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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在原地,听着他们一唱一和一应一答,就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脸上刻着四个大字——惊天霹雳。 贺丞简直要疯了,此时他看起来有多镇静,心里就有多震惊。 刚才这个女人说什么?小女孩儿是楚行云的女儿?那她是谁?孩子的母亲?听她刚才和楚行云说话,是要在这里住下吗?还是已经住了很久了? 尽管此时贺丞的脑子里嗡嗡直响,很难集中注意力,但他还是迅速的按照自己的思绪滤清了里面的人物关系,末了一个问题把自己问死了。 他问自己:那我是谁? 几道惊雷接踵而至,把他劈的外焦里嫩,大脑糊了一片,一时之间除了吃惊,什么都不会了。 如果楚行云三口之家有妻有女,那他妈有他什么事儿?! 宋琳琳看着他,见他脸上一阵惨白,又一阵通红,像造霜打了,又像造火烧了,一副即将气绝身亡的模样。 “楚行云!” 这一嗓子吼出来,天花板都震了震。 洗手间里的水声霎时停了,楚行云举着湿淋淋的双手走出来一看,眼睛一睁:“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贺丞头脑晕眩,眼前发黑,扶着额头勉强稳住有些乏力的双腿,埋头咬牙道:“解释清楚,她们是谁?” 他把每个字都咬碎了,楚行云压根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即将快倒下去了似的,于是连忙上前扶他:“怎么了这是?” 贺丞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腕死死攥住,咬牙切齿道:“我才走了两天,你连老婆孩子都有了?” 楚行云看了一眼一旁明显被吓住的两个女人,抓住贺丞的手走向卧室:“进来说。” 第131章 莫比乌斯环 关上卧室房门,楚行云在外套上蹭着手上的水,脸上露出嘀笑皆非的表情:“你在说什么?” 如果眼神能吃人的话,贺丞已经把他啃噬的根骨不剩,眼神里火光彭拜,冷笑着反问:“我在说什么?那你说,你在做什么?” 楚行云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门口方向,静下心思考一下前因后果,很快把他如此暴怒的原因分析出来了,他眼睛一转,唇角撇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道:“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 贺丞一懵,周身涌起的火光瞬间被大雨浇灭了似的,身上一阵发冷,眼睛里迅速划过一片凌乱的杂色,受到了撞击般往后退了一步,腿弯撞到床尾,跌坐在床铺上。 楚行云见他瞬间变了脸色,立马意识到这次开玩笑开大了,贺丞总是把他的话当真,一点都不经逗,于是连忙走到他面前:“呦呦呦,怎么了这是,我——” “别说了。” 贺丞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弯下腰,胳膊撑在膝盖上,双手无力的撑着额头,闭上眼睛紧紧的拧着眉头,貌似在进行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狠狠的咬了咬牙,哑着嗓子说:“我不介意。” 楚行云眉毛微微一挑,忽然就冷静了下来,也不急于解释,松松垮垮的揣着手站在他面前,套他话似的问道:“不介意什么?” 贺丞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又歇了一口气,尽量保持着平稳的语调,说出一番扎心窝子的话:“我不介意你有自己的孩子,孩子的母亲——你也理应照顾她,她们可以住在这里,我没有意见,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照顾她们。”说着,他忽然停住,把头埋的更深,险些把牙龈咬碎,说:“我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任何选择,所有会让你感到为难的事,我都不会做。只要你——” “只要我不跟你散伙,你不介意我在外面有孩子有女人?” 听着听着,楚行云终于听不下去了,冷不丁的截了他的话,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的帮他补上后半句,说完后自己咂摸两遍,光想想都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是个混蛋。 起初,他有点生气,认为贺丞不仅不信任他的感情,还不信任他的人格。但是他很快想明白了,贺丞不是不信任他,贺丞只是太在乎他,所以贺丞经不起任何敲打和考验,遇到任何威胁到他们之间感情的事情,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屈服,选择求全。 贺丞很骄傲,同时贺丞也很在乎他,很爱他,绝对不能失去他。为了楚行云他愿意一再的退让,一再降低底线。 不过,他今天倒是看清楚了,贺丞还和小时候一样,单纯,执拗,又没有安全感。他一心只想和他绑在一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用尽什么方式,贺丞都想和他绑在一起。 这种占有欲很偏执,很热烈,同时也有些……畸形。 正是因为看懂了贺丞,所以他并不生气,反而很心疼他。也在心里暗骂自己嘴怎么就这么贱,明知道贺丞不经逗,还逗他,把人逗伤心了,到后来还不得他去哄。 “既然你这么大度,那我就索性跟你兜个底儿吧。” 楚行云蹲在他面前,勾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看着他的眼睛煞有其事道:“其实我还有一百零八房妻妾,一个花果山的私生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天我把他们领回来,你给他们编个号,好好安置。别担心,你还是大房,正宫的地位不可撼动。” 或许是楚行云此刻油嘴滑舌嬉皮笑脸的态度可透露的讯息太明显,脸上差点写着‘我在涮你’四个大字。贺丞在他面前虽然单纯,但是他脑子还在,很难察觉不出自己和他出入甚大的情绪反应。 楚行云端着他的下巴啧啧两声:“真没想到我们小少爷这么懂事儿,我应该拿手机把你刚才那番话录下来,以后找小的就不用向你报备了。” 贺丞看着他狡猾又得意的笑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狠狠摆了一道,冷不丁想起前不久楚行云拿着逗猫棒逗大满,大满追着他手里的棒子满世界跑的傻样。估计此时在楚行云眼里,他跟那只傻猫差不多。 “楚行云!” 完了完了,没把猫逗好,被猫挠了。 楚行云虽然心里有愧,但还是想笑:“诶诶诶,小点声,你一回来就让我喜当爹,那我不当白不当。” 贺丞腾的一声站起来,磨着牙根几乎想把他咬死,眼睛里蹭蹭蹭的冒着火光:“她们是谁!” “谁?宋琳琳和茵茵?” “你还知道她们的名字?!” “当然知道了,一个是郑西河女朋友,一个是傅亦的女儿。” 在贺丞这里,楚行云的信誉已经严重破产,简直就跟骗子差不多。贺丞吸取刚才的教训,不信他的话,摔门而出,亲自去客厅验证两个女人的身份。 楚行云留在卧室里收拾刚才被他坐了一会儿就有些起皱的床单,忽听身后关门的声音,于是转过身笑呵呵的问:“怎么样?问完了?” 贺丞气势冲冲的两三步逼至他面前,伸出双手在他肩上用力往后推了过去:“你竟然说这种话骗我!” 楚行云被他一推,当即失去重心仰面倒在床上,随后眼前一暗,贺丞折腰压了下来。 “开玩笑嘛,谁知道你会当真?” 楚行云下意识的抬手扶住他的腰,躺在他身下笑说。 贺丞双手撑在他耳边,压在他身体上方,气急败坏道:“这种事你也能拿来开玩笑?!” 楚行云心说要不是看你实在不好受,我还能开的更离谱一些,不过可以在心里这么想,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贺丞风衣里面那件衬衫第三颗扣子被崩开了,衣领又随着地心引力往下垂,露出整片锁骨,和他藏在衬衫里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 楚行云伸出一根食指,指腹在他锁骨上轻轻划过,做出一脸无赖相:“那我开都开了,你还想怎么样?” 贺丞眼中喷薄的怒火逐渐化成两团细腾慢火,目光所到之处都像浇下去一勺热油似的在他脸上,身上打转。右手顺着他的肩膀一路滑到脖子,掌心敷在他脖颈光裸的皮肤上,拇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低垂着眸子,咬牙道:“干死你。” 楚行云懒懒的笑了一声,扬起下巴,把脆弱的脖颈暴露的彻底,斜着唇角轻声道:“来吧,干死我。” 他做好了迎接骤雨急风的准备,不料贺丞只是不轻不重的卡着他的脖子,手撑着床铺压在他身体上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我当真了。” 贺丞对刚才他的玩笑感到后怕,眼神又惧又怒。 楚行云缓缓收起玩笑的态度,脸上只留下一层无奈的笑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叹了声气,说:“怪我,不应该开这种玩笑,别生气了,嗯?” 贺丞的眼神纹丝不变的看着他:“你想要孩子吗?” 楚行云往他腹部瞟了一眼,又开始不正经:“你给我生?” 贺丞没说话,目光微暗,下颚紧绷。 眼瞅着他徘徊在动怒边缘,楚行云连忙说:“不要。” 贺丞默了默,不敢确信道:“真的?” 想起他刚才说那番愿意接受他有自己孩子的话,楚行云打心眼里心疼他,心脏揪着那种疼。他看着贺丞的眼睛,既严肃又认真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有一天我会像郑西河说的那样,跟你分手,回归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说着,他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奈,有些苦涩:“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还是我长了一张始乱终弃的脸?我还以为在江南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的态度转达给你了,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贺丞的眼神像是被温水稀释,逐渐柔软下来,敷在他脖子上的右手拇指再次轻轻的划过他的喉结,眼中有些跑神:“记得。” “所以呢?你在担心什么?还是你根本不信我?” “我相信你,但是我也记得,你说过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楚行云点头:“没错,我是很想要。” 贺丞猛地抬起眸子盯紧了他。 楚行云看着他的眼睛,慢悠悠的笑了笑,双手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的颈后搂住他的脖子,说:“我如果说不想要,那是在骗你。但是我很清楚,和你在一起,就没有你刚才猜测的那些可能性,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全是臆想,根本不可能会成为现实,孩子和女人全是你的假想敌。我不会有孩子,更不会有女人,我只有你一个。除非有一天你不愿意跟我好了,想结束这段关系,那我——” 贺丞急切道:“我不会。” 楚行云抿着唇角,笑:“那不就得了?你不离开我,我不离开你,咱俩就能一直搭伴结伙过日子。况且你年轻帅气又多金,床上技术一流,我对你很满意,为什么还要找别人?” 前段话还好,后面说着说着,他又开始不正经,流里流气的样子让人恨的牙痒,又爱的心悸。 贺丞手上蓦然施力,再次卡住他的脖子,微微垂着眸子,语气中充满胁迫:“再说一次。” 楚行云纳闷:“说什么?” “说你爱我。” 楚行云眉毛一挑,挂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忽然往下压,迫使他低下头,抵着他的鼻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他妈爱死你了。” 贺丞低笑:“有多爱?” “啧,反正不是打嘴炮。” “那你跟我领证。” 说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他,楚行云无奈道:“领领领,贺总上赶着跟我这穷鬼共享财产,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本想深情一把,但是楚行云这厮着实煞风景,贺丞又气又笑,埋头在他颈窝咬了一口。 楚行云‘嘶’了一声,连忙在他胸前推了一把:“别闹,外面还有人。” 贺丞很不情愿的抬起头,像头尝到肉味儿的野兽般,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脖子上的牙印,一脸的不高兴。 楚行云摸摸他的下巴以示安抚,想起一件正经事:“陈静和陈雨南安顿好了?” 两天前,贺丞把陈家母女送回江南,由于陈静住的拆迁房被几个流氓毁了,所以他帮她们把老房子脱手,然后补了一点钱在一个好地段的小区找了一套装修好的房子,买了些家具就可以直接入住。走之前又给高远楠联系了心理医生,方方面面都打点好才返回银江。 “我办事不需要你操心,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两天你都在干什么?” 贺丞居高临下的睨视着他说:“看今天这架势,你要把这套房子送人?” 楚行云把他大开的衬衫领口往中间并了并,道:“郑西河潜水了,把女朋友托给我照顾,我担心覃厅长的人会盯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全一点。” “覃厅长不是被捕了吗?” “被捕是一回事,定罪是一回事,不过这回覃厅长蹦跶不了几天了,陈政委想整倒他的决心可见一斑,他很快就完蛋了。” “……我听肖树说,在这次的行动名单里你被公检法三方联合除名了?” 楚行云笑了一声,双手交握枕在脑后,无所谓道:“我还真不想惹这身骚,江家的事儿刚过去,我再掺和覃家的事儿,如果我真的蹦跶这么高,你们家又该成为众矢之的了。他们不用我也好,乐的清闲。” 贺丞垂眸看着他,放在他耳边的右手轻轻揉捏着他的耳垂:“真话?” 楚行云斜他一眼,懒洋洋的笑道:“真的,我没那么大野心,只想顺顺利利的从岗位上退休。” 说着扭头正视他,一脸端凝的看着他:“你有什么打算?” “我怎么了?我离退休还早。” 楚行云冲他翻了一个白眼,打掉他在自己耳朵上乱捏的手指:“我问你,想不想再找个心理医生?” 压在他身上却什么都不能做,这对贺丞来说有点煎熬,于是索性翻身从他身上下来,仰面躺在他旁边,也枕着自己的双手,望着天花板上的壁灯,沉默片刻,道:“不需要了。” 他认为自己不再需要心理医生,因为他心里的阴霾已经随着冯竞成的死亡烟消云散。时至今日,他想到冯竞成死去的那一幕,除了再次回味到复仇的快感,此外什么都没有,甚至会在心里欢庆他的死亡。 但是楚行云正是看出了此时藏在他眼神中食髓知味般餍足的笑意,才会担忧他的心理状态会‘矫枉过正’。一直以来他都极力的将贺丞与一切罪案相隔,不让他参与,就是为了不让他有机会深入其中,甚至耽于其中。但是冯竞成是一个意外,贺丞亲手制造且参与了冯竞成的死亡,他很担心贺丞不能及时的从鲜血淋漓的罪案中及时抽离,更担心他会心甘情愿的沉浸其中。 他并不是不信任贺丞,他很清楚贺丞的底线在哪里,他只是不想让贺丞背着他亲手创造的死亡,痛恨着一个亡魂的同时也在‘他’身上汲取力量。 只有将死者遗忘,生人才会得到解脱。 他想好好的和贺丞聊一聊,但却不是现在,因为他听到客厅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傅亦的孩子为什么会让你带?” 贺丞看着他匆匆忙忙的整了整衣服就要出去,坐起来问道。 “他说今天有事,舒晴也没空看孩子,让我帮忙看一天,明天给他送回去。” “明天?” “嗯,今天晚上跟着我。” 贺丞把腿一叠,说风凉话:“你都把房子让出去了,自己都没地方睡觉,还照顾孩子?” 楚行云打开卧室房门,回过头对他说:“要么我留下跟宋琳琳住,要么去你那儿跟你住,你选。” 贺丞不假思索:“跟我住。” 楚行云一走,贺丞立刻转身扑在床上,握起拳头往柔软的床铺里狠狠砸了一拳。 他期盼已久的同居生活终于要来了! 第132章 莫比乌斯环 傍晚时分,傅亦推开房门,恰好看到正对着门口的起居室落地窗外正迎来落日。而他的妻子坐在飘窗上,背靠着墙壁,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雪白的裙角沿着棱台垂落,身体与墙壁呈现出极美的弧度,窗外暖黄的光线笼在她的侧影上,在她全身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美的像一副壁画。 听到关门声,舒晴把垂落脸侧的长发挽到耳后,看着傅亦笑问:“茵茵呢?你不是去接她了吗?” 傅亦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提着一个包装袋朝她走过去,因为腿伤还没有彻底痊愈,所以他的步伐较之往日更加稳重且缓慢。 “我拜托同事把茵茵接走照看了,今天晚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说着,傅亦走到飘窗前,在她身旁坐下,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夕阳还温柔。 舒晴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扬起脸,笑的娇憨可爱:“为什么呀?” 傅亦笑了笑,不语,然后提起放在地板上的包装袋递给她:“礼物。” “为什么要忽然送我礼物啊?” 舒晴很惊喜,双手接过去还不忘道谢:“谢谢。” 他们婚姻波澜无惊淡如止水,相处的方式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纵使舒晴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但是傅亦对她始终保留一分敬意,一分礼貌的疏离。好在舒晴并未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有何不妥,她出身书香门第,自幼接受的就是女子以含蓄为美的教育,并且她本性优雅高洁,经营感情好婚姻生活就像是在侍花弄草,充满着名门闺秀若即似离,点到为止的风情。 她并不热情,她清贵且冷淡,也有的是人愿意为她付出热情,但是却不包括傅亦。 “宝丽来相机?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舒晴惊喜道。 傅亦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又戴了回去,道:“我记得上次看电影的时候,你说过喜欢女主角的生活态度,也想背着相机游山玩水。” “随便说说而已,我自己都忘了。” 舒晴高高兴兴的低头摆弄相机,忽然看到包装袋里还有一个小盒子:“这也是给我的吗”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了盒盖,眼睛里动人的神采却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瞬间褪去,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僵硬。 傅亦对她的反应恍若未见,把她的笔记本拿过去放在面前,一手扶着镜框,一手滑动网页。 就在他回来之前,舒晴还在浏览加利福尼亚一所服装设计学院的学院内部网站。 “已经决定申请哪所学校了吗?” 傅亦就像早就知道了她准备出国完成四年前未完成的研究生学业般,依旧是那么温柔缱慻的模样,笑着问她。 迟迟没有听到回答,于是傅亦把电脑合上,抬起头看向舒晴,见她一脸怔忡,目光慌乱,拿着那枚宝格丽男士戒指的手在颤抖。 看到她这幅样子,傅亦心中涌起怜惜,叹了声气道:“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和你说起这件事,也在等你主动跟我聊一聊。但是现在你快走了,我也没有时间了,所以我擅作主张,决定今天晚上和你聊一聊。” 舒晴慌乱了片刻,避开傅亦的注视着她的目光,茫然的向周围看了一圈,想逃离此时的窘境,却发现无从逃离。 既然逃不开,那就索性面对。 “对不起。” 她闪烁着布满泪光的眸子,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儿一样低下头,握住傅亦手,向他道歉,哭泣着请求他的原谅。 说实话,傅亦至今不觉得她需要道歉,反倒因为自己吓到了她,而感到有些愧疚。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傅亦把手覆在她颤抖的手背上,温声道:“我很清楚我没有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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