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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往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然后他倒下了,他逐渐停止呼吸。身体上散去余温,像一个死在路边的猫猫狗狗一样失去了灵魂,变成一具僵死的躯壳。 “水瓶呢?” 杨开泰愣了一下,反问:“水瓶?” 楚行云道:“他吃了这么多药,不可能不喝水。” 杨开泰四顾了一圈,没有看到水瓶,一错眼看到了木椅旁的垃圾桶,于是在垃圾桶里翻找,向苏婉借了白手套拿出三个矿泉水瓶子。 “楚队,只有这几个。” “带回去检验。” 杨开泰依言把水瓶装起来才问:“我不明白,就算这里面有死者喝过的,对案情有帮助吗?” 楚行云反问:“如果没有他喝过的呢?” 杨开泰略一思索,双眼一亮,看着他说:“那就说明死者没有喝水?或者说,死者喝的水……不是自己的!” 说完又皱了皱眉:“反向推测,如果有他喝过的水瓶呢?” 楚行云又走到死去的少年身边,蹲下身看着他双眼青乌,面容惨白的死相,在他眼角看到一点已经干涸的水渍,似乎能看到他生前的挣扎。这双青乌的双眼忽而睁开,露出一双夜一样黢黑的瞳孔,对他说:救我。 “一个一心寻死的人,药瓶随手扔掉,却把水瓶扔到垃圾桶,讲的通吗?无论现场找不找得到他喝过的水瓶,都佐证了一个问题。” 楚行口吻光平静又笃定的说:“这不是自杀。” 坐在木椅上的少年望着沉静的湖面焦灼的在等待什么人,但是他等来的却是死神。一个隐藏于黑暗的魔鬼悄无声息的走到他的身后,搬起他的下巴把一整瓶致命的毒药灌进他的喉咙,打开水瓶喂他喝水逼他吞咽。少年拼命的挣扎,药瓶在反抗中落在草地上,但他依旧被灌下毒药,他想逃,他慌不择路的走向湖面,却倒在了草地上。魔鬼隐藏在黑夜中目睹他的死亡过程,然后携带着他的灵魂离开这一无人之地,顺手把水瓶扔进了垃圾桶。 第6章 少年之血 湖滨道一所高档住宅区,楚行云把车停在花圃栅栏旁,甩上车门走了十几米才发现杨开泰没有跟上来。 杨开泰垂着手臂静静的站在绿荫下,仰着头平静的从东方的天空望到西方,眼中没有功利,身上缺少尘嚣,像是从艺术学院象牙塔中外出采风的大男孩儿。 “怎么了你?” 楚行云问。 杨开泰把目光收回来,向他走过去:“这儿的摄像头很多。” 楚行云随意的往道路两旁看了看,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有钱人普遍比一般人更怕死。” 楚行云走路的时候姿势有些‘飘’,肩膀总是随着步子轻轻晃动,往往是右脚脚尖还未踩实了,左脚已经迈出去了,因此总给人轻佻浮躁不太稳重的感觉。此人的‘形’和‘容’和他当年在京州大学被列为风云人物时没有丝毫出入。无论他毕业多久,见识了多少鲜血和现实,他还是刚从学校时毕业的风云学长模样,社会这个大染缸没有改变他丝毫,这点倒是难能可贵。 “队长,你觉不觉得我们的工作,有时候像个报丧人。” 杨开泰脸上有些低沉,闷闷的问。 楚行云看他一眼,佯装出一脸惊恐:“别胡说,公职人员不允许搞副业,你想被双开吗三羊同志。” 杨开泰皱起眉毛,低沉埋怨道:“队长。” 楚行云哈哈一笑,不再逗他,道:“你说的没错,登门拜访死者家属也是我最不愿意干的事儿。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见到那么多张悲伤的脸,难免会怀疑自己的价值,你跟我这么久,两年?三年了吧,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说着,楚行云抬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怎么还这么多愁善感?要抱抱吗小宝贝?” 杨开泰叹了一口气,快步往前走了:“你总是这样,说不了两句正经话。” 楚行云用手拢着火苗点了一根烟,跟在他身后笑道:“谁让你是咱们队里最好逗的一个。” 花艺铁门前,楚行云按响了墙上的门铃,顷刻后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墙上的话筒里出传出来。 楚行云拿出警官证对着猫眼:“警察。” “稍等。” 在等待男主人开门的时候,杨开泰问他:“他们还没发现孩子不见了吗?” 楚行云意味不明的耸了耸肩,眼睛一直看着穿过院子走来的男人身上。 “有事吗警察先生?” 男主人隔着铁门问道。 “程勋住在这里吗?” “是我儿子,怎么了?” 楚行云稍稍提了口气,然后吐了出去:“很抱歉程先生,今天早上在诺亚广场湖边发现了您儿子的尸体。” 程勋的母亲比起程勋的父亲来要显得不那么年轻,如今的很多夫妻中妻子都保养的很好看起来比丈夫要年轻,尤其是有钱人,但是程勋的母亲却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苍老。当两位警察登门时她正站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丈夫告诉她警察的来意,这位未老先衰的母亲手脚一软,倒了下去。被丈夫搀起从厨房里走出来,楚行云才看到她隆起来的腹部。 “我的天哪。” 楚行云听到她这么说,然后她被丈夫扶到沙发上坐下,捂着脸一直流泪。 楚行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这对夫妻有些奇怪,从他们进门儿到现在,他们好像沉浸在悲伤之中,并没有多少震惊 。比如现在,两夫妻只顾着流泪,还没来得及询问事情的原委。 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很好,丈夫一直把手放在妻子的肚子上,不停的安慰她。 杨开泰把案情简单陈述一遍,然后问道:“他为什么会在凌晨出现在诺亚广场?” 情绪相比妻子而言平静一些的父亲答道:“我们也不知道,他昨天一直在家,睡觉之前我还去他的房间看过他,他怎么会在半夜忽然跑出去呢!” “您是说,他半夜忽然跑出去,那么他离开家的时候您是知情的是吗?” 程父忽然之间比刚才更悲伤了,用手捂着脸哽咽道:“昨天晚上两点多的时候,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这个小区里流浪猫很多,我以为是流浪猫,就没在意。现在你们告诉我他在凌晨……死在湖边,我……我真后悔当时没有出去看看!” 程勋的母亲抱住丈夫的肩膀,泪水把她蜡黄的脸晕染的不成样子,哭泣着说:“我们都不想啊,我们都不想。” 楚行云向他们询问程勋近期的情绪状态,以此判断他是否有轻生的意愿。 本以为这对夫妻听到自己的儿子的死亡现场像极了自杀会很惊讶,但是他们依旧除了悲伤外,什么情绪都表达不出来。就像是被硬拉上舞台的表演的演员,尚未学会如果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而显得呆板,僵硬。 他们对视了许久,像是再从彼此的眼神中寻求安慰。程先生始终以保护着的姿态把妻子揽在怀里,同时也在护着她的肚子,他的这一行为语言也一直被楚行云所注意。 “有,你们说的情况,他的确有。” 程先生叙说着儿子生前的往事,这位严肃的父亲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大概是一年前了吧,小勋他生了一场病,病好了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他的情绪经常失控,总是在夜里大喊大叫,疑神疑鬼,惶惶不安,白天也不敢出门,连学都不上了。我们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他精神出了问题,是什么躁郁症前兆,从那以后,他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是魂儿被吸走了一样。我和她妈妈和他沟通,他也不理会。还有几次,他,他用头撞墙,把脸埋在枕头里,甚至还划过自己的手腕。” 程先生说到儿子的自残行为,蓦然把头深深的底下,语调哽咽的不成样子。 楚行云听完他的话没什么表示,目光往四周看了一圈,回到程太太身上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程太太几个月的身孕了?” 程太太答道:“快五个月了。” 楚行云点点头,问:“我可以到程勋的房间看看吗?” 程父要起身为他引路,被楚行云制止:“不用,告诉我哪个房间,您留下配合我的人做口述。” “上楼右手边第一间。” 楚行云独自登上二楼,推开死去少年的房间的门。 对于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儿来说,这个房间太过干净和单调,放眼看去全都是素净的白色,还有很浓的西药味。除了写字台上几张相片,没有多余的装饰物。 靠着窗的单人床上被子有些凌乱,床下摆着拖鞋,看的出主人出门匆忙,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楚行云把注意力放到床头柜上的几瓶药上,发现全都是助于睡眠的药物,从药瓶剩余的量来看,已经服用了大半,看来这间卧室的主人长期失眠。 “有问题吗警察先生?” 楚行云回头一看,程先生拦拥着妻子和杨开泰站在门口。 “没事。” 楚行云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杨开泰,杨开泰一脸无奈的对他摇摇头。 程夫人看到他手里拿着的药瓶,一时悲从中来,转眼间泪水又哗哗流下:“小勋他精神衰弱,从一年前开始就不得不依靠药物入睡。后来,他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越来越不像他自己,我们送他去看心理医生,他也不配合,只把自己一天到晚的锁在房间里,患上了很严重的躁郁症,有的时候很消沉,有的时候很狂躁。他的房间,已经被他砸了很多次,可怜的孩子,他为什么要受这种苦啊。” “他的手机呢?” 程太太又沉默了片刻,这种诡异的平静总是在她身上时不时出现:“他很早就不用手机了,自从他变的封闭以后,任何声响都会让他变得不安焦躁,包括手机铃声。” 楚行云索性把他们请进来,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瓶,问道:“他平常吃的药只有这几种吗?” 程夫人道:“还有几种医生开的处方药,我给他放着,像奥氮平这种药,我们不敢让他自己存放,就怕出现现在的情况。” 楚行云:“您认为程勋是自杀吗?” 程夫人依靠在丈夫身上似乎随时会倒下,望了一眼杨开泰说:“这位小同志说了,小勋吃了很多奥氮平,不是自杀,又是怎样呢?” 楚行云嘬着牙根去瞪杨开泰,杨开泰别开脸看天花板。 “您把药放在那里?” 程夫人在丈夫的陪同下带着楚行云去往主卧,房间里只剩下杨开泰一个人。 杨开泰争分夺妙的把房间审视一遍,然而真如程勋的母亲所说,砸了无数遍,又恢复无数遍,一点原主人映射都没有了。 房间表面上可以反映主人人格的东西实在太少,杨开泰拉开几只抽屉和衣柜,同样一无所获。他把衣柜门关上错眼看到写字台的抽屉上坠着一把钥匙,整个房间里只有那只抽屉上坠着钥匙,他走过去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坐下,试着扭动钥匙,咔嚓一声果然打开了,抽出抽屉,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两本读物,侧面竖着一张没有装裱镜框的相片。 杨开泰拿起相片,见上面是四个男孩儿的合照,其中一人就是已经死去的程勋。这张相片至少是俩仨年前的了,男孩儿长得这么快,骨骼和体型都可以看出变化。当时的程勋或许只有十五六岁,被一个体型壮实黑皮肤的高个子男生搂着脖子,林间,四个大男孩冲着镜头笑的一脸灿烂又傻气。 杨开泰用手机拍了一张备份,然后把相片放回原位,忽然低头下去,盯着那几本读物,看到最上面的的杂志里露出一条窄窄的的纸边。 几分钟后,楚行云去而复返,站在门口扣了扣房门:“有收获吗福尔摩斯小朋友。” 杨开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目光闪烁不定,递给他一张淡黄色的纸张,说:“队长,你关于程勋是被谋杀的分析,好像出错了。” 楚行云扫他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纸,粗略看了几眼,脸色也变了,眼中幽暗不定。看着这张貌似‘书信’的淡黄色的纸,语气低沉的分不清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遗书?” 上面写着——「我的双脚陷在地狱中,我不知道该向谁求饶,向谁求救,生命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自从我的心变得不再善良开始,我就不再自由。我就像是被锁住脚腕的飞鸟,是镣铐教会我挣扎和忏悔,我宁愿住进笼子里去,起码我会得到宽恕,但是我依旧被流放,受尽伤害。对不起,爸爸妈妈,如果你们了解我,就会发现我是个混蛋,我让你们失望了,我还要对我伤害过的所有人道歉,所有人,对不起。我站在地狱仰望天堂,期盼着有朝一日得到解脱。」 明明‘遗书’就在眼前,杨开泰还是忍不住问:“楚队,是自杀?” 是自杀? 楚行云把这封遗书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都在脑海里回想案发现场,其中千丝万缕又毫无头绪的信息让他也很混乱,但是他没有怀疑自己的推测。把遗书交给杨开泰,用力掐了掐眉心:“带回去做笔迹鉴定。” 程先生说给他们夫妻一点时间准备再去警局认尸,楚行云和杨开泰出了别墅大门,楚行云站在大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漂亮的洋房别墅。 “队长,咱们的方向错了吗?” 杨开泰对手中这封‘遗书’耿耿于怀。 楚行云急需什么东西提神,但是他现在没时间停下来抽根烟,马不停蹄的走向停车的地方,双手揣在裤子口袋,步伐依旧漂浮没有正形。 “通往真相的道路四通八达,但只有一条是真的,其他的都是死胡同,现在咱们走进第一个死胡同了三羊同志,不过啊,不要这么轻易的下结论,如果——” 话没一半,楚行云忽然刹住步子,面色猛然一沉,像是一瞬之间被阴云笼罩,转头看着他问:“第一句是什么?” 杨开泰不敢怠慢,连忙照本宣科:“我的双脚陷在地狱中,我不知道该向谁求饶,向谁求救,生命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 “停。” 楚行云怔在原地,像是被一根冰锥刺天灵穴,一股冰凉彻骨的凉意顺着他的脖颈爬向脊背。 他记得,那封恶作剧的邮件里有这样一句话——我站在地狱中向您求救。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我在地狱之中向您求救,楚警官,请您救救我!」 黑夜之中,一双因为长期失眠而泛着青乌的双眼忽然乍起锋芒,苍白的面皮让他的脸散发着浓重的死气,但他黑黢黢的瞳仁却依然有神,像两口深井一样沉淀着许多葬入尘土的凶意,和杀机,他说:救我。 第7章 少年之血 如果想要幽灵造访,无需变成一座城,穿过特定的某处,脑海中盘踞走廊——艾米丽·狄金森。 对于两位警察的去而复返,程先生显得有些愤怒和烦躁。 “警察先生,等我们准备好了自然会去警局,你们不用——” “程勋的电脑呢?” 楚行云擅自推门闯了进去,上楼直奔程勋的房间。 杨开泰歉意的向程先生点了点头紧随着他的脚步也登上二楼。 杨开泰记得程勋的衣橱下的抽屉里放着一台笔记本,本以为是他不用的旧物,因此没有在意。到了程勋的房间叫住了乱翻的楚行云,打开抽屉把笔记本拿了出来。 “楚警官,你们在干什么?!” 程先生对两位警察搞乱儿子的房间非常的愤怒。 楚行云简明扼要道:“你的儿子之前或许联系过我,这台电脑我们要拿回队里,请你配合警方调查。” 程先生一愣:“他联系过你?什么时候?怎么可能?” “你确定他没有手机吗?” 楚行云但凡严肃认真起来,眼神极其的有威慑力,除非能在气势上压过他,不然只能被他压制。 程先生的面色稍有缓和,道:“没有,他没有手机,你们拿的那台电脑也是他很久之前就不用的。” “这一点我们会验证,你们尽快到警局做口述,告辞。” 两人把电脑搬上车,返回警局的路上,杨开泰感觉浑身的毛孔一直处于炸开的状态,意想不到的同时内心隐隐感到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恐惧。 “楚队,你是说程勋就是给你发邮件的人?” 楚行云跟在一辆贴着‘实习’标的东风后面按喇叭,语气听起来很镇定:“这个人昨天给我发邮件,今天程勋就死了,而且他们的语气很像,你觉得是巧合吗?” 杨开泰如实道:“我不知道。” 楚行云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回警局,先在一楼推开尸检室的门:“剖开了吗?” 苏婉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和手套站在解剖台前,手持着沾满血液的手术刀,台上躺着胸口被割开的少年,小学妹抬头看他:“在剖呢,有交代吗学长?” “检查他身上的外伤,骨骼损伤情况,把他的死亡时间误差给我降到最小。” 楚行云把门关上,一手夹着笔记本,一手按着楼梯扶手踩在台阶上往上窜,到了三楼险些和忽然出现在楼梯口的乔师师撞到一起。 “你吓死我了。” 乔师师捂着心口急刹住车,略显做作的喘了两口气,看着他手里的电脑问:“谁的?” 楚行云把电脑递给她:“查那三封邮件是不是从这台电脑上发出来的,十分钟够不够?” 楚行云雷厉风云发号施令惯了,一向没什么耐心解释什么,好在在他手下做事的人都习惯了。 乔师师往墙上一靠,就地打开了笔记本,一瘪嘴儿:“五分钟” 楚行云大步流星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大老远就看到傅亦和杨开泰站在他办公室门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俩人见到他走来,不约而同的住了口。 楚行云走过去推开办公室的门:“站在这儿干嘛?那两具腐尸的身份查出来没有?” 傅亦道:“还没有,DNA配比需要时间,现在又遇到了点麻烦。” 楚行云扭头看他:“怎么了?” 傅亦和杨开泰对视一眼,然后说:“这个案子,杨局不让查了。” 楚行云顿了片刻:“为什么不让查?” “上面压着。” “谁?” 傅亦着重的看了眼他的脸色,叹了口气道:“贺丞。” 楚行云:“这小王八蛋!” 傅亦接着说:“咱们留在施工现场的人也被贺丞的人劝回来了。” “发现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干干净净。” 傅亦说完,皱了皱眉,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神色,看着他问:“行云,贺丞是在跟你怄气吗?还是你又惹他生气了?” 楚行云:“我他妈半个月没见他,才回来不到半天跟他说了不到十句话,我怎么招惹他了?”说着狠狠一摆手:“这位爷发起疯来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早上还给我打电话说要把我的猫阉掉,谁知道他又在生什么气,比生理期的乔师师还阴晴不定,回去我跟他说。”说完一指杨开泰:“你去,做你爹的思想工作。” 杨开泰老老实实的上楼去往局长办公室,楚行云又把分析部的人叫来开会,立了另一桩案,因为杨开泰不在,所以这桩扑朔迷离的命案没有名字。夜深人静时目击者虽然难找,但是监控不会罢工。其实从监控录像中排查是最吃力最不聪明的方法,一来范围太广工作量大,二来人眼搜索,目标容易被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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