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拾了,还能吃的收到碗柜里,不能吃的全部倒掉。 姜菱没有问她想起什么事这么难过,她说说,“正好陈向阳带了一篓子螃蟹,留下了一起吃饭呗,反正你家里没有人,一个人多无聊啊。” 陈向阳在厨房里的作用约等于姜菱,他能做的就是洗菜倒脏水。 她气得在地上走来走去,宋观书默默打开了电风扇对准她。 看佟婉月的状态不错,姜菱觉得没有必要晚上留在这里陪床,打算给她买完饭后就回家。 她面容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子弹是从他的配枪中打出。” 因为太孤独了,上辈子的佟婉月渴望拥有自己的家,渴望在万家团聚的时候家里不是形单影只。 二姐夫笑着说,“是啊小妹,你二姐是大款,你还有啥想要的,就让她给你买,她经常去广城,那边的新鲜玩意多。” 姜菱伸出十根白嫩细长的手指给他看,“我多聪明啊,怎么会受伤呢。” 锅里炖着鸡,宋观书正往锅里的笼屉上捡螃蟹。 中秋节就是再忙碌的厂子都要放假让工人回家团圆,日化厂放了两天的假,连着周日能放三天。 根据她这几天听到的消息,大家都说那个男人非常老实,跟她当天看到的癫狂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听说那人下手这么狠,宋观书气得两天没跟姜菱说话。 可是刚才听她跟姜菱谈话那意思,她前一阵子刚离了婚。 他看了眼盆里的葡萄,紫红色的葡萄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十分诱人,其实没那么想吃,但他说,“空不出手,你喂我。” “不是,姐,我身体健康,身上没有任何伤,你让我去玩,留你一个病患在厨房里干活,我也太不是人了吧。” 毕竟一块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姜菱自认为还是懂他的,她直觉这男人要告状。 姜菱正跟佟婉月聊天,屋子外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姜菱,宋哥,你们在家吗?” 姜菱偷偷瞪了宋观书一眼,这人怎么这样啊,从前可不知道,他还爱告状。 他拦着姜荷,“小妹知道轻重缓急,人没事就好。” 这年头出生能有七斤六两,那是真挺胖的。 “我刚才问路的时候,听说你们这地儿前几天还有疯子拿着菜刀当街砍人,多吓人啊,这地儿治安也太差了,你换个住的地方,没钱的话姐给你。” 长肉了吗,姜菱没有注意到,她觉得自己整天上班超级辛苦,肯定瘦了。 佟婉月搞不懂,这位大姐如今是刚同第一任丈夫离了婚吗?可是她印象中,大姐的第一个男人病死了。 姜荷带来的节礼中,多少是服饰。 其实现在也很好,没有家人,却不觉得孤独。 二姐夫捅了捅姜荷,让她不要乱说话,说这种话让三妹和三妹夫都没面子。 佟婉月心底是想留下的,她家里没人了,回去也就是自己做点饭菜,在别人家的热闹声中听会儿收音机就睡觉。 上辈子,她与谢朗夫妻一体,都与陈向阳的关系极好。陈向阳的死不见尸对她也是极大的打击,总是能想到这个阳光开朗的好友死后无声停留在冰冷的江水下。 “怎么了?”佟婉月笑着看向她。 姜荷两口子离开后,姜菱和宋观书就在家里翻看她带来的东西。 在别人家吃饭,不能只知道吃,却不干活。 毕竟是中秋节,姜菱愿意喝一点酒庆祝一下。 午饭后,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二姐姜荷和二姐夫带着中秋节礼一起上门。 她双手在姜菱腰上掐了一把,丈量她现在的腰围时,喃喃道,“怎么长肉了,不过应该能穿上。” 二姐夫是个好脾气,否则也不会容忍二姐在家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了。 姜菱不自在地背过手,把手背露出来,“你是不知道下午的情况有多么凶险,婉月被歹徒砍了两刀,浑身都是血,还没有人帮忙,多亏我跟艳姐经过。” 佟婉月盯着陈向阳的视线过于明显,她的眼眶发红。 姜菱小声呼唤,“婉月姐?婉月姐?” 反而问起了姜家的事儿,“赵红云生了吗?” 菜陆续出锅上桌,陈向阳去找他的专属杯子,看见放在一旁的米酒,这是姜菱和宋观书经常去的饭馆老板送的,他们自家酿的酒。 姜菱想往身上套,试一试合不合身。 只觉得很吵。 就顺手给自己和姜菱还有宋观书各倒了一杯,轮到佟婉月的时候,想起她身上还有伤,不能喝酒,就去翻出了一瓶汽水给她。 她的视线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略嫌弃地说,“怎么就住在这种地方啊,要是钱不凑手跟二姐说,换个地方啊,这地方也太乱了。” 长久的沉默,最后他只长叹了口气,“下次不要这样了。” 陈向阳在劈柴,他随意擦了两下手就去抓葡萄,甚至连葡萄皮也一块吃了。 姜菱略有些无语地说,“医生放你回家是让你回家休养,不是让你回家颠大勺。” “那男人曾经是钢铁厂的工人,后来沾染上了赌瘾,在上班时间出去赌钱,他被厂里开除丢了工作,据说欠了几千块的赌债,媳妇跟他离了婚,他一无所有住在父母和大哥家里,当天中午他母亲说想出去打牌,不知道刺激到了他的哪根神经,拿着菜刀砍向家里的小侄女,他母亲在抢孙女的时候被他砍到。” 佟婉月最终还是留下来了,晚饭是四个人一起忙活出来的。 姜荷刚进院子,知道妹妹住在那么小的房子里,她不是不心疼。 “算了,凶徒能够伏法,没有再伤到其他的群众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姜菱脸上的气色红润,明显日子过得不错。 后来找了魏明,这几年丁艳都没有下厨做过饭。 陈向阳经过姜菱提醒,才发现佟婉月脖子上的纱布,“婉月姐,你受伤了呀,那你别干活了,厨房交给我们几个人就行,你去歇着吧。” 看她日子过得不差,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佟婉月上辈子认识丁艳,她婆婆跟丁艳是老相识,丁艳跟她婆家的关系不错。 姜菱没多想,葡萄皮被她剥得干干净净,将葡萄肉塞到了他嘴里。 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宋观书换衣服的时候都没避开姜菱,她通常会转过头,或者是闭上眼。 他眼中的笑容更盛,“那怎么办,你打我两下出出气?” 可佟婉月没有家人,姜菱总不能留她个病人单独在医院。 他说,“我跟房东说一下,让他今晚借住在对面。” 进入房间后,细细打量周围,发现房子虽小,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能看出来是认真过日子的人家。 佟婉月不愧是女主,受了那么重的伤,第二天就能正常下地行走。 她不愿意麻烦别人,一直催着姜菱回家。 宋观书漂亮的眉目落在她掌心上的青紫上,那是跟凶徒争夺拖把的时候,太过用力造成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姜菱和佟婉月去洗水果,厨房交给了宋观书和陈向阳。 这酒的似乎度数不低,喝的时候没感觉,后劲上来感觉晕乎乎的。 饭后,姜菱迫不及待地去洗澡,把衣服都脱下后,她还闻了闻身上,她总疑心身上有味。 姜菱简直要气死了,那都什么人啊,也太不要脸了。 姜菱不觉得自己喝醉了,她觉得只是微醺状态。 姜荷光是听说妹妹家附近有疯子拿着菜刀冲到街上乱砍人,就已经吓得够呛。 又聊了两句关于赵红云和姜家的事情,姜荷和二姐夫主动提出告辞。 虽然二姐家是姜荷当家做主,姜菱还是偷偷看了眼二姐夫的表情,“这应该很贵吧。” “家里这是来客人了?”佟婉月在炕上摆放着的大小袋子上扫了一眼,问道。 她把衣服拿出来在姜菱身上比画着,“我拿的时候就感觉你穿肯定好看。” 谁能想到这个小混蛋竟然胆子这么大。 姜荷的嗓音清亮,“你们家可真难找,问了不知道多少人,才找到这儿。” 姜菱这时候才知道,“二姐,你下海去了?” 宋观书换衣服的时候,她也没有转过头。 不确定陈向阳会不会来蹭饭,还带上了他的量。 这一世,知道陈向阳没有被谢朗发展成线人之后,她只在他摆摊的地方偷偷看了他两眼。 “陈向阳能干。” 他失望地哦了一声。 除了他以外,剩下的三个人,都没有家。 佟婉月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被送去抢救得太迟,赶到医院之前,人就已经没气了。” 姜荷嘲讽笑笑,“说是让我给冲撞了,结果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六两。” 多亏他唱得难听,少了凄凉之感,只单纯作为噪音污染而存在。 她嘴上说一点,其实单位发的大多数东西,都被她带了过来。 姜菱看见,赶紧接过她手上拎着的包裹,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可不能加重了。 两人正说话间,佟婉月拎着许多东西进门了,她的脖颈处露出一节雪白的纱布。 “你尝尝好喝不,不知道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后来她想大概是从未想过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吧。 医生理解她的心情,检查她的身体情况符合出院的标准后,就放行允许她回家了。 “我把他送回家吧。”佟婉月说。 “姜菱小胳膊小腿,还能帮你制服歹徒呢?”陈向阳不可置信地问,“她怎么做的?” 许久未见,姜荷的变化很大,不过还是跟往日一样的张扬显眼。 姜菱还记恨着他刚才跟二姐告状的仇,哼了一声不理他,不过她倒是放下了衣服,没有硬要跟他反着来。 第二天,姜菱去医院照看佟婉月,宋观书去厂里帮她请假。 拖把蘸屎杀伤力大归大,就是也会对自己产生一些影响,下次可不能再用这一招了。 姜荷跟宋观书不同,宋观书生气就是不搭理她不跟她说话,姜荷是非得把气给撒出来,叫她长长记性。 怎么上辈子没有发现,陈向阳唱歌这么难听。 家里倒不是差那百八十块钱,主要是受不了这个窝囊气。 二姐夫把这两姐妹分开,“你别怨你二姐,她也是担心你。” 虽然不喜佟婉月,宋观书不能让她一个女同志半夜送醉鬼回家。 陈向阳身上头上都是汗,“看我搞来了什么好东西。” 姜荷摆手叫她过来,“给你拿了几条牛仔裤,还有几件衣服,都是你的码子。” 这家里没有能让陈向阳留宿的地方,陈向阳住在哪里,佟婉月记得很清楚。 在还不够成熟的时候做出成家的选择,导致日后的自己时常后悔,明明有了丈夫、儿女,她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小家庭,不再孤单。 她喝醉酒时乖得很,不吵也不闹,只是不错眼地盯着他。 姜荷是二姐,跟性格温和的姜莲不同,她在管教弟弟妹妹的时候向来是能动手就不吵吵。 “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不愿意一直麻烦姜菱和丁艳,佟婉月只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出院回家了。 安置好陈向阳,房间内只剩下了姜菱和宋观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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