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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的小眼睛在地图上乱扫,扫了好几圈才找到撞车地点。 把地图还给警察,终于想起使用自己的权力,问道:“你们找我问这些是干啥?” 傅亦把图纸交给杨开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麻烦你复述九月一号那天晚上撞车的过程。” 由于已经过去了十几天,老板想了好一阵子,才说:“那天晚上我回去的早,把料备好走了。经过平安街五道口的时候从右边路口拐过来一辆车,我是直行,他是逆行,我俩就撞一块儿了。没得说啊,他全责,当时我想叫保险公司的人来,但是他急急忙忙的要走,给我丢下一叠钱想跟我私了。您两位看看,我缺钱吗?我就是气他逆行,不肯放他,后来他就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还从手腕子上掳下来一只表,都给我了。我见他那么有诚意,还着急忙慌的或许有啥急事,就放他走了。” “那只表呢?” 老板撩开围裙,从裤兜里拿出一只运动型手表。 傅亦刚要接,就见杨开泰猛地把表夺了过去,双手颤抖,眼圈发红。 傅亦看他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不自觉的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手表,随后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是他吗?” 老板辨认了几眼,道:“是是是,就是他。” 傅亦又把地图推到他面前:“把这个人从哪个路口冲出来的,也圈出来。” 才走出湘菜馆,杨开泰就在人行道上蹲下了,把脑袋埋在胸前,像个脑袋扎在沙地里的鸵鸟。 “这是我送他手表!” 这块手臂看起来并不名贵,而且年头已久,只是被保养的很好,可以看出主人是多么的爱惜它。 蒋毅提供了证词和物证,坐实了周世阳就是接走方雨的人,如果方雨真的死了,他就是凶手。 傅亦站在他身边,替他抵挡来往行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忽然之间觉得戴在左手的腕表很沉,沉重的让他抬不起手。 虽然他有意给杨开泰一些时间接受现实,但是他们的时间紧迫,高远楠查过平安大街五道口的监控,摄像头很巧妙地年久失修了,所以方雨的去向还是个迷。 还好杨开泰被楚行云骂过一顿后长记性了不少,吸取教训了不少,不多时就收拾好情绪,心有不甘且满怀愤怒的狠狠擦了擦眼角,站起身往方才停车的地方走去:“我们去找方雨。” 傅亦走在他身后让了他几步,有意避着他给楚行云拨了一通电话,把最新的进展告诉他。 他们这个队长这两天算是彻底成了个撒手掌柜,没人知道他在忙什么。只有在组员开会的时候他才会现身,虽说每场小组会议他都严肃对待,但是这两天他真是严肃过了头,面无表情的板着一张铁青的脸,浑身裹着瘟到冷水里的低气压,队员分析案情时他埋头细听,听完给出几句简洁有力的总结,然后把大梁交给傅亦挑,像个鬼魂一样晃走了。 傅亦曾到他办公室拿一份文件,刚到他办公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里面摔杯子的声音。 傅亦眼角一抽,转身走了。 两天,两天之内,楚行云摔了一整盒杯子。 第102章 一级谋杀 他隐约知道一些楚行云为了什么事着急上火,貌似是因为贺丞,贺丞瞒着他去了什么地方,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已经失联两天了,至今联络不上。 他给楚行云打电话的时候,楚行云正坐在一家咖啡厅里喝咖啡。 “周世阳?” 咖啡厅对面是一家某名牌女装店,正午时分的客流量十分庞大,隔着两面玻璃墙和一条马路,依然能看到店里不停走动的店员。 楚行云看着对面店里的姑娘媳妇儿,压在帽檐下的双眼闪过几丝疑虑,低声默念了一遍周世阳的名字,似乎是想挖掘出藏在这个名字当中的玄机。 “嗯,蒋毅可以证明当天晚上和他撞车的人就是周世阳。” “没提覃骁?” “没有,他说车里只有一个人。” 说着,傅亦一顿:“你还怀疑覃骁?” 楚行云笑了笑:“我从来都没相信过他,只是没想到,现在找到的证据全都能证明他的清白。” 中午两点十分,对面服装店导购员换班,一个披着长发的高瘦姑娘穿着套装提着挎包从店里出来了。 楚行云抬手招来服务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票子扔在桌子上,也没让找零就起身走了。 “现在要么找到方雨,要么跟踪陆夏,既然陆夏能从医院里逃出来,那就说明他脑子里一定不是一片空白。” 楚行云穿过马路,走在摩肩擦踵的人行道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前方十几米处那个披着长发高挑纤瘦的女孩儿身上,压低了声音道:“或许他已经全都想起来了,也不是没可能。” 说完,他没给傅亦说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因为那个女孩儿上了一辆公交车。 他跑了几步跟上公交车,穿过无人的座位,径直走到后门下车的地方抓着扶手站好,以便坐在前头的女孩儿待在他的余光范围之内。 大约三十分钟后,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开过三个街区,在一片低段位的居民楼小区公交站停下,也是公交车的终点站。 楚行云跟着女孩儿下车,走入一栋外貌老旧,墙皮斑驳的老式居民楼。 楼道里阴暗潮湿,尽管梅雨季节还没来,但是霉气已经很严重了。 女孩儿的高跟着在台阶上发出沉闷又空洞的回声,隔着两层楼都听的清清楚楚。 楚行云放轻了步子悄无声息的跟着她上到四楼,在听到楼上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时,向上猛蹿了几步,赶在女孩儿关门之前伸手把住门缝。 女孩儿被吓了一跳,白白净净的脸上浮现出惊慌:“你干嘛?” 楚行云先扫了一眼屋内,然后看了看她脚边的鞋柜,看到一双男士拖鞋,且没有发现被换下的其他鞋子,由此确定屋里暂时只有她一人。 “郑西河让我来找你。” 楚行云稍一用力把房门从外面打开,不由分说的闯了进去,然后关上房门。 在听到郑西河的名字时,女孩儿脸上的惊慌明显减轻了,但是警惕依旧,用充满不信任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极其危险的男人。 楚行云摘掉脸上的墨镜,冲她一笑:“你就是宋琳琳?” 宋琳琳往后退了几步,点头。 楚行云把墨镜别再外套胸前的口袋,道:“那郑西河应该托你转交什么东西给我,或者提醒过你记得招待我。” 宋琳琳摇了摇头,不敢掉以轻心道:“他没有给我东西让我转交你。” “那就是让你招待我了?” “他倒是说过这几天会有人到家里找他,也没说是谁。” 楚行云笑:“对喽,是我。” 这个女孩儿的警惕性着实太差,三言两语竟打消了对陌生男人的戒心,招待他落座了。 楚行云坐在小小的客厅里,有点不是滋味的看着宋琳琳给他端水果,倒茶。 心说这女孩儿长得一脸单纯相,和郑西河那只老鬼能是什么关系? 宋琳琳确实单纯,被他问了一句就托盘道:“我是他女朋友。” 她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茶几旁,拿着水果刀很娴熟的削着一只苹果,如此说道。 楚行云心里噎了一下,说不清什么滋味,道:“他是公安局通缉的嫌犯。” 宋琳琳抬起眼睛,很寡淡的看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睛接着削苹果,说:“那是你们的事。” “你不担心我是来抓他的?” 看出这女孩儿心性单纯,他像逗孩子般问道。 宋琳琳说:“应该不会,他在外面交的那些朋友压根不知道他有个女朋友。再说了,你如果要抓他,那就抓吧,他做的那些事儿我都知道,的确该抓。” 楚行云觉得这女孩儿真是个奇人,她也太潇洒豁达,随遇而安了。同时也是难得的识大体,明事理,看样子还是个能大义灭亲的人。 “你都知道?” 楚行云有心炸她,抛出去的圈套不算巧妙,但是她完美的着了套。 “知道。” 宋琳琳削好苹果,切成两半,分一半给他,留一半给自己,边吃边说:“为了一笔钱把警察局档案室烧了。” 楚行云:“……烧档案室?” 宋琳琳点点头:“嗯,三年前的事了吧,我一直都知道。” “他告诉你的?” 宋琳琳身体不太好的样子,说话声音很低,气息总有些虚,边吃东西边说话显得有些费力,于是把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桌子上,又直起腰舒缓心肺让自己呼吸顺畅些,轻声细语慢悠悠道:“我那个时候刚好住院,看病把钱花完了。当时我都办好出院手续了,不知道他从哪儿弄了一笔钱,数目不小,好几百万。我问他钱从哪儿来的,不说我就不住院,他跪在医院大堂求我都没用,后来他拗不过我,说实话了,放火烧出来的。” 这女孩儿轻描淡写的态度仿佛在唠家常,让一件恶贯满盈的烧毁亡者案宗的罪案变的有热度,温情了许多。 “后来呢?” 楚行云问。 “坏事儿都干了,还能挽回吗,后来我就住院了。” 说着,她把双手往纤腰上一掐,轻呼了一口气,道:“在心脏里搭了个桥。” 楚行云忍不住往她胸口瞟了过去,瞟了两眼才想起什么似的,别过脸不再看,神情复杂。 宋琳琳缓了一会儿,然后拿起苹果接着吃,轻声慢语道:“所以你别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我听不了,会生气。但是我现在不能生气,要不然这桥就白搭了。” 楚行云当然不能在她面前说什么了,沉默无言的吃手里的苹果。 直到门外楼道里响起脚步声,他才精神一振,目露寒光。 宋琳琳打开门,对门外的人说:“你朋友到了。” “什么朋友?” 郑西河提着大兜小兜进门往客厅一看,顿时僵住了。 虽然他有预感楚行云会来,但是真见到这个人,他还是忍不住脸色一变,身上发冷。 楚行云坐在布艺沙发上,略低着头咬苹果,用余光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老朋友,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抽出纸巾擦着手笑说:“我呀,老伙计。” 宋琳琳柳条似的身板儿提他手里的东西很费力,所以郑西河把买来的东西先归置进冰箱,然后才回到客厅,坐在了方才宋琳琳削苹果的地方。 这个人以前想弄死他,前两天差点撞死他,后来又放了他,现在又坐在他对面。 楚行云光是看着他这张脸,就打心眼里感到窝火,幸好这间房子里有个宋琳琳,要不然他和郑西河不可能相安无事的坐下来面面相对。 只能说人都是多面体,环境对人的影响和改造实在太大。此时埋头收拾桌子上的苹果皮的郑西河,和那个开车撞他的郑西河实在判若两人,甚至到了精分的地步。 “原来三年前那些女孩儿的案宗,是你烧的。” 楚行云率先打破此时诡异的沉默,冷笑着问。 郑西河像是没想到似的,忙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楚行云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做饭的宋琳琳:“所以你被江家招安,从此以后死心塌地当牛做马的替他们办事?”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都是被逼无路了才一条道走到黑,你以为我——” “我对你的涉黑反水心路历程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前两天你受谁的指使对我出手?江家?他们想给江召南报仇?” 郑西河面露不屑,冷笑:“江召南算个屁,他到现在连个坟都没有,骨灰还是我从火葬场里拿出来的,江家不收,让我撒到了银江水里。” 楚行云心口好像被谁捅了一拳,忽然感到有些沉重,看着他问:“那是谁?” 郑西河还是不改对他百般看不上眼的态度,阴阳怪气的反问:“你这回犯了哪路神仙的忌,你心里不清楚?” 楚行云眉头一展,笑了:“覃厅长?” “诶,是他。” 楚行云盯着他的脸略一沉默,脸上笑容逐渐凝了冰:“那你为什么又放了我,还暗示我过来找你?” 郑西河脸上神情一宕,埋头陷入无期限的沉默。 楚行云也不着急,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慢悠悠的剥皮。 厨房里切菜的宋琳琳叫了他一声,让他过去帮忙。郑西河剥了一头蒜,洗了手回到楚行云对面坐好,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看着他正襟危坐道:“这条道我不想走到黑,我想回头,我想——请求你的帮助。” 第103章 一级谋杀 郑西河拿出一个U盘,U盘里储存着一段视频。播放之前,郑西河借故让宋琳琳到小区门口超市买酒,把宋琳琳支走,,然后又把房门上锁,可见这段视频在他心中是多么隐秘,所以不具有流通性。 楚行云预感到这段视频将对覃厅长不利,尽管从头到尾覃厅长并没有出现,但是覃厅长的儿子覃骁却是扎扎实实的露了好几个正脸。 视频是偷拍的,偷拍视频的人正是郑西河。按照拍摄角度来看,郑西河应是把手机放进了胸前口袋,摄像头对着一栋别墅内形骸放浪衣不蔽体的一群男女,他们在举办一场穷奢极乐的宴会。 画面一开始就是洗手间中的一面大镜子,楚行云清楚的看到镜子里郑西河那张眼泛青乌,面容灰败的脸。 他配合缉毒警抓捕过几次毒贩,因此在郑西河脸上一眼看到了那些以贩养吸的毒贩们被毒品侵蚀灵魂的影子。 楚行云不知不觉咬死了后槽牙,紧紧盯着视频里的画面。 郑西河整理好手机的拍摄角度,然后走出卫生间顺着楼梯从二楼下到一楼。一楼才是宴会主场,其中男女走走停停,行行坐坐,纷乱之级。 就在此时楚行云很快找到了至关重要的人物,覃骁。 覃骁坐在一组沙发里,身旁拥坐着几个女孩儿。他搂着女孩儿,衣襟散乱,满面醉相,正在和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一个男人讲话。 虽然没有拍到那个男人正脸,但是仅从他的后身就可以看出他至少上了五十岁的年纪,并且他的鬓发已经斑白,穿着一件蚕丝唐装,和周围寻欢作乐的年轻人格格不入。 “他是主角。” 郑西河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为他解释画面中的人际关系:“覃骁举办这个聚会就是在给他接风。” 楚行云没说话,捏着下巴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目光陡然间暗潮涌动,风雨欲来。 他看到了周世阳—— 周世阳脚步略有不稳的从一楼一间洗手间里出来,皱着眉有些烦躁的样子避开大堂里随着DJ起舞的人群,走到覃骁旁边对他说了句什么,然后指了指外面,貌似是在向他请辞。 但是覃骁拽住他手腕又把他拉到身边坐下,然后在音乐声中拔高了音量对老男人道:“华丰集团二少爷!周老板的弟弟!” 那个老男人对周世阳点点头,然后和他握手,后来他们说的话完全被音乐声淹没。 周世阳似乎被灌醉了,被覃骁搂着脖子不得脱身,就埋着头闭眼养神,尽力推脱着覃骁递过去的酒杯。 楚行云没料到会在这段视频里看到周世阳,并且周世阳的关系和覃骁貌似还挺熟络,更让他没想到的在后面,大约十分钟后,方雨出现了。 当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方雨被一个衣着性感的女人牵着手走到覃骁等人面前时,他心脏一沉,随后高高悬起,注视着方雨的眼睛里似乎冒出了火光。 背景音嘈杂,根本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什么,他把画面暂停,直截了当的郑西河:“这个女孩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郑西河抱着胳膊不以为然道:“挣钱呗,这些女孩儿哪个不是去挣钱的?” “谁把她带去的?” 郑西河指着方雨身边穿着性感短裙的高挑女孩儿:“她,第五夜的头牌。” “视频几号录制?” “八月二十五号。” 八月二十五号?在方雨失踪之前。 “她来干什么” 郑西河看他一眼,斜着唇角笑的有几分怪异:“还不明显吗?” 楚行云让视频继续播放,更加专注的观察覃骁和周世阳对方雨的态度。 覃骁貌似和方雨是熟人,他把方雨拉到身边坐下,然后搂着方雨的肩膀对那个老男人哈哈笑着说些什么,而周世阳一直埋着脑袋闭着眼,并没有注意到方雨。 “他们在说什么?” 楚行云目光阴沉的看着坐在老男人身边的方雨的背影,问道。 郑西河指着穿唐装的老男人,道:“这老东西喜欢年轻女孩儿,越年轻越好,覃骁就找来这个女孩儿陪他。” “你刚才说覃骁给他接风,他是什么人?” 终于说到了正题上,郑西河把视频一停,凑近了指着老男人的背影,说:“覃骁叫这个人‘教授’,我打听过,这个‘教授’是金三角来的,目前国内少数几个掌握XX4号海洛因提炼技术的人之一,是个练毒的。” 覃骁竟然和一个练毒的人搅合在一起,他想干嘛?自己开制毒工场? “覃家参与贩毒?” 楚行云出奇冷静的看着屏幕里的覃骁,冷冷的问道。 郑西河很轻蔑的笑了一下,说:“按覃厅长的势力,他要是想参与贩毒简直太容易了。我在他手下干了这么些年,虽然他不完全信任我,但是我拐弯抹角打听来的消息都指明他和毒品黑市常年勾结。他甚至有一个自己的队伍,绕开中间联络商,从这个‘教授’手中取货走海运走私船贩到海峡另一边。” 楚行云眼睛里的火渐渐熄了,随后迅速的凝结成冰,连手掌发的汗都散着丝丝凉意。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抽根烟,但是却被郑西河阻止。 “我女朋友不喜欢烟味儿。” 楚行云抽出一根含在嘴里,却没点,用力握了握拳头,等身上的寒意褪去后,才说:“你现在在‘那里’身份是什么?”说着看他一眼,嘴唇挑出一个十分讥讽的笑容:“卧底?” 郑西河摆正态度道:“只要你信任我,我就是卧底。” 说实话,虽然楚行云很不想承认,他现在的确信任郑西河。郑西河已经涉了黑,即将一条道走到黑,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拿出来和自己赌。名誉?自由?这些东西郑西河已经赔的干干净净,他如果想要钱,老老实实的伺候覃家人,他完全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财富。 “这个老头就是你的投名状?” 楚行云笑问。 “他直接参与覃家的地下黑市生意,是个很重要的角色,只要你们能找到他,就能从他身上切开一个口子。” “找到他?” 楚行云皱眉:“你不知道他在哪儿?” 郑西河面色忧虑,道:“他失踪了。” 楚行云霎时扭过头正视他,给了他从见面到现在第一个正眼:“说清楚。” 郑西河道:“覃骁给他接风后的第三天,他就失踪了,也就是八月二十八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那里,直到现在覃骁都在找他。” 楚行云拧眉沉思片刻,又抬起头看着方雨,问:“这个女孩儿呢?她和覃骁还有周世阳又是什么关系?” 郑西河没有多言,而是又继续播放视频。 视频里,老男人貌似为了间接证明郑西河所言非虚,竟然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针、、管,怂恿且强迫着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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