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着好奇,等中午下班再去找姜菱。 没想到,二妹姜荷却是个急性子,已经先一步来找她了。 姜荷从大姐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这下子满意了,看样子不是因为花裙子的事儿记仇。 “走,去找她问问为什么结婚都不告诉我们。” 姜莲觉得上班时间去找人,太过显眼,“不太好吧。” 姜荷催促她,“我这就请了半天假,时间紧急,快点问完,我还得回去上班呢。” 姜菱被从办公室喊出去,看见两个黑着脸的姐姐,突然有一种做了坏事被叫家长的感觉。 姜荷双眼能喷火,她问:“你结婚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姜菱低头怼手,诚恳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了。” 姜荷很生气,“这种事怎么能忘记。” 姜荷有点伤心,她觉得她们姐妹三的关系比跟父母的关系好,姜菱不告诉父母是正常的,不告诉她跟大姐就很奇怪。 姜菱就没有把这个婚礼当成大事认真对待,她结婚时候穿的衣服跟前一天都没有任何区别。 她说,“我下次结婚一定通知两位姐姐。” 姜莲没忍住拍了她一下,“这种事不能胡说的,什么下次。” 姜荷语气不善,“既然已经结婚,那我就不说别的了,你们以后好好过,缺什么少什么就来找我。”她日子过得不差,大包大揽时都格外有底气。 说完扔了一块碎花布到她怀里,“拿去做新衣服穿。” 姜莲什么都没有准备,顿时有些局促,“小妹,你还缺什么,大姐给你添。” 她的日子不如姜荷过得好,姜荷丈夫是独生子,她公婆人好善解人意,她嫁人之后当家做主管着丈夫公婆,家里事事以她为先。 姜荷跟丈夫吃住都是她公婆承担,姜荷丈夫的工资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姜荷的工资自己拿着当零花钱。 姜菱知道姜莲婚后生活不容易,不可能要她的东西,姜莲手里的零花钱全靠她替同事顶班打零工赚到的。 “我什么都不缺,我有工资,宋观书的工资挺高的。” 姜荷也说,“我这不是送她的新婚礼物,是小时候抢她的花裙子,我怕她记仇,结婚以后不跟我来往了,特意赔给她的。” 姜荷讲话嘎嘣脆,“行了,你要是实在想帮她,你就拿这块布给她做条裙子,夏天之前做出来。” 姜莲笑着说好,她从不吝啬出钱出力,只是实在是兜里不宽裕,出钱做不到,让她多干活这倒是没问题。 姜荷最关心妹夫的情况,她细细问了一遍。 姜莲知道她家二妹心气儿高,怕她瞧不上宋观书,帮着说话道,“小宋还是挺不错的,就是没有父母,这一点不太好。” 姜荷瞥了她一眼,“这怎么能是缺点呢,这明明是大大的优点,要是遇见你那种恶毒公婆,整天撺掇着儿子和儿媳干仗,就老三这种蔫儿了吧唧的,还不得让人欺负的骨头都不剩。” 姜莲:“其实我公婆挺好的,还帮着我带孩子,要是没有他们……” 姜荷打断她的话,“要是没有他们,你过得肯定比现在好。” 她特别看不上姜莲婆家那群人,在日化厂大小是个领导,却欺负儿媳妇,也是她大姐软弱可欺,立不起来。如果是她摊上那样的一家子,哪怕自己过不好,也绝对不让她们好过。 这俩姐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姜莲还没请假,得赶快回到工作岗位上。 姜荷虽然请了假,但时间不长,回去太迟要扣工资。 姜荷带过来的碎花布被姜莲带走了,她要带回家去给姜菱做花裙子。 姜荷临走前还跟大姐说,“你跟小雅说,二姨下次给她搞块更好看的布料做裙子。” 上班时,姜菱怕宋观书晚上不等她一起下班,特意嘱咐了他一定要载她一起回家,要不然她就跟全厂工人说他坏话。 宋观书看着温和,骨子桀骜,逆反心强,最不喜被人威胁。 只是听见姜菱这小学生一般的威胁,他很难生出对着干的心理。 最终到底还是去财务科接她下班了,没有被扔下,姜菱挺高兴。 财务科其他人看着人家感情好。心里都挺乐呵的。 独魏明摇了摇头,用手隔空点了两下两人远去的背影,“看她那个不值钱的样子,见到自己的男人就扑了过去。” 李春娇:“哎呀,小年轻刚结婚感情好,你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还能不懂吗?” 说起这个,魏明格外的心酸,他确实经历过新婚宴尔,但他刚结婚的时候跟别人不一样,他那时候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跟四十岁的老女人结婚,各种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软饭并不是那么容易吃的,总之魏明刚结婚那阵,过得那叫一个暗无天日,他就是不能理解刚结婚的年轻人喜欢黏在一起。 姜菱的手环住了宋观书的腰,他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你这是做什么?” 魔音入耳,腰上的手越环越紧:“买肉吃买肉吃。” 她环住他的腰,还在他的腹部摸了两下,“别说,你的腰还挺细。” 这妥妥是耍流氓。 然而他们俩有结婚证,就是闹到派出所,公安也只会当这是夫妻情趣把他赶出来。 宋观书第一次感受到有苦难言的滋味。 他从牙缝里挤出个:“去。” “松开。” 姜菱可听话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嘞,全听您的!” 自行车掉了个头,去往最近的供销社。 供销社的肉摊前排满长队,等排到两人时,就只剩下内脏下水,姜菱指着猪肝说,“麻烦切一半猪肝。” 售货员手起刀落,猪肝入袋。 快要付钱时,姜菱看向宋观书,叫得很是亲热,“亲爱的,快给钱。” 大概是早就已经料到,宋观书甚至没有很意外,身后还有排队卖肉的顾客,他无意在此处跟姜菱发生争执,于是掏出随身带着的钱和票。 姜菱从售货员手中接过袋子,笑眯眯夸道,“宋观书同志,你可真是全世界最好的丈夫,英俊多金,帅气大方善良……” 无数夸奖的词汇不要钱地被她不要钱似的对到宋观书身上。 时人含蓄,经过的其他顾客听见都觉得耳热。 宋观书却只是冷淡地哦了一声。 他想,这姜菱真是个虚伪的人,她明明害怕他防备他,夸他的时候却毫不犹豫。 当然了,这种话他只在心底想想,永远也不会说出口。 姜菱也不指望从他那儿得到正向回馈,反正今天能吃到肉,她高兴,虽然只是猪肝。 一路回到钢铁厂家属区,七拐八拐眼看快要到家。 宋观书骑着自行车超过了前面牵着手的情侣,却被人叫住,“小宋?” 宋观书停下自行车,“刘哥。” “看着背影像你,只不过后面坐着个女同志,我有点不太敢认。” “这位女同志是?” 宋观书介绍道,“这是我媳妇。” 叫对象有老婆和女朋友两种可能,可要是叫媳妇那必然已经结婚了。 他给姜菱介绍道,“刘哥是钢铁厂保卫科科长,这位是他爱人,刘哥就住在咱们家前面的院子。” 刘科长身边站着的窈窕女人也就是刘哥爱人问:“呦,小宋结婚了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昨天,在我们厂里办的。” 韩瑞雪点点头,“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姜菱笑眯眯说,“刘哥和嫂子也很般配呢。”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夫妻。 刘科长生得英武,个子高身体壮,但是他看起来很显年龄,从面相上看他三十多岁。 他爱人生得漂亮,跟姜菱年龄相当。 这世界上许是有人生的老成,只从他能当上保卫科的科长,那必然不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韩瑞雪抿唇笑,指了指自家的位置,“有空来家里玩。” 道别后,宋观书骑着自行车,一路回了院里。 两人回去时,东厢房的住户在院里晾衣服,她三十多岁,短发,五短身材,比较圆润,面相凄苦。 宋观书有礼貌地同她问好,“晾衣服呢,李姐。” 被宋观书唤作李姐的女人,抖抖衣服上的水,便有些意有所指开口道,“女孩子应当自爱,做事之前应该多考虑考虑家人的感受,我是个有女儿的母亲,如果我的女儿长大以后搞三搞四,我这个做母亲的羞也羞死了。” 东西厢房是相对着的,李君前一天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就看见对门似乎有女人的影子飘过,她趴在自家窗前看了很久,还让小儿子到外面去听。 最后确定,宋观书半夜带了女人回来。 她原本对宋观书的印象不错,是个老实本分的男孩子,还想把她妹妹嫁给宋观书。 她妹妹虽然只是农村户口,但长得好看,十里八村就属她妹妹最好看了。而且她们家父母健在,这一点就比小宋失了双亲要强上许多。 所以看见宋观书带着女人回家,她内心深处很接受不了,还纠结着要不要再把妹妹嫁给他。 毕竟当初看中他是城里工人,还有大学生的身份外,还有就是这人性子好又老实,不是那种乱搞的男人。 她讲前半段的时候,姜菱还以为她是在说姜菱跟宋观书偷偷领证的事儿,听到后半段才感觉不对劲,这是说他们乱搞男女关系呢。 姜菱可受不了这个委屈,她反问,“你是说我们乱搞男女关系对吗?” 李君不言,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姜菱黑着脸让宋观书把锁打开,蹬蹬蹬进了屋。 李君是第一次见她,不清楚她这是想做什么。 宋观书知道姜菱脾气不好,怀疑她是回屋里找趁手的工具打人。 他暗自思索,姜菱打李君的时候,他是不拦呢还是不拦呢还是不拦呢? 最终姜菱手握这个红本本出来了。 她把结婚证怼到李君面前,“您认字儿吗,要不要我给您念一念。” 照片中郎才女貌格外登对,赫然是面前两人。 李君被打了脸,很快认错,“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你们,但我没有恶意,我是当母亲的人,看你们就像看自己的孩子,当妈的人最怕孩子走错路,现在发现只是误会,那就太好,祝你们新婚快乐。以后咱们邻里邻居,还得互相照顾,千万别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彼此的感情。” 姜菱脸上笑嘻嘻,“是呢,只要您别误会我跟宋观书的关系就成。” 这大姐可真是有意思,才见她第一面,就怀疑她乱搞男女关系,现在更有意思了,还想给她当长辈,什么玩意。 李君唉声叹气:“你们日子好过,小宋工资高。我一个女人拉拔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不容易,多亏小宋帮忙。小宋这人很好,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姜菱心道,她开什么玩笑呢,宋观书乐于助人?他就不是那种人,你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管闲事。 她嘴上却说着,“是的呢,远亲不如近邻,咱们邻里邻居就应该互相帮助。” 这人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单身男人热心帮助带着孩子的单身女人,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要是不知道宋观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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