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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没有找到,菊香就一直站在院子里跟姜菱聊天。 “姜菱你在哪里工作。” “我在日化厂的财务科。” 菊香听到之后没忍住竖起了个大拇指,“那可是好地方。” 说着,她还看了眼东厢房,语焉不详地说道,“你跟小宋都有正式工作,还在都在日化厂工作,可真是般配呢。” 她又问姜菱,“你是城里人吧。” 姜菱笑笑,“无论城里人还是农村人都是社会建设的螺丝钉,不过我爸妈从前也在日化厂工作。” 父母都是工人,那就是城里人了。 菊香说,“那你家庭条件很好了,自身有工作,父母也是工人。” 人家小姜长得好看,是城里人,有厂里的编制工作,哪里不比李君那个妹妹强上百倍,也就她心里没有数,平时在吃喝上占小宋的便宜就算了。 还想把妹妹嫁给小宋,一大家子都想要赖上人家。 菊香扬声问进了东厢房的李君,“君姐,你还没找到吗?” “还没,快了!” 菊香嘲讽地笑了笑,跟姜菱宋观书这对小两口说,“借给君姐的东西,总是很难找到呢。” 菊香和李君一起进入院子时,姜菱看她俩亲亲热热地挎着彼此的手,还以为她们是关系很好的闺蜜,原来是塑料姐妹花啊。 还没到做饭的时间,菊香不急着回去。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吗,咱们钢铁厂出事了。” 说完,想起这对小两口都不是钢铁厂的员工,于是她就又换了套说辞,“你们小年轻,晚上可不能随便出门,很危险的。” 姜菱猜到可能跟昨晚的事情有关,于是问道,“这是怎么说?” “听我男人说,昨天肖副厂长家的儿子在咱家属区附近被人给打了,听说打得可严重了,好险没被打死!” 姜菱被吓了一跳的模样,“怎么会有这种事,那现在肖副厂长家的儿子没事吧。” 菊香摇了摇头,“很严重,两条腿被人打断了,胳膊好像也折了。而且他被人扔在外面冻了一晚上,人没有被冻死,身上好像冻出了毛病。” 姜菱一脸不落忍地说道,“天啊,得是什么样的人会这么狠心,下手也太狠了。” 第 20 章 第 20 章 菊香的声音又小了两分,“话说,也是活该,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货。你不是外人,嫂子就跟你直说了,那小子欺男霸女专门挑好看的大姑娘小媳妇祸害,你长得好看,千万别让那混球看见你的脸。” “咱厂里烧锅炉的老于家闺女,还没结婚呢,跟对象出去看电影,晚上回来得晚了一点,就被那混球给糟蹋了,这姑娘没想开跳了井。” “就没有王法了吗,姑娘和姑娘的家人不报警抓他吗?” 菊香觉得这姑娘真是单纯,“傻孩子,肖兵的爸可是厂长,在钢铁厂里谁敢跟他对着干。还报警?他们家以后想不想在厂里混了。老于那也是一家子窝囊废,闺女让人糟蹋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他可太坏了,我以后肯定离他远一点。” 菊香满意地点头,“对了,就得这样,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叹了口气,“要我说,也不知道是肖兵在外面欺负了什么人,被人给报复了。” 她解气地骂了声活该,又给她介绍,“这小子横行霸道,养了几个小弟,看谁不顺眼就要打谁,我小叔子就被他打过,他们还是同学呢,被打的头上缝了五针。” 正在这时,隔壁院里传来声,“赵菊香,回来做饭!”是菊香的丈夫苗金辉叫她回去吃饭。 菊香应了一声,“等会儿,我跟人唠嗑呢。” 菊香丈夫是知道自己媳妇是个大嘴巴,怕她出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巴巴撵了过来,想要把人带走,“别什么事都往外面说!” 苗金辉在保卫科工作,这事恰在他的工作范围内,所以他知道得比别人详细。 宋观书已经搓洗好衣服,正在往衣架上晾,他跟苗金辉打招呼道,“三哥下班了。” 几乎每个邻居看见姜菱的第一句话都是:“这就是小宋的新媳妇,长得可真好看。” 苗金辉也不例外。 震惊,于家人没有否认不是于家姑娘的冤魂作案。 姜菱虽然跟宋观书顶嘴,还是非常尊重他的习惯。 外衣被她无情的仍在外面,姜菱絮絮叨叨抱怨道,“现在春天,外套里面还有衣服,等到夏天的时候,你再让我脱,那就真的只剩下内衣了。” 姜菱心情好,不跟这个女人一般计较,她应了声“好的”,就拽着宋观书回屋,然后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姜菱笑着跟人问好,“三哥好,听嫂子说厂子附近出了坏人,抓到人了吗?” 于是肖副厂长的重用计划,就被“暂时”搁置了。 这人洁癖很严重,只要闲下来,就得打扫卫生洗衣服。 怎么说呢,还是要感谢人民群众的想象力,给她和宋观书解决了不少麻烦。 她赶快转移话题,“行李收拾好了吗,几号出发,去几天,几号回家,带了几件衣服,得随身带上感冒药和腹泻药。” 肖兵还坐在轮椅上呢,就有人来病房里问话。 于家父母听说肖兵被检察机关判了有罪,这次买了更多的鞭炮去坟头庆祝。 姜菱随即小声道,“这毕竟是三哥的工作内容,应该需要保密,我们夫妻俩肯定不跟外人说。” 还真有那好信的人,去坟山上看了,上去一看可不得了,就在于家姑娘“房子”后头有个小坟包,那里面就住这个曾经进过监狱的狠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苗金辉一大老爷们不太好意思拂女人面子,“还没抓到呢。” 不说全部北城人民都知道,至少大半人都听说了这个故事。 这人看似好脾气,实际脾气大得很。 姜菱也不解释,不害臊地顺着她的话接茬道,“我俩才刚结婚,就要分开,当然舍不得彼此。” 为了替肖兵活动,全家齐上阵,费了很大的心力。 哪怕是公安都觉得这玩意罪有应得。 这并不麻烦,姜菱干脆应了下来。 从前肖兵能够逍遥法外,不是社会黑暗,是肖副厂长使用钞能力将这件事压了下去,导致很多清廉为民的领导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说起来肖家还得谢谢凶手,如果不是肖兵腿被打折了,他现在就得去监狱里蹲着了。 晚上九点半的火车,技术员第一波被厂里派车送去火车站。 下头的群众是不是也会在背后议论厂领导呢。 要说肖兵也是被他爹和他大伯养成了个没脑子的废物,工作组不管问什么,他都毫无保留地回答。 日化厂有残次品的香皂洗头膏内销给工人,价格很低。 而宋观书在家的时候,虽然对方不会偷看,姜菱却觉得很没有安全感,总是随便擦擦洗洗就结束。 “也是哈。” 不怕反派生气,就怕反派记仇。 宋观书出去一趟,回来带着肉回来。 姜菱也洗好了脏衣服,晾在衣架上。 至于说让保卫科继续查是谁打伤了他的宝贝儿子?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件事了。 虽然没跟李君吵起来,还是把她气了个半死,这是赤裸裸地敷衍她! 菊香觉得自己委屈得很,“你要是能憋住不告诉我,我就是想到处传也不行啊。” 肖副厂长是诸位副厂长中最年轻的一位,年轻有为,又有许多靠山。 谢朗很纠结,要不要跟领导汇报。 “咱钢铁厂保卫科的大哥们都是这个。”姜菱竖起大拇指,“有你们在外巡逻,我们晚上能放心睡觉了。” “我一晚上没睡着觉。” 这是打趣他俩即将分别,晚上胡闹,导致早上起得晚了,差点胡闹。 关上门以后,姜菱眉飞色舞地求夸奖,“怎么样,我很厉害吧,现在的查探重点是蹲过监狱的兄妹俩。” 刚听说这消息时,姜菱相当高兴,嘴角比AK都难压,却昧着良心说,“那真是太遗憾了,你不在的话,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会非常想你的。” 他不知道这是来调查他的过往,还以为这是他爹肖副厂长找来,替他寻找那个伤害了他的恶人。 姜菱一下子清醒了,将努力的半天的裤子提起来进行辨别,就发现宋观书说得果然没错,这不是她的裤子,是宋观书的衣服。 肖副厂长带头打压这股子女鬼报仇的流言,这传闻反而像流感病毒一样四处传播。 随着她叮嘱得越来越多,宋观书脸上的表情逐渐由阴转晴。 姜菱脱衣服前,特意把宋观书喊出来,“来,我把衣服脱掉了哈。” 街边的柳条才刚吐出嫩芽,肖兵就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大多数时候,堵不如疏,越打压反而越有反抗。 姜菱微笑歪头看他,“你总不能让我裸奔吧。” 从前她起床穿衣服的时候,宋观书已经做好了早饭,自打搬来姜菱就没有体验过摸黑穿衣服的痛苦。 宋观书作为技术科骨干,要陪着厂领导去广交会见世面。 直到一旁本来在睡眠中的宋观书幽幽说道,“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苗金辉:“是啊,肖厂长家已经报警了,咱们这一片有过前科的犯罪人员,都是重点盘查的对象。” 家属区后面曾经有一座荒山,运动结束以后,为了祭扫方便,工人以及家属将祖宗迁到了荒山,于是那座山自发地变成了坟山。 当然了,跟家里唯一的男丁相比,自己的前程不重要。 于家姑娘还活着的时候,就是钢铁厂有名的美人,她要是长得一般,也不会被肖兵看中糟蹋。 罗副厂长最为刚正不阿,不吃关系户这一套,带去广城的参会人员全是厂里的技术员,是要去广城学习国内外最先进的技术与产品,并不是简单地走个过场。 “抱歉,我今早出门太急,把火车票拉在家里了。”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有出现以往的虚伪假笑,“你先上来。” 姜菱跳到地上拉开灯,以小日本最喜欢用的姿势道歉,“不好意思,我去衣柜给你找件干净衣服,这件衣服你出差的时候,我保证给它洗得干干净净,没有我的气息。” “你们是不知道,我一晚上没睡着,我媳妇也是,写了一个采购清单,让我去给她买,你说这娘儿们她是怎么想的,咱们是去开会,可不是去采购。” 肖家现在满头包,肖副厂长眼看能被提拔,这下直接打水漂了。 宋观书洗完衣服,姜菱也跟在他身后回家。 宋观书脸上再次出现了虚假的笑容,“我尊重你的想法。” 嘴上说着人吵,就连宋观书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捏饺子的时候,他不自觉翘起了唇角。 他儿子仗势欺人,倚仗的又是谁的权势? 早春的地面虽然没有冬天的时候冷,却也挺凉的。 当然,这也证明,肖兵对自己的行为没有半点悔过之心,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调查组是上面派来的,就连肖兵那个在粮食局当局长的大伯都插手不了。 厂里提前开好了介绍信去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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