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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紧张的问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王欢呢?” 柳凌骁走之前是有做结界的,可是现在这人能进来,显然是把结界给破了。 我猛然意识到,刚才那声‘嘭’,该不会是结界被破发出的声响吧? 那王欢这个时候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再看向门口那人,心中杀意顿起,密密麻麻的冰花朝着那人围拢过去。 眼看着冰花就要缠上那人,那人动都没动一下,冰花瞬间四分五裂,眨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知道今天是碰上硬头茬了,蛇尾一下子伸了出来,直冲着那人而去。 那人右手往前一掌推过来,阴风骤起,迎上我的蛇尾。 蛇尾在半空中被阻挡,怎么往前推都进不了分毫。 “班门弄斧!”一个听不出男女的中性声音传来,满是不屑,“我教你母亲施展巫术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田间地头晃荡!” 我一下子收回了蛇尾,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 他教过我母亲巫术? 那他是……巫祖? “时辰到了。” 那人冷不丁的说道,“不想受罪就乖乖躺着。” 我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不停往床头缩。 今天是七月十五,鬼节,离我的预产期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眼前这个家伙分明就是要在今天将我肚子里的孩子弄出来,他绝对居心叵测。 在巫祖面前,老叔也只不过是一个打手罢了,今天黑水河那边出事,目的应该就是调开柳凌骁。 这样看来,柳凌骁现在能赶回来的几率几乎为零,今天我和孩子在劫难逃了。 “当年你母亲不听话,跟别人私定终身,闹出那么多幺蛾子,让我白等了二十余年,她做下的罪孽,你替她还!” 他说着走上前来,我被吓得浑身发抖,冲他吼道:“滚!你给我滚!” 他没有滚,几步跨过来,站在床边。 我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只能听到窗外呼呼的风声夹杂着雨点儿拍打窗户的声音。 “躺下!” “不!” 我始终护着肚子贴着墙壁,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墙角里面去。 细细密密的冷气直往身体里钻,今夜似乎要比寒冬腊月都冷。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躺下!” 说着,一只枯手从蓑衣下伸了出来,一把扣住了我的肩头,将我拎了过去。 那只枯手是棕褐色的,很细,完全就是皮包骨头,偏偏手指细长又饱满,指甲很长,指尖上却亮着荧荧的一点光。 那枯手力气很大,很轻松的便将我拎到了床中间。 我奋力挣扎,可是下一刻,四五只这样的枯手从蓑衣下伸出来,将我呈大字型按在床上。 细长的尖爪轻抚着我的肚子,动作很慢,像是摸着一件稀世珍宝。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声拉长的尖啸,我甚至辨别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叫声,只听得面前这人说道:“吉时到了。” 一时间,房间外狂风怒吼,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鬼哭狼嚎声围绕在房子周围,不停地嘶吼着。 我被压在床上,一只枯手从我的上腹部用力往下挤压,生生的要把我的孩子给挤出来。 我又痛又怒,大声叫喊,目眦欲裂。 可是根本无法挣扎半分,手指紧紧蜷起,掐进手心里,掐出了血。 羊水破了,肚子好痛,两条腿已经麻木,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要孩子,就不能等它自然出生吗? 为什么非得提前一个月将它催生下来? 我哭着,骂着,最后喉咙喊哑了,喉咙里一片腥甜,整个人倒在血泊里,实在喊不出声音来了。 一声虚弱的啼哭声在房间里响起,我瞪着眼睛想要去看它,可是眼前蒙着一层血雾,我动弹不得。 “人首蛇身,我的决定果然没错,是我们烛九阴一脉的后代,是我要的孩子!” 那人激动的大笑着,笑声癫狂。 孩子被吓到了,又低低地哭了几声。 “不能,你不能带走它,不能带走我的孩子!” 我无声的吼叫,我的孩子不能成为祭品,我要救它,护它一辈子! 柳凌骁,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你不是说过,无论他是男女,你都会护它周全,不让别人动它一根汗毛的吗? 你现在又在哪里? 117、物是人非 孩子出生了,巫祖的目的达到了,我像是一条死狗一般被抛弃在床上。 “把她带回去。” 巫祖下了命令,有人上来抱我。 那一刻,我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股气力,一下子推开那人,扑上去一把拽住蓑衣的一角,沙哑着喉咙吼道:“把孩子还给我!” 下一刻,我被掀倒在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浑身的气力散了,我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一口一口鲜血往外吐,刚才被我推开的那家伙又来拉我。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腥风夹杂着大片的雨点儿冲进门来,我只听到孩子哇哇的哭声,以及此起彼伏的打斗声。 我趴在地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没有人来管我,都在外面打。 我牙齿咬着嘴唇,迫使自己不要睡过去,缓了好一会儿,伸手抓住门槛,拖着浑身是血的身子往前挪。 一直挪到大门口,我抬头往外望去,眼睛看什么都带着一丝血雾,看不真切。 但我好像看到了满是鳞甲的尾巴,有白的,有黑的。 是柳凌骁回来了吗?还是江瑞安? 孩子……我的孩子…… 我不知道外面打斗了多久,也不知道打斗双方都是什么势力,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的,实在是挺不住了。 就在我要昏迷过去的时候,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我头顶响起。 我猛地惊醒过来,用力抬眼看去,就看到柳凌骁抱着婴儿蹲在我面前。 我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想要抬高去摸摸孩子,可是没有力气。 柳凌骁没有帮我,从始至终,我都没能碰到孩子分毫。 柳凌骁却抬手,手指在我胸前点了几下,我只感觉浑身的血脉在那一刻被凝固住了,之后便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 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人是躺在医院里的,打着点滴。 卢燕守在床前,一只手撑着床边缘,闭着眼睛小憩,黑眼圈很重。 我轻轻一动,她便惊醒了过来,看我睁着眼睛,惊喜道:“鹿鸣雪你醒啦。” 我张嘴想要说话,喉咙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声音。 卢燕赶紧递过温水,帮我润喉咙,轻声说道:“你刚醒来,别着急,得慢慢恢复,有什么话等好一点了再说也不迟。” 浑身都痛,自己爬不起来,示意卢燕将我扶起来,靠在床头。 “孩子。” 我扯着嘶哑难听的声音问出口,卢燕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三天前半夜我们赶到卧龙村的时候,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你,将你带了回来,并没有看到孩子。” “柳凌骁人呢?”我问。 卢燕摇头:“这三天,柳三爷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我找过陈实,陈实也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激动的想要起身,卢燕按着我说道:“鹿鸣雪你别发疯,你现在的情况需要休养。” “我知道你现在难以接受这一切,我跟你也一样。” “七月十五那天,黑水河里忽然漂起了几具被烧焦的尸体,我们都赶过去了,那天我们被行尸阵困住,直到半夜都没能脱身。” “最终还是因为下了暴雨,江城大河那边水位上涨,淹向了黑水河,破了行尸阵,否则我们都得折在里面,柳三爷是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现在怎么样了,没有人知道。” “王欢说,那天夜里他守着你,见到了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后来听到孩子的哭声,应该是那个人抱走了你的孩子。” 是巫祖抱走了孩子吗? 那么后来我看到的柳凌骁,是我意识模糊之际,出现的幻觉吗? 巫祖带着我的孩子回半步多了吗? 那柳凌骁呢?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见我? 卢燕像是看贼一般的,寸步不离我身边。 就那样逼着我在病床上待了一周,好吃好喝的供着,等我脸上稍稍有点血色了,才将我接去她那儿,要帮我坐月子。 我的伤是孙京墨帮我看的,用药特别,好的也快。 我哪里肯坐什么月子? 这么久了,我想孩子都快想疯了,也想柳凌骁。 我急迫的想要见他,让他去救我们的孩子。 可是卢燕时时刻刻看着我,我走不掉。 甚至有一天我俩争执起来,我盛怒之下动了手,却发现我体内一丁点内力都没有了。 那天之后,我便学乖了,对卢燕百依百顺。 半个多月后,我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跟卢燕撒娇想吃学校门口步行街唐记的榴莲酥,卢燕便去给我买。 我趁机偷溜出去,首先去找鹿继苍,可鹿继苍并不在原本的住处了;我又打电话给陈实,陈实已经回去了仓州,说的情况跟卢燕说的一样。 最后我回到卧龙村,去卧龙岭,柳凌骁当初修炼的山洞还在,可是人却早已经不在了。 柳凌骁就那样失踪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坐在院子里,仿佛自己做了一个无疾而终的梦,如今梦醒了,物是人非。 我想了很多很多,想到出事之前那段时间,我跟柳凌骁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段时间柳凌骁其实是反常的,我们之间也曾产生过一次信任危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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