, 这些大弓重箭的打造,可不是容易的事,肃慎人能做出这等硬弓,据说是要其祖居的圣地,取得一种神木所打造,不然六石的大弓,太硬则容易拉断, 太软则无法给力,需要软硬适宜才行,打造出这种又硬,又韧的大弓, 可是比做那马槊还要难呢。” 刘钟摇着头,叹道:“马槊都要三年成一槊了,这硬弓居然比马槊还要难做,不过也难怪此等神兵利器,没这么容易现世了。” 刘穆之正色道:“是的,肃慎工匠在燕国多年,却是打不出一张硬弓出来,无论燕国历代帝王如何逼迫或者是利诱他们,他们都做不出来,只说没那圣地的神木,不可打造出神弓,而燕国也曾派兵去那圣地想要找到神木,可是却是始终在荒山野岭中不辩东西,找不到那个传说中的圣地,反而不少军士死于虎狼之口,最后只能作罢。” 王妙音微微一笑:“这定是那些肃慎人的自保之道,可能就是故意带着燕军在山里打转,不让他们接近圣地,不过,对于这些信奉鬼神和祖先的游牧种族来说,是不会对此多怀疑的,就是慕容氏自己,不也是相信他们部落的力量,来源于那个什么龙城双圣树吗?” 说到这里,王妙音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刘裕:“刘车骑,你在想什么?” 刘裕叹了口气:“我想到,当年我为了取前秦的玉玺,曾经去过长安,而且受那前秦天王苻坚的委托,去请那关中活神仙王嘉进城,以鼓舞军民的士气,那个王嘉就据说住在终南山的一处秘境之中,但实际上,那是一个加了机关和阵法,隐藏了入口的山谷。我想,精通于奇门遁甲之术的人,要把某些重要的地方隐藏起来,也并不是难事,未必就是故弄玄虚。” 刘穆之点了点头:“不错,象北魏拓跋部起家的那个嘎仙洞,也一直是拓跋部的最高机密,每隔十年也只是派族内的大祭司回洞祭祀,请求祖先保佑,现在北魏上下,都相信拓跋部的兴盛是那祖先之灵的庇护,以后如果我们要对付北魏,也许…………” 刘裕摆了摆手,阻止了刘穆之的话:“这个暂且不说,先看如何攻下这广固城吧,胖子,虽然此事你跟我汇报过,但具体的细节我也不知道,现在我挺想知道,没有那神木,你和阿寿他们是怎么打造出这神力大弓的呢?” 刘穆之微微一笑:“这大弓之所以难得,就在于其要完成硬度和韧度的结合,那些个肃慎匠户,给掳掠来后,本就是不愿为燕国打造这神兵利器,所以世代被奴役和打骂,苦不堪言,阿寿为人外冷内热,心地善良,在南燕的时候,看到这些人给欺负得很惨,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多加回护,可能也因为同是外乡沦落人的原因吧。” 刘裕点了点头:“阿寿确实是这种仗义豪侠的性格,这让他走到哪里都不缺朋友,但是这些匠户只因为这些,就向他交代对燕国都要拼死隐瞒的秘密?只怕不容易吧。” 刘穆之叹了口气:“因为慕容德到了南燕以后,当时名义上还是慕容宝的臣子,慕容宝的死讯传来,慕容德虽然早已经自立,但还是要装装样子,为慕容宝发丧,建陵墓,慕容部落的规矩,一向是要用活人殉葬,就象建这广固的鬼墙时,就要在墙下坑杀数万段氏降卒,所以,当时慕容德是准备把这些肃慎匠户,全部人殉慕容宝的!” ===第三千三百一十一章 野蛮人殉为立威=== 刘裕的脸色一变,讶道“怎么会这样?慕容德以前不是以仁义闻名的吗?也做这种人神共愤的事?” 王妙音叹了口气“蛮夷部落,毕竟文化和认知与我们中原还是有不小的差异的,他们相信祖先,相信鬼神,部落里还保留巫师和萨满,阿寿跟我说过,后燕崩溃,国家灭亡,而慕容德也是侥幸带着部众突围到此,建立的基业,而当时就有大国师,应该就是黑袍对慕容德进言,说是这广固乃是四战之地,两次遭遇屠城,怨灵煞气深重,而燕国的灭亡,也是因为久久不敬祖先,不以敌人殉葬,这才失去了祖先的保佑。” 刘裕咬了咬牙“真要是什么要取人命才保佑的祖先,那这慕容部应该全部灭亡才好。” 刘穆之平静地说道“其实,一般的愚昧的族人,也许会相信这套说辞,但是象慕容德这样成熟的老将,是不会相信这些鬼话的,但他仍然要这样做,是因为国师的话,部落的族人们相信,后燕灭亡,这些人是九死一生地才逃到了广固,又是一座曾经给他们慕容氏屠过的城市,本地的汉人并不服气,在这种情况下,与其说是人殉,不如说是立威。” 刘裕叹了口气“你这样说,我倒是明白了,他们靠着击败辟闾氏一族这样的本地豪强而强夺青州,但毕竟初来乍到,北方的北魏军队也随时可能杀过来,所以必须要让青州的汉人豪强大族们畏惧而效忠,要让他们知道,这些鲜卑人可以跟他们客气,但要是狠起来,那刀子也是非常硬的。” “所以慕容德消灭了辟闾氏,又留下了辟闾道秀这个独子以示仁义,除此之外,慕容德也是拜孔子孟子,兴建学校,让部落贵族子弟上这些汉人儒家的庠序,以示想要融入这齐鲁儒家文化之意,以结汉人之心。” “而另一方面,他也要杀几个人来立一下威,辟闾氏的反抗败得太快,快得几乎不让本地人产生畏惧,但要是纵兵掳掠甚至是屠城,又会跟本地的汉人豪强彻底交恶,所以,慕容德选择了以这种人殉的借口,杀几个肃慎族的匠户奴隶,既安抚了本族民众们当时对亡国的不满之情,又让汉人们看到,非他慕容氏一族的人,如果犯法或者是办事不力,就会作为奴隶给人殉。顺便提醒一下大家,当年慕容恪攻下广固后屠灭段氏部落数万军民的雷霆手段,警告青州的汉人不要试图与慕容燕国为敌!” 王妙音面色凝重,点了点头“不错,就如刘车骑分析的那样,杀这些匠户,一来是他们没有利用价值,迟迟造不出神木大弓,恐怕慕容德也怀疑他们藏了私,怕落入别人之手,技术外泄。。但最主要的原因,应该就是你刚才说的几点,仍然是一种立威的手段。” 丁午恨恨地说道“立威立威,靠杀无辜的人来立个鸟威,这该死的南燕,该亡一万遍!” 刘裕沉声道“如果是那个什么国师的意见,那定是黑袍的诡计,而慕容德知道此举能帮他稳定人心,也乐得去做。这么说来,是阿寿当年出面,救下了这些肃慎匠户?” 刘穆之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那十余个肃慎匠户,还是给杀了祭天,不过,因为阿寿为他们求过情,最后在他们临死时,还去牢中给他们送行,给他们喝断头酒,所以,一个最年长的老匠户,在最后的时候,向阿寿透露了那神木大弓的秘密。” 刘裕睁大了眼睛“是制造手法工艺吗?可是不是说需要那神木…………” 刘穆之勾了勾嘴角“神木只是一个方面,更主要的是,肃慎先人,是要把那神木混合一些兽胶,打碎了混合为木浆,再灌入一些铁汁,那神木众人皆以为是硬木,但实际上,是软胶。” 刘裕若有所思地点头道“还真的是和马槊的做法一个思路,需要这种木料提供韧性,而不是硬度呢。看来这打造兵器之道,这些塞外的蛮夷可能还比我们中原人,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呢,当年我们的那精钢甲,宿铁刀,也是用了异族的那种三牲之溺粹火法,而大功告成的呢。”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多年前,在北府军铁匠幢中,还是靠了慕容兰的指点,才打造出这些神兵利器,当年双方互相不知对方的身份,却是可以同心协力,心有灵犀,这么多年过去了,慕容南成了慕容兰,好兄弟成了夫妻,又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真的是造化弄人,世事无常啊。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之色,王妙音秀目流转,轻声道“当年的精钢甲片的制法,可是轰动全军呢,刘车骑你…………” 刘裕摆了摆手,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引发不必要的麻烦“那最后阿寿是用什么办法打靠出这神木大弓呢?要在这南方找到那种神木,可不容易吧。” 刘穆之微微一笑“虽然我们没有神木,但我们有最好的精钢铁甲啊,要知道在那肃慎之地,想要有大量的精钢,可是不可能的,但在我们这里,几十万大军的铁甲,也是可以做出来的。所以,我和皇后殿下,用了很多名贵的木材,配以这精钢铁汁,反复实验,终于做出了可以发射这铁杆重箭的铁胎弓啊。” 刘裕的双眼一亮,看着远处的战场,一百多骑已经从两军阵前奔驰而过,烟尘渐渐地散去,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十具长生怪物的残躯,不是身首异处,就是身体四分五裂,地上的黑血横流,隔着几里都能感觉到那股死亡而腥臭的味道,但是,第一批冲出那黑火区的长生怪物们,是给实实在在地消灭了! 而刘敬宣则单手持着铁胎弓,傲立于盾阵之前,他的身后,上千甲士们在齐声欢呼“阿寿,阿寿,阿寿!” 而刘敬宣则豪气干云地抄起了手上的金刚巨杵,直指对面的烟雾之中,长啸一声“还有谁?!” 。 ===第三千三百一十二章 阿寿双骑入魔阵=== 刘敬宣的身后,王镇恶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崇拜之意:“阿寿哥,你果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来救我们了,刚才这波冲击和突射,实在是太厉害了,只是这铁弓射铁箭,我怎么以前没看过哪。” 刘敬宣得意地哈哈一笑,扬了扬手上的铁胎大弓,说道:“这可是我为了对付这些长生怪物,特地准备的秘密武器呢,就是要用在这种时候,你们怎么样,没受伤吧?!” 王镇恶点了点头:“我们都没事,只是,有数百兄弟…………” 说到这里,王镇恶的心中一阵难过,竟然说不下去了。 刘敬宣咬了咬牙,沉声道:“这一战我们牺牲了太多好兄弟,就连猛子也…………”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也哽咽了,恨恨地把手中的金刚大杵一挥,恨声道:“等我杀进城中,一定要杀得这些燕贼尸横遍野,为猛子兄弟报仇!” 王镇恶正色道:“阿寿哥,现在那些长生怪物好像不敢出来迎战了,但他们仍然躲在那黑火烟雾之中,骑兵恐怕不好突击,我们还得另想办法才是。” 刘敬宣哈哈一笑:“这有何难?这些怪物服药之后,就是行尸走肉,我想,他们只是因为给那烟火迷了方向,没有走出来罢了,毕竟那烟雾之中,只有死人,没有活人。” 王镇恶的脸色一变:“阿寿哥,你不会是想要亲自冲进去引这些怪物出来吧,这可太危险了!” 刘敬宣的眼中冷芒一闪,沉声道:“怕个球,这些怪物真要上前,老子一杵一个把他们打成一堆烂泥,也比这骑马射箭要来的爽快, 呃, 不过, 那得花时间,毕竟几百个怪物要一个个砸死,只怕天都要黑了, 所以,还是等我引他们出来, 再用我们的新式战法将之消灭。” 段宏突然大声道:“刘将军, 小的愿意随你一起入阵诱敌!” 刘敬宣有些意外, 段宏这一喝,中气十足, 震得周围的十余人都耳膜鼓荡,显然,由声知人, 一听就知道这是一员猛将。 刘敬宣回头看向了那盾阵之中, 明显个头也要高人半头的段宏, 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道:“真是一员壮士哪,只不过, 我这回入阵可是要骑马作战的,你是步兵,只怕…………” 王镇恶笑了起来:“阿寿哥, 他可不是步兵,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过的段宏, 在南燕的时候可是做到将军的人呢,现在在我这里, 也是我的参军呢。” 刘敬宣的双眼一亮:“你就是段宏?” 段宏哈哈一笑,越列而出, 脱下了头盔,露出了一头略带黄色的卷曲头发:“没错,我就是段宏,将军,我是马背上生,马背上长,论骑术, 不会拖你的后腿,这些怪物伤了我的不少兄弟,同伴,跟我同队的人都死在他们的手下, 无论如何,请给我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刘敬宣看着段宏的腿,微微内曲,稍稍有点内八的样子,显然,只有长期骑马的人,才会如此,他赞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什么可拒绝的呢,段兄弟,随我共同杀贼!” 他说着,一指自己身边的一匹通体赤红的披甲副马,说道:“此马名为火里红,跟我现在骑的这匹乌骓乃是兄弟,我冲阵时也是轮流换乘,这回要引出长生怪物,也不需要副马换骑,如果段兄弟不弃的话,就骑火里红跟我一起冲一回吧。。” 段宏笑着飞身上马,只一个腾空飞起,就在马鞍上稳稳地坐定,纹丝不动,这亮出的骑术,一下子博得了满堂喝彩,就连刘敬宣身边的那些龙虎骑卫们,也都竖起了大姆指,毕竟,这些后来才经过骑术训练的汉家儿郎,论起马术上,跟段宏这样的胡人大将,还是有所差距的。 刘敬宣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火里红,正在那段宏的胯下顺从地服从着他的每条命令,时而来回奔驰,时而急停人立,时而飞跃火堆,只这几下的动作,就能看出段宏这人马合一的本事,几乎跟这火里红是自来熟,完全不象是刚刚骑上的座骑,倒象是分别了几年的老友。 “希吁吁”地一声长嘶,从二十步外全速冲来的火里红,在段宏的一声令下,来了个急刹车,稳稳地就停在了刘敬宣的面前,而段宏则在马上,拿着副马的武器囊中抄出的一把铁胎弓,拉开了六根兽筋所缠在一起的弓弦,弓如满月,比划向了三十步外的那堆黑烟之中,手一松,铁胎弓在他的手上,一阵剧烈的晃动,而段宏则哈哈大笑:“果然是好弓啊,劲弓配铁箭,威力不亚于我军的万钧神弩哪。” 刘敬宣笑着摇头道:“小段,这个跟万钧神弩比,还是差了不少的,但是在三十步的距离,足够可以穿透这些长生怪物了,你的骑术非常出色,甚至比我还要强点,一会儿你当心,在我后面发箭支援就行。” 段宏的眉头一皱:“刘冠军,我…………” 刘敬宣摆了摆手:“生死兄弟,别这么生份,我叫你小段,你叫我阿寿哥就行了。” 王镇恶的眉头轻轻一皱,因为这种称哥道弟的叫法,是京八党内部的称呼,段宏毕竟之前只是普通军士,胡将来投,这一下子就入了京八党兄弟,即使是他,也觉得有点太快了。 但是段宏却没意识到这里,哈哈一笑:“好的,阿寿哥,你要当心,我在后面,会击杀所有想偷袭你的怪物的!” 刘敬宣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一边策马而立,面色沉静的索邈,笑道:“大毛(索邈的名字与毛相近,刘敬宣与他共事多年,习惯这样叫),本来我是想带着你冲一下的,不过有了小段兄弟,这里的龙虎骑也需要人带领,这回就不带你了,没意见吧。” 索邈摇了摇头:“你是大哥,你说了算,不过,你也是前军主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多带…………” 刘敬宣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拉下了面当:“大毛,按原计划行事,小段,我们走!”刘敬宣的身后,王镇恶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崇拜之意:“阿寿哥,你果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来救我们了,刚才这波冲击和突射,实在是太厉害了,只是这铁弓射铁箭,我怎么以前没看过哪。” 刘敬宣得意地哈哈一笑,扬了扬手上的铁胎大弓,说道:“这可是我为了对付这些长生怪物,特地准备的秘密武器呢,就是要用在这种时候,你们怎么样,没受伤吧?!” 王镇恶点了点头:“我们都没事,只是,有数百兄弟…………” 说到这里,王镇恶的心中一阵难过,竟然说不下去了。 刘敬宣咬了咬牙,沉声道:“这一战我们牺牲了太多好兄弟,就连猛子也…………”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也哽咽了,恨恨地把手中的金刚大杵一挥,恨声道:“等我杀进城中,一定要杀得这些燕贼尸横遍野,为猛子兄弟报仇!” 王镇恶正色道:“阿寿哥,现在那些长生怪物好像不敢出来迎战了,但他们仍然躲在那黑火烟雾之中,骑兵恐怕不好突击,我们还得另想办法才是。” 刘敬宣哈哈一笑:“这有何难?这些怪物服药之后,就是行尸走肉,我想,他们只是因为给那烟火迷了方向,没有走出来罢了,毕竟那烟雾之中,只有死人,没有活人。” 王镇恶的脸色一变:“阿寿哥,你不会是想要亲自冲进去引这些怪物出来吧,这可太危险了!” 刘敬宣的眼中冷芒一闪,沉声道:“怕个球,这些怪物真要上前,老子一杵一个把他们打成一堆烂泥,也比这骑马射箭要来的爽快, 呃, 不过, 那得花时间,毕竟几百个怪物要一个个砸死,只怕天都要黑了, 所以,还是等我引他们出来, 再用我们的新式战法将之消灭。” 段宏突然大声道:“刘将军, 小的愿意随你一起入阵诱敌!” 刘敬宣有些意外, 段宏这一喝,中气十足, 震得周围的十余人都耳膜鼓荡,显然,由声知人, 一听就知道这是一员猛将。 刘敬宣回头看向了那盾阵之中, 明显个头也要高人半头的段宏, 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道:“真是一员壮士哪,只不过, 我这回入阵可是要骑马作战的,你是步兵,只怕…………” 王镇恶笑了起来:“阿寿哥, 他可不是步兵,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过的段宏, 在南燕的时候可是做到将军的人呢,现在在我这里, 也是我的参军呢。” 刘敬宣的双眼一亮:“你就是段宏?” 段宏哈哈一笑,越列而出, 脱下了头盔,露出了一头略带黄色的卷曲头发:“没错,我就是段宏,将军,我是马背上生,马背上长,论骑术, 不会拖你的后腿,这些怪物伤了我的不少兄弟,同伴,跟我同队的人都死在他们的手下, 无论如何,请给我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刘敬宣看着段宏的腿,微微内曲,稍稍有点内八的样子,显然,只有长期骑马的人,才会如此,他赞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什么可拒绝的呢,段兄弟,随我共同杀贼!” 他说着,一指自己身边的一匹通体赤红的披甲副马,说道:“此马名为火里红,跟我现在骑的这匹乌骓乃是兄弟,我冲阵时也是轮流换乘,这回要引出长生怪物,也不需要副马换骑,如果段兄弟不弃的话,就骑火里红跟我一起冲一回吧。。” 段宏笑着飞身上马,只一个腾空飞起,就在马鞍上稳稳地坐定,纹丝不动,这亮出的骑术,一下子博得了满堂喝彩,就连刘敬宣身边的那些龙虎骑卫们,也都竖起了大姆指,毕竟,这些后来才经过骑术训练的汉家儿郎,论起马术上,跟段宏这样的胡人大将,还是有所差距的。 刘敬宣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火里红,正在那段宏的胯下顺从地服从着他的每条命令,时而来回奔驰,时而急停人立,时而飞跃火堆,只这几下的动作,就能看出段宏这人马合一的本事,几乎跟这火里红是自来熟,完全不象是刚刚骑上的座骑,倒象是分别了几年的老友。 “希吁吁”地一声长嘶,从二十步外全速冲来的火里红,在段宏的一声令下,来了个急刹车,稳稳地就停在了刘敬宣的面前,而段宏则在马上,拿着副马的武器囊中抄出的一把铁胎弓,拉开了六根兽筋所缠在一起的弓弦,弓如满月,比划向了三十步外的那堆黑烟之中,手一松,铁胎弓在他的手上,一阵剧烈的晃动,而段宏则哈哈大笑:“果然是好弓啊,劲弓配铁箭,威力不亚于我军的万钧神弩哪。” 刘敬宣笑着摇头道:“小段,这个跟万钧神弩比,还是差了不少的,但是在三十步的距离,足够可以穿透这些长生怪物了,你的骑术非常出色,甚至比我还要强点,一会儿你当心,在我后面发箭支援就行。” 段宏的眉头一皱:“刘冠军,我…………” 刘敬宣摆了摆手:“生死兄弟,别这么生份,我叫你小段,你叫我阿寿哥就行了。” 王镇恶的眉头轻轻一皱,因为这种称哥道弟的叫法,是京八党内部的称呼,段宏毕竟之前只是普通军士,胡将来投,这一下子就入了京八党兄弟,即使是他,也觉得有点太快了。 但是段宏却没意识到这里,哈哈一笑:“好的,阿寿哥,你要当心,我在后面,会击杀所有想偷袭你的怪物的!” 刘敬宣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一边策马而立,面色沉静的索邈,笑道:“大毛(索邈的名字与毛相近,刘敬宣与他共事多年,习惯这样叫),本来我是想带着你冲一下的,不过有了小段兄弟,这里的龙虎骑也需要人带领,这回就不带你了,没意见吧。” 索邈摇了摇头:“你是大哥,你说了算,不过,你也是前军主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多带…………” 刘敬宣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拉下了面当:“大毛,按原计划行事,小段,我们走!” ===第三千三百一十三章 精钢皮盾断魔爪=== 段宏微微一笑,也拉下了头盔的面当,一只白额的猛虎,跃然他的脸上,跟刘敬宣戴的那只咆哮的巨熊面当,倒是相映成趣,一黑一红的两匹神驹,齐齐发出一声长嘶,就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黑烟密布,火光点点的城墙根儿处。 刘敬宣一马当先,冲了进去,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面,前方十步左右的地方,两只长生怪物,正趴在地上,啃咬着地上的一具晋军甲士的尸体,这尸体正面的精钢甲片,已经散落一地,而这两个怪物的嘴里,都流着黑血,几片已经变形的甲叶,嵌在了他们的牙床之上,而那甲士的胸前肌肤,已经给啃得一片血肉模糊,甚至连血淋淋的胸肋骨,都已经露出了几根在外,而这两个怪物的嘴唇上,竟然是一片血红,伴随着那不断流出的恶臭黑血,让人见之毛骨悚然。 刘敬宣的眼中杀气一现,而身后响起一声势大力沉的破空之声,却是段宏在他的身后,一箭射出,只见这一根玄铁重箭,不偏不倚,击中了左边的那个长生怪物的脑袋,而这个刚刚抬起头的怪物,给这一箭带得倒飞出去五六步,长长的箭杆,把它的脑袋就这样直接钉到了地面之上,而它的两根粗大的鬼爪,还在拼命地挣扎着,一如它那两只紫黑色的鬼脚,仍然在尽力地扭动,似乎是想要挣脱这枚长箭。 段宏的双眼圆睁,咬牙道:“这样都没灭了这个怪物?!” 他一边说,一边摸向了箭囊,想要抽第二只箭,而地上的那只长生怪物,这会儿却是站起了身,它看起来没有刚才给射飞的那只怪物强壮,甚至身形可以说是瘦小,但是动作却是敏捷异常,如同猿猴一般,几个起落,就要奔到刘敬宣的座骑之前了。 段宏厉声道:“滚开!”他抽出一根玄铁长箭,搭上了弓弦,就要向这个怪物瞄准。 刘敬宣哈哈一笑:“来得好!” 他居然从这马鞍之上腾空而起,提着金刚杵,就这样飞到了那怪物的面前,正好挡在了怪物和段宏之间,用这样的行动,阻止了段宏的发箭。 段宏睁大了眼睛,收起了手上的大弓,只看到那怪物一张嘴,一口黑血喷出,直奔刘敬宣的面门,而刘敬宣的左手骑盾一挥,这口黑血,不偏不倚地喷到了盾面,这是一具精钢铁盾,外面却是套了一层熟牛皮,这口黑血喷上去,毫无反应,而刘敬宣的身上,却没有沾到一丝半点。。 长生怪物一喷不成,转而嘶吼一声,干瘦而修长的鬼爪向下一撩,冲着刘敬宣的下盘就去,这一下,五指箕张,如同鹰爪,带起阵阵腥风,而五根黑黑的指甲上,沾染着红色的血肉,把指甲端映得一片血红,显然,这只鬼爪之下,已经有人毙命。 段宏惊呼一声:“阿寿哥当心!” 说时迟,那时快,刘敬宣也不闪不避,突然身子一矮,就这样原地蹲了下去,手中护在身前的精钢皮盾,猛地向下一斩一切,对着这只鬼爪,就重重地砍了下来。 只听到“喀喇”一声,伸向刘敬宣的左小腿的这只鬼爪,肘关节处,被这精钢皮盾生生地砍中,而段宏这下看得清楚,这只精钢皮盾,下半截竟然没有包上这熟牛皮,而是裸露在外,盾面也是半弧形,闪着寒光,居然还给开了锋刃,远非一般盾牌那又平又钝的下半截。 血光乍现,伴随着这长生怪物的一声鬼啸,它的右手魔爪,竟然就在离着刘敬宣的左膝处不到半尺的地方,给生生齐肘而断,黑色的魔血四溢,从它的断臂之处喷出,染得精钢皮盾的盾面一块一块,到处都是,而那只斩断的魔爪,则掉落在刘敬宣的脚前,手指还在微微地抠动着,似乎还想去抓刘敬宣的小腿呢。 刘敬宣一记盾斩得手,从地上飞快地弹起,怪物的尖啸声中,左手的魔爪也是随即而来,重重地击在了刘敬宣的盾面之上,发出一阵金铁相尖的声音,仿佛打中这块盾牌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把刀。 “丁咚”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怪物断臂之余,居然不退反进,一爪又一爪,击在这精钢皮盾之上,而刘敬宣则面带微笑,步步后退,每次被一记魔爪击,它就后退一步,一连七下,他也退了七步之远,眼看,就要到段宏的面前了。 那长生怪物攻出七爪,仍然无法突破刘敬宣的精钢皮盾,而这七爪的袭击,倒是把包裹在盾面的那层熟牛皮,撕出了几道爪痕,随着攻击的加剧,口子给拉得越来越开,里面的精钢盾面,也显示出来了,只是如此厉害的爪击,却没有在这面精钢盾面上留下半点凹陷,其防护力之强,可见一斑。 长生怪物一边攻击,一边惊声尖叫,四周渐渐地奔出了四五十头这样的长生怪物,它们放弃了对地上的晋军尸体的啃咬,也放弃了漫无目的的游荡,全都向这里走来,就连那个地上给一箭射穿了脑袋,钉在地上的长生怪物,也在双爪挥舞了半天之后,终于一把抓住了那根铁箭,直接拔了出来,在自己仅剩的半个眼球也给拉出来的同时,它的脑袋上钻出了一个洞,向外流淌着黑色的汁液,身子却缓缓地站了起来,露出尖利的牙齿,低吼着,也向着刘敬宣走来。 刘敬宣突然大笑起来:“疯完了是吧!” 对面的那个怪物微微一愣,他没有料到,这个一直躲避在盾牌后面的巨汉,居然长身而起,更没有料到,在这个巨汉直起身,如同一只巨熊人立而起的同时,他的右臂,举着一枚巨大的金钢巨杵,也高高地立起,带着风雷之声,就象着它的脑袋砸了下来。 这一个金刚巨杵的头部,给铸成了一个人手的模样,这会儿的五指,却是紧紧地握着,就象一只铁拳,长生怪物那空洞而邪恶的眼眶之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恐惧之色,这是它从人变成鬼后,看到的最可怕的景象,也是最后的映画! ===第三千三百三十四章 魔爪碎颅头开花=== 这高高举起,一柱擎天的金钢巨杵,那紧握着的铁拳,承载了刘敬宣的愤怒,更是承载了万千北府将士们的复仇怒火,就这样,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了下来,而那拳背的中指关节的突出处,不偏不倚地,率先砸中了这个断了一只右臂的长生怪物的脑袋。 之前坚硬如铁,即使是钢刀与利剑也无法实质性伤害的这个长生怪物的脑壳,这颗几乎硬度可以与铁块相提并论的脑袋,在这个万钧之势下砸的金刚铁拳的面前,就象一个煮熟了的鸡蛋一下,给砸得四分五裂。。。 黑色的浆汁四溅,伴随着一些暗紫色的脑浆,洒得到处都是,而这颗脑袋,则生生地给一拳砸得裂成了四块,仿佛那花朵刚刚绽放一般,摊向了四面,脑子早已经变成了一块腐烂的,核桃一样的东西,被这砸碎脑壳的金钢铁拳紧跟着一拳击中,顿时变成千朵万朵脑花开,碎成千块万块黑色的核桃渣,落在了方圆几十步内。 而随着这颗鬼头给生生打爆,原本还在一下一下击着盾面的左手鬼爪,也停在了半空中,这个长生怪物,几乎变成了一个无头鬼,四散而裂的脑壳怪异地绽放在它的脖子上,手停在半空中,身躯上仍然流淌着黑色的脓血,右手断肘之处,毒血横流,却是整个人定在原地,再也不动了。 刘敬宣的精钢皮盾一挥一洒,布满盾面的黑色汁液一阵飞洒,溅回到了那长生怪物的身上,而他紧跟着飞起一脚,正中那个无头长生怪物的胸口,踢得这具尸体凌空飞起,倒飞十余步,正好砸中了那个脑袋上还透着一根铁箭箭孔,左眼窝一眼可以看到里面紫黑色脑仁的长生怪物。 两个怪物同时仆到在地,而那中了铁箭的长生怪物,则挣扎着要把身上压的这个无头长生怪给推开,却推了好几下,仍然无法起身。 刘敬宣冷笑着走到了这两个怪物的面前,这会儿的功夫,他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赫然正是那给他一盾切断的无头长生怪物的右前臂,这根紫黑色的魔爪的另一端,已经给系上了几圈蟒皮索,而那紫黑色的鬼爪,爪尖却仍然轻轻地动着,看起来格外地恐怖。 刘敬宣看着地上正在挣扎的那个长生怪物,沉声道:“这个洞挺好看的嘛,要不要给你再撑大点?” 他说着,抄起这半只鬼爪,狠狠地就插向了这个怪物那空洞的右眼。 一声凄厉的鬼啸之声,在方圆百步的空间回荡着,让人浑身都能起鸡皮疙瘩,大概是这个长生怪物,也被这鬼爪插进脑核的瞬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一如之前他们用自己的鬼爪去杀人时,给人造成的感觉,一只硕大的鬼爪,就这样直接插进了他的右眼洞,黑紫相间的汁液,从那鬼爪的腕部,向外透出,糊得那张脸上到处都是,而原本还在拼命挥动,想要推开身上的那个无头长生怪物的爪子,也渐渐地停止了摆动,这看似刀枪不入,永远不死的长生怪物,居然是被另一只长生怪物的魔爪一爪透脑,以这样离奇的方式完蛋了。 刘敬宣哈哈一笑,飞起一脚,把那无头长生怪物的躯干,从这个插眼长生怪物的身上,一脚踢开,随即转身几个跳跃,直到了乌骓马的身边,一跃而上,而那手中长长的皮索,则仍然连在魔爪的另一端,随着那插眼长生怪物脑袋的微微晃动,而摇动着。 四五百个长生怪物,这会儿已经纷纷地从四处围了上来,他们的眼中闪着死亡的光芒,浑身上下淌着黑色的脓血,那股子腐烂与恶臭的味道,几里外都会让人作呕,而那忽必来变成的长生怪物,仍然提着那把斧头,一瘸一拐地向前而行,直奔着刘敬宣而来。 刘敬宣看着这些慢慢上前的怪物,冷笑道:“想抢回你们同类的尸体吗?有本事过来啊。” 他掉转马头,缓缓后退,而身边的段宏则面沉如水,引箭上弓,直指这些长生怪物群。 忽必来的躯体走到了离那插眼长生怪物不到五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而几百只怪物也都站在它的身后,一动不动。 段宏的箭尖,指向了忽必来,耳边却传来刘敬宣的声音:“小段,这只象是所有怪物的首领,只要能把它引出来,所有的长生怪物都会跟着过来,不要放箭。” 段宏咬了咬牙,沉声道:“这些怪物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动了?” 刘敬宣低声道:“胖长史研究过这些怪物,其实跟我们人一样,不想让同类的躯体落到我们活人手中,会想办法抢夺的,只要我们能把这个领头怪物给拿下,弄出圈外,别的怪物都会追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它们全部消灭了!”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到忽必来的喉间,突然发出一阵“荷荷”的怪声,刚才还停留不动的那些长生怪物,突然全部动了起来,二十余只离刘敬宣不到二十步的怪物,几乎是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了刘敬宣,而那忽必来本物,则飞身一跃,扑向了那插眼长生怪物脑袋上插着的魔爪! 刘敬宣哈哈大笑:“来得好,就是现在!” 他的左手猛地一勒马缰,乌骓马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身,几乎是凌空向后跳着扭过了身子,而系在马鞍之上的皮索猛地一紧一拖,良好的韧性居然就拖着忽必来和插眼长生怪物的这两具躯体,向前飞快地滑地而行。 段宏坐在马鞍之上,纹丝不动,他手中的铁胎弓弦不停地震动着,拉开,松弦,上箭,再拉开,再松弦,火里红一步步地倒退走马,而段宏手中的弓箭,却是例无虚发,一口气的功夫,就是七箭连发。 每一箭,都是不偏不倚地正中向前扑腾的长生怪物的脑袋,虽然不至于象天生神力的刘敬宣那样直接一箭能让这鬼头从身上搬了家,但也是一箭放倒一个,七箭均是透颅而过,甚至可以把脑袋打得只连一层腐皮与碎骨还连在脖子上,七只长生怪物,全都仰天倒地,这回,连跟那个插眼怪物还能自行拔箭相比,连手都动不了啦。 ===第三千三百三十五章 怪物为饵引群魔=== 刘敬宣哈哈一笑,对着段宏点了点头“小段兄弟,想不到你骑术出色,这箭法也这么厉害,这铁胎弓哪怕是一般的北府军士都无法拉开,你却能连出七箭,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段宏微微一笑,收起了弓,掉转马头,最近的长生怪物,在七只倒地之后,已经离他们有三十步远了,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他一边策马跟着刘敬宣,一边说道“不是我吹牛,当年在这南燕,我可是弓马顶尖的将校,在我们段氏部落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勇将,这毕竟是我们鲜卑人安身立命的吃饭家伙,不能打就会受人鄙视啊。” 刘敬宣沉声道“很好,等我们攻下这广固城,你今天的功劳,我一定会上报,到时候你该有的全都会有,以后你只要愿意,就留在我身边吧。” 段宏咬了咬牙“我现在不想这些,只想着攻下这该死的城,为我的族人,也为我在辎重营的同队兄弟们报仇雪恨!” 刘敬宣的眼中杀气一下,看了一眼身后,只见那怪物忽必来,伸着鬼爪,bspbsp想要去够那皮索,也不知道是想切断还是想要顺着皮索爬过来,bspbsp他的眼中冷芒一闪,bspbsp两腿一夹马腹,bspbsp乌骓马一声长嘶,四蹄奋飞,bspbsp就向前奔去,刚刚抬起身子的怪物忽必来,马上又落了下去,bspbsp只能死死地抓住那插眼长生怪物的身体,两具怪物给这样拖着在地上直行,扬起阵阵烟尘,飞快地出了黑火烟雾区。 五百多个长生怪物发出阵阵鬼啸,bspbsp刚才还缓缓而行的它们,突然跑了起来,黑压压的一片,bspbsp跟在刘敬宣的身后,bspbsp也冲出了黑火烟雾区。 王镇恶这会儿也骑上了一匹高头大马,与索邈并立,看到两骑从烟雾中冲出,bspbsp索邈喜形于色,bspbsp笑道“我就知道阿寿哥一定能全身而退的!” 王镇恶的目光,bspbsp落到了刘敬宣后面拖着的那两具长生怪物的身上,先是一愣,转而笑道“原来,bspbsp阿寿哥是用这样的方式引怪物跟出啊。”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刘敬宣冲出黑烟之后,掉转马头,bspbsp向着城门方向奔去,而刚才全速冲出的他,bspbsp在这个九十度的转弯之后,速度明显放慢,显然,是在等着什么。。 烟雾之中,bspbsp鬼影绰绰,bspbsp一个又一个的长生怪物,bspbsp全身上下淌着黑色的腐液,bspbsp跟踪而出,它们的鬼爪纷纷伸向前方,离着那怪物忽必来,也就二十余步的距离,看起来触手可及。 怪物忽必来的嘴里,发出一阵“荷荷”的怪声,它试图再次直起身子,说明迟,那时快,一枚铁箭呼啸而过,正是来自于段宏手中的铁胎大弓,不偏不倚,一箭透背,把正要起身的怪物忽必来,牢牢地盯在了之前那个插眼长生怪物的身上,两只怪物,这下真正地合到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了。 怪物忽必来发出一阵慑人的尖叫,用力伸着手,想去拔那根背上钉着的长箭,可是不管它的手脚如何地动,却始终是无法够到,毕竟,虽然化为魔物让它不至于跟普通人那样背上中了一箭就毙命,但这长度,仍然不是他的魔爪可以达到的。 怪物忽必来的口中,黑血狂喷,而背上的铁箭处,也是腐汁顺着箭身横流,甚至让玄铁箭杆的表面,都泛起了气泡,如同扔进滚油或者是硫酸之中,眼见自己无法拔箭,它情急之下,一阵嘶吼,越来越多的长生怪物从那黑烟之中冲出,也不去对着那三十步外,严阵以待的晋军步甲方阵,而是直接扭过头,不管不顾地冲向刘敬宣身后的怪物忽必来。 刘敬宣饶有兴味,转过头,倒坐在马鞍之上,甚至跷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这黑压压一片的长生人怪物,越来越近,为首的十余只,甚至可以说奔跑如飞,它们都是身形矮小,动作灵活的怪物,即使同为长生怪物,也会随着躯体的大小,动作的快慢有所区别,甚至,成为怪物之后,还会把这种区别进一步地扩大,就是这五百多只怪物,明显也拉开了距离,在出阵后百余步的空间,分成了几块。 段宏眉头微微一皱,看了一眼边上的步甲大阵,而龙虎骑兵却是四处未见,他低声道“阿寿哥,是不是有点危险,这些怪物要是冲向我军步兵,那可怎么办?” 刘敬宣微微一笑“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现在这些怪物只会冲向我们,而我们要做的…………” 说到这里,他的虎腰一扭,在马鞍上又是一个旋身,最近的几个怪物,已经跟狗一样四脚着地,连跑到爬地冲到他的马后不到十步的距离了,离着那长索上系着的两个长生怪物,更是五步之内,刘敬宣再次策马冲出,和段宏一起,继续向着城门的方向奔行。 “扑通”几声,几只冲在最前面的长生怪物凌空而起,想要扑中怪物忽必来,可是忽必来给乌骓马带得往前一冲,整个身体又往前冒突了一截,本可以扑中身体的这几个怪物,又扑了个空,只有最前面的一只光头的长生人怪物,右手一下子抓住了那怪物忽必来的腿,与其一起,在地上被拖着向前滑行了。 其他的几只怪物,也发出了阵阵怪叫之声,七手八脚地,都抓住了这只光头的长生怪物,战场上形成了一幕诡异而可笑的景象,刘敬宣一马当先,后面拖着两只给一根铁箭钉在一起的长生怪物,再后面,又是四五只抱在一起的长生怪物,如同两颗糖葫芦串上的大珠子,给这样一马所拖,向前疾驰,速度却是没有什么减慢,仍然是以普通的战马奔驰的速度向前。 黑烟之中,已经再没有长生怪物出来了,五百多只怪物,或走或跑,都以自己的最大速度,径直地跟在刘敬宣的马后而行,很快,就离开了这个鬼墙的区域,除了留下一地的黑色腐汁,再也不剩下什么了。 索邈缓缓地拉下了自己的面当,对着王镇恶说道“王参军,你们快点去攻上城墙,我们去超渡这些妖魔鬼怪!” biu biu。biu ===第三千三百三十六章 烈火陷阱欲除魔=== 索邈说着,策马向着西边而行,而在步阵的西南方向百余步处,早已经隐蔽于此的百余骑龙虎卫骑兵,也随之迂回,他们没有直接奔向那些长生怪物,而是转了个向,反而是向着西方而去,与之背道而驰。 一个军士一边放下长槊,脱着厚重的盔甲,一边对下马换装的王镇恶说道:“王参军,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铁骑兄弟们不去杀这些长生怪物,而是要去往反方向走?难道,他们是要去西城那里吗?” 王镇恶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不懂的,骑兵是需要距离和冲击的兵种,这些怪物们现在跟着刘冠军向着东边跑,而骑兵向西拉开个百余步,这样冲起来有个三四百步,那就可以用铁蹄踏碎这些长生怪物。。。你们刚才也看到了,这些怪物并不是刀枪不如,只要这力量足够大,仍然可以让他们立毙当场!” 另一个军士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那我们还要现在攻城吗?会不会挡住骑兵冲击的道路?” 王镇恶的脸色一沉,说道:“不急,先去把火灭了,也许这里面还有残存的几个长生怪物,也要消灭,记住,先把这通道给清理干净,不允许再有长生怪物,或者是黑火阻挡我们的攻击。” 先前的那名军士说道:“那我们前方战死的兄弟们,是不是也要先收回尸体?” 王镇恶的脸上肌肉跳了跳,还是咬牙道:“来不及了,要是收尸,要用上起码一刻钟的时间,那城头的燕军就会完成防守,听着,最多半刻的时间,把面前三百步宽的这道新墙前冲击的障碍全部清除,然后,在骑兵冲击之后,所有人都必须扛起云梯攻城,这一次,有进无退,一定要拿下这南城的城头!” 所有军士们齐声欢呼,而一名军士小声地说道:“王参军,那个,那个要是我们还碰到长生怪物,怎么办?” 王镇恶冷笑道:“刚才大毛兄弟他们给我们留了二十把铁胎弓,三百枝玄铁箭,你当是摆设吗?还有,这回让你们带的硫黄包和火油罐是干什么吃的?!记住,要是真碰到长生怪物,不要慌,矛手上前把它顶住,然后铁箭射头,烈焰焚身,早点让他们去转世为人!” 说着,他转头看了后方,第一队扛着沙包土囊,拿着长矛和装备着铁胎弓的三百名军士,已经整装待发了,王镇恶点了点头,向前一挥手:“给我上!” 广固南,帅台之上。 刘裕平静地看着刘敬宣的战马,走走停停,在阵前奔走着,这会儿的功夫,他和段宏身后的五百多个长生怪物,已经远离了那鬼墙的方向足有二百步,到了中间的城段之上,城头那里,贺兰部的援军正拼命地向着鬼墙的方向奔去,而这城下百步之外,则是两骑纵横驰骋,带着一大波流着黑色脓血的长生怪物在后面紧追不舍,两边交错而过,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而在刘敬宣的南侧,一队队的盾牌手已经上前,替换了原来向城头发射的弓箭手,离墙百步之内,除了刘敬宣和段宏之外,已经没有了别的晋军将士,在绵延两百多步的盾墙之后,一千多弓箭手已经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火箭,引火罐,硫黄包等,十余个大柴堆也已经点燃,烈焰滚滚,几百名辅兵拿着松香火把,轮番上前,把火把引燃,然后,穿过那弓箭手的阵形之前,把他们手中的火箭箭头都点燃,显然,已经作好了火攻的准备。 二十多辆四轮车,也在这盾阵之后一字排开,两百多个硫黄火罐,堆放在这些四轮车的边上,辅兵们正迅速地把这些火罐搭上抛杆,然后把这些竹子弯曲到最大的角度,绷得紧紧的,只等刘敬宣和段宏驰过这一段盾墙之前,就发动火攻,把这一大波长生怪物,通通消灭。 前军飞豹军主孟神通站在盾后的一辆小车之上,这让他整个人的上半身都能露在盾外,与刘敬宣高度齐平,他的手中拿着一面红色小旗,右手则迅速地指向东边的方向,对着从面前奔过的刘敬宣,大声道:“将军,快走,这里要发动啦。” 刘敬宣笑着看了他一眼:“神通,你动作不慢嘛,最好一会儿留几只让我亲手锤死,用火烧死这些怪物,总觉得不过瘾啊。” 孟神通一指刘敬宣的马后,那堆成两堆,呼啸而过的七八只长生怪物,没好气地说道:“这几个留给你锤,别的就一把火烧了,免得再生出事端。” 刘敬宣从孟神通面前十步左右驰过,他的声音顺风而来:“也好,你动作快点,烧完这些怪物,还要继续攻城呢。” 当刘敬宣的座骑与段宏肩并肩地驰过盾阵之前,一阵腥风腐气扑面而来,那是五百多个长生怪物,在后面哼哧哼哧地追来,嘴里都念念有词,发出含混不清的怪声,但却看都不看孟神通他们这里一眼,全都是跟着刘敬宣身后的那些个怪物而去。 “嘭”地一声,地上的一块西瓜大小的飞石,乃是之前投石机攻城时,半空而落的,那拖在后面的五六个长生怪物,不偏不倚,正好撞到了这块石头,五六个身躯,腾空而起,一声“喀啦”声过后,那一团残躯,仍然抱着向前,只有一只怪物,落到了原地,手里还抓着脱落的半截小腿,这一下撞击,竟然让它生生扯断了前面抓着的长生怪物的残躯。 可是刘敬宣的乌骓马,也只是稍稍顿了一下,就继续向前了,这个落地的怪物,挣扎着爬了起来,它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终于扭过头,向着南边看去,而在他的身边,那五百多个怪物,已经如同一堆黑色的乌云,把它淹没其中。 孟神通正好与这个怪物对视,那长生怪物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血红的舌头伸出,舔了舔,它的喉间发出一阵怪声,似乎是在呼唤同伴,很快,附近有三十多个长生怪物,也终于停下了脚步,跟他一起扭头看向了南边的晋军,终于,这些怪物发现,除了追同类外,还有活人可以给他们杀戮! ===第三千三百三十七章 长生魔物亦往生=== 进入杀戮模式的长生人怪物,纷纷转向了南边的盾阵,而半个身子探出盾牌上沿,散发着生命气息的孟神通,则成了它们眼中唯一的目标,它们的嘴角边流着黑血,如同饿狼在捕食前流的口水一般,拖着长长的,让人恶心的拉丝,垂在嘴角边,而锋利的獠牙,则探出了嘴外,不安地磨着,似乎是在为着接下来能生吃人肉作着预热。 孟神通却是岿然不动,他的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怜悯,手轻轻地一挥,而在他手中的那面小红旗,则直指那密集的怪物群。 为首的那个长生人怪物举起了魔爪,甚至把手中握着的那半截怪物的腿扔到了一边,正准备加速奔跑呢,可是,在孟神通的身后,突然腾起了一大片东西,漫天飞舞,向着这个长生怪物群就飞了过来。 这个为首的长生人怪物微一愣神,虽然它们已经只凭着野兽般的本能在行动,但空中飞过来一大片东西,还是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它就这样看着这一大片坛坛罐罐就这样冲着自己飞了过来,一动不动,甚至突然间双手张开,高高地昂起了脑袋,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现出自己的英勇无畏,摆出一个姿势,任由这些空中飞舞的东西,砸中自己的躯体。 “呯”“啪”“轰”, 一个个地小坛子在怪物们的队形中落地, 碎裂, 为首的这个怪物,身上起码给三个以上的坛坛罐罐所砸中,他的身边五尺方圆之内, 碎瓷片满地都是,而他的身上, 坚硬如铁的外壳却让这些瓷片在他的身上碎成片片, 甚至直接化成粉末, 却没有对它的身体,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为首的长生人怪物脸上闪过一丝轻松与不屑的表现, 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之声,似乎是在嘲讽这些打击实在是太轻太弱,对自己构不成任何的伤害, 一阵黄白相间的粉末所形成的雾气笼罩在它的周围, 而它的身上也淋满了**的油状物, 但这些却丝毫无法阻止它前进的步伐, 它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向着四十多步外, 那整面盾墙开始了最后的冲击,美味的活人肉就在眼前,而这, 已经是它那腐烂的脑核中唯一的画面! 可是,天空变得再次地阴影, 然后又是变得无比地明亮,一阵扑面而来的热浪, 让这个冲锋中的长生人怪物,也感受到了, 它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再次地抬起头,只见在那个孟神通的头顶,这回过来的,可是数以千计的火箭,如同一大片着火的乌鸦,直冲自己而来, 而这一回,它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先是向下一看,只见自己的身上, 已经淋满了油腻腻,粘乎乎的东西,身为人类时的记忆在这一刻复苏了,它甚至喃喃地自语起来:“这好像是火油啊!” 它一边说,一边扭头向着左右看去,只见整个长生人怪物的集团,五百多只,已经都笼罩在了黄白相间的烟雾之中,那是硫黄混合了硝石,而形成的一大片易燃易爆之区域,空气中弥漫着香火油的味道,这个长生人怪物终于反应了过来,再一回头,不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怪物,这个世上最后的回忆,便是那扑面而来的火箭。 “轰”地一声,所有的晋军战士,即使是在几十步外,即使都躲在盾墙之后,也能感觉到一阵巨大的热浪腾起,仿佛是火山就在自己的面前喷发,火箭在接触到这高浓度的硫黄硝石雾的一刻,就把整个区域点爆了,两百多步的区域,顿成一片火海。 长生人怪物们在着火时的哀号之声,那腐烂的**被烧烤时的滋滋声,伴随着腥臭黑血与烂肉被油煎时的刺鼻难闻的焦糊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甚至盖过了那烟火之味。。 孟神通跳下了战车,他本来还算是腊黄的脸,只一瞬间,就变得一片漆黑,甚至胡子上都带着点点火星,周围的几个亲卫连忙提过一桶水,孟神通二话不说,甚至来不及脱头盔,就把整个头埋了进去,当它把头再伸出来时,火星终于灭了,而他的须眉,则是一绺一绺地粘在了一起,被一堆堆**的泥块一样的东西所粘合,而那些,则是硫黄与硝石的细末,得亏他跳下来得快,再晚上几秒,只怕他的脸,也要着火燃烧了。 孟神通心有余悸地摇着头,说道:“奶奶的,这个烈火杀阵这么厉害啊,差点烧死老子了。” 而他一边说,一边还是转身走向了身后的战车,一个亲卫连忙拉着他:“孟军主,当心,这火还在烧着哪。” 孟神通笑着摆了摆手,挣脱了那个亲兵的阻拦:“放心,最厉害的第一下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洗过脸,火是烧不到我老孟了,你们所有人都躲在盾后面,那前面的情况谁看呢。” 他一边说,一边跳上了战车,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说不出话了,只见几百个身形,在两百多步的火场中翻滚着,爬行着,相当的一部分,已经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烈火焚烧了,而仍然有几十个还在直立行走的人形,依然在锲而不舍地向着东边走去,伸着手,仿佛还要去够那已经在百步之外的刘敬宣。 离得最近的一个着火的怪物,从地上艰难地抬起了头,看向了站在车上的孟神通,它的眼眶之中也在燃烧着,全身上下似乎都在熔化成为油水,可不正是那个最先扑向盾墙的长生人怪物吗?此刻的它,离着孟神通还有二十多步的距离,却是腰部以下都分了家,两条腿在后面的地上燃烧着,身子却仍然在向前,步步爬行。 它抬着头,看向了孟神通,似乎想到了什么,高高地抬起了熊熊燃烧着的右臂,直指孟神通,这是这个怪物最后的力量,似乎几十步外的孟神通,仍然是它触手可及的猎物,而这,就成了这个怪物在这个世间最后的姿势,抬起手,直起身,就这样定格在了原地,最终,被火焰所吞噬,再也看不出任何形状了。进入杀戮模式的长生人怪物,纷纷转向了南边的盾阵,而半个身子探出盾牌上沿,散发着生命气息的孟神通,则成了它们眼中唯一的目标,它们的嘴角边流着黑血,如同饿狼在捕食前流的口水一般,拖着长长的,让人恶心的拉丝,垂在嘴角边,而锋利的獠牙,则探出了嘴外,不安地磨着,似乎是在为着接下来能生吃人肉作着预热。 孟神通却是岿然不动,他的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怜悯,手轻轻地一挥,而在他手中的那面小红旗,则直指那密集的怪物群。 为首的那个长生人怪物举起了魔爪,甚至把手中握着的那半截怪物的腿扔到了一边,正准备加速奔跑呢,可是,在孟神通的身后,突然腾起了一大片东西,漫天飞舞,向着这个长生怪物群就飞了过来。 这个为首的长生人怪物微一愣神,虽然它们已经只凭着野兽般的本能在行动,但空中飞过来一大片东西,还是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它就这样看着这一大片坛坛罐罐就这样冲着自己飞了过来,一动不动,甚至突然间双手张开,高高地昂起了脑袋,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现出自己的英勇无畏,摆出一个姿势,任由这些空中飞舞的东西,砸中自己的躯体。 “呯”“啪”“轰”, 一个个地小坛子在怪物们的队形中落地, 碎裂, 为首的这个怪物,身上起码给三个以上的坛坛罐罐所砸中,他的身边五尺方圆之内, 碎瓷片满地都是,而他的身上, 坚硬如铁的外壳却让这些瓷片在他的身上碎成片片, 甚至直接化成粉末, 却没有对它的身体,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为首的长生人怪物脸上闪过一丝轻松与不屑的表现, 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之声,似乎是在嘲讽这些打击实在是太轻太弱,对自己构不成任何的伤害, 一阵黄白相间的粉末所形成的雾气笼罩在它的周围, 而它的身上也淋满了**的油状物, 但这些却丝毫无法阻止它前进的步伐, 它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向着四十多步外, 那整面盾墙开始了最后的冲击,美味的活人肉就在眼前,而这, 已经是它那腐烂的脑核中唯一的画面! 可是,天空变得再次地阴影, 然后又是变得无比地明亮,一阵扑面而来的热浪, 让这个冲锋中的长生人怪物,也感受到了, 它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再次地抬起头,只见在那个孟神通的头顶,这回过来的,可是数以千计的火箭,如同一大片着火的乌鸦,直冲自己而来, 而这一回,它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先是向下一看,只见自己的身上, 已经淋满了油腻腻,粘乎乎的东西,身为人类时的记忆在这一刻复苏了,它甚至喃喃地自语起来:“这好像是火油啊!” 它一边说,一边扭头向着左右看去,只见整个长生人怪物的集团,五百多只,已经都笼罩在了黄白相间的烟雾之中,那是硫黄混合了硝石,而形成的一大片易燃易爆之区域,空气中弥漫着香火油的味道,这个长生人怪物终于反应了过来,再一回头,不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怪物,这个世上最后的回忆,便是那扑面而来的火箭。 “轰”地一声,所有的晋军战士,即使是在几十步外,即使都躲在盾墙之后,也能感觉到一阵巨大的热浪腾起,仿佛是火山就在自己的面前喷发,火箭在接触到这高浓度的硫黄硝石雾的一刻,就把整个区域点爆了,两百多步的区域,顿成一片火海。 长生人怪物们在着火时的哀号之声,那腐烂的**被烧烤时的滋滋声,伴随着腥臭黑血与烂肉被油煎时的刺鼻难闻的焦糊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甚至盖过了那烟火之味。。 孟神通跳下了战车,他本来还算是腊黄的脸,只一瞬间,就变得一片漆黑,甚至胡子上都带着点点火星,周围的几个亲卫连忙提过一桶水,孟神通二话不说,甚至来不及脱头盔,就把整个头埋了进去,当它把头再伸出来时,火星终于灭了,而他的须眉,则是一绺一绺地粘在了一起,被一堆堆**的泥块一样的东西所粘合,而那些,则是硫黄与硝石的细末,得亏他跳下来得快,再晚上几秒,只怕他的脸,也要着火燃烧了。 孟神通心有余悸地摇着头,说道:“奶奶的,这个烈火杀阵这么厉害啊,差点烧死老子了。” 而他一边说,一边还是转身走向了身后的战车,一个亲卫连忙拉着他:“孟军主,当心,这火还在烧着哪。” 孟神通笑着摆了摆手,挣脱了那个亲兵的阻拦:“放心,最厉害的第一下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洗过脸,火是烧不到我老孟了,你们所有人都躲在盾后面,那前面的情况谁看呢。” 他一边说,一边跳上了战车,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说不出话了,只见几百个身形,在两百多步的火场中翻滚着,爬行着,相当的一部分,已经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烈火焚烧了,而仍然有几十个还在直立行走的人形,依然在锲而不舍地向着东边走去,伸着手,仿佛还要去够那已经在百步之外的刘敬宣。 离得最近的一个着火的怪物,从地上艰难地抬起了头,看向了站在车上的孟神通,它的眼眶之中也在燃烧着,全身上下似乎都在熔化成为油水,可不正是那个最先扑向盾墙的长生人怪物吗?此刻的它,离着孟神通还有二十多步的距离,却是腰部以下都分了家,两条腿在后面的地上燃烧着,身子却仍然在向前,步步爬行。 它抬着头,看向了孟神通,似乎想到了什么,高高地抬起了熊熊燃烧着的右臂,直指孟神通,这是这个怪物最后的力量,似乎几十步外的孟神通,仍然是它触手可及的猎物,而这,就成了这个怪物在这个世间最后的姿势,抬起手,直起身,就这样定格在了原地,最终,被火焰所吞噬,再也看不出任何形状了。 ===第三千三百三十八章 一代新人换旧人=== 广固,城南,帅台之上。 丁午狂笑一声,拍着手,最后重重地挥舞了一下拳头,看着那燃烧着的烈焰大地,说道“太解气了,太厉害了,阿寿哥果然厉害,居然早早地布下了这样的杀阵,把这些怪物全给解决掉了。” 刘钟看着冲到火场的另一边,停下马,抄着弓,对着早就给拖在马后面滑行一路,早已经缺胳膊断腿的那些个长生人怪物,频频放箭,其实,在刚才驰骋的时候,一边的段宏就早已经转头回旋射击,枝枝铁箭,箭箭穿心透体,把这后面一堆长生怪物们,也跟糖葫芦一样地串成了一起,再也动弹不得。 刘敬宣这一路直接奔到了东边的城门那里,向弥笑眯眯地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在自己面前下马的刘敬宣,说道“阿寿哥,可真有你的,这些个臭哄哄,不人不鬼的东西,居然就给你这样消灭了!” 刘敬宣也不答话,就走到了后面的那一堆长生人怪物的面前,三四个怪物给串在一起,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仅存的手脚还在抽动着,似乎想要把身上抽着的四五枝铁箭给挣脱,但不管它们怎么动,这些长箭都是死死地钉在它们的身上,难动分毫。 刘敬宣的眼中杀机一现,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金钢大杵“这是为了给你们害死的兄弟,下辈子记得别喝这种活死人药!” 大杵重重地落下,鬼哭魔嚎的声音,伴随着鬼头给砸碎时飞溅的黑色汁液,四散而飞,而随着一下下的锤击,向弥脚下的石头也在微微地晃动着,那几个怪物的手脚也渐渐地停止了抽动,终于,随着最后的一个脑袋给砸成了一堆腐肉与碎骨片混合在一起,流淌着黑血的恶心肉糊,这一堆剩下的长生怪物的躯体,都彻底地,完全地消停了。 刘敬宣把金刚大杵往身边的地上一顿,对着这堆臭肉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而他的左手,则变戏法似地摸出了一个小瓶,扔到了这些长生怪物的身上,黄白色的粉末四溅,伴随着火油的那种刺鼻味道,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操作,随着刘敬宣转头对着一边的火里红上,已经弯弓搭起一根火箭的段宏点了点头,金乌飞过,正中这一堆烂肉,顿时就腾起了一片火焰,完全吞没了这几个怪物。 刘敬宣勾了勾嘴角,转头扛起巨杵,走向了给定在前面的那两个怪物,插眼长生怪物的四肢,都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在刚才的一路颠跛中,彻底跟身体散了架,毕竟,它的身上还压着那个怪物忽必来呢,全身上下唯一还能动的,好像也只有那只还没有给射穿的眼睛了。。 刘敬宣走到了忽必来的面前,看着它的脸,轻轻地叹了口气“想不到,横行一时的丁零首领忽必来,居然也变成了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段宏的脸色微微一变,骑着马走了过来,看着忽必来的脸,讶道“还真是那忽必来呢,以前我也曾经跟他打过几个照面,刚才居然没有一下子认出来。” 刘敬宣摇了摇头“黑袍这贼子,终归还是舍不得用他慕容部的人当这种长生怪物,贺兰部的人估计也没这么容易上他当给灌下这些鬼药,只有这些丁零强盗,既贪婪又愚蠢,大概才会信黑袍的话,服食了这些,以为自己有力量了呢。” 段宏的眉头一皱,他也没怎么见过这些不人不鬼的长生人怪物“是什么东西,能把好好的活人变成这样的邪魔怪物?” 向弥上下打量着段宏,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鲜卑人,说道“这位壮士,马上的功夫倒是厉害的很好,阿寿哥,你什么时候又有了这样厉害的兄弟?” 刘敬宣笑道“别看这兄弟年轻,他以前可是段氏部落的第一勇士,也是南燕的猛将呢,名叫段宏,你应该听说过。” 向弥赞许地点头道“飞将军段宏的名头,我当然听说过,还好,是自己人,不是对手。不过来了北府,就都是兄弟了,我叫向弥,跟阿寿哥是十几年的兄弟,怎么样,段兄弟,有没有兴趣来跟着我混啊。” 刘敬宣没好气地说道“铁牛,你小子不地道啊,一来就挖我相中的兄弟啊,再说人家小段可是马上功夫厉害,就你那三脚猫的马术,我看你给人家当小弟还差不多。” 向弥笑着摆了摆手“那是那是,我铁牛就是不喜欢骑马,现在全军除了你阿寿哥和大毛兄弟外,只有荣祖他们这些年轻人擅长骑术了,还有沈家老四也不错,打完这仗,还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再上阵的机会呢。” 说到后面,向弥的脸上闪过一丝伤感的神色,看着段宏“还是年轻好啊,想当年我们初入北府,跟着寄奴哥北伐的时候,也差不多是你这般年纪,现在想要回到当年,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段宏连忙说道“小弟新来北府,要跟两位大哥学习的地方还多,铁牛哥可千万别说这话啊。” 向弥点了点头“小段兄弟真会说话,好,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知道的,怎么能不告诉你呢,你问这怪物的来历,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个叫长生人,又叫鬼兵,是以前天师道的妖贼们弄出的一种药丸,别说忽必来这样的怪物,就是你的阿寿哥,当年也吃过呢!” 段宏吃惊地张大了嘴,看着刘敬宣,不可思议地摇头道“这,这怎么可能,连阿寿哥也?!” 刘敬宣叹了口气“我当年服的跟他们吃的还不太一样,但同样是叫大力霸王丸,我们都是习武之人,渴望力量,也对练习后的伤病很难受,所以,从我先父大人开始,本就是世代信奉天师道,而妖贼们利用了我们的这种信任,把我们当成了试药的工具,让我们服用了这些能迅速地提高力量,但会事后脱力伤身的大力丸,而这,就是那不死长生药的前身!” 。 ===第三千三百三十九章 禁药竟是不死草=== 段宏的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在草原上,也有不死草的传说,据说在那些肃慎人生活的白山黑水之地,就是有一种神奇的不死药草,可以让人的灵魂不灭,不会马上回到祖先们那里,但是也会让它变成怪物,在这个世间游荡,见人就攻击,即使是凶悍异常的肃慎人,要是遇到这样的怪物,也会吓得举部落迁移,再也不敢留在原地。” 刘敬宣有些意外:“哦,在你们胡,在你们草原人那里也有过这样的传说?我还以为这东西是天师道搞出来的呢。” 向弥哈哈一笑:“我说阿寿哥,你难道忘了吗,天师道的背后是天道盟这样的大奸大恶组织,也许,是要用天下的灵丹妙药才做出这样邪恶的药来,说不定会有几味主药就是那什么肃慎部落的不死草。就象寄奴哥的那个…………” 刘敬宣连忙干咳了一声,向弥马上意识到不对,收住了嘴,刘敬宣看向了一脸迷茫的段宏,说道:“这世上超乎人想象的事,可是太多了,我父亲少年从军,在河北和两淮是响当当的兵王战神,但外人不知道的是,他的神力有很多是来源于那些大力丸,后来我在战场上也两次使用过这大力霸王丸,据说能让我的力量暴涨,连寄奴也挡不住我的一击,但是我的脑子里却是什么也记不起来了,甚至是不分敌我的进行杀戮,我想,我最后服食的这个大力霸王丸,应该就是这个让人变成怪物的长生鬼药,差了最后一两味吧。” 段宏摇了摇头:“我以为,阿寿哥服食的,可能比这些让普通人变成长生怪物的药丸,更加厉害。” 刘敬宣有些意外:“此言何意?” 段宏回头一指那忽必来,说道:“其实,这些丁零人看起来都是骨瘦如柴,过得并不好,甚至体质不如常人,给这些人服药,短期内提高其力量和速度,也让其难以给寻常刀剑所伤,但是这种硬提升听实力,却是超过了他们身体的承受能力,所以,就会象上次临朐之战时,那些从天而降的长生怪物一样,超过一定的时间,就会自己死球了。”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到忽必来的嘴里,突然发出了一阵“荷荷”的怪声,整个身躯也剧烈地抖动起来,三人都脸色一变,本能地后退了两步,把兵器横于身前,作好了战斗的准备。。 可是那忽必来在一阵抽搐之后,身上突然裂开了十余个口子,两只眼珠子也从眼眶之中迸了出来,全身上下,一阵黑色的脓血横流,染得身下的那个插眼长生怪物满身都是,而当它的眼珠子掉到地上的时候,整个身躯猛地一震,就再也不动了。 刘敬宣的眉头一皱,看着怪物忽必来,叹道:“还真的跟当年洛阳之战的时候一样,时辰一到,这些长生人怪物就自我爆裂而亡,这就是它们控制不住那给引发的神力的结果。奇怪,为什么我每次醒来还能活着,只是极度脱力呢?” 向弥正色道:“因为你阿寿哥天赋异禀,神力惊人,而你长期的严格的训练,让你对身体的力量和潜能的使用和控制程度,远远超过别人,那些大力丸能激发出你的力量,让你所向无敌,但不至于让你的身体象这些长生怪物一样,力量超过了身体能承受的最大限度,所以,你在药性尽了之后,还能活着,但饶是如此,因为过度地用了力量,身体也会在一段时间内使不出劲。” 刘敬宣咬了咬牙:“这么说来,是因为我身体强壮,能承受这个药力,所以才活了下来,不然的话,也会跟这忽必来一样,力竭暴毙?”谷 段宏点了点头:“你们吃的药应该还是有区别的,如果是阿寿哥这样的猛将,我如果是黑袍,可舍不得一次就死了呢,最好是能完全控制起来,为我所用,而且多次,可重复地使用!” 向弥睁大了眼睛:“还能这样?但我们这些北府男儿,就算是死,也不会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东西,给黑袍这样的魔王控制啊。” 段宏叹了口气:“也许,他们现在的药效,只能做到让人迷失本性,变成怪物这样放手杀戮,就是阿寿哥,不也是记不得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周围有人就要杀,就要打吗?和这些长生怪物,在这方面也没有区别!” 刘敬宣正色道:“不错,这力量上来后,我是没有任何作为人的自控能力的,甚至,甚至连寄奴也差点死在我的手中,要是我真的这样铸成大错,那醒过来后只能以死谢罪了!” 段宏的眉头一皱:“这个世上,让人迷失本心,控制人的办法有很多,就象大晋的五石散,其实这么说来,也是让人淫心大发,同时激发出远远超过平时的那方面的能力,说到底,和这个该死的长生鬼药,是一样的道理啊。” 刘敬宣咬了咬牙:“这些都是天师道的药人,天道盟的魔头弄出来的东西,这么说来,那些服用了五石散的世家子弟也很危险哪,随时说不定就变成忽必来这样的怪物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摸出一个火罐,砸向了怪物忽必来的身体,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道火折子,往腰间的一块砂皮一擦,顿时就冒起了火焰,火折子扔向怪物忽必来的一刻,三人的面前,腾起了冲天的火焰,刘敬宣默默地看着这燃烧着的躯体,突然转头向着段宏说道:“小段,答应我一件事。” 段宏连忙拱手行起了军礼,看着刘敬宣:“阿寿哥有什么吩咐,但说不误,小弟敢不从命!” 刘敬宣咬了咬牙,一指那在火中渐渐地变形,融化着的忽必来,沉声道:“要是有一天,我突然变成了它们这样的怪物,开始不分敌我地杀戮起自己的兄弟,那就象我现在对忽必来做的一样,把我烧个干净,不要让我再去害人,听到了吗?!” 说到这里,刘敬宣顿了顿:“我就是烧成灰化成油,也不想变成这样的东西了!” ===第三千三百四十章 亲临前线醒神语=== 段宏吃惊地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向弥的眉头一皱,说道“阿寿哥,别说这样的话,老天注定了你不会给这鬼药所害,之前两次…………” 刘敬宣摆了摆手“事不过三,有众兄弟们的帮助,让我逃过了两次,尤其是上次在戏马台格斗场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跟寄奴的兄弟之情让我保留了最后的意识,只怕我已经铸成大错了,而且,那时候的这些妖贼的药,恐怕还没这么邪门。” 说到这里,刘敬宣指着那仍然在焚烧着的忽必来的残躯,咬了咬牙“这场战斗,我从头到尾一直在看,以前我不知道我在失去理智,放手残杀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但看到这些,这些东西之后,我才知道当时的我有多可怕,万一以后我真的变成了它们这个样子,你们谁能制得住我?铁牛你行吗,还是小段你可以?” 二人面面相觑,向弥咬了咬牙“阿寿哥,你就是不相信我们,也应该相信寄奴哥,相信胖子,他们,他们一定有办法救下你的!” 刘敬宣的剑眉一挑,沉声道“我怕的就是这个,铁牛,你想想,这些鬼东西就是在我们攻击城墙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活生生的人,一下子就成了这样的怪物,如果我是在寄奴的身边,也突然变成了这样,你要他怎么救我?如果为了救我而错过了阻止我的最好机会,我就是成了鬼,化成了灰,也不会瞑目的!” 向弥咬了咬牙,正要再说,刘敬宣摆了摆手“好了,铁牛,是我想多了点,胡言乱语,现在军情紧急,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小段兄弟,现在长生怪物已经消灭,我们的首要攻击目标,仍然是鬼墙那里,镇恶已经在攻打了,而大毛带着铁骑还在四处游走,以防备敌军突然的攻击,还要辛苦你一趟,去那里攻城。” 段宏二话不说,转身就向着火里红奔去,飞身上马,正要策马狂奔,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刘敬宣“阿寿哥,这可是你的副马,我不太好…………” 刘敬宣笑着摆了摆手“宝马赠英雄,小段兄弟,咱们相识,一见如故,是缘份,而火里红跟你也是一见如故,这回也是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了,我若是要回来,只怕它会不高兴的,以后好好照顾火里红,带它多立功,它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段宏点了点头,向着刘敬宣行了个军礼“阿寿哥珍重,我一定要把全军的大旗,插到那面新墙的城头!” 他说完,一夹马腹,向前冲出,很快,就在盾阵与火场之间的通道冲过,奔向了那鬼墙的方向,从这里,透过大火场的烟雾,依稀可以看到,鬼墙前的黑烟已经渐渐地消散,几乎看不到还在燃烧着的黑火了。 大批的北府军甲士,正潮水般地抬着云梯,拿着弓箭,向着那已经一片焦黑的城墙,发起了冲击,他们甚至来不及搬走地上那些给长生怪物们所杀戮的同伴们的尸体,踩着这些已经给啃得不成人形的残躯,就向着前方发起了攻击,最前面的十余部云梯,二十余条爪勾,已经架上了鬼墙的城头! 而那些长生怪物们出来的翻转墙那里,尽管已经堵上了沙包,堆积了石块,但仍然有很多不信邪不死心的北府军士,在城墙下也不闲着,干脆就开始搬运起这些墙中的填充物,一块块石头,一包包土囊被军士们从这些墙洞里拖出,似乎打通这些墙洞,冲进城中,也是指日可待了。 刘敬宣与向弥并肩而立,看了最后一眼鬼墙那里的方向,眼中尽是段宏策马奔驰的背影,叹道“这一仗能收获段宏这样的勇士,不比打下广固的意义要小。” 向弥叹了口气,低头道“阿寿哥,你责罚我吧,是我没有保护好猛子兄弟,让他落入贼手,我知道你的感受,若是你有气,回头你就狠狠地打我一…………” 刘敬宣的大手,突然搭上了向弥的肩头,而他的声音也变得柔和“铁牛啊,啥时候要跟我这么见外了?猛子那是他的命,跟你没关系,我的恨,只会对着黑袍和敌军,不会对着你的!” 向弥抬起了头,两眼之中尽是真诚之色“我看到猛子没死,是给敌军擒住了,也许,也许还有救,只要我们能突破城门这里,冲下瓮城,生擒贺兰卢,也许,也许我们还可以换回…………” 刘敬宣突然一把抓住了向弥的领口,大声道“这就是我一定要来找你的原因,向弥,铁牛,你是这里攻打城门的总指挥,你的部下是五千兄弟,不是猛子一个,现在把王猛子从你的脑子里去掉,只当他已经死了,你要想的,是如何攻下瓮城,而不是去救一个落入敌手的俘虏!” 刘敬宣的嘴里喷着热气,一阵阵地冲在向弥的脸上,如同爆发的火山,向弥咬了咬牙“明白了,多谢你在最关键的时候来点醒我,不然的话,恐怕我真的会…………” 刘敬宣松开了手,看着一队队鱼贯入城的甲士,摇头道“铁牛,你记住,这是瓮城,最危险的瓮城,城门的打开,不一定是通向胜利,更可能是通向死亡,今天的攻城到现在,光我们南城这里就折损了五千以上的将士了,我们一次次地接近胜利,却又一次次地中了贼人的埋伏,猛子就是…………” 说到这里,他的眼圈发红,声音也哽咽了,连忙扭过了头,不想让向弥看到他这柔软伤感的一面。。 当刘敬宣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作为一个主将的冷峻之色,他正色道“这瓮城攻击,急不得,一定要控制好两侧的高点,不给敌军任何居高临下的机会,宁可打的慢点,也要稳扎稳打,现在鬼墙那里也形成了突破,敌军的兵力调动会出问题,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不能急!” 。 ===第三千三百四十一章 铁血入城防偷袭=== 向弥认真地说道“阿寿哥所言极是,现在我是让赤特上城控制高点,让九龄带兵进入瓮城,就是防的这一招,刚才你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你就想到了猛子,一时有点激动,但按计划,你看…………” 他顺手一指后方,密密麻麻的晋军阵列,正在城外百步左右的地方列阵,四五百名军士,则有序地顺着云梯向城头扩展,在城楼这一段二百多步的城墙两侧,向着两边展开,为那些弓箭手们提供掩护,尤其是向着西侧那里,另一段的城墙,也就是之前贺兰部军士来援的方向,结成了一些盾阵,并开始向着瓮城左右两翼的城墙,缓缓推进。 刘敬宣满意地点了点头,瓮城之中的格杀之声,以及利刃刺击,破甲穿体的声音,阵阵传来,而刀枪击在盾面上时的那种金铁交加的声音,也是不绝于耳,混合着鲜卑语的各种惨叫,咒骂之声,即使是在二人所站的这个位置,也是听得清清楚楚,向弥笑道“看来九龄在里面打得很不错,死的应该都是敌军,而我军的盾阵仍然不动如山,打着打着,就向着内门的地方发展了。” 刘敬宣正色道“现在九龄带进去多少人了,有一千五百吗?” 向弥摇了摇头“他带的是五幢人马过来,两千五百人,一个幢上了城墙,两个幢随他进城,还有两个幢在外面作预备,进去的只有两幢人马,我就是怕城中的埋伏,不敢去太多的人,不过,他带的是我军精锐的重甲大盾步兵,即使一千人进去,敌军只要没有铁骑冲锋,就靠着散兵冲击,就算五千人也不在话下!” 刘敬宣笑道“这瓮城不算大,没有骑兵冲突的用武之守,如果不是靠了机关,用落石,陷阱,滚木,热油这些杀招,我们是不用害怕的,不过…………” 说到这里,他一指地上仍然燃烧着的那几个长生人怪物的残躯,第一堆火已经在渐渐地熄灭了,四五具已经烧得粘合在一起,看不清开关的长生怪物,仍然是互相拥抱着,变成了一大团灰蒙蒙,黑糊糊的恶心的尸块,黑血早已经变成了黑色的油脂,染得地上到处都是。 刘敬宣摇了摇头,说道“若是下马步战,以我北府军士的装备和战技,对这些连皮甲都未必有的胡人,一可当十,但我们仍然要当心他们用各种非常规的手段作战,就好比这些长生怪物。” 向弥的眉头一皱“刚才这些鬼东西刚从新墙那里出来时还挺吓人的,我的第一反应也是要过去帮忙,可是你给的旗号却是要我按兵不动,你自己解决,老实说,在你去战场前,我还真有那么点担心,镇恶和小段毕竟对付这种怪物的经验不足,又没有提前准备火攻用具,我怕他们那边给突破,一旦我军的攻城部队给打穿一个缺口,那大军就有危险了。” 刘敬宣拍了拍向弥的肩膀“不要太担心,我是前军主帅,这种事情,我先解决,再说,我们的后面,还有寄奴呢,虽然他调走了三千中军重甲步兵去了东城,但是还有一万五千精锐在后面压阵,必要的时候,仍然可以支援各处。” 向弥点了点头“但是,黑袍的铁骑现在还没出动,就是说敌军手中还有反击之力,再就是这些个长生怪物,刚才出动了近千,谁也不知道杀进城后还会出来多少,另外,妖贼那边的机关术,包括上次临朐之战时天上会飞的那些玩意也没用上呢,我们到目前为止,只能算拿上万将士的性命,破了他们城防的各种机关和手段,攻上了城头,后面还是要有苦战哪。。” 谷</span> 刘敬宣点了点头“是的,但我这里,我们前军的所有力量差不多也用上了,包括了我的铁骑,虽然只有数百,但也已经出动,后面可用的后招不多了,所以我们一定要谨慎,在黑袍出动铁骑之前,不要贪功冒进,更不要以为城池已经攻破,可以进去放手大杀或者是抢功了,当年我们在五桥泽时就中了这样的埋伏和陷阱,要不是寄奴来救我们,只怕我们早就死了多少,坟头草都三尺高啦。” 向弥的脸色微微一变“还真是的啊,当年我们中埋伏,就是因为慕容垂设了陷阱,扔下辎重箱子,散落了一些金银财宝在地上,诱我军过去抢钱,然后发动了黑火陷阱,哎呦,他奶奶的,我现在屁股上还有一块火疤一直在呢。” 刘敬宣叹了口气“这次我更担心的是,将士们如果破城之后,会因为仇恨而放手大杀,寄奴一再强调不允许烧杀掳掠,我想,除了仁义之外,也有这种防止敌军利用破绽的考虑吧。” 向弥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对啊,以这黑袍的凶残和阴险,如果能让这些丁零人吃药变成长生怪物,也同样可以让一些妇孺老弱也吃上这鬼药,到时候我军如果分散,它突然让个几百上千人变成怪物,那恐怕一下子就能灭掉我军上千人马啊。” 刘敬宣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不是攻进城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一定要保持队形,带够火油和硫黄,正常的百姓,喝令他们留在家中或者是帐中,不要去管,如果有不听劝阻,到处乱跑的,那也不用客气,格杀勿论!” 向弥讶道“不是不去屠戮百姓吧,阿寿哥,你…………” 刘敬宣的脸上杀气腾腾“我也是刚想到这点,乱跑的百姓,恐怕会变成这些怪物长生人,不然安分守已的呆在家中就是,只要在街上出现,又不听从我军军令的,那就要当即消灭,不必留情,凡事安全第一,我们不主动去攻击民居,抢掠财物,但也不要让城中的人随意接近自己,无论是兵是民,铁牛,明白了吗?” 向弥咬了咬牙“兵荒马乱,想要做到这些,恐怕并不容易。而且要是寄奴哥…………” 刘敬宣厉声道“铁牛,你亲自带队入城,寄奴那里,我来负责!” 。 ===第三千三百四十二章 不信天命亦服老=== 向弥的脸色微微一变,转而行了个军礼,大声道:“诺!” 刘敬宣的神色稍缓,说道:“这一仗,我们付出了太高的代价,也死了太多的好兄弟,寄奴他要顾及仁义之名,所以一些骂名恶名,由我来承担好了,我可以预想到黑袍在我军破城之后会更加疯狂,更加用各种手段来反击,而寄奴爱惜百姓,珍惜人命的这个弱点,一定会给他利用,所以,这样的事,由我来做,后果也由我来承担!” 向弥咬了咬牙:“阿寿哥,你以后是要长留这青州当刺史的,如果真的要屠戮城中百姓,那以后你在这里坐不稳这个位置,真要有这种骂名,我铁牛承担就行,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你和寄奴哥罩着我,这回怎么说也应该我来承担一回啦。” 刘敬宣的眼中泛出了泪光,拉着向弥的手,沉声道:“好兄弟,果然不枉我这么多年来跟你一起出生入死,不过,那只是万一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害怕黑袍把普通百姓变成长生怪物来攻击我们,才有此招,如果不是这种情况,那想必普通的鲜卑百姓不会发了疯在城里乱跑,而是会老实呆在家里或者是帐户之中,不敢妄动,nbp;nbp;到时候,nbp;nbp;要是真的一切顺利,nbp;nbp;我也会派亲卫入城,维持城中的秩序。” 说到这里,刘敬宣压低了声音,nbp;nbp;暗道:“还有一件事,铁牛,nbp;nbp;我只告诉你一个人,nbp;nbp;你务必要留意。” 向弥睁大了眼睛:“何事,nbp;nbp;搞得这么神秘呀。” 刘敬宣警惕地看了一下左右,四周杀声震天,nbp;nbp;无论是城墙上还是城门那里都是如此,甚至是后面的军士们,也是齐声呐喊助威,nbp;nbp;除了远在三十步外的几个亲卫外,nbp;nbp;似乎都没有人看着他们的交谈,nbp;nbp;只有一个扛着将旗,nbp;nbp;手拿信号旗的小兵,站在向弥身后十步左右的地方,nbp;nbp;准备随时给他传递军令。 向弥显然也反应了过来,回头对着那个传令兵沉声道:“二嘎子,暂时不用你传令,nbp;nbp;你站远点,向后转,nbp;nbp;走出三十步,现在!” 那个年轻的军士虎头虎脑的,nbp;nbp;模样跟向弥倒是有七分相似,听了这话,nbp;nbp;就转身向后走去,刘敬宣勾了勾嘴角:“一眨眼,你家小二子都长这么大了,可惜老大他…………” 向弥摆了摆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嘎子上阵搏杀,为国捐躯是他的命,nbp;nbp;也是我们向家的光荣,我家还有三嘎子和四柱子呢,留一个守家就行,别的都得跟我上阵打仗。” 刘敬宣摇了摇头,nbp;nbp;叹道:“铁牛啊,咱们也都是过了四张,上了春秋的人了,不比少年时,身体行不行,自己最清楚,这一仗,没准就会是我们征战天下的最后一战了。” 向弥的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刘敬宣摆了摆手:“好了,铁牛,人可以不信命,但不能不服老,咱们一起从军二十多年,大小战几百场,冲锋陷阵,出生入死多少次了,不必再为了面子硬说自己多行多行,就是我自己,刚才这冲了两个来回,拖着几个怪物跑上这几百步,都是气喘心跳,换了几年前,哪里会这样?” 向弥叹了口气:“这话你阿寿哥都跟我说,还真是把我铁牛当成兄弟啊,是啊,人不能不服老,我也一样,上次临朐那城头,趁着兴奋劲搭着人梯就上去了,回头就是腰酸腿疼,日上三杆都起不来床,所以,这回我迟迟没自己冲上城头,也是怕我没那个本事上去啊,反而是让猛子他…………” 说到这里,向弥的声音又有些更咽了,刘敬宣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铁牛,咱们都快要老了,以后就算打仗,也不可能象年轻的时候那样在一线冲锋陷阵了,就是寄奴也是一样,以后这些事情,得让小子们去干,而我们,就得是掌握一军,成为主帅,或者是裂土封疆,成为刺史这样的官员,治民为主了。。” 向弥咬了咬牙:“要我铁牛成天穿着官袍去断案理事,还不如杀了我呢,你是不知道啊,前面让我当那历阳郡守,我坐那儿看公文,可跟上刑一样哪,就是打仗也没…………” 刘敬宣拍了拍向弥的肩膀,笑道:“好了,扯远了,咱可还是在打仗呢,其实,我的意思就是,好好保重自己,好好活着,以前年轻时的那种头功,先登之类的,是要拿命换的大功,别再亲自去抢了,上次临朐的时候你又冲动了一把抢了个先登,得亏是慕容超这个软蛋先跑了,要是留在临朐的是黑袍…………” 向弥咬了咬牙,手本能地要去摸背上插着的大斧:“要是黑袍在临朐,老子上去就…………” 刘敬宣摆了摆手:“好了,铁牛,我要跟你说的,除了入城后对百姓的事,就是这件事了,记住,黑袍不是你,也不是我能去对付的,一定要留给寄奴亲手解决,明白吗?” 向弥有些意外,睁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阿寿哥啊,兄弟归兄弟,但你这样说话我还是不服啊,我铁牛好歹也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上将,一对巨斧之下,不知斩了多少勇士强胡,黑袍虽然强,但也毕竟是个人,真要碰到了,我还能逃跑不成?就算这条命不要了,也得战他一战才是!” 刘敬宣微微一笑:“好了,铁牛,好兄弟,你想哪儿去了?作为战士,作为军人,当然不能怂包软蛋,遇强就跑,但这回对黑袍,是另一回事。” 向弥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打黑袍难道和打别人不同吗?难道他也能跟那个什么明月一样,突然变成了怪物会飞?” 刘敬宣摇了摇头:“别的不说,就问你一句,要是你碰到黑袍的时候,慕容兰在他的身边,你怎么办?!” 向弥睁大了眼睛,这回他真的是说不出话了,半晌,才抓着头上的盔缨,结巴道:“这个,这个不是寄奴哥说了吗,格,格杀勿,勿论!” ===第三千三百四十三章 为兄分忧好铁牛=== 刘敬宣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出,直接拍到了向弥的后脑壳上,这个动作就跟二十多年前二人初入北府时,身为将门虎子的阿寿哥教训新近从军的那个晋陵农夫向靖时一模一样,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动作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了,大概整个天下,也只有刘敬宣还敢这样拍向弥的后脑壳。<r /> <r /> 向弥一边摸着火辣辣的后脑壳,一边讶道:“这,这不是寄奴哥说的嘛,你要打也打他去嘛。”<r /> <r /> 刘敬宣恨恨地说道:“格格格格格,格你奶奶个熊啊,我现在真的让你这样面对面跟慕容兰站一起,你杀个给我看看?!”<r /> <r /> 向弥的脸微微一红:“呃,那个,那个可不敢真杀啊,说说罢了,兰姐可是我们的大嫂,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给了我们多少照顾,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就是杀了我自己,也不会杀她的。”<r /> <r /> 刘敬宣叹了口气:“那就是了,我们这帮老兄弟,真要面对慕容兰,是下不去手的,sp;寄奴那样说,sp;也是不得已为之,总不能说那是我老婆,sp;你们不能下死手吧。”<r /> <r /> 向弥恨恨地说道:“都是黑袍这个狗东西,次次把兰姐放在城头,害得我们左右为难,打也不是,sp;不打也不是。今天攻城前我还是在想,sp;要是黑袍再把兰姐弄到城头,我还怎么攻城?!”<r /> <r /> 刘敬宣笑道:“该攻不是还得攻?!慕容兰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真的打,还能给几块石头砸死啊。你这得是多看不起你大嫂呀。”<r /> <r /> 向弥咧嘴一笑:“也是,sp;就算真打,sp;我多半也是打不过她,尤其是骑马的慕容兰,只怕阿寿哥你也未必能胜吧。。”<r /> <r /> 刘敬宣没好气地又是一巴掌拍到了向弥的后脑壳:“未你奶奶个熊啊,你个肉头骑术不精打不过女人,sp;别把我拉到你的同样水平。”<r /> <r /> 向弥又是委屈地摸着自己的脑袋:“我说阿寿哥,换边打成不成,几十岁的人了,sp;不是小孩子,sp;这么多部下在看着呢,给我点面子成不成。”<r /> <r /> 刘敬宣哈哈一笑:“你小子还要面子啊,那碰到慕容兰,sp;象以前一样给她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sp;你还要不要面子呀?”<r /> <r /> 向弥咽了泡口水:“呃,sp;这个,那我还是别进城了。碰到大嫂,我,sp;我没法发挥水平嘛。”<r /> <r /> 刘敬宣冷笑道:“就你这水平,sp;全发挥了,sp;也不是慕容兰的对手,sp;人家可是有马的,远的可以驰射,近了可以套马索,就算是近战,sp;你这两把大斧摸得到人家的边儿吗?慕容兰的身法,灵活性连寄奴都要差上几分,一对一你也不是个儿。”<r /> <r /> 向弥咧嘴一笑:“打仗又不是单挑,真要打起来,有同伴,有盾阵限制她的移动,我这不就有机会了嘛。哎,不说这个了,上次见兰姐还是大着肚子呢,你说这回,sp;该不会是在生了吧,是不是寄奴哥知道她在生产,sp;不能打仗,所以才选择这个时候进攻啊。啊哈,一定是这样,sp;我就知道…………”<r /> <r /> 刘敬宣咬了咬牙,又是举起了手,向弥脸色一变,sp;连忙退了几步,右手按在了自己的后脑勺:“有话好好说嘛。”<r /> <r /> 刘敬宣哈哈一笑,转而去挠自己的后脑壳,看着向弥,笑道:“我要真打你还闪得了呀,真是头笨牛啊。”<r /> <r /> 向弥嘟囔道:“还不是给你天天打笨的,你看我家的几个小子就…………”<r /> <r /> 刘敬宣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这牛脑子,也不想想,以黑袍的歹毒,就算是慕容兰真的在生娃下崽,也会给她抬到城头来阻止我们呢。那时候的慕容兰更没抵抗之力,我们倒是真的不太好攻击了啊。”<r /> <r /> 向弥两眼一亮:“咦,还真是这个道理呢,这么说来,兰姐她…………”<r /> <r /> 刘敬宣叹了口气:“慕容兰是自愿在城里与她的族人共存亡的,所以,这回的她,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她应该已经生下孩子,可以战斗了。”<r /> <r /> 向弥睁大了眼睛:“我滴个乖乖隆里咚,有这么快?上次大着肚子出现在城头还是两个多月前,这满打满算,最多生了一个多月,这就能战斗了?”<r /> <r /> 刘敬宣冷笑道:“你家媳妇生下你家大嘎子之后,多久下地干活的?”<r /> <r /> 向弥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好象也就两旬吧,不过我家那婆娘是乡下女人,兰姐她…………”<r /> <r />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刘敬宣笑道:“怎么,慕容兰的体质跟你那乡下女人的婆娘比起来,如何?”<r /> <r /> 向弥摇了摇头:“她那身体比我儿子都要好呢,以前军中练功我都比不过她,也就你阿寿哥和寄奴哥能压她一头,就是希乐哥也…………”<r /> <r /> 刘敬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提他作甚,真是的。好了,慕容兰的身体有多好你我都知道,还有各种药物,我想,是绝对不会影响她战斗的,之所以一直没出现,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不忍心跟我们这些老兄弟真的生死相搏,另一个嘛,可能更麻烦…………”<r /> <r /> 向弥睁大了眼睛:“你是说,她会成为黑袍最致命的武器,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才出手?”<r /> <r /> 刘敬宣叹了口气:“你这牛脑壳终于也开窍了,也不想想,黑袍的甲骑一直没动,都是贺兰部的兵马加上公孙五楼这样的家伙在战斗,那他留的精锐主力是干嘛的?”<r /> <r /> 向弥咬了咬牙:“上次临朐之战,最后就是直扑寄奴哥的中军,这回该不会…………”<r /> <r /> 刘敬宣冷笑道:“杀一百个你,都顶不上杀一个寄奴,别看黑袍的歹毒手段这么多,但他已经不象上次那样有绝对的骑兵实力和突击力量了,我想,最关键的时候,他一定会充分利用慕容兰,然后找到机会直扑寄奴,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r /> <r /> 向弥哈哈一笑,一把抽出了背上的大斧,在空中抡了一下:“让寄奴哥跟大嫂去夫妻谈情,阿寿哥,你我联手去砍死黑袍这狗日的,这功劳全给你!”<r /> <r /> ===第三千三百四十四章 兄弟当解家国难=== 刘敬宣笑着按住了向弥的手,一把抢下了他的斧头,给他插回了背上,说道:“砍砍砍砍砍,你这蛮牛,就知道砍,也不想想,黑袍如果跟慕容兰在一起,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就去砍他吗?到时候慕容兰很可能会受制于他,你应该想的,是怎么救,而不是怎么砍人。” 向弥微微一愣,转而叹道:“奶奶的,真烦人,攻到城内后,却要面临这样的事,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要真碰到这种情况,还是寄奴哥去解决吧。。。” 刘敬宣点了点头:“是的,慕容兰是他的老婆,这夫妻之间的事,只有他们两个才能解决,不过,我找你是为的另一件事,你可得助我一臂之力才行。” 向弥一脸迷茫地看着刘敬宣:“又有啥事啊。” 刘敬宣低声道:“铁牛,从你的心里,你是希望慕容兰死,还是慕容兰活?” 向弥不假思索地说道:“这还要问我做什么?兰姐是我们的大嫂啊,也是我们多年的同袍,兄弟,怎么可能想她死呢?只要攻下这广固,干掉黑袍,从此她就不会再受制于人,也就不用跟我们为敌了啊。” 刘敬宣叹了口气:“你小子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点?灭人国家,杀人族人,就今天这样打的惨烈,若是破城后兄弟们控制不住放手大杀,最后剩不下几个鲜卑人了,你要慕容兰如何跟寄奴再相处?” 向弥咬了咬牙:“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能做的只是约束好部众而已,尽量不要伤及平民,可是要是这些鲜卑人顽抗到底,我们也不能等着他们来伤害我们的兄弟吧。大嫂啥都好,就是在这件事上,一直没办法跟寄奴哥找到个好的处理办法,我看哪,大不了打完之后,还活着的鲜卑人,都交给大嫂管理吧,划一块地方,让他们居住就是。” 刘敬宣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你觉得这军中,是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们一样的想法,不想慕容兰死呢?” 向弥的脸色微微一变:“哪个王八蛋还真的希望大嫂出事不成?你告诉我是谁,寄奴哥不扒了他的皮,我铁牛也要先剁了他再说!” 刘敬宣勾了勾嘴角:“恐怕,这个人是你我都惹不起的,铁牛啊,你说,这全军上下,谁最恨慕容兰?!” 向弥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头上也泛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嘴角抽了抽,低声道:“你的意思,是王皇后?” 刘敬宣轻轻地叹了口气:“上次跟你说过王皇后就是以前寄奴的未婚妻王妙音的事,你没到处胡咧咧吧。” 向弥咬了咬牙:“这种事哪敢乱传啊,一个不小心就要全家掉脑袋的,寄奴哥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我们,这可是你说过的。我连老婆儿子都没告诉呢。” 刘敬宣点了点头:“实话实说吧,上次你就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这回我也不瞒你,是胖子告诉我们的,要我们留个心眼,必要的时候,得想办法保住慕容兰突出去。” 向弥有些意外,说道:“胖子为啥要我们这样做?他不是一直跟世家关系好的吗,按说应该是帮着王皇后才是。还有,王皇后可是心胸气度不输于宰相的奇女子啊,当年为了寄奴哥可是毅然出家,后来又是为了寄奴哥而不得已下嫁司马德宗那个残废,两次作了这么大牺牲的女人,为啥就盯着慕容兰不放?” 刘敬宣勾了勾嘴角:“大概是胖子觉得,王皇后出于女人的本能,是不会放过慕容兰的,以前有寄奴在,她没法下手,或者说,一旦她下手杀了慕容兰,寄奴是永远也不可能原谅她的,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大军攻城,兵荒马乱,她有足够的动机,也有足够的能力做这事。” 向弥不信地摇着头:“我不信,兰姐的功夫我们知道,除了黑袍,恐怕连我们也没这么容易伤得了她!” 刘敬宣摇了摇头:“慕容兰再强,也只是一个女人,有她的弱点,无论是她的族人,还是她的孩子,都可能成为她的牵绊,而王皇后你恐怕是低估了,她不仅是以前寄奴的未婚妻,更是掌控着谢家和王家的暗卫杀手,绝不是什么弱女子,这次她一直跟着大军出征,你不会真的以为是代残废皇帝来收复失地的吧。” 向弥咬了咬牙:“既然如此,为什么死胖子不亲自出手阻止?若论手下的杀手,探子的厉害,恐怕慕容兰和王皇后都不是他的对手吧。” 刘敬宣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具体的内幕,我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因为胖子的立场也为难,一旦公开跟王皇后起了冲突,也就有让大晋的世家和我们京八党翻脸的可能,所以,他悄悄地拜托过我,要我们想办法在破城之后,把慕容兰强行转移到别的地方,不要让她留在城中,更不要让她跟寄奴相见。” 向弥的嘴角轻轻一勾:“这不太好吧,寄奴哥不远千里而来,带着大军,虽然说主要是为了灭掉南燕,永绝后患,但肯定也是想要带回大嫂的,我们做兄弟的,这样拆散人家夫妻,真的好吗?” 刘敬宣叹了口气:“你觉得这次是他们夫妻团圆的好时机?且不说王皇后想要慕容兰的命,就算不存在这个原因,我们最后破了城,灭了国,杀了慕容兰的族人,这种情况下你让他们如何夫妻相见?慕容兰情绪激动下要是跟寄奴拼命或者是自尽,你怎么办?” 向弥无言以对,久久,才叹道:“你说得不错,现在双方骑虎难下,都要为了自己的立场拼到最后,真要战场上相见,就算没有黑袍的因素,只怕也会打得死去活来。而且,那个黑袍为了让大嫂全力以赴下死手,恐怕还会制造些事端,甚至假扮我军去杀南燕百姓,这事也做得出来。” 刘敬宣叹了口气:“这才是我找你最重要的事,破城之后,我去想办法引开或者擒住慕容兰,我最信任的兄弟就是你了,铁牛,帮我一回!” ===第三千三百四十五章 寄奴之子不可留=== 向弥的眉头深锁,摇头道:“那个,阿寿哥,你是说,要擒住慕容兰?这可太难了点吧,她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我全力施为,也未必能胜得过她,你的力量太大,跟她打起来要是收不住手万一伤到她,更是麻烦,而且,就算退一万步,你我联手能擒住她,这城中千军万马,我们又如何能把她运出来呢?她要是失了自卫能力,若真的是王皇后的杀手趁机发动,我们又如何能护得了她?” 刘敬宣微微一笑:“我有我的计划,到时候,你配合我行事就行了,你只要说,肯不肯帮我这个忙就行了,之前我本来是想找猛子跟我一起干的,不过” 向弥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之色,沉声道:“阿寿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们是多少年的兄弟了,这种事你不找我,去找猛子?他跟兰姐可没什么交情,万一出手真的伤了兰姐,那你怎么跟寄奴哥交代?” 刘敬宣叹了口气:“铁牛啊,这事我真的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主要是你的目标太大啊,你可是一军主帅,要指挥千军万马呢,到时候放着城中的战斗不去指挥, 却跟我去找一个女人, 这说得过去吗?” 向弥微微一愣, 转而冷笑道:“你指挥的兵马可是比我还多呢,连我自己都在这千军万马里,你说我离开指挥位置说不过去, 那你呢?你可是整个南城的主将呢,甚至是全军的副帅。” 刘敬宣微微一笑:“我可是有铁骑啊, 而且我一向冲阵在前, 到时候杀进城, 我率先冲着皇宫过去,这总合情合理吧, 猛子是我的部下,我带着他一起行事,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呢。” 向弥一跺脚:“好了, 不多说了, 阿寿哥, 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那就是全力救出兰姐,带出城去, 万万不可害了她的性命,还有她的孩子,也要” 刘敬宣咬了咬牙:“铁牛兄弟, 慕容兰的命,我们一定要救, 就冲着当年我在南燕想要刺杀慕容德,是被她放走的这个恩情, 我也必须要还,但是, 那个孩子,我们万万不能留!” 向弥的双眼圆睁:“阿寿,你疯了吗?那可是寄奴哥的” 刘敬宣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阵悲凉之色:“就是因为是寄奴的孩子,如果是女孩倒也罢了,要是男孩,那会是以后祸乱天下的根源, 能留吗?!” 向弥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久久,才喃喃自语道:“就因为孩子的母亲是兰姐吗?可是这, 这也太残酷了啊,那是个无辜的孩子,而且,而且如果以后真要安抚这些活下来的鲜卑人,可能这个孩子” 刘敬宣冷冷地说道:“铁牛,你太天真了,你我都可以娶个胡人女子,生下个孩子,最多给人说几句,却也关系不大,但寄奴跟你我不同,将来的他,一定会是开创基业,建立新朝的人,他的妻子,不可能是慕容兰,只能是” 向弥咬了咬牙:“你真的这样想吗?虽然我一直很同情王皇后的遭遇,但我们都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在寄奴哥身边,陪他出生入死,跟他一起打下这片基业的,可是慕容兰啊,在我的心中,大嫂也只有一个,不会再有别人!” 刘敬宣摇了摇头:“这些难道我不知道吗?但你忍心这打下的基业,因为一个女人,或者说因为两个女人,再次地失去吗?” 向弥恨声道:“谁敢让寄奴哥的基业失去?谁能让他的基业失去?管他姓王的姓谢的,哪个敢坏我们的事,老子的斧头可不认人!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收拾那太原王氏的吗?” 刘敬宣叹了口气:“铁牛啊,你是好兄弟,但是对这权谋之术,还差得太远啊,我们北府兄弟,是可以冲锋陷阵,一往无前,但这治国理政,你能离得了世家子弟吗?你自己当郡守的时候,治那州县之事都跟上刑一样,若不是你身边有胖子的几个学生在,你自问你有治得好一州一郡,甚至一县一乡的本事吗?” 向弥的嘴角抽了抽:“我,我只会打仗,只管砍人,寄奴哥要我怎么打我就怎么打,至于这治天下,我” 说到这里,他还是长叹一声,摇头不语。 刘敬宣正色道:“现在虽然我们北府兄弟地位远比以前提高,但真正离掌控天下,还差得远。王皇后可以忍寄奴跟慕容兰在一起出双入对多年,但绝不能接受他们生下的儿子以后成为世子。你现在也是有三妻四妾的人,这种事情的道理,不用我跟你多说了吧!” 说到这里,他回头一指远在几十步外,正跟其他的军士们一起,对城头的战事齐声呐喊助威的二嘎子,说道:“大嘎子二嘎子是你的正妻所生,而你的老三老四是后来的小妾生的,所以别说什么幼子守家的话,你带二嘎子而不是其他儿子,就是想让二嘎子多立功,以后接你的爵接你的官,对不对?!” 向弥咬了咬牙:“可是慕容兰也毕竟是南燕长公主,地位崇高,哪里配不上寄奴哥了?以前汉朝的时候不是还有和亲吗?” 刘敬宣叹了口气:“要是没有该死的黑袍,要是南燕和大晋还能平等,友好地相处,也许你说的和亲,并无不可。但现在” 他说着,顺手一指已经残破的城墙和城门,沉声道:“到了明天,恐怕这个世上就没南燕这号国家了,也更不会有什么南燕公主,慕容兰要么成为一具尸体,要么成为一个俘虏,怀着亡国之痛,她和寄奴,不可能再有未来了。除非寄奴可以扔下一切,抛弃所有,跟她双宿双飞,退隐林泉,铁牛,换了你是寄奴,肯这样吗?” 向弥咬了咬牙:“寄奴哥他大权在手,这回立下大功,攻灭敌国后,难道不能象上次孝武帝那样,当场给兰姐再改个名,赐婚吗?” 刘敬宣苦笑着摇头道:“那你有本事让司马德宗象司马曜那样站起来,当着天下人的面,亲自下令赐婚吗?”向弥的眉头深锁,摇头道:“那个,阿寿哥,你是说,要擒住慕容兰?这可太难了点吧,她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我全力施为,也未必能胜得过她,你的力量太大,跟她打起来要是收不住手万一伤到她,更是麻烦,而且,就算退一万步,你我联手能擒住她,这城中千军万马,我们又如何能把她运出来呢?她要是失了自卫能力,若真的是王皇后的杀手趁机发动,我们又如何能护得了她?” 刘敬宣微微一笑:“我有我的计划,到时候,你配合我行事就行了,你只要说,肯不肯帮我这个忙就行了,之前我本来是想找猛子跟我一起干的,不过” 向弥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之色,沉声道:“阿寿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们是多少年的兄弟了,这种事你不找我,去找猛子?他跟兰姐可没什么交情,万一出手真的伤了兰姐,那你怎么跟寄奴哥交代?” 刘敬宣叹了口气:“铁牛啊,这事我真的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主要是你的目标太大啊,你可是一军主帅,要指挥千军万马呢,到时候放着城中的战斗不去指挥, 却跟我去找一个女人, 这说得过去吗?” 向弥微微一愣, 转而冷笑道:“你指挥的兵马可是比我还多呢,连我自己都在这千军万马里,你说我离开指挥位置说不过去, 那你呢?你可是整个南城的主将呢,甚至是全军的副帅。” 刘敬宣微微一笑:“我可是有铁骑啊, 而且我一向冲阵在前, 到时候杀进城, 我率先冲着皇宫过去,这总合情合理吧, 猛子是我的部下,我带着他一起行事,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呢。” 向弥一跺脚:“好了, 不多说了, 阿寿哥, 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那就是全力救出兰姐,带出城去, 万万不可害了她的性命,还有她的孩子,也要” 刘敬宣咬了咬牙:“铁牛兄弟, 慕容兰的命,我们一定要救, 就冲着当年我在南燕想要刺杀慕容德,是被她放走的这个恩情, 我也必须要还,但是, 那个孩子,我们万万不能留!” 向弥的双眼圆睁:“阿寿,你疯了吗?那可是寄奴哥的” 刘敬宣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阵悲凉之色:“就是因为是寄奴的孩子,如果是女孩倒也罢了,要是男孩,那会是以后祸乱天下的根源, 能留吗?!” 向弥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久久,才喃喃自语道:“就因为孩子的母亲是兰姐吗?可是这, 这也太残酷了啊,那是个无辜的孩子,而且,而且如果以后真要安抚这些活下来的鲜卑人,可能这个孩子” 刘敬宣冷冷地说道:“铁牛,你太天真了,你我都可以娶个胡人女子,生下个孩子,最多给人说几句,却也关系不大,但寄奴跟你我不同,将来的他,一定会是开创基业,建立新朝的人,他的妻子,不可能是慕容兰,只能是” 向弥咬了咬牙:“你真的这样想吗?虽然我一直很同情王皇后的遭遇,但我们都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在寄奴哥身边,陪他出生入死,跟他一起打下这片基业的,可是慕容兰啊,在我的心中,大嫂也只有一个,不会再有别人!” 刘敬宣摇了摇头:“这些难道我不知道吗?但你忍心这打下的基业,因为一个女人,或者说因为两个女人,再次地失去吗?” 向弥恨声道:“谁敢让寄奴哥的基业失去?谁能让他的基业失去?管他姓王的姓谢的,哪个敢坏我们的事,老子的斧头可不认人!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收拾那太原王氏的吗?” 刘敬宣叹了口气:“铁牛啊,你是好兄弟,但是对这权谋之术,还差得太远啊,我们北府兄弟,是可以冲锋陷阵,一往无前,但这治国理政,你能离得了世家子弟吗?你自己当郡守的时候,治那州县之事都跟上刑一样,若不是你身边有胖子的几个学生在,你自问你有治得好一州一郡,甚至一县一乡的本事吗?” 向弥的嘴角抽了抽:“我,我只会打仗,只管砍人,寄奴哥要我怎么打我就怎么打,至于这治天下,我” 说到这里,他还是长叹一声,摇头不语。 刘敬宣正色道:“现在虽然我们北府兄弟地位远比以前提高,但真正离掌控天下,还差得远。王皇后可以忍寄奴跟慕容兰在一起出双入对多年,但绝不能接受他们生下的儿子以后成为世子。你现在也是有三妻四妾的人,这种事情的道理,不用我跟你多说了吧!” 说到这里,他回头一指远在几十步外,正跟其他的军士们一起,对城头的战事齐声呐喊助威的二嘎子,说道:“大嘎子二嘎子是你的正妻所生,而你的老三老四是后来的小妾生的,所以别说什么幼子守家的话,你带二嘎子而不是其他儿子,就是想让二嘎子多立功,以后接你的爵接你的官,对不对?!” 向弥咬了咬牙:“可是慕容兰也毕竟是南燕长公主,地位崇高,哪里配不上寄奴哥了?以前汉朝的时候不是还有和亲吗?” 刘敬宣叹了口气:“要是没有该死的黑袍,要是南燕和大晋还能平等,友好地相处,也许你说的和亲,并无不可。但现在” 他说着,顺手一指已经残破的城墙和城门,沉声道:“到了明天,恐怕这个世上就没南燕这号国家了,也更不会有什么南燕公主,慕容兰要么成为一具尸体,要么成为一个俘虏,怀着亡国之痛,她和寄奴,不可能再有未来了。除非寄奴可以扔下一切,抛弃所有,跟她双宿双飞,退隐林泉,铁牛,换了你是寄奴,肯这样吗?” 向弥咬了咬牙:“寄奴哥他大权在手,这回立下大功,攻灭敌国后,难道不能象上次孝武帝那样,当场给兰姐再改个名,赐婚吗?” 刘敬宣苦笑着摇头道:“那你有本事让司马德宗象司马曜那样站起来,当着天下人的面,亲自下令赐婚吗?” ===第三千三百四十六章 救母弃子保平安=== 向弥一下子象是给施了定身法一样,睁着眼睛,却是说不出话来,久久,才长叹一声“是啊,我怎么忘了这点,现在的皇帝可是一个行尸走肉,哦,不,他连走都不能,吃喝拉撒都要别人伺候,不知冷暖,不会说话,简直就是个巨婴啊,一切的起居,都是要王皇后照顾,绕了个大圈子,仍然是世家天下哪。” 刘敬宣点了点头“以前靠着寄奴和王皇后,胖子他们的关系,可以说大晋自南渡以来,第一次算是实现了世家高门和武夫将门的团结,这也是我们这次可以举国之力,北伐齐鲁,消灭南燕的原因。但是,不要忘了,以前的历次北伐是怎么失败的,虽然说是有黑手党这样的世家组织在后面捣鬼,但如果王皇后她因爱生恨,跟我们反目成仇,那当年黑手党做的事,难道她不会做吗?” 向弥咬了咬牙“我想,我想不至于吧, 王皇后可不是那些自私自利的黑手党老东西, 她可是心胸气度不下宰相,自己这辈子为寄奴哥做过这么大的牺牲, 她绝不可能…………” 刘敬宣冷冷地说道“铁牛,我再跟你说一遍,作为女人,哪怕再心胸气度如何高, 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女人抢走自己最爱的男人。作为世家, 就算再高风亮节,也不会允许别的家族甚至是别的势力,挑战和动摇自己家族的地位,如果一心地投入和付出, 换来的结果却是爱情和家业都一无所有, 那换了你是王皇后,还能这么淡定吗?” 向弥摇着头“不会的,不会是你说的那样,寄奴哥是重情重义之人, 王皇后为他作了这么多牺牲,他最是清楚不过,不会真的对不起王皇后的, 以后他若是登基为帝, 代晋自立,一定会…………” 向弥说着说着,看到了刘敬宣的表情, 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眼神如同千年的寒冰一样,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捂住了嘴,转而又放了下来, 咬牙道“这谋逆之语我没管得住这张臭嘴, 反正我铁牛的意思你阿寿哥也明白, 要是你不同意, 现在把我绑了去交廷尉,我也没话说。” 刘敬宣的眼中神色稍缓,轻轻地叹了口气“咱们兄弟这么多年,这些事还要藏在心里吗?我刘敬宣当年全家给黑手党和司马氏皇帝害死, 落难逃跑到南燕,早就是叛国谋逆之人了,有何面目和资格再说你铁牛兄弟呢?” “实际上大家伙儿心里都清楚,这天下,早就不应该再是司马氏的了,他们百年前就宗室内战,祸乱天下,就是南渡之后也不老实,不停地想要夺回权力,甚至不惜跟奸人勾结, 或是分裂群臣,挑起世家内斗, 或是在我们武人流血奋战打下江山基业的时候想跳出来摘胜利的果子,以至于功败垂成,加上给桓玄篡过一次位, 这天命早该移了,当今的真命天子,除了寄奴, 还有何人?!” 向弥兴奋地一跺脚“太好了,阿寿哥要是你都这么想,那还有谁能阻止呢?就算是希乐哥有想法,有你站在寄奴哥一边,这回跟着北伐的兄弟们也都会同意的,到时候,你和希乐哥封王拜将,我们这些老弟兄各个官至公候,谁还会不同意呢?那所有的矛盾和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刘敬宣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题只会越来越多,现在我们跟世家高门,同为臣子,是合作的关系,真要是寄奴登上那九五之位,那可就是君臣之分,主从之别了,别说跟世家如此,就是跟我们也是一样,到时候你还能跟现在这样寄奴哥寄奴哥地叫他吗?” 向弥睁大了眼睛“这,这有什么区别,他就算变成龙飞上天,也是我们的寄奴哥,公开场合我叫他圣上,私下里一样叫他寄奴哥,就象现在,按规矩我们都得叫他大帅,将军,可你我会这样叫吗?” 刘敬宣冷冷地说道“铁牛啊,你为了避寄奴父亲的名讳,连自己原来的名字向靖都改成现在的向弥了,还要跟我争这些吗?” 向弥的脸微微一红“那是徐羡之教我的,我还一直觉得别扭呢。” 刘敬宣叹了口气“所以啊,象胖子,羡之这些世家子弟们,其实已经在悄悄地为寄奴以后的上位作准备了,连让你名字避讳这些事也都提了,包括胖子跟我说的那些,你还觉得这些是小事?王家谢家这些顶级的世家大族,会任由胖子,羡之他们这些后起之秀来动摇自己的基业?” 向弥恨恨地说道“可是,可是大嫂她又不是王家谢家,她好不容易为寄哥生了一个孩子,寄奴哥征战半生,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连个儿子都没有,你这都不给他留下,万一寄奴哥真的以后没儿子了,那他的江山基业,谁来继承?!” 刘敬宣摇了摇头“这是命,没办法。我话就放在这里了,从王家谢家这些大世家的角度,哪怕寄奴真的就绝了后没了后代,他们也能从刘家的其他分支里找个孩子继承的,就象司马氏的江山,也是废立任由世家定夺,尤其是皇后,不可能不是世家女子。” 向弥咬牙道“有我们支持兰姐,不会比世家差了去,阿寿哥,现在不是当年的东晋了,现在东晋的军队是掌握在我们北府兄弟的手中,不象以前那样受制于世家大族了,我们…………” 刘敬宣冷冷地说道“铁牛,说话过过脑子,你是想要国家分裂,再起内战吗?只是为了一个慕容兰,以及她那已经将要不复存在的南燕国?” 向弥瞪大了眼睛“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刘敬宣叹了口气“铁牛啊,你的意思我清楚,但是世家的眼里,儿子意味着未来,和谁生下继承人,就意味着江山以后属于哪方的势力,这就是我说的,慕容兰我们要救,但她的儿子绝不能留的道理,你要是为了寄奴好,就得听我的!” ===第三千三百四十七章 阿寿痛陈千古罪=== 向弥咬了咬牙“哪怕寄奴哥以后就没有儿子,这样也行吗?我们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寄奴哥?!” 刘敬宣也跟着咬牙道“寄奴当然得儿孙满堂,需要大量的儿子来继承他的基业,但是这个继承基业的人,不能是和慕容兰生的,明白吗?” 向弥恨声道“寄奴哥是重情重义,用情至深的人,这么多年来也只对王皇后和慕容兰有过情,唯一的正式的妻子也是慕容兰,他怎么可能再经历了妻离子散之后,有心思再去跟别的女人生下众多的子嗣呢?要换了别人肯定行,但寄奴哥,肯定不会的。” 刘敬宣冷冷地说道“事在人为,寄奴不是你想的那种只坚持信念和理想,不知变通之人,当年和我们一起投军的时候,也曾经借过谢家的力量,后来重回北府之后,忍受过我爹的打压和黑手党的暗害,桓玄篡国之时,为了等待机会,更是曾经带着我们大家假意屈身事贼,最后找到机会反击。就算是现在,为了能集中全国之力北伐胡虏,完成他毕生的理想,也对世家大族作了很大的妥协,甚至为了这些妥协,跟慕容兰都反目成仇了!” 向弥喃喃道“也是啊,寄奴哥是这样的人,不会拘泥于条条框框。” 刘敬宣叹了口气,拍了拍向弥的肩膀“铁牛啊,你说,我们这次灭了南燕,那最大的敌人和对手是谁?” 向弥不假思索地说道“现在我们最大的对手,不是南燕,甚至也不是黑袍了,而是在南方起事的妖贼,以及妖贼背后的天道盟。” 刘敬宣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对,我们跟着寄奴从军起兵二十多年,现在我们的敌人一个个倒下了,从前秦到后燕,从黑手党到桓玄,从孙恩到南燕,都在我们的千百战斗中,一一消灭了,而那个一直祸乱天下,使得九州始终不能统一,两京久蒙胡尘的大敌,也已经暴露在了我们的面前,那就是黑袍和斗蓬的天道盟,以及现在他们在南方的军力,也就是我们的大敌,妖贼!” 向弥咬着牙“无忌哥都给这些妖贼害死了,这回不灭了这帮狗东西,我死都不会瞑目的,刚才你说什么打完这仗就要我们解甲归田,我铁牛就算要解甲归田,也要灭了妖贼,灭了天道盟再说!不然的话,我死后有何面目去见无忌哥,有何面目去见数万战死的袍泽?!” 刘敬宣点了点头“刚才是我失言了,打完南燕后,还要彻底地消灭妖贼和天道盟才行,不过,你也说了,天道盟和妖贼是我们的头号劲敌,比以前碰到的任何敌人,包括现在这广固城中的燕军和黑袍这样的大魔头都要强,我们今天就算能攻下广固,也会损失惨重,到时候以疲惫之兵,去迎战声势震天的妖贼,真的有必胜把握吗?” 向弥沉声道“有寄奴哥带着我们打,我有信心,他不会硬来蛮干,一定会跟希乐哥合兵一处,恢复战力后再打的,无忌哥的失败只是一时轻敌冒进,给妖贼抓了机会,我想希乐哥,还有荆州的道规哥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刘敬宣摇了摇头“如果是道规在豫州,希乐在荆州,我倒是一点也不会担心,可是现在,唉,你也知道希乐的性格,万一他真的挡不住妖贼,那大晋,可就真的危险了啊,不然为何寄奴要在这时候不顾伤亡地强攻广固呢?!” 向弥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阿寿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要挡住妖贼,消灭天道盟,还得取得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至少这个时候,不能跟他们翻脸,不然的话,他们是有可能去扶持希乐哥,跟寄奴哥作对,造成我们北府军,京八党内部的分裂?!” 刘敬宣叹了口气“这个结果虽然可怕,但还不是最坏的,更可怕的是…………” 向弥惊得倒退两步“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们世家大族可能会跟天道盟合作?这不可能吧,当年这些世家大族都给妖贼杀得十室九空啊,这样的血海深仇,怎么可能…………” 刘敬宣冷冷地说道“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不会有永远的仇恨,这句话是胖子教我的。就是我们跟荆州军这样的血海深仇,胡子现在不也是寄奴身边的爱将吗?以前屠戮吴地世家的孙恩已经死了,卢循完全可以跟世家大族和解,再说,那个天道盟这次的布局如此深沉,进攻如此猛烈,那些个一向喜欢几头下注的世家高门,就真的会跟我们同生共死吗?” 向弥叹了口气“该死,真是该死,早知道我应该留在南方帮无忌哥的,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那按阿寿哥你的意思,为了讨好世家高门,寄奴哥就不能再留下他和慕容兰生的儿子?” 刘敬宣正色道“其实胖子告诉过我,这个提案之前慕容兰曾经向他提过,说是能赶走黑袍,废掉慕容超,然后她以长公主的身份监国,然后扶立她和刘裕生的儿子即位,南燕永为大晋的臣属国。但这个提议,给寄奴拒绝了,因为他知道,王皇后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向弥喃喃道“是啊,这样一来,等于寄奴哥的老婆在齐鲁之地自立了,那大晋多出了一个不受世家控制的外藩,要是再有个儿子…………” 刘敬宣叹道“所以,寄奴这回能狠心跟慕容兰为敌,彻底攻城,不讲情面,就已经做好了妻儿无法保全的准备了,我们出于跟寄奴的生死交情和以前跟慕容兰的旧情,救她出城,以后有机会再跟寄奴相认已经是极限,至于那个孩子,绝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弄得不好,直接会让大晋的世家站到天道盟那边去,到了那时候,你我都会成为千古罪人!” 向弥的声音透出一股决绝“不用说了,阿寿哥,你就告诉我怎么办吧。。” 。 ===第三千三百四十八章 居高临下夺瓮城=== 广固,内城。 黑袍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四面城墙的战斗,除了北门那里仍然是风平浪静,只有万余黑压压的铁骑隐身于城门之内的大片空旷广场外,其他三面城墙的战斗,都已经陷入了白热化,东城的城门摇摇欲坠,而南城更是激战不已。 城门那里的瓮城已经被突破,上千北府军的铁甲槊士,已经在城门内二三十步的地方建立了稳固的阵线,向前步步推进。 与之相应的则是贺兰部的军士,步步后退,时不时有数个持刀舞枪的战士不要命地冲向了北府军的盾墙,企图以一人之勇打破这道防线,可是往往连对方的盾牌都摸不到,就给数枝长槊穿成了肉串,转而变成地上的一具尸体。 地上的尸体已经超过了三百多具,绝大多数是贺兰部的战士,北府军的甲士们,顶着盾墙,持着长槊,步步前进,而几乎每一步向前,都是踩着地上的尸体。 盾后的北府军士们,拿着短矛,对着地上的这些敌军尸体,就是一阵乱扎,血肉横飞,鲜血横流,地上的一个个小土坑里,bspbsp早已经被这些血水所浸满,而踩进这些血水坑的军靴,bspbsp早已经给这些血水染得一片殷红,bspbsp甚至连小腿的胫甲上,bspbsp也都被血水浸没。 贺兰卢站在大旗之下,和百余名弓箭手一起,bspbsp对着北府军的盾阵,不停地放箭,只是这些厚木大盾,bspbsp极为坚固,即使是三四十步的距离,以普通的步弓射击,也很难给穿透,bspbsp几乎所有的盾面上,都插满了箭枝,形同一个个箭靶在前进。。 贺兰卢一声厉吼,bspbsp箭手们把弓从直射转为仰射,bspbsp斜举向上,搭箭而发,一片箭雨腾空而起,bspbsp越过了前方的盾线,bspbsp再斜向下钻,bspbsp倾洒在了盾阵之后十步左右的位置。 一阵箭铁相击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十余声轻微的闷哼之声,三四名给射中了要害之处的北府军甲士倒下,bspbsp给后方的同伴迅速地向后拖去,而其他中箭的军士们,只要不是给射得失去战斗力,bspbsp仍然是身上插着箭杆,继续前行,bspbsp一边走,一边拔出身上的小刀,匕首等物,切断箭杆,bspbsp甚至有些悍勇的干脆一把直接拔出长箭,bspbsp扔在地上,bspbsp继续向前。 贺兰卢咬了咬牙,bspbsp身边的一个亲卫说道“大人,吴儿的盾坚甲固,我们的弓箭无法破甲啊,要不要用…………” 贺兰卢浓眉一挑“金汤前面已经用完了,我现在倒是想用啊,给我继续射,再派些人上城墙,占据…………” 他的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的光线一暗,两个护卫飞身上前,挡在了他的身前,挥舞着圆皮盾,只听一阵“叮咚”之声,这两个护卫的盾牌上扎了七八枝箭,而身上中的箭数也不少于此,连同着这一线的几十名弓箭手,全都倒在了地上,而贺兰卢头顶的那面大旗,旗面之上也给射穿了十余个小洞,变得千疮百孔。 贺兰卢恨恨地看着对面的城楼楼顶,百步左右的距离上,一百多名北府军箭手正在弯弓搭箭,利用着高度优势向这里射击,刚才的这一轮箭袭,就是从这城头射来的,徐赤特站在城门之上,手中的弓弦还在微微地晃动着,直视旗下的贺兰卢,而两眼之中,几乎要冒出火来,显然,他刚才是盯着贺兰卢攻击的,若不是那两个奋不顾身上前抵挡的亲卫,只怕这会儿贺兰卢已经倒下了。 更多的亲卫们持盾挡在了贺兰卢的身前,形成了一道人墙,护着他迅速地向后撤去,而前方的弓箭手们也是跟着且射且退,不少人干脆转而向着城头的晋军弓箭手们射击,可是这个距离,又是自低射高,往往这些箭枝连城头都没够到,就纷纷下落了。 而瓮城的城墙上,也已经进入了短兵相接的阶段,其他城墙段上的军士,以及瓮城之上的守军,正疯狂地向着城楼那段二百米左右的城墙上,已经站稳脚跟的晋军们冲击,企图把他们赶下城去。 而这些晋军则跟瓮城内的那些重甲步兵一样,结成盾阵,在五六米宽的城墙上,形成了一道防线,如林的矛槊向前伸出,掩护着三四层的盾牌,无论是箭枝还是飞斧,都无法形成突破,保持着盾后的弓箭手们,能安全地站在城楼之上,对着瓮城之内的燕军形成居高临下的攻势,随着贺兰卢的后退,眼看着瓮城内的燕军防线,已经摇摇欲坠,濒临崩盘啦。 黑袍的面色沉静,眼神从容,似乎这些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公孙五楼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国师,您找我吗?” 黑袍也不回头看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公孙五楼,你可知罪?” 公孙五楼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国师啊,末将按您的指示,可是用那无情铁球大量杀伤了攻城的晋军,灭掉他们上千人哪,也守住了鬼墙一线,不知何罪之有?” 黑袍的声音越发地冰冷,不带任何感情“那擅离职守,带着贺兰刚的人马去自以为是地赶向城门方向,破坏了我们整条防线,也是我的指示?” 公孙五楼的脸色变得惨白,在地上长伏不起“末将,末将一时心急,以为鬼墙那里已经安全,看到,看到晋军攻上了城门那里的城墙,想要帮忙,来不及请示国师,这才…………” 黑袍的一指鬼墙的方向,城墙上,已经有数十名晋军翻身上城,几个刚刚上去接战的燕军军士,直接给砍翻坠城,而“晋”字大旗,也飘立在城墙之上,黑袍的眼中冷芒一闪“擅离职守,阵地失陷,说,你想怎么个死法?!” 公孙五楼这回眼泪鼻涕一起流“国师啊,请您念在我是您最忠实的弟子和狗奴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愿意领兵反扑,一定,一定把鬼城给您夺回来,要是反击不成,我绝不活着回来见您!” biu biu。biu ===第三千三百四十九章 料敌于先将帅谋=== 黑袍缓缓地转过了身,看着公孙五楼的眼神中,冷厉的杀气一闪而没:“五楼,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若是想杀你,何必多此一举召你回来呢?” 公孙五楼的后脖颈之上,汗出如浆,仍然不敢抬头:“弟子知错,奴才知错,这回弟子再不敢自作聪明,一定完全,彻底地按您的吩咐行事,不敢有半点差迟,哪怕你让我现在就跳下油锅,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黑袍冷冷地说道:“我就是讨厌你这张胡说八道,把不住门的臭嘴,要是我真的要你现在下油锅,你只会奋起一搏想要杀了我,哪会自已乖乖地跳?!” 公孙五楼抬起了头,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国师哪,您可真的是太了解我了,我想活,不想死,不过在您面前,要我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反抗,我是不敢的,但要是全力免死,为您做事,我是一定不会放弃的。” 黑袍点了点头:“那我先问你,以你现在看来,城中的战况如何呢?” 公孙五楼自顾自地站起了身,拂起身上的尘土来,一边拍,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南城看起来很危险了,不过,我想以师父您的神机妙算,想必早有布置,就算鬼墙那里给突破,我们也可以放弃外城的城墙,退守城内,与晋军巷战,甚至可以动用北城那里一直没有行动的铁骑出击, 晋军就算攻上南城的城墙, 也未必就能拿下广固。” 黑袍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东城呢?” 公孙五楼看向了东城, 城门那里,聚集的晋军已经越来越多,而一辆包裹着铁皮的大木冲车, 正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城门,诸葛黎民亲自在后面拉着铁索, 一次次地把大木拉开, 运到最高的冲击位置, 再松手撞门,几乎每下撞击, 都会让城门后那些堵门的沙包,一阵剧烈的摇晃,而每次摇晃之后, 就会奔上去数十名身强力壮的军士, 肩顶身扛, 死死地堵在那些沙包之后, 以抵御着下次撞击城门的那股子冲击。 百余名赤着膊的军士,瘫软一地, 或坐或躺,有些人在大口地吐血,还有些干脆躺地不起的, 给几个辅兵和民夫用担架迅速地抬走,显然, 这是之前堵门的军士,在冲击之下给震出内伤了, 有些甚至给活活震死,靠了这些人的轮番上前, 才让这东城的城门还不至于给撞开。 公孙五楼勾了勾嘴角,微微一笑:“东城的这些家伙,还是挺能顶的嘛,噢,不过,也主要归功于国师您的神机妙算,让这城头现在一片石灰水气, 一天之内,晋军都无法再爬城了,所以我军只需要专注于防守城门就行,二千人足够守住这整个东城啦。” 黑袍冷冷地说道:“要是晋军不怕死, 不惜命,顶着这石灰雾气强行上城,然后再迅速地缒下城墙,攻击我们的墙内守军,如何应对?!” 公孙五楼微微一愣,转而不信地摇头道:“只怕不会有人这样不要命吧,这可是石灰雾气哪,呼了这气的人,五内俱焚,任他大罗金仙,也休想没事。” 黑袍勾了勾嘴角:“总会有悍不畏死的人,就象之前他们攻击城头的那些个矮子,不也是不惜性命,拿各种东西毁了我们的上下城木厢吗?” 公孙五楼咬了咬牙:“若是诸葛长民真的这样派敢死之士强行上城,在我们这里可以看到他的动作,也可以派骑兵前往支援,实在不行的话,就放弃这东城的瓮城,转到瓮城的城门继续防守。外城太大太长,若是四处分兵,对我们其实是不利的。。” 黑袍点了点头:“你这应对还可以,那西城方向你准备怎么守?” 公孙五楼的眉头一皱:“西城那里晋军只是佯攻吧,那里多山,晋军的兵力,攻城器材无法大规模使用,之前的战斗也是西城那里先行打响,最早的一波攻击就是从西城开始的,结果给我们守了下来,后面就是普通的拉锯,可见这里是晋军的佯攻方向,不需要太在意!” 黑袍叹了口气:“蠢货,要是真的按你这样来想,来防,只怕广固危矣!” 公孙五楼讶道:“怎么,难不成这西城还会是晋军的主攻目标吗?不可能啊,在山城一段,大军根本无法机动展开,又不是居高临下攻击平地的敌人,我军可是有城墙呢,他们如何突破?” 黑袍冷笑道:“你也不想想,张纲在做什么?!” 公孙五楼道:“张纲?我差点忘了这个叛徒了!不过,这晋军攻城的各种攻具,不都是他做的吗?” 黑袍沉声道:“愚蠢,那些个普通的冲车,云梯,攻城塔,需要他张纲做吗?普通的木匠都可以,张纲精通的可是机关术,木甲机关人这些,你可曾见这次攻城时出现过?” 公孙五楼的双眼一亮,失声道:“国师你的意思,是张纲在西城方向?” 黑袍冷冷地说道:“我也不确定是在西城还是北城。但东城的诸葛长民的手段应该用尽了,没有出现张纲的机关术,他应该不会在东城。而南城这里刘裕已经在两个地段实现了突破,那些个四轮车载的抛杆和弩机虽然厉害,但也不象是出自张纲之手,所以,张纲必然不在北城,就在西城。北城那里象是围三缺一的埋伏圈,晋军没有攻城,而西城的方向,虽然从山上难以直接攻城,但山上林木茂盛,却是天然有利于制作机关和攻具,而这,可是张纲的拿手好戏啊!” 公孙五楼连连点头道:“师父你的判断,真的是算无遗策啊,刘裕这招虽然隐秘,但也逃不过你的火眼呐,这回,他输定了!” 黑袍沉声道:“目前东城和南城打的虽然激烈,但刘裕应该还有手段没用,而厉害的杀招,一定是张纲的攻城机关,他在南城和东城的攻击,仍然只是调动我们的兵力,削弱我们其他方向的防守,所以,我要反其道而行之,主动逼他露出主攻方向,五楼,你现在去北城!” ===第三千三百五十章 拉满仇恨为诱饵=== 公孙五楼微微一愣“不是去西城吗?怎么是去北城?” 黑袍冷冷地说道“为了要试出晋军的主攻方向,我们不能等他们突然出手,才被动应对,张纲的机关术巧夺天工,你是知道的,如果是真的出动大量神奇的机关攻城,我们未必来得及应对,所以,主动出击,试出他究竟是在哪个方向,才是最好的办法,我之所以让慕容镇早早地率甲骑俱装潜伏在北门,就是做这个用的。” 公孙五楼睁大了眼睛“师父,你的意思是,主动出击,试敌虚实?” 黑袍点了点头“不错,如果张纲是在北城方向,那其实反而是我最担心的事,往往越是平静的地方,越可能起杀招,所以,北门那里,必须要出击。不管敌军是设了围三缺一的埋伏,还是真正作为主攻的方向,都必须要试出来。这个代价,必须要付。” 公孙五楼不自然地挤出了一丝笑容“这个,师父,您不会,您不会是要我带骑兵出城作战吧。” 黑袍看着公孙五楼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子似笑非笑的意味“那你以为,我找你来是做什么的呢?” 公孙五楼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一下子跪倒在黑袍的面前“师父啊,你要我的命,现在取了就是,何必要我出城送死呢,要是,要是我落在晋军的手中,那还不如现在死在你手中的好,而且那张纲恨我入骨,毕竟是我杀了他的亲娘,一旦…………” 他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黑袍微微一笑“不错啊不错,你小子的脑袋瓜子,还挺灵光的,不枉我培养你这么多年哪。。五楼,现在你明白我的用意了吧。” 公孙五楼咬了咬牙“你是要故意以我为诱饵,引张纲和他的机关术出来吗?” 黑袍笑道“还有比你更合适的对象吗?放心,你也没啥可担心的,好歹你也会有数千甲骑的掩护,张纲不过一个文弱书生,哪可能一下子吃掉你呢,何况,他很可能并不在北城。” 公孙五楼哭丧着脸“师父啊,那张纲可是能做出各种机关怪物的,甚至还可以会飞的东西,就算,就算是有俱装甲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我杀他娘,那是为了按您的吩咐,诱他来送死,可不是真的要送我入虎口哪。” 黑袍的脸色一沉“五楼,那张纲没你说的这么厉害,要是他真有这么厉害,临朐之时早就摧毁晋军主力了,可是他的那些个木甲机关人,在野战中仍然是给晋军消灭,这城上他所布置的机会,也给晋军的攻城武器所摧毁,足见此人的机关术,不过如此。” 公孙五楼咬了咬牙“既然他的机关术没这么厉害,那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拿俱装甲骑出城,去试探他的位置吗?随便弄点老弱残军,作出突围的样子,实在,实在不行,可以让慕容兰保着慕容超突围啊,那可是公主和皇帝哪,有他们在,一定能引出张纲的。” 黑袍冷冷地摇了摇头“也许让慕容超出城,可以引出晋军,但引不出张纲,以晋军的实力,野战是厉害的,但是这是守城战,最大的武器,仍然是张纲的那些机关术,而要诱出张纲,除了你,还有别的人选吗?” 公孙五楼的脸上冷汗直冒,喃喃自语道“原来,原来你一早就想好了,要我去,要我去残杀张纲的老母,就是为了…………” 黑袍的眼中冷芒一闪,点了点头“不错,我一向是谋定而后动,行一步,起码要算到十步以后,而你,也只能按我的意志行事,当时你不杀张纲的老母,那我也不会留你到现在,如果不是靠了我的庇护,你在这城中还活得下去吗?在张纲杀你之前,恐怕早就给无数愤怒的鲜卑将士碎尸万段了吧!” 公孙五楼咬了咬牙“那,那你要几千俱装甲骑跟着我一起出城送死,就不心疼吗?你要忽必来这样的丁零人去送死不奇怪,但是俱装甲骑可是你的头等精锐,就算慕容镇不是你的人,你也不必在这个时候把他们白白送掉吧。” 黑袍微微一笑“那难道要你一个人出城吗?五楼啊五楼,你可是我的好徒儿,我怎么舍得你真的白白去送死呢?上次是要你去巨蔑水那里做法,在水里下毒布蛊,我也是派了铁骑护卫你的,要不然,你早就给那孟龙符取了性命吧。” 公孙五楼叹了口气“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我去从事这种危险的任务,要我去诱敌啊,就算要人送死,也该换换吧。” 黑袍笑着拍了拍公孙五楼的肩膀“因为你这个人,又贱又硬,在我的安排下,不仅拉仇恨的本事无人能及,对方谁都想杀你,偏偏又杀不掉,其实,你难道不享受这种别人就是很想干掉你,却又功亏一篑的感觉吗?放心,有你在,有俱装甲骑在,我再找个替身装成慕容超,那无论晋军有什么布置,也一定会亮出来的,不论北城那里是有伏兵,还是张纲本人在北城,定会全部暴露,到时候,我就知道如何应对了。” 公孙五楼沉声道“师父你千算万算,就是漏了一点,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黑袍轻轻地“哦”了一声“那你说吧,说的好,也许我会重新考虑这个安排。” 公孙五楼正色道“对于弟子,对于贺兰卢,也许你可以如指臂使,让我们做什么就得照办。可是那俱装甲骑,却是慕容氏,是南燕的核心部队,只有皇帝才能指挥得了。现在虽然慕容超给你困在宫中,你可以以他的名义行事,但是带领俱装甲骑的,可是慕容镇哪。” “这慕容镇以前就跟你意见对立,甚至是你的政敌,根本不同意你出兵东晋招惹刘裕,结果还给你下了大牢,临朐战败后,你回了广固虽然重掌军权,但俱装甲骑的指挥一职,却在慕容镇的手上,你要我出去送死也好,诱敌也罢,我只能照办,但你要慕容镇的部下分出几千铁骑随我一起出城,他怎么肯答应?到时候他不发一兵一卒,我可不会一个人就这么出城啊!” 。 ===第三千三百五十一章 另类同门师姐弟=== 黑袍微微一笑:“哦,你是在怀疑我指挥不动慕容镇哪。不过你也不想想,为什么我让他去北城,他就乖乖地去了呢?” 公孙五楼的眉头微微一皱:“那个,那个只怕是他有机会突围出城,所以肯听你的这个号令吧。” 黑袍冷笑道:“他不是贺兰卢,在北方可没有什么势力,要说贺兰卢突出北城,回到原来的边境地带割据自立,甚至是穿越河北打回草原,还有那么一点可能,但他慕容镇,以前是西燕的叛将,后来是后燕的将校,最后成了南燕的王爷,这天下之大,除了这南燕,可还有他的容身之处?他跟你一样,唯一的指望就是守住这广固城,打退刘裕,才有未来。” 公孙五楼咬了咬牙:“就算如此,他的指望也是在决战的时候,出城打垮刘裕的主力,而不是分出部分兵力跟我出去诱敌。连我都知道出城很可能是有去无回,难道他舍得分出相当的部下跟我一起去送死吗?” 黑袍微微一笑:“谁说你出城是送死呢?慕容镇跟你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身经百战,深通兵法,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为了胜利,那必要的试探甚至是牺牲,是要做的,留在北城,不知外面的情况,那贸然出去,才叫有去无回。至少,你是一个很会逃命,很会保护自己的人,要你冲锋陷阵拼死作战, 你绝对是最不合适的, 但要你试探敌情料敌虚实, 那恐怕没有人能超过你的。” 公孙五楼的眼中光芒闪闪:“你就这么肯定,只靠两千多俱装甲骑,一个假的慕容超, 再加上我,就一定能引出晋军的埋伏?刘裕可是极擅用兵的, 要是城中的皇帝都逃了, 那也许他们反而求之不得, 更可以大肆宣传,动摇军心呢。。要是我或者是假的慕容超落到了刘裕的手中, 只怕你得不偿失,不仅试不出敌军的虚实,反而会让城中的士气崩溃。” 黑袍笑道:“所以, 我需要你这个聪明人相机行事啊, 我这也不完全是叫你诱敌, 若是张纲不在北城, 那他就算知道你从北城突围,恐怕也来不及赶过去阻止你, 这样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公孙五楼的心中一动:“什么机会来了?我还能有什么机会?” 黑袍的眼中冷芒一闪:“刘裕确实极擅长用兵啊,也许就是围三缺一,故意放你逃出去呢, 他的兵力也没有绝对优势,如果主攻方向真的在西城, 那可能北城真的没啥兵力防守,至少, 两千俱装甲骑全力突围,他未必挡得住, 就象临朐,我们这几千甲骑全力突围,他的大军不也是拦不住吗,最后还是让我们跑回来了,你是亲自经历过那突围的,这方面经验丰富吧。” 公孙五楼咬了咬牙:“上次我突围是因为我知道有哪里可以逃,有广固可以退。可这回呢?我出城又有何用?” 黑袍微微一笑:“怎么会没用呢, 我安排你突围,就是给你一条后路可选。你可以见机行事,不一定要回来的!” 公孙五楼睁大了眼睛:“师父,你这话什么意思?!” 黑袍微微一笑:“你不是垂涎贺兰敏很久了嘛?这次我给你个机会, 让你可以带着美人双宿双飞,怎么样?!” 公孙五楼的嘴张得大大的,可以塞得下一个馒头,却是说不出话来了,黑袍笑着轻轻地拍了三下手,一阵香风扑过,贺兰敏一身小兵的服饰,莲步款款,浅笑盈盈,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着的婴儿,走上了城头,看着黑袍,略一欠身行礼:“敏儿见过国师。”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公孙五楼,嘴角边勾起一个邪魅的酒窝:“公孙大人,请多关照哦。” 公孙五楼终于从石化的状态恢复了过来,他咽了一泡口水,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看着贺兰敏,不住地点头道:“岂敢,岂敢,贺兰夫人你可是…………” 贺兰敏格格一阵娇笑,素手轻掩瑶鼻:“哎呦,人家有这么老吗?现在我可没有夫君,按草原上的规矩,是待嫁女儿身呢,公孙大人,你还是叫我圣女的好。” 公孙五楼连忙点头道:“对对对,贺兰圣女你…………” 贺兰敏又笑着摆了摆手:“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小师弟呢,咱们可都是国师大人的弟子呢,没必要这么生份吧,要不,你叫我师姐吧,或者,你如果肯叫我敏敏,我也不会介意的呢。” 贺兰敏的声音中透出一股酥到人骨头里的魅惑,即使是在这千军万马齐声喊杀的战场中,也透出一股魔力,让公孙五楼的腿都快软了,而嘴角边都不自觉地要流出口水,他正要开口接话,突然目光扫到了贺兰敏那高耸的胸部,这会儿,可是有别人捷足先登了哦,尽管只是一个熟睡的婴儿。 公孙五楼的心中,突然腾起了一阵无名的怒火,转而眉头一皱:“师姐,你难道这回,还要带着这个小子突围吗?这可是刘裕的种啊。万一在战场上…………” 贺兰敏笑着摇头,一头的长发如万千柳条,轻轻地甩动着:“这当然不行,只不过,我在守城之前就给布置了看护好这娃儿的任务,现在国师要给我新的任务了,我自然得过来复命才是。” 她说着,恭敬地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了熟睡着的婴儿刘义真,声音却透出了一丝镇定,与刚才的媚态完全不同:“属下向国师复命,慕容兰之子刘义真,就在我手。” 黑袍的大袖一拂,只觉得一阵罡风吹过,那小娃儿不知怎么地,就到了他的怀里,给他单手抱着,而那肥嘟嘟的小嘴轻轻地一歪,似乎是想要吃什么,转而换了个方向,沉沉地睡去。 黑袍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这刘裕和慕容兰的儿子,就交给我好了,敏敏,拿好这个。” 他说着,左手一挥,贺兰敏伸手一接,只见一块令牌落到了他的手中,正是一个飞鹰标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转而一下子把这个令牌塞进了自己的怀中:“属下定会前往北方贺兰部,重整旧部,为国师效力!” 黑袍微微一笑:“为你们自己效力就好,而且,以后会是公孙部,不再是贺兰部!”黑袍微微一笑:“哦,你是在怀疑我指挥不动慕容镇哪。不过你也不想想,为什么我让他去北城,他就乖乖地去了呢?” 公孙五楼的眉头微微一皱:“那个,那个只怕是他有机会突围出城,所以肯听你的这个号令吧。” 黑袍冷笑道:“他不是贺兰卢,在北方可没有什么势力,要说贺兰卢突出北城,回到原来的边境地带割据自立,甚至是穿越河北打回草原,还有那么一点可能,但他慕容镇,以前是西燕的叛将,后来是后燕的将校,最后成了南燕的王爷,这天下之大,除了这南燕,可还有他的容身之处?他跟你一样,唯一的指望就是守住这广固城,打退刘裕,才有未来。” 公孙五楼咬了咬牙:“就算如此,他的指望也是在决战的时候,出城打垮刘裕的主力,而不是分出部分兵力跟我出去诱敌。连我都知道出城很可能是有去无回,难道他舍得分出相当的部下跟我一起去送死吗?” 黑袍微微一笑:“谁说你出城是送死呢?慕容镇跟你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身经百战,深通兵法,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为了胜利,那必要的试探甚至是牺牲,是要做的,留在北城,不知外面的情况,那贸然出去,才叫有去无回。至少,你是一个很会逃命,很会保护自己的人,要你冲锋陷阵拼死作战, 你绝对是最不合适的, 但要你试探敌情料敌虚实, 那恐怕没有人能超过你的。” 公孙五楼的眼中光芒闪闪:“你就这么肯定,只靠两千多俱装甲骑,一个假的慕容超, 再加上我,就一定能引出晋军的埋伏?刘裕可是极擅用兵的, 要是城中的皇帝都逃了, 那也许他们反而求之不得, 更可以大肆宣传,动摇军心呢。。要是我或者是假的慕容超落到了刘裕的手中, 只怕你得不偿失,不仅试不出敌军的虚实,反而会让城中的士气崩溃。” 黑袍笑道:“所以, 我需要你这个聪明人相机行事啊, 我这也不完全是叫你诱敌, 若是张纲不在北城, 那他就算知道你从北城突围,恐怕也来不及赶过去阻止你, 这样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公孙五楼的心中一动:“什么机会来了?我还能有什么机会?” 黑袍的眼中冷芒一闪:“刘裕确实极擅长用兵啊,也许就是围三缺一,故意放你逃出去呢, 他的兵力也没有绝对优势,如果主攻方向真的在西城, 那可能北城真的没啥兵力防守,至少, 两千俱装甲骑全力突围,他未必挡得住, 就象临朐,我们这几千甲骑全力突围,他的大军不也是拦不住吗,最后还是让我们跑回来了,你是亲自经历过那突围的,这方面经验丰富吧。” 公孙五楼咬了咬牙:“上次我突围是因为我知道有哪里可以逃,有广固可以退。可这回呢?我出城又有何用?” 黑袍微微一笑:“怎么会没用呢, 我安排你突围,就是给你一条后路可选。你可以见机行事,不一定要回来的!” 公孙五楼睁大了眼睛:“师父,你这话什么意思?!” 黑袍微微一笑:“你不是垂涎贺兰敏很久了嘛?这次我给你个机会, 让你可以带着美人双宿双飞,怎么样?!” 公孙五楼的嘴张得大大的,可以塞得下一个馒头,却是说不出话来了,黑袍笑着轻轻地拍了三下手,一阵香风扑过,贺兰敏一身小兵的服饰,莲步款款,浅笑盈盈,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着的婴儿,走上了城头,看着黑袍,略一欠身行礼:“敏儿见过国师。”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公孙五楼,嘴角边勾起一个邪魅的酒窝:“公孙大人,请多关照哦。” 公孙五楼终于从石化的状态恢复了过来,他咽了一泡口水,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看着贺兰敏,不住地点头道:“岂敢,岂敢,贺兰夫人你可是…………” 贺兰敏格格一阵娇笑,素手轻掩瑶鼻:“哎呦,人家有这么老吗?现在我可没有夫君,按草原上的规矩,是待嫁女儿身呢,公孙大人,你还是叫我圣女的好。” 公孙五楼连忙点头道:“对对对,贺兰圣女你…………” 贺兰敏又笑着摆了摆手:“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小师弟呢,咱们可都是国师大人的弟子呢,没必要这么生份吧,要不,你叫我师姐吧,或者,你如果肯叫我敏敏,我也不会介意的呢。” 贺兰敏的声音中透出一股酥到人骨头里的魅惑,即使是在这千军万马齐声喊杀的战场中,也透出一股魔力,让公孙五楼的腿都快软了,而嘴角边都不自觉地要流出口水,他正要开口接话,突然目光扫到了贺兰敏那高耸的胸部,这会儿,可是有别人捷足先登了哦,尽管只是一个熟睡的婴儿。 公孙五楼的心中,突然腾起了一阵无名的怒火,转而眉头一皱:“师姐,你难道这回,还要带着这个小子突围吗?这可是刘裕的种啊。万一在战场上…………” 贺兰敏笑着摇头,一头的长发如万千柳条,轻轻地甩动着:“这当然不行,只不过,我在守城之前就给布置了看护好这娃儿的任务,现在国师要给我新的任务了,我自然得过来复命才是。” 她说着,恭敬地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了熟睡着的婴儿刘义真,声音却透出了一丝镇定,与刚才的媚态完全不同:“属下向国师复命,慕容兰之子刘义真,就在我手。” 黑袍的大袖一拂,只觉得一阵罡风吹过,那小娃儿不知怎么地,就到了他的怀里,给他单手抱着,而那肥嘟嘟的小嘴轻轻地一歪,似乎是想要吃什么,转而换了个方向,沉沉地睡去。 黑袍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这刘裕和慕容兰的儿子,就交给我好了,敏敏,拿好这个。” 他说着,左手一挥,贺兰敏伸手一接,只见一块令牌落到了他的手中,正是一个飞鹰标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转而一下子把这个令牌塞进了自己的怀中:“属下定会前往北方贺兰部,重整旧部,为国师效力!” 黑袍微微一笑:“为你们自己效力就好,而且,以后会是公孙部,不再是贺兰部!” ===第三千三百五十二章 一路向北招旧部=== 贺兰敏的脸色一变,正要开口,一边的公孙五楼却是哈哈一笑:“这怎么可以呢,那可是师姐他们的部落啊,我一个外人” 黑袍冷笑道:“这草原之上的规矩,强者为王,以力称雄,贺兰部有今天,也是兼并和打败了无数的部落而成的,如果他们能自己守住自己的部落,那还是贺兰部,如果是需要你去统领和拯救,那改名公孙部,也未尝不可。不过,你也可以改姓加入贺兰部,我看,贺兰五楼这个名字,也挺不错的嘛。” 说到这里,黑袍向着贺兰敏微微一笑:“是吧,敏敏。” 贺兰敏换上了一副笑脸:“我毕竟是个女人,这贺兰部,是我大哥的,如果不跟他商量一声,就又是要换首领,又是要改部落名的,只怕,族人不答应哪。” 黑袍微微一笑:“这说一千道一万,以后怎么走是以后的事,你们到了北边,夺回贺兰部的部众,想怎么来是你们的事,我也不可能控制,只是随口这么一提罢了。不过,只有你们能活着到贺兰部,才能谈这些哪。何况贺兰部现在日子也不好过,听说有些部众都想要逃往河北向北魏投降了呢,若是你们再晚去了,恐怕连部落都没了啊。” 公孙五楼笑道:“那我们可得抓紧了,师父,你的意思, 是要我们带着两千俱装甲骑, 真的强行突围出去吗?” 黑袍点了点头:“你们到时候见机行事, 两千兵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不是上万铁骑,晋军可能也会以为是先头部队, 未必会伏兵尽出, 你们有这两千人马, 到了现在的北边,足以控制贺兰部, 甚至纵横河北,无论是在当地割据还是回草原,都有这个实力, 当然, 如果能带兵回来与我会合, 到时候一起追杀刘裕, 那就是更好不过的事了。。” 贺兰敏微微一笑:“这次我大哥在临朐之战后匆忙进城,都没来得及回部落调集兵马, 只要我们能回去,还可以带来两三万骑兵呢,加上控制周围的汉人豪强, 也能征发个三五万的步卒,足够解这广固之围了, 您就是之前一直没让我们走,不然的话, 说不定这围,早就解啦。” 黑袍正色道:“之前不让你们突围, 是因为晋军没有攻城,全在等我们出击,此时出城,必中埋伏,今天他们现在这样全力攻城,兵力分散,我们再出其不意地突围, 才有成功的可能。好了,不说这个了,五楼,你去准备一下, 记住,如果没有埋伏就一路向北突围,如果有强力伏击,就撤回来,不要勉强,贺兰部的信物我给了敏敏,你务必要照顾好她的安全,明白吗?” 公孙五楼连忙点头道:“我必以性命来守护师姐,守护贺兰部。” 说到这里,他向着贺兰敏挤了挤眼睛,便飞一样地奔下了城楼,一阵马嘶之声响起,一骑逸出,直向北城方向而去。 贺兰敏的脸上笑容,在他下城的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他远去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不屑,她咬着牙:“师父,你不会真的想让我嫁给这公孙五楼,去统领贺兰部吧。” 黑袍冷冷地说道:“我不这样说,他又怎么肯出城一试呢?要是你有本事领兵作战,我还用得着这样连哄带骗公孙五楼?” 贺兰敏恨声道:“那你可以让我大哥领兵出击啊,为何要选择这公孙五楼?” 黑袍摇了摇头:“一来,你大哥和二哥还要在这南城抵挡,这时候怎么可能脱得了身,二来,要是我真的让他们带铁骑出城,那他们一定会真的突围向北了,你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这城中又没你们的族人妻儿为质,他们可是想逃往北方的。” 贺兰敏冷笑道:“你骗公孙五楼出城试探也就罢了,为啥还要搭上我?我又为何要配合你演这出戏,有什么好处?” 黑袍沉声道:“以你的身手,想跑回来又不是难事,但如果真的有机会,你也可以突围去北方,我并不指望你带北方的兵马回援,即使回来,你们也不是刘裕的对手,但是,我可以放出消息,就说你把刘裕的儿子带走去了北方,那刘裕如果今天攻城不克,也会有个分心和牵挂。” 贺兰敏咬了咬牙:“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用我们引开刘裕的兵马,减轻你的压力。” 黑袍微微一笑:“如果没有刘裕的威胁,你们如何能控制北方的贺兰部呢,现在他们跟那些汉人豪强已经起了不少冲突,这时候如果没有两千铁骑过去帮忙,恐怕会给这些北方的汉人豪强大族连合河北的汉人大族吞并了。所以你们这时候去,时机正好,能起到救世主的作用,加上这贺兰部的酋长令牌,和你部落圣女的身份,所有人都会服从的。” 贺兰敏冷笑道:“我可是北魏的死敌,你要我去接管贺兰部,还带上公孙五楼的两千甲骑,那就不怕引来北魏的报复吗?” 黑袍笑了起来:“报复?你只会用这支兵马和贺兰部的力量,向北魏报仇,为你儿子讨还公道,对吧。” 贺兰敏的眼中光芒闪闪,一言不发。 黑袍收起了笑容,沉声道:“现在北魏的情况也不好,大漠那里的部落,尤其是柔然等漠北部落,都因为拓跋硅的死,起了异心,这几年拓跋嗣和北魏的骑兵主力,一直在大漠征战,讨伐这些部落,对中原尤其是河北之地,已经鞭长莫及,在拓跋硅治下,河北那里经常给屠戮和抢劫,汉人大族如崔家,卢家等也备受打击,这些你比我清楚,让你这个时候能回到贺兰部,加上这两千俱装甲骑,如果有个会用兵之人指挥,是可以让你有机会夺取河北,连结草原,对北魏构成强大威胁的。” 贺兰敏恨声道:“难道,你以为公孙五楼这样的人,能助我实现这个梦想?他哪有这个打仗的本事?” 黑袍微微一笑:“他要是有,那你的部落就真的要改姓公孙了。我给你的不是一个公孙五楼,而是两千俱装甲骑,明白吗?”贺兰敏的脸色一变,正要开口,一边的公孙五楼却是哈哈一笑:“这怎么可以呢,那可是师姐他们的部落啊,我一个外人” 黑袍冷笑道:“这草原之上的规矩,强者为王,以力称雄,贺兰部有今天,也是兼并和打败了无数的部落而成的,如果他们能自己守住自己的部落,那还是贺兰部,如果是需要你去统领和拯救,那改名公孙部,也未尝不可。不过,你也可以改姓加入贺兰部,我看,贺兰五楼这个名字,也挺不错的嘛。” 说到这里,黑袍向着贺兰敏微微一笑:“是吧,敏敏。” 贺兰敏换上了一副笑脸:“我毕竟是个女人,这贺兰部,是我大哥的,如果不跟他商量一声,就又是要换首领,又是要改部落名的,只怕,族人不答应哪。” 黑袍微微一笑:“这说一千道一万,以后怎么走是以后的事,你们到了北边,夺回贺兰部的部众,想怎么来是你们的事,我也不可能控制,只是随口这么一提罢了。不过,只有你们能活着到贺兰部,才能谈这些哪。何况贺兰部现在日子也不好过,听说有些部众都想要逃往河北向北魏投降了呢,若是你们再晚去了,恐怕连部落都没了啊。” 公孙五楼笑道:“那我们可得抓紧了,师父,你的意思, 是要我们带着两千俱装甲骑, 真的强行突围出去吗?” 黑袍点了点头:“你们到时候见机行事, 两千兵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不是上万铁骑,晋军可能也会以为是先头部队, 未必会伏兵尽出, 你们有这两千人马, 到了现在的北边,足以控制贺兰部, 甚至纵横河北,无论是在当地割据还是回草原,都有这个实力, 当然, 如果能带兵回来与我会合, 到时候一起追杀刘裕, 那就是更好不过的事了。。” 贺兰敏微微一笑:“这次我大哥在临朐之战后匆忙进城,都没来得及回部落调集兵马, 只要我们能回去,还可以带来两三万骑兵呢,加上控制周围的汉人豪强, 也能征发个三五万的步卒,足够解这广固之围了, 您就是之前一直没让我们走,不然的话, 说不定这围,早就解啦。” 黑袍正色道:“之前不让你们突围, 是因为晋军没有攻城,全在等我们出击,此时出城,必中埋伏,今天他们现在这样全力攻城,兵力分散,我们再出其不意地突围, 才有成功的可能。好了,不说这个了,五楼,你去准备一下, 记住,如果没有埋伏就一路向北突围,如果有强力伏击,就撤回来,不要勉强,贺兰部的信物我给了敏敏,你务必要照顾好她的安全,明白吗?” 公孙五楼连忙点头道:“我必以性命来守护师姐,守护贺兰部。” 说到这里,他向着贺兰敏挤了挤眼睛,便飞一样地奔下了城楼,一阵马嘶之声响起,一骑逸出,直向北城方向而去。 贺兰敏的脸上笑容,在他下城的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他远去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不屑,她咬着牙:“师父,你不会真的想让我嫁给这公孙五楼,去统领贺兰部吧。” 黑袍冷冷地说道:“我不这样说,他又怎么肯出城一试呢?要是你有本事领兵作战,我还用得着这样连哄带骗公孙五楼?” 贺兰敏恨声道:“那你可以让我大哥领兵出击啊,为何要选择这公孙五楼?” 黑袍摇了摇头:“一来,你大哥和二哥还要在这南城抵挡,这时候怎么可能脱得了身,二来,要是我真的让他们带铁骑出城,那他们一定会真的突围向北了,你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这城中又没你们的族人妻儿为质,他们可是想逃往北方的。” 贺兰敏冷笑道:“你骗公孙五楼出城试探也就罢了,为啥还要搭上我?我又为何要配合你演这出戏,有什么好处?” 黑袍沉声道:“以你的身手,想跑回来又不是难事,但如果真的有机会,你也可以突围去北方,我并不指望你带北方的兵马回援,即使回来,你们也不是刘裕的对手,但是,我可以放出消息,就说你把刘裕的儿子带走去了北方,那刘裕如果今天攻城不克,也会有个分心和牵挂。” 贺兰敏咬了咬牙:“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用我们引开刘裕的兵马,减轻你的压力。” 黑袍微微一笑:“如果没有刘裕的威胁,你们如何能控制北方的贺兰部呢,现在他们跟那些汉人豪强已经起了不少冲突,这时候如果没有两千铁骑过去帮忙,恐怕会给这些北方的汉人豪强大族连合河北的汉人大族吞并了。所以你们这时候去,时机正好,能起到救世主的作用,加上这贺兰部的酋长令牌,和你部落圣女的身份,所有人都会服从的。” 贺兰敏冷笑道:“我可是北魏的死敌,你要我去接管贺兰部,还带上公孙五楼的两千甲骑,那就不怕引来北魏的报复吗?” 黑袍笑了起来:“报复?你只会用这支兵马和贺兰部的力量,向北魏报仇,为你儿子讨还公道,对吧。” 贺兰敏的眼中光芒闪闪,一言不发。 黑袍收起了笑容,沉声道:“现在北魏的情况也不好,大漠那里的部落,尤其是柔然等漠北部落,都因为拓跋硅的死,起了异心,这几年拓跋嗣和北魏的骑兵主力,一直在大漠征战,讨伐这些部落,对中原尤其是河北之地,已经鞭长莫及,在拓跋硅治下,河北那里经常给屠戮和抢劫,汉人大族如崔家,卢家等也备受打击,这些你比我清楚,让你这个时候能回到贺兰部,加上这两千俱装甲骑,如果有个会用兵之人指挥,是可以让你有机会夺取河北,连结草原,对北魏构成强大威胁的。” 贺兰敏恨声道:“难道,你以为公孙五楼这样的人,能助我实现这个梦想?他哪有这个打仗的本事?” 黑袍微微一笑:“他要是有,那你的部落就真的要改姓公孙了。我给你的不是一个公孙五楼,而是两千俱装甲骑,明白吗?” ===第三千三百五十三章 定魂神针猛将卫=== 贺兰敏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透出一股狐疑之色“你真的舍得,把两千俱装甲骑就这样给我们?损失了也不心疼?” 黑袍淡然道“为了试出刘裕的杀招在哪里,还是值得的,一万俱装甲骑,从城中杀出,少个两千区别也不大,何况,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撤回来的。” 贺兰敏微微一笑“要是我们这两千骑就这样突围向北,没有人来阻拦,你能试出什么来?” 黑袍说道“那起码能证明,张纲不在北城,我要试的,不是北城有没有晋军的伏兵,而是有没有张纲,他在哪里,晋军真正的主攻方向才在哪里,敏敏,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说到这里,黑袍顿了顿“而且,如果有一支铁骑在外,想必晋军也会有所忌惮,不管你们是不是去北方,还是去分头抄掠那些来归附晋军的青州汉人大族的老家,再或者是切断南边的晋军粮道,都会动摇晋军的军心。如果没有这支游骑在外,晋军也许今天攻城不克,还能再围上十天半个月,但如果给我军铁骑破围而出,那只怕连两天都呆不住了。” 贺兰敏的秀目流转“你就不怕,我们真的一路向北了,从此就脱离你的控制,你再也使唤不了我们了吗?甚至,bspbsp我们会加入刘裕,也未尝可知呢。” 黑袍笑了起来“你觉得有公孙五楼在,bspbsp你还有加入刘裕的机会吗?敏敏,bspbsp你是聪明人,bspbsp有的事情不用我多说吧。” 贺兰敏咬了咬牙“我可以中途干掉公孙五楼,我跟刘裕又没什么仇,bspbsp而那些冲出城的俱装甲骑也只想活命,为何不听命于我?” 黑袍的眼中冷芒一闪“难道你不知道你大哥这回为了守城,连金汤铁汁都用了吗?现在晋军恨不得对你们贺兰部食肉寝皮,bspbsp你从公孙五楼的手中救下了那王猛子,不也是想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贺兰敏的脸色一变“你,你怎么连这事都知道?!” 黑袍冷冷地说道“你的人已经把王猛子交给我了,bspbsp贺兰敏,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耍滑头,无论何时,bspbsp我都可以控制你,bspbsp控制贺兰部,bspbsp你就是去了北方,没有我的支持,bspbsp你如何联络河北汉人大族,如何跟北魏为敌?” 贺兰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bspbsp转而咬紧了嘴唇,bspbsp不再说话,bspbsp黑袍显然说中了她最担心的事情,让她无法反驳。 黑袍冷笑道“上次邺城宫变的时候,你本来和崔家说好了,bspbsp一起发难,bspbsp可是最关键的时候,崔浩父子却是站在了拓跋嗣的这一边,bspbsp你这么多年对河北汉人大族的经营,bspbsp已经证明是失败的,bspbsp这回如果只有你自己去北方的贺兰部,没有我的帮忙,bspbsp非但联系不了河北的汉人大族,bspbsp反而会给他们引魏军来消灭你,两千甲骑,bspbsp还不至于让你真正能纵横在河北一带,bspbsp没人治得了你。。” 贺兰敏咬了咬牙“你又能给我什么?你在这里能不能活过今天都不知道,要是我带兵出城,bspbsp刘裕攻下广固,那我除了倒向刘裕,还有别的选择吗?” 黑袍的眼中冷芒一闪“你就是要倒向刘裕,也得有人介绍才是,对吧。” 贺兰敏的脸色一变“你的意思,还是慕容兰?” 黑袍微微一笑“还有别的人选吗?只是她一心一意要留在城中,保护她的族人,所以我也没法指挥她出城与刘裕放手一战,不过,要是她的孩子…………” 谷ltspagt 说到这里,他笑着看向了怀中的刘义真,向其笑着一努嘴“小乖乖,我给你讲个故事啊,据说之前汉末三国的时候,一代枭雄刘备,在长坂坡给他的死对头曹操的骑兵追上,这刘备哪,他可是抛妻弃子,自己逃命去了,只是呢,他有个厉害的部将,叫赵云,字子龙,回身杀入乱军之中,捡到了刘备的独生幼子,名叫刘阿斗的,这个子龙哪,一身是胆,把这小子系在怀中,在千军万马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最后终于杀开一条血路,冲出了阵,回到刘备那里的时候,嘿嘿,刘阿斗还没醒过来,在昏昏欲睡呢!” 说到这里,他抬起了头,笑眯眯地看着贺兰敏。 贺兰敏摇了摇头“我可不是赵子龙,我没她的本事,我只是一个女人罢了。而且我敢肯定,公孙五楼更不是这样的人,你别一个弄不好,把这孩子在乱军中弄死了,那我敢保证,慕容兰一定会回来找你拼命的!” 黑袍笑着摇了摇头“我早就给你找好了你的赵子龙了,敏敏!” 他说着,又一长一短,拍了两下手,一股幽幽的药味传来,一个全副武装,身长九尺的壮汉,擐甲而上,倒提着一把长柄战斧,贺兰敏一看此人,倒吸一口冷气,几乎要惊呼出来“怎么,怎么会是你?!” 黑袍微笑着走到了来将的面前,看着此人,说道“你是谁?!” 壮汉不假思索地开口道“王猛子!” 黑袍满意地点着头“你的任务是什么?” 王猛子沉声道“保护义真,不死不休!” 黑袍笑着看向了张大着嘴的贺兰敏“出城后,你听谁号令?!” 王猛子的目光呆滞,转而看向了贺兰敏“贺兰夫人。” 黑袍着把熟睡的刘义真交了出去“很好,你可以退下了。” 王猛子单手接过了刘义真,转身回走,黑袍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轻轻地摇了摇头“有时候,头脑简单也有头脑简单的好处,敏敏,要控制一个武夫,可比要控制你和阿兰这样的聪明人,容易得多啊。” 贺兰敏不可思议地摇着头“这,这又是你的什么最新秘术?居然,居然能让这王猛子如此听话?” 黑袍的眼中冷芒一闪“定魂针!不过,这效果只有两个时辰,不过突围之事,两个时辰足够了,这王猛子是刘敬宣手下的头号猛将,威猛不亚于当年的刘敬宣,有他保护你和刘义真,你可以放一百个心,记住,你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时辰一到,他清醒过来,就会是你最大的恶梦。” biu biu。biu ===第三千三百五十四章 夫妻反目父子仇=== 贺兰敏看着王猛子,只见他的后脑那里的头盔,显得有些异样,似乎稍稍鼓起了一些,虽然被盔缨所遮挡,但也透出几分怪异,她喃喃地说道“传说中的定魂针,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居然也让你弄出来了吗?” 黑袍微微一笑“也只是前一阵刚刚试验成功的,而且只针对那些头脑简单的武夫而已,若是换了你或者慕容兰,是控制不住的。” 贺兰敏看着面无表情的王猛子,咬了咬牙“心智给你控制,不会是你能操纵他战斗吧,但反应稍慢,那就会死在别人手上。到时候非但保护不了我,还会拖累这个小人质。” 她一边说,一边看到王猛子把那婴儿直接系在了自己的腰间,正面藏在了自己的胸腹一带,那孩子仍然是一动不动,仍然处于睡眠状态,做完这些后,王猛子二话不说,直接就向着城楼下走去,早早有军士把一匹通体枣红,一看就是名驹的骏马牵上,王猛子翻身上马,倒提着那长柄大斧,纵骑而出,直向北城的方向奔去,而十余名俱装甲骑的骑士,也紧随其后,bspbsp很快,就失去了踪影。 黑袍冷笑道“你的这个可以让人长眠不醒的秘药,bspbsp也不在我这定魂针之下哪,bspbsp有时候,bspbsp要是能让有些人长睡不醒,是多好的事哪。” 贺兰敏微微一笑“梦里啥都有,bspbsp确实不是坏事。这么说来,王猛子能有效地保护我,发挥出他的全部实力吗?” 黑袍点了点头“他是北府军里都排得上号的勇士,bspbsp早已经有强烈的战斗本能了,即使是中了定魂针,但他的任务,就是跟着你,bspbsp保护好刘义真,别的都不需要做,所以到时候你可以安心,bspbsp他会干掉每一个离你太近,bspbsp想要攻击你的军士,无论是本方的,还是敌方的!” 贺兰敏的眉头一皱“这么说来,bspbsp他能护我周全是吧,bspbsp不过我得让公孙五楼的兵马,bspbsp离我远点?” 黑袍微微一笑“就算公孙五楼撤回来,你也可以自己行事,你是贺兰部的圣女,bspbsp又有贺兰部的神木令牌,只要去了北方边境,那贺兰部就会听命于你,bspbsp只要你到时候听我的话,按我的命令行事,bspbsp我可以保你在北方的安宁。。” 贺兰敏冷笑道“你连自己的安全都保不了,还如何保我的?” 黑袍沉声道“就算广固城守不住,我想要脱身,也不是难事。实话跟你说了吧,bspbsp要你离开广固,bspbsp去北方整合贺兰部,bspbsp就已经是我的一个变招罢了,bspbsp只要慕容兰和刘义真在我们的手上,即使广固沦陷,我们跟刘裕的战斗,也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日子还长着呢。” 贺兰敏摇了摇头“慕容兰只怕不会扔下全城的族人,去追自己的儿子。你想多了吧。” 黑袍冷笑道“你太不了解慕容兰了,只有刘裕的儿子在手,她才有跟刘裕谈判,保全城中慕容部族人的本钱,如果这个孩子没了,那全城的鲜卑人都恐怕活不下来的,我只有让慕容兰跟着你冲出去,才可能分刘裕的心,才可能调动他的兵力,明白吗?” 贺兰敏的双眼一亮“你是要慕容兰本人跟在后面突围,去北方?” 黑袍微微一笑“是的,公孙五楼根本不足以撑起纵横北方的将帅之才,但是慕容兰有这个本事,如果让她突出去,她必会尽起北方兵马来救广固,即使广固沦陷,全城的慕容部族人被屠,那慕容兰也会跟刘裕结下血海深仇,不死不休,以后夫妻反目,父子相残的好戏,必然会上演的!” 谷ltspagt 贺兰敏不可思议地摇着头“你这也太邪恶了,这样的办法都想得出来。” 黑袍的眼中冷芒一闪“若是我真的守不住广固,那我也不会让刘裕有好日子过,就象你,跟拓跋硅因爱生恨,相爱相杀,最后成了要他命的死敌,这个好戏在慕容兰身上再重复一次,嘿嘿,那画面太美了,我都不敢再想哪。” 贺兰敏恨恨地走向了城下“黑袍,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你太疯狂,也太可怕,害了我不够,还要害慕容兰,刘裕这回能把你干掉,才真的是替天行道。” 黑袍的笑声在贺兰敏的身后响起“广固一失,对我来说就是彻底的失败,我逃出去也难有作为了,如果我的大业失败,那我不会让我的敌人好过,敏敏,用好公孙五楼的两千俱装甲骑,关键时候,他们会助你扫平北方,一统贺兰部。不过,若是晋军在北城有重兵埋伏,也不要勉强,及时撤回便是。” 贺兰敏走下了城,骑上一匹白马,也不答话,策马而行,同样去向了北城的方向,很快,这内城的城头上,只剩下了黑袍一人。 公孙五楼的声音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师父,怎么,怎么他们都走了啊,那王猛子怎么会??” 黑袍的目光投向了城楼那里,两道鹰隼般的凶光,直刺公孙五楼的脸,吓得他一下子把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不敢再说。 黑袍冷冷地说道“王猛子在我的奇术之下,已经成了贺兰敏的贴身保镖,而且他们还带走了刘裕的儿子,记住,不要离贺兰敏和王猛子太近,那王猛子会攻击所有靠近五步以内的人!” 公孙五楼张大了嘴“还有,还有这种奇术啊,师父你太厉害了,要是…………” 他本想继续拍马屁,但突然想到,言多必失,要是黑袍给自己也来这么个奇术,那自己不也成了行尸走肉了? 黑袍冷笑道“怎么,你怕我也给你用上这奇术?放心,你是将帅,要判断和观察全局的,我不会对你用这招,必要的时候,是进是退,是战是撤,是要由你决定呢。” 公孙五楼咬了咬牙“那要是晋军有埋伏,我要及时撤回城吗?” 黑袍微微一笑“你可以撤回,但得力保贺兰敏突出去,明白吗?” biu biu。biu ===第三千三百五十五章 公孙五楼心生怯=== 公孙五楼睁大了眼睛:“这是何意?她一个人逃出去又能如何?” 黑袍冷冷地说道:“她这回可是带上刘裕的儿子逃出去的,而且我已经把消息放了出去,让慕容兰也知道了此事,慕容兰必然也会追出城去,以慕容兰的本事,即使是只有几十个护卫,应该也能冲出重围,出城之后,她们就再也回不来了,无论广固是否能守住,只有去北方贺兰部一条路了。” 公孙五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快:“师父,你这是何意,之前你可是说好了,让我护着贺兰敏杀出去,到北方的贺兰部那里接管部落,甚至可以改名公孙部,有慕容兰在,还有我的机会吗?” 黑袍微微一笑:“那就要看你争不争气了,全力突击,带着你的两千甲骑,你是可以冲出去的,我之前就说过,晋军不太可能全力阻击第一批出城的兵马,除非张纲在那里,但就算张纲在,他的本事也只是机关木甲之类的攻城器械,在野战中用处不大,更是对付你们的俱装甲骑没什么优势。。你仍然可以靠着这两千甲骑杀出重围,而且,如果慕容兰追上你们,那就相当于有个护身符,晋军诸将,有哪个敢真的对刘裕的老婆下死手呢?” 公孙五楼的眼珠子一转:“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嘛。不过,如果我们突出重围,去了北方,那肯定是慕容兰比我更有威望,就算贺兰部要找个新的首领,也肯定是她而不是我啊。” 黑袍冷冷地说道:“慕容兰的威望,是在这广固城中,是在慕容部里,可不是在贺兰部。要知道,贺兰部的令牌,我给的是贺兰敏,甚至都不是你,你可明白是何用意?” 公孙五楼恍然大悟:“你是想说,贺兰敏才是真正掌控贺兰部的人,而我,可以靠着手握重兵,与她联手压制慕容兰?” 黑袍的眼中凶光一闪:“不错,贺兰部中的大多数丁壮男子都出征了,一去不返,他们的妻儿其实是很恨慕容氏的人,会把这愤怒的矛头指向慕容兰,而贺兰敏一介女流,又不会兵法,要论打仗,或者说是以军力压制部落中心怀不满之人,那就要靠你了,唯一要担心的是慕容兰用自己的魅力和威望,能拉拢一批贺兰部的族人,这个可能,就需要你来排除了,必要的时候,把跟慕容兰走近的人提前除掉,兼并其部,这套你应该很熟练。” 公孙五楼咬了咬牙:“可这样不就等于彻底得罪了慕容兰了吗?她要是一怒之下投了刘裕那可怎么办?” 黑袍冷冷地说道:“广固城如果守住,那慕容兰自然不会再去跟刘裕相聚,反倒是你们需要在这个时候发兵来助我追击刘裕回归的军队。顺便扫平南燕各地。广固城如果城破,那北府军必然在城中大开杀戒,到时候慕容兰跟刘裕就是国仇家恨,再无和好的可能,不把他们夫妻逼到这一步,我是无法让慕容兰真正听话的。” 公孙五楼喃喃道:“师父真的是洞悉人性,一切的可能都给你算计到了,厉害,太厉害!可是,要是我遇到了埋伏,冲不出去怎么办?” 黑袍的脸色一沉,嘴角微微地勾了勾:“那就是给了机会你自己不中用了,冲出去,到了北方,你就有机会兼并贺兰部,娶了贺兰敏,成为一方霸主,你看,我把两千俱装甲骑都给了你,加上你的几百家丁,在这守城战如此困难的时候,都让你带走了这样强大的一支军队,你还跟我说冲不出去?” 公孙五楼哭丧着脸:“师父啊,不是我不想争气,实在是晋军善战,吴儿难打啊,临朐之战,我军的十余万骑兵也是这样四面围攻他们的车阵,各种手段战法用尽,也没打下来啊,这次要是他们在北边设伏,只靠两千铁骑,恐怕是冲不出去的,尤其是北边十余里处还有一片密林,天生适合埋伏,要是有个万一,我这条狗命事小,两千俱装甲骑损失了,您可是太亏了啊。” 黑袍的眉头微微一皱:“你们可以绕着那密林而走嘛,未必非要过它。” 公孙五楼摇了摇头:“那就得进山或者是过河了,更不好走,再说明知有埋伏还要硬冲,并不是明智之举嘛,这战您的主要目标也只是试出晋军的虚实,并不是说一定要打通去北方的路吧,就算去了贺兰部,恐怕也救不了这广固城啊。” 黑袍叹了口气:“罢了,我本来大概就不应该找你来执行这个任务的,不过事已至此,我也无人可用,你自己看着办吧,记得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就算你冲不出去要折回来,也要把贺兰敏和慕容兰给想办法送出去,做到这点,就算立了功。” 公孙五楼笑道:“还是师父了解我,其实我还是觉得,跟在您的身边,比较安全,去北方虽然是个机会,但一想到那些贺兰部的蛮子又脏又臭,还不爱洗澡,成天一股子羊膻味道,我闻了就想吐哪。” 黑袍冷冷地说道:“你刚才在贺兰敏面前怎么不说这话?!” 公孙五楼一脸的谄笑:“那不是在师父您面前演戏嘛。一个儿子都二十岁的老女人,就算再怎么驻颜有术,又能好到哪去?我公孙五楼身边的宠姬爱妾也不少,还不至于为个贺兰敏就连命都不要了。当然,要是师父需要我帮您夺取贺兰部,那我也是义无反顾,夺取之后,连一只羊也不会少地交给师父,作为您重新开拓霸业的根基。” 黑袍冷笑道:“你这马屁功夫还是留着对慕容超使吧,就别在我面前现了,现在快点去北门,慕容镇的兵给了你,才是你的。” 公孙五楼点了点头,向着黑袍行了个礼,然后一路小跑地下了城楼,黑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边勾起一丝冷笑,转而向着身后的城楼中说道:“准备一下,快要轮到你上场了!” 銆愯茬湡锛屾渶杩戜竴鐩寸敤鍜鍜闃呰荤湅涔﹁拷鏇达紝鎹㈡簮鍒囨崲锛屾湕璇婚煶鑹插氾紝瀹夊崜鑻规灉鍧囧彲銆傘?/p> ===第三千三百五十六章 空绕三圈丧钟鸣=== 一个阴毒而邪冷的声音,并非从人类的器官所发出,带着沉重的金铁相交的声音,传进了黑袍的耳朵里,而明月飞蛊的身形,也从黑袍身后的那口大钟之中,一落而下,在地上以怪异的姿势蠕行了数步之后,长身而起,变成了那个可怕的人头虫身的怪物,六翼透明的蝉翼状的翅膀振了振,抖落了一地的黑灰:“这么多新鲜的尸体,就不能留下来吗?非要用那该死的黑火烧成灰烬?” 黑袍转过身,看着明月飞蛊,她的面孔,已经越来越接近以前活着的时候的那个明月女杀手的模样,只有两只复眼,仍然并非人类所拥有,在这白皙而五官匀称的脸上,显得格外的不协调,甚至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黑袍平静地说道:“看来,也不枉你吃了这么多人,现在起码从脸开始,越来越象当年的你,要是再吃上几百个,这眼睛,我看也能变回来!” 明月飞蛊冷冷地说道:“要是能吃了你,我想我也不用再吃那些其他的死人,大概就可以直接升仙了吧。。。” 黑袍笑着摆了摆手:“那可不行,因为我现在还没有羽化登仙哪,只不过是一个死而复生的神人而已,你要想成仙,就得先助我成了仙,然后才有机会实现你的这个办法,明月,你说是不是?” 明月飞蛊咬了咬牙:“到了那步,你更不可能让我吃了。所以说,我刚才听到你的这些话时,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为何要助你?” 黑袍的眼中冷芒一闪:“因为除了吃仙人成仙外,你还有不少别的可以登仙的办法,现在你的脑子里应该能想得起来。那种知道得太多,超过了自己的理解能力,以至于头疼欲裂的感觉,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明月飞蛊默然片刻,说道:“慕容兰有你这样的大哥,也不知道她前面多少世积累的恶行,才有今生这个报应。有时候,我反而很想去告诉慕容兰,你的这些个计划。” 黑袍笑道:“都到了这步了,你告诉她又能有何区别?我这就是阳谋而已,她除了去追贺兰敏和刘义真,还有别的选择吗?” 明月飞蛊邪邪一笑:“要换了是我,还有个选择,那就是不管儿子了,先来找你算账!” 黑袍点了点头:“嗯,如果跟你一样死过一次,也割舍了人间的亲情爱情,那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我的好徒儿,恐怕你现在也不敢说做到了这点吧。” 明月飞蛊的脸色一变,一阵黑气从她的体内喷涌而出,把她完全笼罩在了一片黑雾之中,只有两只绿光闪闪的眼睛,在这黑雾之中,直刺黑袍的脸,伴随着她带有杀意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黑袍淡然道:“明月,我只想劝你一句,不要把情看得太重了,我可以承诺助你成仙修仙,但我可没说让陶渊明也跟你一样,甚至,我也没答应,可以不跟他算以前的旧账了!” 明月飞蛊的浑身钢毛,如根根猬刺一样挺起,这已经是她想要出手前的战斗状态,而她的声音中也透着愤怒:“你敢动渊明一下我一定跟你拼了!” 黑袍冷冷地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好坏不分,陶渊明上次就出卖过,利用过你,如果你只是执行我的命令,及时撤离,现在你还是人,而不是这个飞蛊。你看,你变成飞蛊对我这么有用,我都没舍得,可你投入真情,相爱一世的好师兄却可以狠心让你去送死,这样的男人,你为何还要这样去爱?” 明月飞蛊咬着牙:“因为他不是在利用我,不是要我送死,他是想和我一起摆脱你们的控制,可以有真正的自由。黑袍,你成你的仙,我们走我们的路,大家各取所需,你要敢动我师兄,那我宁可一辈子变成这个魔物,一辈子不得转世超生,也必要跟你死拼到底!” 黑袍叹了口气:“我只是替你觉得不值得罢了,他要真的这么爱你,为何当时不跟你一起赴死,变成现在这模样呢?现在他是人,你是妖物,人妖殊途,你们又怎么可能有共同的未来?” 明月飞蛊沉声道:“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黑袍,你若是再想对我师兄不利,我现在也不会助你的!” 黑袍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若成事,万年太平,成为神仙凌驾于九天之上,这俗世中的那些个恩怨,哪还需要放在心上呢?再说由凡人成仙,就跟佛家里的由鬼变人一样,转世之前要抹去之前的记忆的,到时候恐怕连你们是谁我都认不出来了,又怎么会对你们不利呢?” 明月飞蛊的神色稍缓,突然又眉头紧锁:“既然你都认不得我们了,那你成了仙对我们有何好处?又不能助我们也飞升。” 黑袍正色道:“我飞升之前会做好安排的,放心,不多说这些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次,你想要得我的帮助,以后跟陶渊明双双成仙,或者是化妖为人,能在一起,那就得让我活过这次才行,我做了这么多的布置和安排,为的是什么,我可以瞒过所有人,但瞒不过你,还有斗蓬。” 明月飞蛊恨恨地说道:“因为我们的脑子里都有同样的蛊,可以让我们得知天地宇宙的玄机。你想要的,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你也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咱们就不要再这样互相揭短了,你激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黑袍微微一笑:“能让你认清一下形势,知道什么才是对你最有利的,不是什么坏处。好了,去向慕容兰传令吧,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明月飞蛊六翅一振,冲天而起,绕着身后的那尊铜钟转了三圈,引得钟里一阵嗡嗡的声音,如果钟内的铃铛还在,只怕这面铜钟早已经声震全城了。 明月飞蛊绕钟三圈后,转而向着城内,一支奔驰的骑兵小队飞去,黑袍看着她飞翔的声音,冷笑道:“丧钟,为谁而鸣?” ===第三千三百五十七章 溃兵潮中会旧识=== 慕容兰策马狂驰,在她的这条驰道上,尽是丢弃的盔甲,以及浑身是伤的军士们,三五成群,相互搀扶着,或者是几个健康的军士,抬着几根临时由枪杆并在一起形成的简易担架,上面躺着重伤昏迷,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贺兰部战士,这样前后绵延,足有数里之长,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支部队的现状,那就是,残兵败将! 而这些残兵败将们,虽然一个个受伤严重,士气低落,但在看到慕容兰策马而过的英姿时,仍然会不免停下脚步,对其吃力地行起军礼,毕竟,兰公主的仁德与美名,早已经在南燕的几乎每个胡人心中传开,而现在,在这支贺兰部的残兵败将从南城门的瓮城那里逃命的时候,慕容兰却恰到好处地出现了,如同黑夜中亮起了一盏明灯,给这些生死一线的可怜人们,重新点起了希望。 跪伏的人群中甚至响起了一阵小小的欢呼声,若是在平时,慕容兰一定会下马驻足,亲自去察看一些伤兵们的伤势,可是现在,她却顾不得放慢半点的速度,因为,瓮城里已经是火光四起,杀声也是越来越近,甚至连从那瓮城的内门中撤出的伤兵,也是越来越少了,看起来,已经不太可能有人再从瓮城中撤出了。。 与之相应的,在内门后列阵的贺兰部军士,还有三千左右,列成三个步兵方阵,正在根据着瓮城城头的三面大旗,一队队地冲进城中。 慕容兰秀眉一蹙,身前侧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兰公主,请留步,你万万不可此时过去。” 慕容兰对这声音有点耳熟,不禁一拉马缰,停了下来,再一看右边,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将模样的人,在三十多名残兵败将的追随下,齐齐地跪倒在路边,双手交手,按在胸前,向着自己行礼。 慕容兰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你是贺兰木石?” 那军将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兰公主还记得小人啊。当年在后燕的时候,小人曾经有幸在您的兰花卫里任职过一段时间。” 慕容兰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笑容“我当然记得,你是丙亥期的学员中的二甲第三名,尤善侦察望气之术。也多年在草原上为我们打探过军情呢。只可惜慕容宝皇帝没有重视你传来的情报,对北魏的入侵没做好准备,这才…………” 贺兰木石点了点头“我本来是想一直追随兰公主的,奈何要回部落娶亲,这才回了草原,是您给了我一笔丰厚的嫁妆,让我娶到了现在的妻子,在我的两个儿子出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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