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 明秀局促地冲着几人点点头,然后抱着孩子回了房间。 昨天打了很久的扑克,感觉还没睡多久,就被鞭炮声吵醒,现在困得很。 这个时间,也只能是陈向阳了。 “那你睡在炕头。” 姜菱眼神询问宋观书,给陈向阳准备礼物了没,他轻轻点了点头,姜菱就知道,自己准备的那份可以省了下来。 姜菱困得不行了,她靠在宋观书的肩上打哈欠,“还打吗,睡觉吧,这半年你都要喝西北风了。” 一直留到了中午,中饭是文秀做的,她去厨房把前一天晚上剩下的年夜饭热了热。 被她打完,姜菱好像很痛的样子,往宋观书身上倒去。 “我又不是死人。”宋观书叹口气,他用手形容了一下姜菱刚才的动作。 “你说光看外表谁能看出来呢。” 丁艳对自己付出的微小贡献心里有数,不过姜菱的恭维听得她内心陶陶然。 都坐在沙发上,她声音再小,宋观书也能听见。 她让三人赶紧进门,“过年好过年好,别在楼道里站着了,快进来。” 她伸手指了下正在吃花生的陈向阳,“就像你们帮这个表弟,难不成是为了回报吗?” 没等到答案,就听见了敲门声。 然而不管姿势多么适合入睡,外面没有安静的环境,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 姜菱不可置信看向他,仿佛在问,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句话听不出喜怒,他试探问道,“你不生气?” 姜菱压低声音,小声问,“你就不怕养出个白眼狼来?” 姜菱都有些不忍心了,“不是我打击你,打牌不仅靠运气,还靠智力,你输了你下午不是运气不在线,是运气捞不起你的智力,再继续打也只会继续输。” 宋观书已经躺进了被窝里,他掀起一半被子,叫姜菱躺过来,“快来。” 姜菱没有了睡觉的欲望,“你自己平静一下,我要起床了。”存在感那么明显,她很难再躺下去。 从丁艳家出来之前,丁艳给陈向阳兜里揣了不少的糖果巧克力,只有孩子才有的待遇。 丁艳拿起垃圾桶,将茶几上的垃圾扫进去。 这没法子拦着不让走。 他这个人最善于总结归纳,大年初一的红包跟从前给她的钱,唯一的差别或许只是多了个红包。 陈向阳没有别的地方去,跟在姜菱和宋观书身后去拜年。 甚至还塞给了陈向阳一个红包,这是真把他当成是智力有问题。 姜菱看在她的面子上送出去了一个红包,那她不能让姜菱吃亏,他们没有孩子,但是带了个脑袋不灵光的表弟,也跟他们家的孩子没差。 眼看闹出乱子了,这误会可大了,姜菱解释道,“姐,其实他脑子没问题。” 丁艳点头,“我懂。”哪能当着孩子的面说他傻。 姜菱:.......不,你没懂 第 71 章 第 71 章 姜菱没忍住拍了下自己的嘴,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喜欢瞎说话的嘴。 陈向阳十分配合地跟丁艳挥挥手,“姐姐再见。” “表哥,表嫂,咱们快走吧,我想回家了。” 丁艳脸上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们也是不容易,赶紧走完亲戚带着孩子回家去吧。” 姜菱也是很无语,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李桂家离丁艳家不远,只要五分钟的自行车车程。 李桂家上午的时候去拜年,下午全家坐在电视机前看热闹。 宋观书敲门的时候,是李桂妻子开的门。 见到不认识的年轻人,李桂妻子便喊客厅中的丈夫,“老李,快出来。” 李桂见到几人便笑,“呦,我这掐指一算,就知道是你们来了,快进来。” 李桂挨个给妻子介绍面前这三人的身份。 介绍到姜菱的时候,他没有半点犹豫地说,“这是小宋的爱人。” 两人曾经在家里有过一面之缘,他是认识姜菱的。 李桂妻子亲亲热热地拉着姜菱去沙发上坐下,推着在一旁看电视的俩孩子回屋写作业。 北城也只有这一家日化厂,他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姜菱笑眯眯地夸了句真乖,掏出了两个红包送给他们。 过年是炫耀的节日,许久不见的亲戚们终于能够凑到一块,要证明自己这一年过得不错,炫耀自己比拼孩子。 恒久厂的几位创始人尚且不知孩子被人给惦记上了,几人正坐在李桂家沙发上聊给陈向阳找对象的事儿。 听到他的话,赵家其他家庭成员脸上的表情各异,有人不屑,也有人无所谓。 北城日化厂没有擦脸油的产品,家里这些女人都说卖得好,既然销量高,证明市场大有可为,能赚钱的事情,咱们北城日化厂也能做嘛。 就像十年前的时候,当时的所有人包括他,都不敢想象现在的市场会是这个样子。 就忍不住问姜菱,“听说小姜在财务科工作,厂里现在情况怎么样呀。” 宋观书面色如常地点头,“是的,你这个年龄还不成家立业,家里人要担心的。” 三伯回头瞪了她一眼,可别火上浇油了。 俩男孩子显然被父母教过,家里来了客人要跟客人拜年。 她拿出来一份新春礼盒,没有开封过,本来准备过几天去室友家拜年的时候带给室友。 毕竟今天过年,如果过年谈工作,那跟平常日子还有什么区别。 她的婚姻是家里的老大难,提起这件事,赵广平的大伯母大伯母就发愁,总感觉闺女不结婚就低人一等。 这应当是默许了吧,他不确定地想。 与李桂家里一样,赵广平一家也在聊北城日化厂。 “从前怎么没有听说过,还有个恒久厂。” 说起来,就算他爸妈想要炫耀,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在伯伯伯母和堂兄姐们面前说的。 两人推让了几个环节后,李桂发话,“行啦,弟妹的一份心,就收下吧。” 作为被骂的当事人,赵广平可没感觉到幽默,他只觉得难堪至极。 接下来便是不可避免的推让环节,“他俩都是大孩子了,用不着红包,你别这样。” 赵静雪说,“其实日化厂前段时间出的洗发水还蛮好用的,虽然价格贵了一点,我们学校的很多女老师都喜欢用。” 日化厂那个泥潭,可不是年纪小就能摆弄开的。 当然了,大家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即便是炫耀,也不会太过直白。 赵家又有能耐得很,万一赵广平商战打不过,去找伯伯爸爸帮忙,这让他们这种本就低人一等,还没有身份背景的私营企业怎么办。 说是聊家常,李桂问了两句三人父母的情况。 不光是家里不能失去这个亲人,也是不能失去这一把大伞,他人活着和人不在的差别很大。 私营小厂本就生存不易,尽管现在恒久厂是挂在纺织厂的名下,只要上头有人想要找麻烦,总归能够找到。 赵广平不敢在家里人面前说要证明自己,免得惹了笑话,他小声说,“北城日化厂濒临倒闭,我也想出一份力。” 三伯母捂住嘴笑道,“难不成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哈。” “抱歉,爷爷,我会改的,来年我一定努力。” 赵二伯母得到肯定,便继续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广平是日化厂的厂长,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年前市场上有一款叫恒久的面霜销售得特别好。” 赵广平难看了一天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 老爷子是气他太蠢,既然濒临破产,明眼人都知道那就是个烂摊子不去跳,怎么老四和广平就看不出来,走后门也要跳。 独赵广平还没有太大的成就,他才毕业没多久,没有多少能耐,年前不久才接手了北城日化厂这个破厂子,如今日化厂还没有起色。 赵广平的二伯母说,“广平啊,我觉得你做厂长首先得改进一下厂里的产品嘛,你们日化厂常年就生产那几种产品,什么牙膏、洗发水、肥皂,哎哟喂,我二十几岁的时候就这几种产品,快三十年过去了,还是这几种,你说不是你们厂倒闭,还能哪个厂倒闭。” 恒久厂最先推出了面霜,这也是李桂的策略,不能生产洗发水、牙膏、香皂等北城日化厂原先有的产品,让两家成为对手。 赵广平父亲知道这件事之后,只思考了几分钟,就帮他儿子把尾巴收拾得很干净,确保不会留下一些程序上的问题。 一家子亲戚凑在一起,不管是出于好心还是恶意,都要提起这件事。 虽然双方家庭匹配,学历不相上下,可她就是看不中对方。 老爷子关心家里的每一个孩子,他问道,“不是毕业后进了你爸的单位工作,怎么又去了日化厂。” 姜菱:“不管多大的孩子,都要给红包,没有多少钱,孩子拿着,去买零嘴儿吃,买鞭炮放。” 赵家老四以为会迎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结果等了半天,先听到了老爷子震天响的鼾声。 赵广平的母亲不敢说话,他爸开口替儿子辩解,也是替他自己解释,“日化厂快要倒闭,厂长和书记因为贪污被抓了起来,如今没有人肯接手,广平他想要去试一试。” 李桂媳妇没忍住拍了一下丈夫,“恒久厂跟日化厂可是竞争对手,你这么问,让小姜怎么回答啊。” 二伯母是好心,只是说话难听了一点。 他闭了闭眼,“老四,你怎么说?” 这小子也是混帐,给他安排了个有能耐的帮手,没到俩月,他把人给开除了,据说骂得很难听。 工作之后,困扰他的问题并未得到改变,他的兄姐们的事业在家族的帮扶之下,一如学习的时候那般顺利。 财务状况不好,这也是有迹可寻,下半年日化厂也研究了两款新品,投入市场之后,没有掀起水花,跟他们厂的保湿面霜压根没法比。 没有成就能够炫耀,赵广平在一众叽叽喳喳的家人中,显得格外寡言。 李桂的策略就是,做北城日化厂没有的产品,先慢慢发展,将来政策肯定要放开的。 对于赵静雪获得的奖励,做母亲的如数家珍。 老爷子急得都想说脏话,孙贼,这事不是努力就行的,不适合做这一行,再努力也没用。 然而事不与愿为,赵广平的三伯母家的儿子前段时间跟门当户对的女友分手了,她心气儿不顺,自然要从其他人身上找找心理平衡。 “我没事。”枪林弹雨走过的人,总不会这点小事都接受不了,不过也是真的被气到了。 从前赵广平就不喜欢过年,每次过年的时候,在兄姐们的衬托下,显得他格外废物。 他早先看马哲的时候说过,事物总在螺旋式上升、波浪式前进,尽管中间或许会有下落,但从长久来看,是上升,在前进。 “要是北城的厂,那就好办多了。” 女儿不结婚她虽然着急,但是也为着有这么个优秀的女儿而骄傲。 对于得罪了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没有翻身之地。 去北城日化厂当厂长,虽然他已经干了半年,却不敢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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