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些公用私用,路口的商家的摄像头加起来成百上千,程勋住的地方离诺亚广场不近,五六公里的路程,很难确保目标自始至终在摄像头监控范围内。 通过一整个白天的排查,技术队小组才理清了程勋的行动路线。他从家里出来后,小区的摄像头拍到他一路疾走出了小区,身上除了一套睡衣什么都没有,他并没有和任何人会面,而是走过一个路口后搭乘一辆出租车。为了找到他在哪里下出租车,又花费了不少时间,直到凌晨三点多才在诺亚广场附近的公交车站台看到程勋,他下了出租车后穿过马路走向诺亚广场,走入广场中心腹地,摄像头也追踪不到的地方。 苏婉把尸检报告交到楚行云手上,道:“死者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到三点四十分之间,身上没有新鲜的外伤,不过他的头部受到过创伤,额骨略有凹陷。” 楚行云翻看一叠尸体身上各个部位的照片“他死前喝过水吗?” “有,死者胃里还有未分解的水分,我把杨警官带回来的三个水瓶都做了鉴定,其中有一个沾有死者的DNA。” 楚行云抬头看她:“可以了,你下班吧。” 苏婉走后,乔师师抱着电脑走了进来:“头儿,你给我的电脑IP和发邮件的地址不一致。不过我仔细查了查三封邮件的发送地址,其中第二封是通过手机终端发送,手机号码已经找到了,现在发给你。” 楚行云扶着额头闭了一会儿眼,感觉到案情越来越朝着错综复杂发展。其中盘根错节漏章断续,好像被一张大网蒙住,到处都是漏洞,到处都是断篇序章的线索,明明是由一条线织成的大网,却让人不知该从何下手。 “明天再给我,今天时间太晚了,都下班。” 虽然不知道贺承哪根筋搭错了发什么疯,楚行云还是赶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开着自己那辆破东风到了贺丞住的小区。 这个小区很符合贺丞钻石王老五,富二代官二代TO BE No.1的身份,从小区门脸儿就能嗅出里头骄奢无度纸醉金迷的气味。虽然他开的这俩车和这里格格不入,但是保安还是给他放了行,因为他这张脸早在这个小区保安队伍里混熟了。 到了17楼07室门前,他先按了两声铃声,没人来开门,于是拿出常备在自己手里的门卡打算开门,不料此时门忽然开了,他一抬头看到开门的人,顿时愣住了。 杨姝也很诧异,站在门口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她怀里的胖狸花猫倒是认主,冲着楚行云喵喵叫。 “行云?天呐,你怎么在这儿?” 楚行云着重的看了一眼门牌号,又把目光移到杨姝身上,脸上说不清楚是什么表情,心里咂摸不出什么滋味儿,反问:“你呢,你又怎么会在这儿?” 完了。 在贺丞家里看到杨姝,楚行云很是崩溃,顿时感受到悲哀莫过于心死的悲凉。贺丞的两性关系和同性关系同样混乱,花名在外且男女通吃。想必杨姝也成了贺丞的十里桃花林中的一朵,他的梦中情人啊,就这样被贺丞这只妖孽勾引进了盘丝洞。 怀里的胖猫一直往楚行云那边使劲儿,杨姝险些抱不住,一边哄着狸花猫一边解释道:“这是我——” “楚警官。” 又一位美女出现在门口,站在杨姝身边,对楚行云笑道:“你回来了。”说着把杨姝介绍给他:“这位是贺总的行政秘书,新来的。” 贺丞有很多秘书,无一例外全是美女,这位何云舒小姐是其中的佼佼者,长了一副顶级优质的面孔,样貌身材极其的出类拔萃。并不是贺丞骄奢淫逸养一座御花园供自己观赏,而是优质的皮囊在任何谈判中都具有不可忽视的杀伤力。 何美人身为贺丞的生活助理,主要工作是陪他出席各个宴席酒会,练了一身艳压群芳口吐莲花且千杯不醉的好本领,从内到外都给足了老板面子。所以得到贺丞的重用,时常帮他照顾楚行云丢给他的两只猫,所以何美人还身兼猫保姆重任,但凡楚行云公务出差把两只肥猫丢给贺丞,贺丞就差何云舒来照料。 楚行云和杨姝对视一眼,感觉自己烧成灰的少男之心又有了死灰复燃之势。 杨姝理顺了这里头的人物关系,对楚行云笑道:“原来你就是贺总的朋友啊。” 楚行云顿时对自己刚才的猜测感到羞愧,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把狸花猫从她怀里接过来进屋了。 贺丞的家上下两层打通成复式楼,带有室内游泳池,为了迎合他装逼的气质装了好几面银镜,走进去跟逛行宫似的。 何云舒解释道:“小满生病了,两三天不好好吃东西,先生让我和杨姝带它去宠物医院看了看,怎么?你们认识?” 杨姝看一眼楚行云,笑道:“我们是大学同学。” 楚行云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一向有点怂,和她们聊了两句就坐在铺着白天鹅绒地毯的猫窝边看自己的猫。他有两只猫,大满和小满。大满是母的狸花猫,小满是公的狮子猫,大满肥美圆润像个球,认主,很黏他,比如现在盘在他的脚边不停的用尾巴扫他的脚踝。小满浑身雪白很是高冷傲慢,是个典型的猫中贵族的模样,躺在昂贵的白天鹅地毯上,懒洋洋的斜了他一眼,算是恩准了他前来请安。 楚行云觉得这只高冷的狮子猫被贺丞养刁了,并且越来越像他,越来越不讨人喜欢。 小满不鸟他,他也不理它,抓了一把进口猫粮喂大满。狮子猫才晃晃悠悠的走到他身边卧下,想从他手里讨食吃。楚行云看到它就想到贺丞,想到贺丞就生气,于是一把把小满推远,小满恼了,掉头来咬他的手腕,两只爪子把他的手抱住,狗啃骨头似的在他的手上来回咬。楚行云被它咬了好几年也没被咬伤过,任虚张声势那厮去咬,淡定的喂大满吃东西。 这个狮子猫对谁都很冷,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杨姝猛一看到它这幅凶相,被小吓了一跳,在楚行云旁边坐下,看着它说:“没事吧。” 楚行云也看了一眼狮子猫龇牙咧嘴的凶相,也不知说谁:“没事,折腾去吧,折腾够了就不折腾了。” 说罢不自觉的停止了脊背,挪动屁股离杨姝远了点。 杨姝对他和贺丞之间的关系很好奇,于是看着他的脸斟酌的问道:“你和贺总是朋友吗?” 很容易回答的一句话,却把楚行云问住了,也是,他跟贺丞算是怎么回事儿?朋友?发小?还是兄弟?恐怕任何一种人物关系都无法诠释他们之间的一摊烂账,仔细琢磨一下,头都大了。 第8章 少年之血 杨姝对他和贺丞之间的关系很好奇,于是看着他的脸斟酌的问道:“你和贺先生是朋友吗?” 很容易回答的一句话,却把楚行云问住了,也是,他跟贺丞算是怎么回事儿?朋友?发小?还是兄弟?恐怕任何一种人物关系都无法诠释他们之间的一摊烂账,仔细琢磨一下,头都大了。 楚行云想了一阵子,然后抬起头看着落地窗外银江市的夜色,欲言又止道:“我跟他有点乱,我阿姨是他小时候的家庭教师。我很小就离开家和阿姨生活,这你是知道的,就跟着阿姨住在贺家,住了好几年,从小就跟他认识。” 楚行云说的乱,杨姝并没有感觉到,从楚行云叙述的来看,他和贺丞的关系很简单,怎么就乱了?但是楚行云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有些低迷,貌似是不愿意说的太多。她也就不好再追问,笑着开玩笑道:“那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好,贺先生还帮你照顾猫呢。” 楚行云脸上多云转晴,挑起一边唇角笑道:“以前的确很好,现在不好说,这几年他的脾气越来越怪,我都快琢磨不透了。” 杨姝看着他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的侧脸。发现楚行云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总是有些僵硬,话也很少,但他说起贺丞的时候就会很放松,话也变的很多。 “看得出来吗?” 楚行云忽然扭脸看她,一脸兴味的问。 杨姝懵了一下,说:“什么?” 楚行云用手比了数字:“我长他四岁。” 杨姝又懵了一下:“贺总才二十四啊?” 楚行云对于自己比贺丞年长这件事,从小就有着莫名的自豪感。或许是七八岁的小贺丞跟在他屁股后头上山下海,捉鸟摸鱼,哥啊哥的喊他,所导致的吧。所以每当他被贺丞气的牙疼的时候总会自己安慰自己,算了,我还是他哥呢,跟一孩子计较什么?原谅他原谅他。 所以他不但习惯于带“原谅帽”,还会觉得自己是在包容弟弟,从而感到自己心胸倍儿宽广,倍儿有做人家哥哥的风度,每次都能把自己给折服了。 楚行云哈哈笑:“丫整天绷着个脸,二十四看着跟四十二似的、” 楚行云还是头一次在她面前笑得这么放肆,杨姝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才笑说:“也不是,你们看起来都很年轻。只是你太不显年纪,毕业这么久,咱们班同学聚会的时候就你还和刚毕业的时候一模一样。” 楚行云原本在取笑贺丞,没成想被杨姝夸了两句,顿时很不好意思,收了张牙舞爪的笑脸,垂下头干咳了一声。然后艰难的挤出一句很拗口的赞美:“你比上学那时候,更漂亮。” 杨姝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很开心:“真的吗?” “嗯。”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何云舒终于不再‘非礼勿视’,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心说楚行云的甜言蜜语和撩妹手段是她见识过的男人里面最差劲的一个。难为杨姝还真吃他这套,两个人还跟坐在大学校园草坪上谈恋爱的大学生一样,了了一两句话就能把对方哄开心了。 何云舒放下手里的杂志离开起居室往门口走去,片刻后和贺丞一起回来了。 贺丞结束一天的忙碌,才进门就听到起居室里有人在笑,扯着西装领带走近一看,面色顿冷,手指勾着领结猛然用错了力道,领带紧紧箍在了脖子上。 楚行云总是对他的眼神很敏感,当即就察觉到身后有一阵阴风扫了过来。回头一看,就见贺丞衣冠楚楚的站在他身后,浑身上下精致又笔挺,甚至连发型都纹丝不乱,跟刚从造型室出来的上台走秀的男模一样。无论贺丞的形象多么的一丝不苟具有精英风范,楚行云始终觉得他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上刻着两行大字——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呦,老板晚上好。” 楚行云笑呵呵的说,然后指着抱着他手腕磨牙的狮子猫说:“你又给这厮剪毛了?都快成秃瓢了。” 贺丞瞟了一眼杨姝,手指用力往下一拽,把领带从脖子上抽下来,硬邦邦冷冰冰道:“掉毛。” 杨姝拢着裙边站起身,对贺丞笑说:“贺总回来了。” 贺丞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地上逗猫的楚行云,似笑非笑道:“是不是,不太是时候。” 杨姝:“啊?” 楚行云抱着大满站起来,一脸纳闷的看着贺丞:“怎么了你,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要不等您把那口怪气儿撒干净了我再进来?” 他作势要走,被贺丞拽住胳膊。贺丞下手一向没轻重,楚行云的胳膊被他一捏,立马使不上力,大满喵呜一声从他怀里跳到地上。 贺丞侧头对他说:“你去哪儿,把杨小姐一个人留下,合适吗?” 楚行云胳膊反向一拧挣开他的手,拧着眉莫名其妙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杨姝又怎么着你了?” 贺丞脸色一冷:“你心里清楚。” 楚行云抱着胳膊笑:“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清楚。” 贺丞气焰更高,冷笑道:“是吗?我倒是很清楚。” 楚行云:“那你就把话说清楚,让我也清楚清楚。” 贺丞:“你的事儿你不清楚吗?我再清楚也没有你清楚。” 楚行云:“我可是清清楚楚,不像你,一向不清不楚,既然你那么清楚,那就讲明吧,我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说罢,楚行云往沙发上一坐,翘着腿冲他抬了抬下巴:“说说吧,今天这顿脾气冲谁发的,让我好弄个清楚。” 两个男人吵了起来,两个女人只能保持沉默。 贺丞方才那刺猬一样的锋芒毕露,此时随着沉默而渐渐的偃旗息鼓了,他看着楚行云,脸上的冷傲渐渐褪去,神情中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无可奈何和一丝委屈来。 他移开目光看向别处,胸膛里发出一声很沉闷的哼笑:“就算我说清楚了,你也不懂。” 楚行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竟然从贺丞脸上看到一种,一种,一种叫做‘黯然神伤’的东西。 他顿时觉得自己罪过大了,怎么能当着两个外人的面和贺丞吵起来让他下不来台。他的操蛋脾气只能顺毛摸,能随便呼噜瓢儿的是大满。 楚行云有心哄他,站起身凑到他面前嘿嘿笑道:“有话好好说嘛,你不说清楚,我想懂也懂不了啊,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事儿是不能坐下好好聊的?正好我有事儿想跟你聊聊” 贺丞变脸极快,转脸就恢复一脸冷傲,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比起那只不知好歹的狮子猫有过之无不及,他说:“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别说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楚行云:“你故意的是不是?” 贺丞笑:“楚队长又不把话说清楚了,我怎么听不懂。” 何云舒觉得这俩人得吵到明年,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早脱身为妙,于是找了个缝隙插话道:“先生,时间太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楚行云说:“我送你们。” 何云舒跟在贺丞身边这么久,十分懂得看贺丞的脸色,见他听闻楚行云要送他们时有明显的不悦,于是连忙道:“不用了,我男朋友在下面等我。杨姝你呢?和我一起走吗?” 杨姝看了看楚行云,很明显是希望楚行云送她回去,但是楚行云木头一样看不懂女孩儿心思,于是只好说:“好吧,麻烦你们了。” 楚行云只好把两位女士送到门口,对杨姝说:“我还欠你一顿饭。” 杨姝笑说:“来日方长。” 两人相视一笑,就地分手。 送走杨姝,楚行云站在门口换了一口气,然后呼嗵一声把门关上,用力捋了一把头发,大步流星的走回客厅:“来吧小少爷,我们来谈谈!” 贺丞的声音从二楼衣帽间飘下来:“我跟你无话可说,带上你的脱毛畜生,消失。” 楚行云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看向正对着客厅的衣帽间:“给指条明路吧,我又怎么着你了?” 贺丞慢悠悠的从衣帽间出来,身上只剩一件西装裤和白衬衫,双手解着衬衫扣子走到二楼护栏前,睨视着楼下的楚行云,似笑非笑道:“不如你给我指条明路吧,我怎么着你了?” 楚行云:“你明知顾问,截了我正在查的案子,还把我的人从工地赶出来。” 贺丞冲他翻了一个白眼,衣服也不换了,敞着扣子解了一半的白衬衫,光着脚登登登的从二楼下来。几步走到楚行云面前,先是把他叼在嘴里的烟头拿走扔到垃圾桶:“介意。”然后道:“你的案子阻扰我的工程进度,你的人把我的地基挖的乱七八糟,这个理由够合理吗?” 此时贺丞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里面常年健身练就的胸肌线条,他打了发胶的头型也终于撒了,一两缕头发垂下来盖住他的眼睛,脸上那副金丝眼镜在灯下流着冷光,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像刚非礼完良家妇女的富家少爷。 离得近了,楚行云又闻到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和早上相比淡了很多。 楚行云把身子往后扬了扬,目光定格在他的鼻子和嘴唇之间的部位。没办法,这是贺丞浑身上下唯一一个不那么勾人的地方。 “合理个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想接山水新城这个项目?要不是你们家老爷子提拔后辈拉山头,你会掺和进来?巴不得早日脱身吧,好好说,为了什么?” 话说了半天又绕回去,贺丞的目光在他脸上刮了一圈,用力的好像能从他脸上刮下一层皮肉,然后说:“我们家老爷子拉不拉山头我不管,我只知道工程被延误,我就有损失。” “那可是三条人命。” “关我什么事?” “关我的事!” 贺丞镇定自若的看着他,‘哦’了一声,然后微微一笑,说:“关我什么事?” 说完越过他走进了浴室。 没说几句话,楚行云又被他气的肾疼,转向浴室方向大声嚷道:“这件案子我一定要查,你别掺和进来!” “工程是我一个人的吗警察同志?我可以给你查案时间,高副书记能给你吗?市委领导班子马上换届,他指望山水新城的政绩鱼跃龙门,是三条人命可以阻止的吗?” “这是你们的事儿,我就不信你出面调停,他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贺丞在浴室里很刻薄的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帮你说话,给我个理由。” 楚行云:“回到最开始的问题,我怎么着你了?说清楚。” 贺丞迅速的冲了个澡,穿上浴袍一把拉开浴室的门靠在门框上,慢慢的系着腰间的浴袍带子,面色阴沉沉的看他半晌,然后冷不丁的露出一抹笑:“你好的很。” 楚行云觉得让小满开口说人话都比和他交流起来省劲儿,摆摆手就要走人,把两只肥猫抱起来走向门口,经过浴室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贺丞笑说:“小少爷,如果你不收回成命,执意把这件案子封进档案室,我就鼓动你们家老爷子从你的那些花花草草里给你找个合适的对象,先把亲定了。” 贺丞:“你敢!” 楚行云愉快的挑唇一笑:“我当然敢啊,好歹应你一声哥,你的婚姻大事我当然得操心了。” 最后一个回合好不容易扳回一成,楚行云抱着猫走出他的家门还在想,的确得撺掇贺老爷子给贺丞找个未婚妻什么的,好杀杀这只妖孽的锐气! 作者有话要说: 贺丞:要骄傲。 第9章 少年之血 湖滨道半山别墅区是银江市最富有的居民区,毗邻和平道,与市政高官们只有一条公路之隔。和平道上的花园洋房里住着银江市的官员和家属,贺丞小时候就住在这里。A栋零一号原是民国末期法国大使馆,法国人退出华夏后,大使馆被改造成居民所,用来安置国家重要领导人。贺丞小时候,爷爷贺之章是市政府一把手。当初贺之章带领着一批领导班子一手把银江市从数不上名号的小城镇建设成如今拥有三千多万人口的一线繁华大都市,将银江市引领到“改革开放”最前沿,成为全国闻名的花园滨海城市。 贺丞在大使馆里住了很多年,后来贺老爷子挤进国家领导人队伍,居家迁往首都生活。但是贺丞没走,死活都要留在银江。他爹用马鞭抽他他都不走,他爷没办法,给他留下一个保姆,留下一个肖树,留下一栋空房子,走了。 前两年贺老爷子功德圆满隐居二线,又回到了和平大道A栋零一号“大使馆”。贺家在政治上的建树不止一个贺俊海,还有一个贺瀛,分别是贺丞的父亲和兄弟。贺丞的父亲贺俊海早年参军,如今是海军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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