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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问他,之前一直说父母都去世了,为什么突然出现个女人自称他妈。 宋观书步子大快速推着自行车向前走,姜菱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 陆建军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他接受了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不然他也跟他妈一样。” 同事们都把仲雪女说的事情当作故事听,瞥见了另一个世界,还挺有意思的。 仲雪女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一颦一笑尽显风流,“我啊,我自从结婚以后,就没有出来做过事了。” 甚至想要夸一句做得好。 仲雪女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没有想到大学生的宋观书现在没有工作靠女人养。 姜菱笑眯眯地看她,“说起来,你们母子俩还挺像的呢。” 姜菱笑了笑,“他啊,自从离职以后,就在家里做全职主夫,我养他。” 仲雪女微笑同大家打招呼,“很抱歉打扰大家了,姜菱并未在昨天傍晚下班后把我带回家中,她找了个机会把我甩掉了,我寻子心切,只能再来单位找她,十分抱歉,打扰大家了。” 要不是同居的时候,宋观书承担了主要家务,还好欺负得很,姜菱还会觉得宋观书假模假样没人气。 姜菱也想赶紧见到宋观书,把这块烫手山芋甩出去,宋观书他妈真是个麻烦精。 周围歇凉的邻居纷纷看向宋观书,就差在背后议论他不孝,哪有母亲还活着,却说人没了。 就算当妈的再不好,他也不能这么干啊。 第 85 章 第 85 章 宋观书垂下眼睫,看不出神情。 坐在大门口歇凉的翠儿见到情况不对,摆摆手赶邻居们回家,“时间不早了,都收拾收拾回去睡觉吧。” 且不说时间还早着呢,人家坐在自己家门口看热闹, “我说翠儿,你也太霸道了,我们坐在自己家门口,又碍着了你什么事。” 翠儿得到过姜菱两口子的帮忙,不想叫邻居们在外面看热闹。 邻居们都不舍得走,自从刘老太回老家以后,多长时间没看见热闹了。 “咱都是邻里邻居的,人小宋和姜菱都不在意,你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 “你说谁狗拿耗子呢。”翠儿撸起袖子。 “就说你怎么着吧,人家母子见面,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姜菱还琢磨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婆婆怎么处理,翠儿却跟人差点打起来了。 仲雪女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这些疯婆子可真是没素质。 刘建设现在是孤家寡人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吃完饭以后,他就出来跟邻居聊天。 他不是保卫科的科长了,却还摆着科长的款,像往常一样,邻居打架他最喜欢从中调停。 这次也不例外,他说,“行了,天大的事儿也得往后稍稍,小宋的母亲第一次来咱们这,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去查档案不能证明她与宋观书的身份,她唯一的依仗便是试图唤醒宋观书内心对母亲的渴望。 姜菱轻声问,“你下乡之后,还回过家吗?” 晚上熄灯之后,她窝在宋观书怀中,好奇地问道,“那个女人都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讨厌她。” 宋观书笑了笑,“就不兴我这人不忠不孝?你也说了,我不是好人。” 在姜菱面前,没什么需要遮掩的,宋观书大方承认,“嗯,是。” “那么小,下乡的知青中,应当没有比你年龄更小的人吧。” 那时候混乱,档案很好改。 宋观书继续说道,“那个造反派的头儿应当曾经认识她,她离婚后跟那人搞在了一起,祖父大伯已经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动身去乡下了,行李都已经装好。祖父伯父父亲还有几位堂兄被带走了,因为公司曾经与外国人做生意,说他们是汉奸,家里的房子不许住,剩下的老弱妇孺被保姆带回家,我大堂兄性子烈,在审查时候跳楼了,祖父伯父父亲被枪毙了。” 听到这里,姜菱能够理解仲雪女做出的选择,不愿一同吃苦,这也是人之常情。 姜菱想要活跃气氛,她问,“然后你就来到北城下乡吗?” 宋观书干净利落地转身,跟姜菱一起回家。 她想,宋观书应该回去过,甚至知道那女人十年前又生了个女儿。 宋观书苦笑道“将近二十年过去了,世事变迁,我做了最坏的打算,至于其他的可能性,我不敢想。” 他不肯说,姜菱不会逼问。 按理说母亲住进儿子家里十分合理,她跟了一路,就打着这个主意。 姜菱跟着笑眯眯说,“刘大哥是个孝顺的好儿子,既然如此你前段时间为何把刘大娘送到乡下呢,你一个人在城里吃香喝辣,留老娘在村里不仅吃苦受罪,还要照顾孙子孙女。” 过了好半晌,姜菱平复了情绪以后,才愤恨地说道,“那她可真是个坏人!” 宋观书毫不留情拒绝道,“抱歉,我不能够确认你是亲生母亲,原谅我不能让你住进家里。”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对外声称父母双亡没人怀疑。 这话听得实在心酸,邻居们不好再逼着宋观书认亲,姜菱偷偷拉住他的衣角拽了拽,宋观书回握住她的手,以示自己还好。 人家长得这么年轻,她叫不出来婶子。 求助的视线在周围邻居身上扫了一圈,没人出声帮她。 为了保持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她没有直接拒绝,优雅地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帕,“谢谢,不用了。” 大家还有个十分好奇的问题,“宋啊,你一直说自己父母双亡,这又冒出来个自称是你母亲的女同志,你母亲到底去世了没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这是托词,仲雪女心中骂她不知所谓,面上表现得一片淡然,“女同志不愿意被人打扰睡眠,我可以理解。” 相较于昨天,宋观书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 男人吵架吵不过女人的时候,通常喜欢说这句话,来表示自己并非能力不足,而是出于男士风度。 对于十岁时发生的时间线记得很清楚,却不记得自己母亲叫什么名字,“抱歉,我记不清楚母亲的名字了。” 调档案吗? 姜菱清脆地回答,“当然可以了,但这跟她不是好人并不冲突。” 已经知道了这女人对姜菱夫妻别有目的,她不可能将人留下,让她长期骚扰小宋和姜菱。 仲雪女长得漂亮,女人们不愿意把她往家里领,万一她勾搭自家男人怎么办。 连着两个晚上,宋观书睡觉的时候都没有动手动脚,姜菱能感觉到,他虽然表现得极为不在意,心情却很差劲。 仲雪女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她大言不惭说道,“这是你祖母传给我的,你大伯母没了,家里就只剩下了我这个儿媳妇,不传给我又能传给谁啊。” 问人家儿子亲妈死没死,这实在是有些冒昧,可如果不问的话,心里又太过好奇。 韩瑞雪戳穿道,“是指半夜想女人,偷爬进前妻的屋子里,想要强奸前妻的老实人吗?” 她啧啧啧地摇头,“所以到底孝顺在哪里呢?” 她又看向了其他人,“不知道各位可否给我使个方便。” 韩瑞雪从前是个温言细语的女同志,去做了售货员后,被其他售货员大姐影响,讲话大嗓门不说,甚至还能开黄腔。 “可是,你很不喜欢她。” 宋观书微笑同各位邻居致意,“我母亲在我十岁之前就与父亲离婚,离开了我们,将近二十年未曾见过她,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她的模样。这位女士一直说她是我的母亲,我实在不敢确认。” 宋观书说话滴水不漏,“或许有,只是我认识。” “十二岁吧,记不清楚了。” 姜菱抬头看他,其实看不清楚,黑暗中只能看到轮廓,“你那时候几岁啊。” 她指着手腕上起光的翡翠镯子,“这是宋家的传家宝,你应该记得吧,只有当家主母才有资格佩戴的镯子。” 翠儿管仲雪女叫大姐都觉得心虚,这女同志生得比她年轻多了,光看外表应该叫她一声大妹子。 除了事,他们这些开口帮腔的人要负主要责任。 宋观书的嗓子有些干涩,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将搅好的面疙瘩倒进煮开的汤中,“她对我算不上不好。” “当年我与你父亲离婚改嫁他人,是与你父亲商量后的结果,只为能够保护尚且年幼的你才会出此下策,我也不想的啊。” 讲完之后,宋观书一直没有说话。 说到这个,宋观书脸上的神色更加轻松。 仲雪女掩饰住心中的嫌恶,这人一脸色相,还当她是十几二十岁的单纯小姑娘吗? 这周围只有韩瑞雪是独居女性,她最方便,但是她不想。 刘建设被他们俩联合挤兑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说了一句,“不跟你们这群娘儿们一般见识。” 仲雪女自然也想起了这一出,她来认亲的时候没有想过宋观书会不认母亲。 但是她又自称是宋观书的妈。她跟宋观书年龄相当,这女同志能生出宋观书,按理说应该叫婶子。 刘建设不愧是前夫,最先想到了韩瑞雪,“韩瑞雪,你单独一个人住,可以给这位女同志行个方便嘛。” 明明他叙述这件事的时候没有任何语气波动,平静得就像是个局外人,姜菱却听得十分心酸。 刘建设从前也是这般讨好她的,韩瑞雪看着觉得十分好笑,她那时候怎么会因为这种小恩小惠而心动呢。 她心中感慨,自己如今真是落魄了,真是什么人都以为能够有机会同她卖好,眼前这男人放在从前给她当马凳都不配。 美人垂泪,令人心疼,刘建设从兜里掏出手绢给她擦眼泪。 刘建设这人素来看不得没人垂泪,他表示,“没关系,可以去调档案,档案上肯定会记录父母的名字。” 他一直陷入那段时光中,“是啊,家里人死的死散的散,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不好总住在别人家中,他们家也要生活,我就去知青处报名了。” 在跟周围的邻居又聊了许久后,她终于离开了家属区,她自诩身份不会乘坐公交车,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前两天居住的招待所。 被捏的人正沉浸在过去中,也没有注意到。 “她跟那人结婚之后又生了一儿一女,大儿子应该快成年了吧,小女儿的年纪跟我那时候差不多大。” 大家都觉得宋观书说得有道理,不能确认你是亲妈,怎么敢直接把人给领回家,万一是小偷是盗贼怎么办。 “家产被抄没,我们住在保姆家,祖母病死了,大伯母听说丈夫儿子没了,她也跟着自杀了。家里剩下的人病的病死的死,家里最小的妹妹丢了,丢的时候才五岁,现在应当是死了吧。偶然间听到保姆同家里人讨论,说我们家被没收的家产,有一半都进了她二婚丈夫家里。有些事情当时想不明白,长大后就清楚了。” “她对你,很不好吧。” “对于许多城里孩子来说,下乡做知青是灾难,对我来说,乡下比城里好多了,农村的日子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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