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或许正如母亲说的那样,谢家已经步入正轨,他也该空出时间来考虑一下自己了。 指尖收拢,谢与收回视线,淡声道,“口袋里有张名片,回去后好好想想,确定了再和他联系,他会安排你住进我的房子。” “郁家的事,你不用担心了。” 谢与不会含糊其辞,用虚无缥缈的希望吊着人。 他答应了的事,就会做到。 郁惊画绷紧的脊背松了松,“谢谢您。” 谢与无波无澜地应了。 他本是抬腿要走,侧眸扫了眼那宽大外套遮掩不住的纤瘦身形,眸光微黯,还是弯腰,将人直接从地上抱了起来。 手腕压着裙摆,将她放在了石椅上。 郁惊画受惊,眼眸圆溜溜的,有些诧异地看着谢与。 对上了男人漆黑的眸。 只穿着白衬衫的身姿挺拔清隽,将一切悍然威势藏在了板正衬衫之下,像是休憩打盹的猛兽。 冰凉耳垂被他的指尖捻了捻,谢与神色冷隽,语气低沉。 “没必要做出这么低三下气的姿态,平白让人看轻了你。” “你是郁家养出来的,挺直了脊背,做你自己。” 郁惊画愣住了。 耳垂被揉捏得泛红发烫,像是胸腔中砰砰直跳的心。 “郁惊画,记住了。” “我是谢与。” 谢与。 谢家九爷,谢家家主。 也是……谢渡名义上的“父亲”。 第5章 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谢九爷?!” 晚宴散场,江欢在门口等到了裹着件西装外套走出来的郁惊画。 听她说完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江欢失声惊呼。 “难怪有人说今天谢九爷会到场,可直到散场都没见人出来……” 原来,谢九爷是真来了。 还被郁惊画撞上了。 郁惊画坐在江家的车后座,指尖摩挲着外套上的低调暗纹。 也有些如在梦中。 “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是九爷。” 这谁能想到,本是想勾搭谢家小辈。 结果,勾搭上了谢渡他爸。 江欢有些不安,“画画,可九爷算是长辈了……他比你大了有八岁吧。” 谢家前些年闹过一场乱子。 那时是谢与的哥哥谢降掌管着谢家,不料一次出行,私人飞机坠毁,谢降与妻子双双殒命。 沈遐是京大教授,不通商业,谢渡年纪又小,谢家一时乱成了一团,谁都想当掌权人。 最后是在国外读书的谢与从毕业典礼上连夜回了国,脱下哲学博士的毕业服,穿上了合身西装。 百年世家,谢家枝繁叶茂人数众多,谢与的阻碍亦是重重,没人知道谢与是怎么熬过来,又是怎么做到的。 如今只看到他手握权柄,在京圈中人人恭称一声谢九爷。 “那可不是我们轻易能惹的人,惹上了就逃不掉了,画画,你真的想好了吗?” 郁惊画也有些心乱。 “我……让我想想。” 雪白金纹的名片压在指腹,车外流光划过,映出上方的两个隽永字迹。 ——蔺殷。 - 江欢送郁惊画回了郁家,车刚停稳,原本站在门口反复徘徊的人就立刻冲下了台阶。 “郁惊画!”气势汹汹。 郁惊画刚拉开车门,听到这一嗓子,又猛地砰一下关上,就着半开的车窗对大跨步走来的人甜甜一笑。 “哥,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郁皖之简直要被她气死,勉强对江欢露出一个客套的礼貌笑容,就拉开车门,“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家里吗,又跑哪儿去了,现在外面这么危险,还不带保镖出去,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他定睛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身上这衣服是谁的?” 郁家是做衣料生意的,郁皖之从小在各种布料中长大,只需要扫一眼,就能看出衣料品质高低。 而郁惊画此时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乍一看低调沉稳,却是不显山露水的奢侈。 郁惊画慢吞吞挪下了车,拽住郁皖之的衣袖,撒娇求饶,“哥,咱们回去说。” 江欢对她挥了挥手机,隐晦道,“画画,那件事你想一想,有问题我们微信联系。” 江家的车离开后,郁皖之沉着脸,将郁惊画往家中拉去。 明明已经气成河豚了,但注意到郁惊画脚下踩着的细高跟,郁皖之还是放慢了脚步。 等到进了客厅,郁父郁母正坐在沙发上,见郁惊画进门,连忙站起了身。 “画画,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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