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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平,切莫偏向云起书院。” 明德帝被噎了,“……”想打这坏小子!这是说朕格局不够? 子民当然是朕的子民!但朕也是人,也有偏爱嘛。 一旁的齐公公也好气。不是说驸马爷话少吗?怎的越来越话多了,还抢他的词儿! 活儿没法干了啊! 随着台下热烈的“岳丛”呼声,岳丛的手法更加凌厉了几分,脚步换位也更加娴熟。 他在蓄力,蓄左手之力。 一旦有机可乘,他便会以左手为主攻,一击即中。 这是他的秘密,往日在与云起书院学子的切磋中,他宁可落败,都从未显过真本事。 可直到现在,岳丛也未曾在赵椎身上找到任何可乘之机。 无论他如何疾风暴雨,对方似乎都风轻云淡,见招拆招。 赵椎的打法确实不出彩,可对手再出彩,再占上风,却也没占丝毫便宜。 直到拆了三五十招,明德帝才看出点门道,“合着你这学生是耐扛型的?” 岑鸢但笑不语,讳莫如深,眉眼间还带了丝得意。 明德帝就见不得他高深莫测,“照这个打法,太阳下山都结束不了。” 岑鸢提醒他,“父皇,外头在下雨。” 明德帝气结,又将目光投向场上。这种比武怎么说呢,就是无论你转头说话,还是出恭一趟再回来,都不影响观看。 反正就是你来我往过招,没有胜负,没有惊险,看得人昏昏欲睡。 起初台下还在喊“岳丛必胜”,喊着喊着没劲儿了。大家都停了下来,实在是没看到“必胜”的希望,当然也没看到落败的风向。 总感觉差那么一口气儿! 岳丛你是早上没吃饭吗?为什么每一拳打出去,看着猛,就是打不到点子上? 岳丛自己也暗暗着急。 尤其看到赵椎从头到尾就没变过脸色,甚至气儿都不怎么喘,心态就有些崩了。 他自己可是已经后劲不足,心头愈发焦急。每次自己那左手就要出招的时候,赵椎就能稳稳当当换个更好的站位,让他左手无法顺利出击,只得继续用右手主攻。 但他右手只是点缀,无法一招制敌,更不可能如邢明月那样一拳将人打下台。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两炷香时间过去了……五炷香时间过去了。 场上计时的沙子快要漏光了。 岳丛所习招式也都悉数展示。 赵椎却永远都是那两招,看着平平无奇,毫无亮点。 可就在沙子漏光的前一刻,岳丛似乎找到了可乘之机,左手强势击出。 赵椎毫无意外,准确闪避……不,他不是闪避。他只是一个虚假招式骗过对手,然后抬起一脚全力踢出。 那踢出的一脚,也是平平无奇。可力道奇大,岳丛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踢下擂台。 就好似这一整场打下来,赵椎可能只真正亮了这一招。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甚至看台上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种没反应过来的感觉,跟第一场胡为被邢明月一拳打下场如出一辙。 咚!没了! 赵椎仿佛是散了个步,拍拍衣角,向着台下的岳丛一抱拳:“承让!” 岳丛目瞪口呆。合着他占上风占这么久是白占了? 明德帝问岑鸢,“你这学生是故意逗人的吧?” 岑鸢摇摇头,“他拳脚功夫不行。” 明德帝:“……” 就,不知道要怎么问话了。 岑鸢笃定道,“你会喜欢他的。” 他可是你钦点的探花郎啊! 因为把精力都花在了别的方面,所以拳脚功夫只学了两三式。 练也只练这两三式。 但这扎实的两三式,可应对所有人。包括邢明月和魏屿直这类力量型的,都没在赵椎手里讨得了便宜。 更何况岳丛? 但赵椎的招式过于普通,场下举子都觉得自己尚有一战之力。是以接下来好几个人,都在挑战赵椎。 第430章 真就是忙的忙死,闲的闲死。 唐星河在自己擂台上都睡下了,补个眠。因为他知道,赵椎一打就是许久。 反正最后都能赢,没什么看头。 赵椎连打五场,被主考官冷冻了。 至少今日,不得再有举子挑战赵椎。不然铁打的人,也累死了啊。 可赵椎不累,仅仅只是热了,冒点汗。 问题是连续几个举子都以占上风的优势折在他手里,这就让人心生惧意了。 这一日,总共考了十五场。赵椎一个人就包了五场。 其余的,邢明月赢了一场;魏屿直赢了一场;吴起程赢了三场;唐星河赢了两场,马楚阳赢了三场。 云起书院书写不败战绩。 次日,《翼京周报》出了一期特刊,专门报道武举轶事。 报纸一出,就被一抢而空。 报纸上大篇幅报道了应良辰以及崎州应家所做下丧尽天良之事。与此同时,邢明月很可能成为状元郎的消息也在坊间不胫而走。 这!有可能吗? 邢明月没有背景,家里世代务农。这要是当了状元,那简直就是破了天荒。 谁不知道状元要看家世背景的? 一时间,京城人士,言必聊武举。 茶余饭后,行走间碰上个熟人,大家也从“饭否”,改成了“今日看举子比武吗?”又或是“你押的谁?可有赢面?” 总之,北翼武风盛行。 而报纸的发行,让文人辗转反侧。 原来,除了写那些高深莫测的文章,还可以写这样有趣的小故事啊! 其中有几则由“楚笙先生”写的小故事,尤其让人爱看。 那笔力不似正经文人那种繁复,读来晦涩。 “楚笙先生”几乎都是以白描的方式,就像在跟你说话一般,娓娓道来,风趣而幽默,却让人爱看。 里面有几则写唐星河的趣事,写他如何把国公府族学夫子气得跳脚,遭人嫌弃;写他如何被爹娘追着满院子打;写他其实刻苦练箭,却被母亲误以为在外贪玩惹事。 那样鲜活一个纨绔子弟啊,让人又爱又恨的唐星河!原来也有刻苦的时候。 怪不得能五箭齐发! 怪不得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应明德帝的约,高喊“星河愿迎列国来战”。 国公府族学的夫子们以及山长已是悔得肝肠寸断了。这么好个苗子,当初怎的没想过把他换成武举学子来培养? 如果唐星河和马楚阳现在还在国公府族学,何至于他们国公府族学在武举没有一席之地? 这头,黄醒月问朱羽贤:“楚笙先生是谁?” 朱羽贤愕然,“你这是贼喊捉贼啊?不是你自己吗?” 黄醒月怒了,“我也希望是我!” 润笔可观啊! 他觉得自己若是有空挖掘这么多举子背后的故事,也能写得这么好看。 不止朱羽贤认为“楚笙先生”是黄醒月,连明德帝都以为“楚笙先生”是黄醒月。 明德帝心情不畅,皱紧着眉头。 齐公公最近赢了些银子,但不多,毕竟大家都押云起书院嘛。 唉,红利只能吃一回,大家都学精了。 他见明德帝眉头紧锁,不由担心地问,“皇上,可是有烦心事?” 明德帝闷闷道,“这倒没有。” 齐解语花可不信,烦心事都写您脸上了,还说没有! 他麻着胆儿正准备说点知心话,就听明德帝问,“那黄醒月可有婚配?” 这可问对了人,齐万事通知道实情,“那没有。黄大人父母皆亡,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表姐表妹,更没有通房丫头。他屋里干净得连母蚊子都找不着一个。” 明德帝更郁闷了,悠悠道,“到现在也不成亲,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这一回,齐万事通也不通了,“这……许是他喜欢的姑娘身份特殊?” 明德帝一拍桌子,“朕不同意!” 齐万事通心儿一抖,视线朝放在御桌上的报纸一瞅,恰好看到“楚笙先生”的名字。 报纸他是看过的,小故事是读过的,小故事是“楚笙先生”写的,他也以为“楚笙先生”是黄醒月。 可他没联想过。 他多机灵的人哪!现在前后一联想,嘴都惊得合不拢。天爷啊,黄醒月爱慕的是唐楚君? 不然为什么取个笔名叫“楚笙先生”? 这这这!这可怎生是好? 他硬着头皮劝解,“误会,肯定是误会。黄大人他……” 他编不下去了。 齐公公是最知道明德帝心思的人。他知明德帝要把唐楚君放在心里,不会将其纳入后宫。 就是这样的感情才最珍贵……人家是打算放在心里不假,但作为一个帝王,又怎可能让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与心上人有牵连? 再说,唐氏若再嫁,也是合情合理,合规合法。他主子也不能阻止啊。 明德帝只失态了一瞬,很快就调整过来,重重叹口气,“罢了!” 处理完紧急折子,他带着齐公公又去了贡院。 今日继续有擂试,不能错过。 明德帝刚一进场就见黄醒月正朝唐楚君走过去,刚抚平的心情又不好了,顿时脸色阴沉得紧。 齐公公大气不敢出,又是心疼主子的一天。唉……那个黄大人也是,看着人模狗样的,怎还想着一步登天呢? 黄大人想做海晏公主的继父……在这个层面上,那不就跟他主子一个级别了吗? 这奸诈的狗贼! 此时奸诈狗贼黄醒月朝时安夏等人的座位走过去,是因为他看到了岑鸢。 此时岑鸢和时安夏正说着话,而唐楚君就坐在时安夏另一边。 黄醒月是个急性子,单刀直入,开门见山,“岑少主,楚笙先生是谁?” 唐楚君听黄大人有此一问,眼睛一亮,抬头问,“黄大人觉得楚笙先生写得如何?” 黄醒月便挨着岑鸢坐下,中间隔着岑鸢和时安夏,回答唐楚君的话,“甚好,读来有趣,百姓喜欢读的,就是这类文章。” 得到了黄醒月的肯定,唐楚君乐啊! 明德帝转过头来,就瞧着这俩中间隔着两人打得火热。眉眼沉下来,气鼓鼓转回去,不看了,不爱看。 齐公公抚额,这贼人黄醒月啊!也就是他主子不滥杀无辜,否则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贼人黄醒月丝毫没反应过来“楚笙先生”就是唐楚君,甚至他都没想过“楚笙先生”会是个妇人。 他还是一板一眼地问,“岑少主,楚笙先生到底是谁?可否引荐一下?” 岑鸢挑眉,“你想认识楚笙先生?” 第431章 不得不说,黄醒月骨子里就是很狂的,“我是得认识认识!他虽写得不错,可我总觉得他在模仿我的笔法。” 不然为什么好几个人都来问,是不是他写的? 唐楚君:“……” 就,有些心虚。 她保证没有刻意模仿,但因为写的时候,读了多次黄大人写时云起的斗试记录。又觉得人家那写法很好看,全是白描手法,没有繁复的词语堆砌。 读着读着,下笔的时候,就成了这样。 却听后排的陆桑榆忽然插话,“黄夫子可曾写过唐星河的故事?” “那倒没有。”黄醒月断然摇头。 “黄夫子可曾写过类似别人的故事?”陆桑榆追问。 “那也没有。”黄醒月果断否认。就在他以为陆桑榆还要继续追问什么时,人家换了口风。 “我记得黄先生写过一篇文章叫《浮生录》,写得相当优美有趣。”陆桑榆微微一笑,“学生有幸拜读,深觉先生笔力了得。” 猛地被人一夸,黄醒月还有些不好意思,“嘿嘿!那都是少时写的东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可陆桑榆话锋一转,“当时学生读到《浮生录》时,就忽然想起宿妄大家的《永逸录》。” 黄醒月大惊之后便是大喜,“你也读过宿妄大家的《永逸录》?哈哈,吾辈中人!知音!知音哪!极少有人读过《永逸录》,我问了一圈,都说没看过。” 陆桑榆道,“怪不得《浮生录》有《永逸录》的影子。想来黄夫子早年借鉴过宿妄大家的笔风?” 黄醒月其实不是个有心机的人,还以为这学生就是单纯跟他讨论,便是脱口而出,“那是!看名流笔法,习名流笔风,当是每一个学子的必经阶段。” 陆桑榆便是深深一鞠,“恕学生冒昧,学生以为‘楚笙先生’也当是这般情况。他定是读先生的文章,深为喜爱,是以渐渐就形成了这般笔法。假以时日,他也定会形成属于他自己的文风。” 唐楚君要不是端着女子的矜持,早就使劲点头了。她现在看陆桑榆尤其顺眼,不愧是咱们云起书院的自己人。 黄醒月认真思索了一下陆桑榆的话,竟然十分认同,“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其实我也不是来兴师问罪,就是觉得此人笔风跟我很像,又知唐星河生活中的趣事,当是认识的圈内人。” 他还有点小小的害羞和好强,“要是我也知道这些趣事,写出来定能比楚笙先生写得好看……哈哈哈,他还得多练笔,方能成事儿。经你这么一说,我还想亲自指导一下呢,省得他走我走过的弯路。” 唐楚君要不是需得刻意隐瞒“楚笙先生”的身份,早已站起来拜师了。 她是真心喜欢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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