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的政治主张,却在秦朝晖身上实现了。秦朝晖有他的过人之?处,却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出?类拔萃。看似是秦朝晖极有才干,且生?而逢时,但仔细想?,不是秦朝晖,也会是旁人。” 宁帝没有打断,只是双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致听着,“继续。” 陆衍从?善如流,“世间万物不会只有异,还?有同。国富则民强,国中安定,边关安稳,才有太平盛世,从?本质上说,这一点西秦和燕韩是相?通的。无论是我朝天子?还?是陛下这处,求得都是江山社稷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在这一条的”同”上,旁的“异”都可以谈。今日谈不拢,还?可以明日谈;明日谈不拢,还?可以后日谈。这一辈人谈不拢,还?可以下一辈人谈。但只要谈,就不必只有兵戎相?见这条路。求同存异,看似很难,但仔细一想?,却是最容易的。因为时间会帮忙过滤掉诸多原本纷繁复杂的东西,所以会有人应运而生?,譬如秦朝晖。” 陆衍点到为止。 但听到此处,宁帝再次笑了起来,“有意思。所以,秦朝晖是秦朝晖,也不是秦朝晖。” 陆衍也笑了笑。 依譁 除开朝中和京中这些纷繁复杂,有时候同宁帝在一处,他能想?到很多东西。 或者说,宁帝也会点他,让他想?到很多东西。 两人脚步继续未停,但不知不觉间,好像又?登上了一处空旷之?处,眼前的景色在山间的空旷支出?陡然一变,忽然豁然开朗起来,充满了巍峨与震撼。 宁帝停下脚步,陆衍也跟停下。 两人一道往观山栈道上走去。 宁帝双手撑在观山的栈道的栏杆上,俯瞰高山之?下,滚滚江水往东而去,是在西秦国中看不到的风景。 陆衍就站在宁帝一旁,两人一道看了许久。 宁帝心中释然,“早前有人带朕来过这里,看这里的风景,同朕说了许多话?;朕今日带你来这里,希望在这里说的所有话?,你日后都会记得。” 第253章 第253章 不易 第253章不易 他日后都会记得? 陆衍微微蹙眉, 越发听不懂宁帝的意思。 而崇山峻岭间,山风呼啸,穿梭于巍峨之间,江水拍击两岸, 如?同历史的潮声, 层层盖在岩石痕迹上。 “朕要同你说的, 是一件燕韩国中的旧事?, 过去许多?年了?, 早就无从?考证,兴许是真,也兴许是假,但国中一直如?此流传,仍津津乐道,不知你可有?听过?” 宁帝说完,轻叹一声, “燕韩的国土,在几百年前险些一分为二。” 宁帝的目光看向他, 陆衍摇头, “不曾。” 他对燕韩的历史并不熟悉, 宁帝口中燕韩国土险些一分为二的事?,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见他摇头,宁帝继续道,“当时燕韩的君王谋逆上位, 手段残暴, 残害无数朝臣, 百姓流离失所,遍地?流民, 国中饿死之骨比比皆是,百姓苦其久矣,但奈何兵权在握,各地?起义,甚至诸侯都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最后,是前朝遗孤晋帝称帝,带领诸侯与驻军推翻了?逆贼。但起初,晋帝的势力并非如?此,很多?诸侯和军中都在隔火观望。这些世家诸侯要跟随真的,是能?赢的,成王败寇,谁都不会拿族中的百年基业做赌注,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旁人眼中的晋帝并不是一定能?赢,所以模棱两可,既忌惮贼寇的势力,也忌惮如?果真被晋帝推翻了?贼寇,他们没有?跟随会如?何,所以一直摇摆不定,这场仗打?了?数年之久。” 这一段燕韩旧事?,陆衍是一无所知。 但从?宁帝口中说起,却又合情合理。 不止燕韩,如?今西秦国中也是如?此。 当时辰王叛乱,朝中有?半数都是挺辰王的人,各路驻军是不是要入京擒贼也一样模棱两可。 成王败寇。 如?果谁都没有?入京,辰王坐稳了?天子之位,那他们再入京就是贼寇,叛贼;但辰王如?果没有?坐稳天子之位,他们不入京,又成了?辰王逆党,恐遭口诛笔伐,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 所以驻军入京,即便发兵,也没有?人会轻轻松松做第一个扣响京中大门的人。 但老爷子第一个扣响了?京中大门。 而后驻军纷纷云集响应。 如?果没有?老爷子,换了?任何一个人,西秦国中兴许已经易主。 辰王也坐实了?他的天子之位。 但老爷子在,便等同于灯塔在。 驻军会追随老爷子,因为他们相信老爷子能?平定辰王之乱,所以谁都不愿落下,就这样,辰王之乱结束在老爷子带兵回京里。 宁帝口中的虽是燕韩,但道理都是相通的。 有?一个像老爷子一样的人肯站在晋帝这边,天下的诸侯,边关的将领,甚至国中的世家和名流才会云集响应,纷纷站到晋帝这边。 所以,燕韩当时应当也有?这样一个人。 他站出?来?,燕韩这场数年的乱世才告一段落。 宁帝问他,他便如?实说出?所想。 即便他对燕韩的过往,尤其是几百年前的过往并不了?解,但诚如?先前所说,以史为鉴,有?些东西总是相通的。 听陆衍说完,宁帝再次嘴角扬起。 不置可否,却继续道,“当时晋帝在北,南边有?敬平侯。” 敬平侯? 陆衍有?些许印象。 敬平侯,那不是后来?的…… 陆衍诧异。 宁帝颔首,“对,敬平侯正是先祖。” 果然,陆衍猜得不错。 既然晋帝已经称帝,敬平侯也助晋帝剿灭了?乱贼,终于平息了?燕韩国中的乱世,那燕韩的皇位怎么会是陈家的? 是敬平侯在乱贼剿灭之后,又灭了?晋帝? 陆衍不解。 宁帝又笑了?笑,继续道,“当时晋帝在北,敬平侯在南,论势力,论威望,敬平侯都可以取而代之;而晋帝是前朝正统,也有?支持和追随者。一山不容二虎,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所以乱贼一除,背后的矛盾就渐渐浮出?水面。追随晋帝和追随敬平侯的人都有?,敬平侯但凡有?一丝想取而代之的念头,当时的燕韩只?会在面临一场旷日持久的乱世之争。要么晋帝,要么敬平侯,国中都清楚。” 陆衍看他,“后来?呢?” 一个是年轻帝王,手下有?一个功高?盖主,人人追随的敬平侯;另一个更有?城府手段,自己威望,手中的势力都远胜于晋帝。 这样两个人如果真的争起燕韩君主这个位置,恐怕比早前还要民不聊生…… 但如?果不争,这两人再国中又会如何自处? 就算他们两人不争,他们两人百年之后,子孙不会争吗? 陆衍见多?了?东宫,二皇子的明争暗斗,自然不信子孙会有不争一说。 而且,皇位如?何从?晋帝手中到了?陈家手中的? 陆衍心中自然都是疑惑。 宁帝双手背在身后,淡声道,“当时有?谋士给晋帝进言,要晋帝召敬平侯入京,趁敬平侯奉诏入京之时,在京中杀掉敬平侯,永绝后患,敬平侯一死,便没有?再成气?候的诸侯,旁的诸侯也必然不会效仿;也还有?人给当时已称君侯的敬平侯进言,晋帝让敬平侯入京,已是生了?杀心,敬平侯最好借这次奉诏入京的机会,杀掉晋帝,取而代之,在京中称帝。” 宁帝看向陆衍,目光中的深邃悠远,让陆衍越发看不透。 “还有?一种声音,希望燕韩能?珍惜这难得的和平安定,让晋帝和敬平侯划南北而治。”宁帝说完,陆衍拢紧眉头。 宁帝轻笑,“这条建议,是晋帝身边的谋事?提出?的。” 陆衍更加诧异。 怎么会? 宁帝轻叹,“因为晋帝身边的谋士,比旁人更了?解晋帝,知晓晋帝同敬平侯有?过年少时的针锋相对,也有?生死之交的情谊,即便晋帝会召敬平侯入京,晋帝也一定下不去手杀敬平侯。同理,敬平侯今日不反,但不代表日后会不反。晋帝和敬平侯尚在,燕韩国中可以相安无事?,但两人中一旦有?任何一个不在,国中势必分歧。与其如?此,还不如?划南 铱驊 北而治。” “然后呢?”陆衍越听越好奇。 宁帝看向他,继续道,“然后,敬平侯奉诏入京入京,当时京中每一个人都很紧张,不知道这场奉诏入京之后,燕韩国中的局势会发生何种剧变。敬平侯入京,同晋帝两人密谈了?两个时辰。直到后世还一直流传着诸多?猜测,有?说晋帝早年带兵,留了?一身旧伤,早就知道命不久矣,所以召敬平侯入京,是想托孤,让敬平侯护着他妻女,他愿意与敬平侯划南北而治,守望相助。” 陆衍微楞。 宁帝的言辞,让陆衍想起了?老爷子。 老爷子征战沙场一生,家人就是老爷子的身上的软肋…… 陆衍忽然有?些理解晋帝。 晋帝原本就是前朝遗孤,燕韩就是他的疆土,他愿意与敬平侯平起平坐,晋帝的胸襟让人蛰伏。 那敬平侯最后还是取了?晋帝的江山,有?没有?善待晋帝的妻女? 等等,陆衍忽然反应过来?。 宁帝的措辞,是晋帝妻女…… 宁帝也继续,“就在晋帝同敬平侯说起划南北而治,守望相助时,敬平侯婉拒了?。” 虽然料到,但这句话从?宁帝口中说出?时,陆衍还是惊讶。 尤其是站在这处,山川之间,耳边就是滚滚江水,仿佛历史与当前都融为一体。 “敬平侯不仅婉拒了?划南北而治,还在宫宴上,对晋帝俯首称臣,敬平侯府永为天子臣子,效忠天子。”宁帝再次撑手看向眼前的山河,温声道,“但让宫宴上所有?人意外的,是敬平侯后来?的一番话。” —— 燕韩若是一分为二,微臣是可登基为帝,也可与陛下守望相助。但一分为二的燕韩,安宁只?是片刻。燕韩之外尚有?西秦,巴尔,羌亚,南顺,苍月,长风……若陛下与微臣皆百年之后,一分为二的燕韩在临近诸国眼中就是一块唾手可得,自甘削弱的肥肉,谁都会来?分一杯羹。届时,山河依旧岌岌可危,陛下与陈倏皆是燕韩罪人。 陆衍怔住。 涛涛江水声后,陆衍很难想象敬平侯的胸襟与气?魄。 “然后呢?”陆衍不自觉问。 宁帝道,“然后燕韩没有?一分为二,也是如?此,在经历几百年的变迁,逐渐成了?今日的燕韩。当日倘若走错一步,恐怕今日都是另一番模样。” “后来?敬平侯的儿子尚了?公主,晋帝早前征战留下的伤,他在位的时间不长。晋帝过世,将皇位传于了?敬平侯的儿子。兜兜转转一场,无论是谁登基做的天子,燕韩自那时起,太平了?。” 陆衍心中感慨。 宁帝亦温声,“这处看完了?吗?看完了?继续往上走。” 陆衍回过神来?,跟随着宁帝一道。 再往上的路比早前陡了?许多?。 陆衍会不自觉伸手扶住宁帝,“陛下小?心。” 宁帝只?笑笑,没说旁的。 这一梯接一梯,只?有?走过,才知道不易。 正因为不易,才要带人继续往下走…… 第254章 第254章 暗示 第254章暗示 雾山是燕韩京郊最高的山峰。 这次登山, 从山底到山腰,再从山腰到山顶,中途一道?在山腰处简单用了午膳,交谈起燕韩同西秦国中之事, 少做歇息, 又继续往上攀登。 一直到黄昏前后才?登顶。 登顶之后看?到的场景, 又同早前全?然不同。 山腰处映入眼帘的波澜壮阔, 大?江奔去, 气势磅礴,在这里悄然隐去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览众山小,以及远处的秀美河山,是早前山腰处看?不到的风景。 “朕喜欢登山,一有时间就会来雾山这里。从山腰到山顶, 看?到的截然不同。你在的位置,决定了能看?到的视野, 若一直在山腰处, 当你看?到山川巍峨, 江水拍岸,就已然觉得大?气磅礴。但?真正?登上山顶,在这处,你才?知晓山河万里。” 宁帝双手赴在身后。 夕阳西下, 落霞余辉好似让人镀上一层金晖。 但?日薄西山暮, 到底多了几分留不住的感叹…… 陆衍就站在宁帝身后。 宁帝能看?到, 他也?悉数看?在眼里。 两人安静在山顶处驻足许久。 良久过?后,宁帝转身, “走吧。” 陆衍也?收起思绪,同宁帝一道?。 上山时走得慢,并且走走停停,听?宁帝说话,两人也?会停下来相互交谈。 晌午用饭就有一个多时辰,用饭时博古通今,谈起了不少古往今来的旧事,还有畅想过?百年之后的后事。 除了老爷子,陆衍从未同人说过?这么多的话。 但?老爷子大?多说的都是军中之事,也?有老爷子自?己?的性子。 老师教授他很多东西,但?老师有自?己?的政治立场,老师同他交谈的,都带了自?己?的认知色彩。 反而是宁帝,会客观去看?待临近诸国的许多人和事,而且成体系。 每个人所处的位置,决定了他的立场和要做的事。 今日宁帝同他一道?说起了临近诸国之事,早前在他这里都是一句话,一个一个的点,但?今日在他眼前却好似穿成了一条线。 所以,说是登山,其实不少时间都花在了中途的驻足交谈中。 下山又有不同。 一级级的阶梯,逐次往下,其实并不比登山好走。 陆衍也?明显能感觉同上山时的精神相比,宁帝似是有些?疲惫…… 陆衍时而在宁帝身后,时而搀扶着宁帝,时而也?会与宁帝并肩。 宁帝会偶尔仔细打量他。 仿佛,回到了很早前。 旁人与他并肩的时候。 时间过?得很快,但?有些?东西变了,又仿佛没有变…… 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 宁帝嘴角微微勾起。 下山的阶梯不怎么好走,但?比起上山还是要快上许多。 入夜不算久便重?回了山脚。 翌日还要早朝,陆衍眼中的宁帝,比旁人还要自?律。 宁帝的马车是直接回宫中的,山脚下有心腹在等,宁帝并未同陆衍一辆马车。 只是上马车前,宁帝又打量了陆衍一眼,深思熟虑许久,才?沉声道?,“你这趟来燕韩,原本就是要将东宫同二皇子平安接回西秦京中。这月余两月的时日相处,朕看?得到你身上的变化。马上就是端阳节,朕要启程前往云山祭祀,朕离京之后,你就带东宫同二皇子动身回西秦。” 陆衍意?外。 宁帝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带了深邃幽兰,以及,刻意?掩饰下的叮嘱和关?切。 “一个人身上若少了磨砺,终究难成气候。一个人能走多远,他身上的磨练就该有多厚重?。陆衍,希望朕下次见到你时,你是另一幅模样。”宁帝说完,身旁的侍从撩起帘栊,宁帝上了马车。 陆衍微楞,但?很快反应过?来,朝着马车的方向躬身拱手,算辞别。 等马车同护送的侍从一道?行出稍远,陆衍才?抬眸。 YH 宁帝今日同他说了许多话,而且从一开始就让他记住今日两人说过?的所有话。 端阳节祭祀,宁帝要提前离京;也?让他带东宫和二殿下启程返回西秦。 陆衍微微拢眉,宁帝是在暗示他,西秦国中这些?事,也?包括燕韩国中的这些?暗潮涌动,都会在宁帝动身离京祭祀后涌向他。 燕韩京中的这月余两月,也?包括秦朝晖出事之后的这段时日,宁帝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做了很多,所以眼下东宫和二殿下才?能安稳,他也?有时间在燕韩京中细致观察,察觉周围的人与事。 而如今宁帝要离京前特意提醒他,也?就是说,从宁帝动身离京那天?起,燕韩京中的庇护就消失了。 他在燕韩京中要如何做,能如何做,就只有靠他自?己?。 —— 一个人身上若少了磨砺,终究难成气候。 宁帝已经?暗示过?他。 他这趟回西秦不仅不会顺利,还会举步维艰。 西秦国中有人不想东宫与二殿下能回京,燕韩国中亦然。 秦朝晖一死?,西秦与燕韩名义上的纽带便断了。 天?家同宁帝能碰面的机会几乎为零,想要重?新建立西秦与燕韩之间的信任又变回了一条鸿沟。 在这条需要时间弥补的鸿沟里,背后藏了心思的人都会使劲浑身解数,想渔翁得利。 西秦与燕韩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仅仅是西秦与燕韩之间的事。 还有苍月,巴尔,长风,羌亚,甚至南顺…… 这一趟来燕韩,他看?到了在国中看?不到的东西;同宁帝一处的时间,他心里很多想法和念头好像都潜移默化与以往不同。 希望东宫和二殿下回不去西秦的,不止西秦国中之人。 还有希望西秦国中生乱,可以趁乱分一杯羹的。 宁帝的话已经?很明白。 只要他们从京中离开,宁帝就不会插手。 即便是在燕韩,但?到底是西秦的皇子。 有人想要西秦国中乱,也?想要西秦与燕韩间隙,秦朝晖的死?就是开端,昀王的死?更是火上浇油。 宁帝心中很清楚,所以昀王之死?才?密而不发,让人无机可趁。 天?家这处未免能有宁帝的帝王心术。 后日就是端午,这趟回西秦肯定风险重?重?。 来燕韩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一行最大?的障碍就是宁帝,天?家同他交待最多的也?是堤防宁帝;而这月余两月一过?,他才?清楚知晓,宁帝留东宫和二殿下在京中是最大?限度的保护。 既然西秦使臣已经?到了燕韩京中两月之久,当交接的都交接过?了,西秦这趟还有随行禁军按照燕韩的要求在沿途等候,宁帝离京祭祀,禁军是因为护送东宫和二殿下返回西秦了。 旁人都以为他在宁帝这处,会遭受最大?的质疑,面临最大?的压力,实则只有他知晓,早前藏在地下的暗潮涌动,才?真正?开始。 陆衍双手背在身后,不知不觉间习惯了宁帝惯有的动作。 “世子。”八喜上前。 陆衍沉声,“准备这几日离京。” 八喜惊讶,虽然早前一直盼着离开燕韩京中这一日,但?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短暂意?外过?后,八喜也?拢紧眉头,“马上就是端阳节,燕韩君主应当会邀请世子和东宫,二殿下一道?莅临京中龙舟会,可是在龙舟会过?后?” 陆衍淡声,“宁帝不会去龙舟会。” 八喜意?外。 陆衍转眸看?他,“端阳节前宁帝就会离京去往祭祀,所以宁帝不会去龙舟会。宁帝离京后,我们就启程回西秦。” 这么突然,而且,一丝风声都没有? 八喜诧异。 陆衍淡声,“昀王之死?,不也?一丝风声没有吗?” 八喜语塞,确实…… “让禁军准备动身,还有,这一趟回西秦一定不会安稳,所有人打起精神,任何风吹草动一律严查,无论是东宫的人,二殿下的人,还是鸿胪寺的人。”陆衍说完,八喜拱手,“是!” * 马车上,宁帝同林老一道?。 车轮滚滚,马车也?跟着一道?摇晃颠簸着,回京的路原本就崎岖,从来没有平坦之说。 林老摸了摸胡须,年迈的声音缓缓道?,“陛下这段时日都同平远王世子在一处,陛下心中可是已有了安排?” 宁帝未置可否,只是笑着看?向林老,“老师,朕心中是有安排,但?朕心中的安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走多远,他自?己?能不能走到这一步。” 林老听?完会意?点头,然后一面伸手继续捋了捋胡须,一面轻声道?,“世子聪慧,老臣与世子有几面之缘。论谈吐、气质,心性和城府,世子皆在西秦两位皇子之上。同西秦东宫相比,有当有的沉稳;同二皇子相比,有君王的坦荡。陛下问?老臣的意?见,依着两月老臣所见,世子堪当大?任。” 宁帝嘴角微牵,“老师能如此说,朕便放心了。” 这次,林老捋着胡须摇头。 宁帝看?他。 林老悠悠道?,“陛下,人是西秦的人,早前西秦国中出了这么大?变故,世子迄今恐怕还未知晓实情,陛下可有同世子道?起?” 宁帝嘴角再次勾了勾,“他如果能平安回到西秦,届时无需朕提起,也?自?会有人同他说起;但?他若是不能……” 宁帝斟了茶递给林老,语气渐渐淡了下去,“那他即便知晓实情,也?无意?义……”‘ * 回京的马车上,陆衍一直看?着手中的舆图出神。 宁帝提醒过?他,这趟回西秦的路途并不安稳,他若是想将人平安带回国中,按照平常的路走,一定走不回去。 陆衍眉头微拢。 若是换成老爷子,老爷子会怎么做? 他不是老爷子,但?这一刻,他可以去想老爷子该怎么做? 我在明,敌在暗。 我手上有两个一定不能死?的人…… 从一开始,就不能当这场归途是出使。 陆衍目光一直落在舆图上,指尖时不时没有规律的轻叩着桌沿,脑海里如同对弈般的棋局般画面一幕幕闪现着…… 如果不是出使,是战场,要同时掩护太过?明显的两个人撤回后方,周围都虎视眈眈,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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