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生了什么事,只是听众人对话,知道是找了贼,她于是调侃道。 “不是的,我不是公干,姜菱是我同学,我来找她。” 姜菱笑着说,“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帮你们发现了昨晚出现在厂里的人,我们魏科长昨天跟厂长都在厂办公楼,他们有可能会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谢朗挠头,丁厂长早上的时候怎么没过,“昨天睡在厂里,有没有听见小偷在半夜发出的响声?” “我们喝了酒,半夜睡得沉,哪里听见响声。” “行,等回派出所以后,我跟师父说一声。” 魏明:“我很希望能帮助你们破案。” 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不能早退,一群人在财务科办公室内大眼瞪小眼。 姜菱把手上在核对的票据收拾了一下,她边收拾边问,“嫂子,你跟魏科长结婚多久了?” “快五年的时间了。”其实这时间也好算,魏明在跟丁艳结婚以后,先在仓储科做了三年的普通员工,后因为工作上重大立功表现,被破格提拔到财务科当副科长。 科里大家都知道她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也没个孩子,李春娇问,“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都看缘分的,缘分到了孩子就来了。” 再说什么都不合适,李春娇点点头,“这倒是。” “我先回技术科。” 谢朗奇怪,“这马上就下班了,你跟姜菱不一起回家吗?” 他这话一出,其余人都奇怪地看他,似乎不清楚他何出此言。 于家风:“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小宋应该把姜菱送到宿舍楼下,这样他们还能多一些相处时间,对不对?” 谢朗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不是啊,已经结婚了,难道不住在一起。”他突然灵光一现,“姜菱这段时间住在宿舍,你们之间产生矛盾了?” 结婚?! 第 16 章 第 16 章 这是怎么说的,姜菱和小宋不是才处上对象,怎么就结婚了。 媳妇丁艳在身边,魏明安静得像只鹌鹑,非必要绝不说话,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即便他非常想开口询问结婚是什么情况。 财务科几位大姐先后问道,“你跟小宋结婚了?不能吧,咱们天天见面,也没有听你说过。” 这暴露速度太快,是姜菱所没有想到的。 她干笑两声,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个牵强的理由,“没来得及买喜糖分给大家,就没有好意思告诉大家。” 这时候大家对于结婚认识不同,有人认为不领证就不是结婚,还有人认为不办喜宴就不是结婚。 虽然现在家家户户生活艰难,可结婚是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就是日子过得再苦再难,也要办喜宴,哪怕说办得稍微简陋一点,有喜宴这个仪式在,才算是结婚。 大家想着姜菱只是领了证,还没来得及办喜宴,没有通知同事也很正常。 李春娇:“你跟小宋摆席的时候,可一定得通知大家伙,我们肯定都去参加。” 这时候同事之间赶礼也就五毛钱,五毛钱能带着全家一起凑个热闹,还是很值的。 关键是喜事儿,都喜欢沾沾喜气。 就连丁艳也说,“对啊,可得告诉我们,今天让我赶上了,我是一定要去的。”同时,她心里又有点忧伤,别人家比他们晚结婚五六年的小年轻都有孩子了,她这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都要参加婚礼,可她跟宋观书之间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办婚礼啊,对彼此来说都是负担。 姜菱指望不上宋观书替她解围,她举起手小声说,“那我可能跟大家汇报一个不好的消息,我这段时间住在宿舍,是因为我爸妈还有弟妹要把我嫁给家暴的离婚男人。” 姜菱并不知道赵红云真的计划将她嫁给二婚男人,但不影响她抹黑他们。 反正都闹翻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姜菱伸出手指指向宋观书所在的方向,“我就偷偷跟他领了证,我爸妈听说以后就把我赶出家门了,所以说大家期待的喜宴,可能要泡汤了。” 婚礼都是由父母操办。 丁艳年轻时候,为了兄长的前途嫁给老男人,虽说那人是干部,行为举止儒雅,对她还算尊重。 她从穷姑娘,一跃成为领导太太,得到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财富与地位。 个中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一身老人味的老头,难伺候的继子继女,始终没有自己的孩子,还要被外人指指点点说她爱慕虚荣....... 这一切并非她想要,如果可以,丁艳更想跟门当户对的同龄人组成家庭,一起过两年穷日子,靠着双手辛勤致富,生两个可爱懂事的孩子无论男女都行。 当初她年轻,被父母兄长忽悠,稀里糊涂地同意嫁给老头子。 从姜菱口中听到她父母兄弟的打算,丁艳非常有代入感,她无数次想过,如果当时能够拒绝父母的要求,勇敢跟那时候的对象结婚,人生是不是又会是另一个光景。 所以在其他人听说姜菱没有得到父母同意就去领了证,还觉得她行为有些不妥。 他们这一辈的人都非常孝顺,简直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 父母虽然做错了事,终归生养了你一场。 更何况,几位大姐年纪都不小了,有时候看姜菱就跟自家孩子似的,代入自己家孩子背着爹妈跟人领证,简直要天塌了。 其他人代入父母,觉得姜菱这一举动有问题。 丁艳代入自身,敬佩她的勇气,觉得她干得好,“妹子,你放心,你爸妈不帮你办婚礼,大姐帮你张罗,绝对比旁人更热闹更喜庆。” 姜菱这下彻底呆住了,她并不想要婚礼的啊。 如果可以,她更想要离婚。 “大姐,你是个好人,正因为你是个好人,我更不应该麻烦你。”她太着急了,话像是机关枪一样从嘴巴里突突出来。 丁艳好像没有听出她在婉拒,一门心思规划起来婚礼,“你跟……小宋对吧,你们都是日化厂的员工,我跟我哥说一声,让他替你们主持婚礼,就在你们厂食堂。” 姜菱拉住她的手,“姐,这太破费了,不好。” 丁艳还当她是舍不得花钱,“放心吧,不让你们花钱,员工以厂为家,厂子把员工当作家人,父母帮着困难的孩子办个婚礼,这也是应该的,你不用不好意思。” 这误会太大了,姜菱绝对没有不好意思。 大庭广众之下,跟陌生人结婚,这也太冒昧了。 宋观书虽然不是陌生人,还不如陌生人呢。 至少她不用时刻防备着陌生人,跟宋观书待在一起,不一直警惕,恐怕他把你算计了卖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卖的。 姜菱求救目光看向宋观书:同志,你也不想跟我结婚吧,快动用你聪明的小脑瓜,找个合适的理由回绝掉。 宋观书不喜欢被关注,在厂食堂举办婚礼,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好处。 他参加过同事邻居的婚礼,席上新郎新娘像是猴子一样表演。 他从前不认为自己会结婚,更没有想过会有婚礼。 可是姜菱也不想要婚礼。 于是宋观书说:“那就麻烦丁姐了。” “哎哟,这小伙子嘴可真甜。”其实他并没有说什么好听的话,只不过话从美人嘴里说出来的感觉不一样。 姜菱忍不住气急败坏瞪他,这人是怎么回事。 宋观书善解人意道,“知道你怕麻烦丁姐,可丁姐她是真心帮忙,咱们不要再推辞,反而寒了丁姐的一片苦心。” 这几日在财务科,姜菱有意告诉大家她是个心里只有宋观书的恋爱脑。 现在这个恋爱脑人设成为了她的阻碍,恋爱脑不可能会拒绝一场跟心上人的婚礼。 现在不是破四旧那阵子了,婚丧嫁娶都讲究找个好日子。 就连挂历上都写了每一天的喜忌,丁艳看了两眼挂历,独断地决定道,“就这周天,宜嫁娶,还放假。” 魏明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艳姐,那毕竟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咱们外人插手不太好吧。” 他就那样蹲在那里,一直没说话,大家都以为,这屋里没这么个人。 别看魏明是男人,丁艳在家却是做主的哪个。 他话说完,丁艳没看他一眼,继续跟众人说道,“我去楼上跟我哥说一声,很快下来。”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快要下班了,“小宋和小姜先别急着下班,等我回来。” 丁艳这话说完,别说宋观书和姜菱走不成,其他等着看热闹的也不急着回家给丈夫孩子做饭了,反正也不差这三五分钟的时间。 上下楼不超过五分钟,却不承想丁艳半个多小时,整个办公大楼的干事都走空了,他们财务科的办公室却亮起昏黄的灯。 有些下班晚的工人看见这一幕,还以为是厂里又要给发工资,财务科加急清点呢。 看着逐渐黑下去的天色,姜菱忧伤地想,今晚可能吃不上饭了,食堂晚饭供应取决于中午剩饭的数量。 中午剩得多,晚饭供应就丰富。 中午剩得少,就只有饿肚子。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间,丁艳终于下楼了。 “不好意思哈,楼上有点事耽误了。” 姜菱还想要再拯救一下,她十分善解人意说道,“丁姐,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不要因此影响了你和丁厂长的兄妹关系。” 丁艳没忍住笑道,“你这丫头想什么呢,我在他办公室遇见个熟人,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个,等他们唠完,一直等到了现在。” 她觉得家里的好日子都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中,觉得是家里欠了她的,让家里人给她帮忙是特别理直气壮。 丁家人也的确对丁艳有求必应,但不完全是亏欠的心理。 丁艳的前夫虽然已经死了,下属还在位置上,都卖她两份面子,这都是能顶大用的人脉,丁家当然得继续捧着她。 “你们厂长毫不犹豫同意了,让食堂提前打扫布置,他亲自给你们当证婚人,一切费用由厂里承包,你们不用操心任何事。” “丁姐,这太过劳师动众,别办了。” “傻丫头,举办一场活动,食堂工作人员能从中捞油水,他们很乐意干的。” “特殊待遇,让厂里其他青工怎么想。” 丁艳才不管别人怎么想,这些都是她哥要操心的事情。 “你们厂长说了,厂里才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借由你们的喜事冲一冲,厂子上下一齐高兴一下。不过嘛,喜宴由厂里承办,你们不能收礼金,想凑热闹过来。” 看姜菱还想再说什么,丁艳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推辞就是不懂事了,听话哈。” 很明显,丁艳这人不管家里家外都要做主,而且容不得任何人忤逆她。 姜菱想不到,只是出来上个班,竟然半小时内把婚宴定下来了。 令她头疼的不是婚礼,是婚礼后要搬到一起住。 第 17 章 第 17 章 有了这个小插曲,姜菱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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