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 贺丞别别扭扭的看他一眼,别别扭扭的‘嗯’了一声,然后别别扭扭道:“请进。” 说完,往旁边站了一步,转头看向别处,又补了一个字:“哥。” 贺瀛很是欣慰的看他两眼,然后抬脚走进屋里:“行云把你改变了不少啊。” 在他嘴里听到楚行云的名字,而且他叫的那么亲密,贺丞有点不痛快,顿时开始后悔把他请进来。就应该把他关在门外装家里没人。 瞪着他的后脑勺喝了一口闷醋,贺丞抱着胳膊站在客厅问:“你回来干嘛?” 说完,自觉不妥,改口道:“你为什么回来?” 还是不妥,贺丞不耐烦的皱起眉,抓心绕肝的思考怎么把这句话说得客气点。 贺瀛站在客厅回头看他一眼,讪笑:“没关系,第一句话挺好的,不用换了,我回来休几天假。” “几天?” “看你什么时候赶我了。” 贺丞:…… 贺瀛笑道:“开玩笑,就待几天,给你过了生日我就走。” 贺丞一愣,虽然他只想和楚行云两个人过生日,但是贺瀛专程回来给他过生日,还是很让他意外,他内心着实有点感动,甚至想给他哥倒杯茶。 很快把心动付诸行动,他走到厨房流离台后,从橱柜里的一盒绿茶,烧水泡茶。 贺瀛单膝点地蹲在地板上,看着两只窝在地毯上的猫:“这是行云养的那两只猫?” “嗯。” 贺瀛依次看过大满和小满,最后的目光停在大满身上,摸着下巴眯着眼睛道:“这只灰色的真……” 虽然他很圆滑,很有处世手段,但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取悦‘别人家的猫’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他在心里思前想后搜肝刮肚一番,终于想起一个形容词完美的避开了‘肥胖’。 “茁壮。” 茁壮的大满自来熟的把脑袋伸到他的手掌底下,热情的瞄了一声。 而小满卧在雪白的地毯上,睁着一双泛着幽光的宝蓝色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他。 贺瀛摸着大满,看着小满,笑道:“这只白的还真像你。” 贺丞听出他这句话有点不对劲,一手端着咖啡,一手端着绿茶从厨房走出来,停在他身边,把茶杯递给他:“还?你听谁说过?” 贺瀛站起身,心道他当然不能说当初楚行云刚买了猫就兴奋的打电话告诉他,撞了大运了,找到一只和贺丞一摸一样的狮子猫! “没有,没人说过。” 贺瀛从他手里接过杯子,问道:“你喝茶?” 贺丞孤疑的看他一眼,没有追问,抿了一口咖啡,道:“楚行云喝,他经常上火。” 贺瀛尝了一口他泡的茶,口感出乎意料的不错。他很意外贺丞一个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什么时候炼了一手泡茶的本领。答案并不难寻,应该是给楚行云泡茶练出来的。 贺瀛心里有点悲凉,想他这个弟弟,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给他端茶送水,却也是得了楚行云的蒙荫。 “茶不错。” 他说。 “是吗。” 贺丞道。 说完,两人各自转过头,一个透过落地窗看着东边,一个透过落地窗看着西边。 一种叫做‘尴尬’的氛围悄悄的蔓延,布满房间里每个角落。 我应该说点什么? 贺瀛喝着绿茶,心道。 他怎么还不走? 贺丞喝着咖啡,心道。 两个人各怀心事,背对着彼此喝完手中的东西,不料同时转身,又撞了个正着。 贺瀛把茶杯递给他,笑说:“飞机上没休息好,我去客房睡一会儿。” 贺丞把客房的方向指给他:‘请便。’ 拿着两只杯子返回厨房的途中,贺丞在心里琢磨,如果他哥今晚要住在这儿,那他就和楚行云出去开房,他们三个睡在同一所房子里,怎么想怎么别扭。 贺瀛说是要去补觉,实则不然,他又坐在地上逗起了猫,同时拿着手机不知在干什么。 贺丞把杯子洗干净,吃早餐的时候礼貌性的邀他一起,被贺瀛婉拒后,自己吃了两片面包,然后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贺瀛看着西装革履,衣着精致的贺丞,见他仪表不凡,丰神迥异,不由得很是欣慰,颇有一种‘吾家有弟终长成’的自豪感。 也是便宜了楚行云。 “去公司?” 贺瀛笑问。 贺丞站在玄关,穿上大衣:“去华丰开会。” “华丰?周渠良的公司?” “嗯,我有一个项目跟他合作。” “哪一方面?” “海运。” 贺瀛点点头,看了看腕表:“几点回来?” 贺丞整理着大衣领子,道:“今天晚上八点钟,国宾酒店举办年度企业家表彰大会,我和周渠良都会出席,结束……大概十一点了吧。” 贺瀛坐在地上抱着两只猫,对他笑道:“辛苦,路上小心。” 贺丞瞥他一眼,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贺丞走后,贺瀛把怀里两只猫撇下,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然后拿着杯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一辆SUV从地下车库里开出来,向小区门口驶去。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播出一通电话放在耳边。 “他出去了,跟上他。” 说完,贺瀛抿了一口白水,攒着一股狠劲儿的目光像射出的利箭般追随贺丞的车驶出小区,声调平稳冷肃道:“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天色逐渐变暗,银江燃起灯火。 三浦路边缘处一片老旧的居民楼中,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走在幽暗的夜灯下,一手提着打包的晚饭,一手拿着手机和朋友在社交软件上聊天。 四周很寂静,过了繁忙的上下班时间,这片居民楼里总是很安静,他走的这条甬道里只有他一个人,静的只有他自己的说话声。 他忙着和朋友互发语音,丝毫没有察觉从甬道边黑暗的林带中走出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 男人像个影子般尾随在他身后,不足十米的地方,脚步声轻的几乎可以与夜晚的微风融为一体。 手机没电了,青年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里,走了没几步,手机忽然掉了出来。 他折回身弯下腰去捡,无意间看到一双男士休闲皮鞋在他的视野中慢慢的停下了。 出于防卫的本能,他抬起头去看男人的脸,只看到他把风衣领子竖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的似乎没有眼白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牢牢的盯着他,似乎已经盯了他很久。 青年蓦然感到一股寒意侵袭浑身毛孔,吞了一口口水,丢下手机转身向前飞奔。 恐惧与他如影随行,那个男人也在跑,就在他身后紧紧的跟着他! 他跑进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冲进家里,呼咚一声锁上房门,满头冷汗惊疑不定的看着房门上脆弱的铁锁。 他没有听到枪响,但是一颗子弹却冲破门锁,射入他脚下的地板中。 他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手脚并用的朝摆在茶几上的电话机爬去。 “我,我要报警!有人要杀我!他有枪!他要杀我!是华丰集团,华丰集团周渠……” 忽听房门被踹破,楼道里冷冽的寒意瞬间灌满室内。 他扭动僵硬的脖子朝门口看过去,看到一个裹着黑色风衣,看不清脸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抬起了手中装着消音器的手枪,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 “啊!” 晚上九点钟,楚行云处理完积压在案头的文件,捏了捏僵硬的手指,站起身穿上外套,准备下班。 他刚走出办公室,乔师师慌慌张张的从楼下跑上来:“老大,接警中心接到报案,住在三辅路的姜伟声称有人持枪闯入他家里,刚才附近的民警已经赶过去看了,人确实死了。” 楚行云的脚步逐渐放缓,最后停在她面前,拧眉沉默片刻,然后往楼下走:“去看看。” 带上值夜班的外勤,一辆警车开上公路在街火流光中驶向三辅路。 今天晚上的交通异常的拥堵,楚行云开着车跟在前方缓缓涌动的车流后,连拍了好几下喇叭。 乔师师坐在后座正在联系现场的民警,对方操着一口四川话,沟通起来异常费劲。一句话重复了多遍,她不免有些烦躁,哗啦一下把车窗放到底,扯着嗓门又嚷了一遍。 车里氛围有点压抑,她把脑袋伸出去吹风,不耐烦的刚想骂人,忽然听到一声又远又闷的轰隆巨响,就像是从遥远的海面上传来的惊雷声。 楚行云盯着前方的路况往前龟速滑行,心不在焉的问了句:“打雷了?” “老大!爆炸了!” 乔师师扒着车窗,看着矗立在层层高楼之后的西南方向那一栋突出的高楼顶部燃起的熊熊烈火,火光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翻滚着与黑夜相融的浓烟。 楚行云迅速从车里下来,站在车门前仰头看着西南方向的那一团几乎要把天烧出个窟窿的烈火。 “那是什么地方?” 乔师师急道:“好像是望京路的国宾大楼!” 国宾大楼? 楚行云忽然沉默了,他想起就在一个小时前,正在国宾大酒店参加酒会的贺丞给他打电话,让他下班后直接到国宾大楼接他。 像是在观赏一场声势浩荡的烟花,从空中飞落的火星子不甚落在他眼中,几乎烫伤了他的眼珠。 第137章 莫比乌斯环 国宾大楼顶部爆炸引起的群众恐慌和围观情况严重,本就繁忙的夜间车流被一声轰隆巨响阻断流通,公路上和街道上观望的人群和车辆几乎把二环路堵死,一辆警车夹在其中寸步难行。 楚行云被堵在道路中间不到一分钟就决定弃车步行,他从停滞不前的车辆间穿梭蹿行,离开公路到了步行街,才发现被堵住的警车不止他一辆。 数十米之外的路段上,两辆武警车辆亮着警灯,被前后围堵在社会车辆中,车里的武装警察伸出脑袋不断的呵斥前面的人把车移开。于此同时,街道后方的十字中心路口接连开过去几辆警车。 如此大规模的出警实在太罕见,楚行云向那辆被围困住的警车跑过去,出示自己的证件后,问道:“怎么回事?” 身着黑色防爆服全副武装的武警道:“宁淮路景桂园发生枪击案!” “不是三辅路吗?” “又一起!” 武警手中的对讲机忽然响了:“巡逻组巡逻组,谁在金陵路二十九号附近?街道群众报案,发现一名被枪杀的死者。” 武警:“人都疯了!” 楚行云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国宾楼顶部还在燃烧的烈火,随后扫视一圈四周慌乱的惊恐的人群。 三辅路发生枪击,紧接着是宁淮路,金陵路……三起枪击案为什么会在同时发生?是巧合吗? “乔师师!” 他忽然大吼了一声。 乔师师从车里探出头:“啊?” “联系傅亦,让他加派人手去枪击案现场,他们是同一伙人作案!” 乔师师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深意,就见他已经沿着相反的方向往前飞奔了。 一如他所料,避开城市中心的外环上拥堵并不严重,不时开过去一辆辆特种车辆,但是救援人员无可奈何舍近求远,将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楚行云忽然冲入道路中心,拦停一辆救护车。 司机恼道:“找死啊你!” 楚行云跑过去出示自己的证件:“你们去国宾楼?” 在得到肯定答案后,楚行云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救护车载着他在外环公路上呼啸穿梭。 望京路整条街道已经戒严了,他随救护车赶到现场的时候,国宾大楼顶层的大火已经被扑灭,消防车和特种车把国宾大楼前的路段堵的水泄不通。 从大楼中顺利逃生的人群零零散散的站满了大楼两侧,而消防员和武警还在大楼里搜救。 楚行云扫了一眼逃生的人群,虽然无比的希望在他们当中看到贺丞,但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很清楚爆炸的是顶层的宴会厅,贺丞当时就在宴会厅里。 他找到正在指挥现场救援的消防员指挥官,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赤红着眼眶低吼:“贺丞出来了吗?贺丞!” “搜出来的伤患都送到医院了,你去医院找!” 楚行云忽然把他手中的手电筒抢走,朝漆黑一片的大楼跑过去。 两名正在疏散幸存者人群的消防员见状,连忙追过去阻拦他。 楚行云下了蛮力甩开他们的胳膊,掏出证件举在他们面前,狂躁道:“我是警察!” 话音未落,忽听有人叫他:“楚队长。” 他连忙向后转过身,看到神色疲惫的周渠良搀着一个穿着礼服的女人从大楼中走出来。 看到周渠良,他仿佛看到了希望,不假思索的朝他冲过去:“贺丞呢?贺丞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周渠良把依偎在他怀中受了惊吓的女人交给救护人员,稍稍侧过身,指向大楼旋转门:“他在那儿。” 两名消防员抬着一副担架从旋转门里走出来,嘴里还在大声吆喝着面前挡路的人群。 尽管消防车上临时亮起的灯光微暗,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躺担架上,脸和脖子淌满了鲜血的人是贺丞。 他拨开一名抬着担架的消防员的肩膀,把手贴在贺丞的颈侧动脉上,感觉到他的生命在掌心挑动,浑身一虚,眼前黑暗的天地瞬间倒置,恍惚了片刻,然后帮助消防人员疏通救援通道,一路护送贺丞被抬进救护车。 周渠良本以为他会和贺丞一起离开,不料他只是把贺丞送上救护车,目送救护车离开后,又返回现场。 “这栋大楼的负责人是谁?” 此时楚行云已经不再惊慌失措,暴躁不安,他再次找到消防队的指挥官,沉着又冷静的问。 指挥官把正在被武警问话的穿西服打领带的男人叫过去,说:“他是陈经理。” 陈经理身上的西服被扯烂,脸上被擦破好几道皮,看起来像刚从虎口逃生一趟似的惊险不已。 “你们的监控室在几楼?” 楚行云问。 “十三楼,宴会厅楼下,你们来晚了,监控录像已经全部被毁了。” “今天晚上开这么重要的会,你们难道没有检查进出人员有没有携带危险品吗?” 陈经理叫屈:“就是知道今天晚上有头有脸的政客和企业家都会到场,所以我们严格控制工作人员的数量和名单。肯定是参会的外来人员带的炸弹,我确定我们自己的工作人员没有问题!” “爆炸时你在现场?” “我就在宴会厅一楼。” “把当时的情况复述一遍。” “没什么好说的,二楼忽然有人在角落里发现炸弹,大家一窝蜂的往楼下跑,逃跑的途中炸弹就炸了。” “谁发现的?” “在宴会现场巡视的保安。” “他现在人在哪儿?” “受伤了,被送到医院了。” 陈经理或许预感到官司即将产缠身,所以忙着推卸责任,不打算配合他完整复述当时的情况,一脸的焦躁不耐烦。 就在楚行云打算采取一定的措施从他嘴里再挖出点东西时,旁观许久的周渠良忽然走上前,道:“我可以跟你上去看看,楚队长。” 周渠良身上的西装外套给刚才的女人披了去,领带也被他抽下来缠在手上,上身仅着一件黑色衬衫,面不改色的站在嘈杂慌乱的人群背景中,对他说:“当时我也在场。” 楚行云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背后漆黑的大楼,道:“你确定?可能还会有第二次爆炸。” 周渠良点头,侧开身给他让出一条路。 人民群众都已经豁出去配合他了,楚行云也没有过多拘泥,递给他一个手电筒,率先钻进了漆黑的大楼中。 大楼里每层角落里都有武警拿着防爆探测器在搜寻可能存在的爆炸装置。武警搜索队的小队长是他的熟人,得知他在要去爆炸现场采集证据,例行询问了几句,然后放行。 宴会厅在大楼顶部,分为上下两层,炸弹安置在宴会厅二楼,当时参加宴会的人分布在一楼而二楼之中,幸运的是保安在爆炸之前发现炸弹,还算给参加宴会的人留有缓冲逃生的时间。所以大爆炸发生在人群涌出宴会厅的前一刻,并未造成大规模的人员伤亡,除了宴会厅被毁于一旦。 宴会厅在大楼顶部,分为上下两层,炸弹安置在宴会厅二楼,当时参加宴会的人分布在一楼而二楼之中,幸运的是保安在爆炸之前发现炸弹,还算给参加宴会的人留有缓冲逃生的时间。所以大爆炸发生在人群涌出宴会厅的前一刻,并未造成大规模的人员伤亡,除了宴会厅被毁于一旦。 爆炸现场很惨烈,两层宴会厅焦黑一片,其中奢华精致的装修与陈设变成满地的残渣碎片,空气里到处都飘蹿着浓郁的火药味和焦糊味,还有高压水枪也压不下去的热浪。 因为大楼的电路已经遭到破坏,所以此刻照明的只有他们手中的两只手电筒。 周渠良把他带到宴会厅二楼,二楼护栏与西面墙壁夹角处:“这里就是发现炸弹的地方。” 楚行云先用手电筒在铺了好几层厚的玻璃渣上扫了一遍,然后用脚驱散一小片空地,问道:“这儿原来有什么东西?” 周渠良把手中的灯光也集中在他照亮的地方,道:“是一个展架,上面有很多水晶制品。” 楚行云蹲在地上,用手拨开还散发着焦热余温的水晶残渣,找出一截连着塑胶盖子的双色电线,两根还能看出形状的玻璃管。 简易爆炸装置,远程遥控引爆。 这种材料满大街都是,稍有些手段就能搞批发贩售,没有丝毫线索可循。 他把手中的残骸扔掉,站起身往四周观望一圈,发现宴会厅的上下两层楼是打通的复式架构。一楼大堂中心盘着一架楼梯通往二楼,而他此时所处的位置是个死角,他站在这里可以把一楼的景象囊括眼底,而一楼的人却看不到他。 不,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到他。 楚行云把手电筒对准了一楼的楼梯后东面还可看出本来轮廓的吧台,吧台和二楼的炸弹放置地点几乎正面相对,偏差不到二十度,也就是说如果站在吧台前,就有可能看到这个其他地方看不到的死角。 “你站在这儿,别动。” 他对周渠良说, 他踩在支离破碎的楼梯上从二楼下到一楼,然后站在了吧台前,举起手电筒照向二楼的周渠良:“看的到我吗?” 周渠良道:“很清楚。”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处于死角中的周渠良也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当时二楼有人吗?” 楚行云又问。 周渠良回忆片刻:“好像没有,二楼是厨房和休息室,只有工作人员来往,参会的人大多在一楼。” 陈经理说他们的工作人员都经历过严格的培训和安全检查,用的都是酒店里有些资历的老员工,但是二楼本来就是工作人员的地盘儿,嫌疑人有很大的可能性隐藏在工作人员当中。 保安发现炸弹的时间也很蹊跷,陈经理说,保安在现场巡视时发现炸弹,一般保安都会按照既定的路线巡视,如果炸弹一早就被放在二楼西边角落里,那么保安为什么会在爆炸前几分钟才发现炸弹? 楚行云边用手电筒扫着周边的残骸,边想到了两种情况。 1,保安就是投放炸弹的人。 2,投放的炸弹的人在爆炸前十几分钟才把炸弹放在二楼西边角落。 他很快推翻了第一种推测,因为如果保安就是投放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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