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段时间,他四处奔走,动用各种关系,终于拼凑出了完整的真相。 每一个证据都清晰地指向同一个人——许朵莹。 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突然,书房的门被推开,许朵莹穿着一袭白色睡裙,踏着轻柔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可如今在他眼中,却像是最恶毒的面具。 许朵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关切。 “言澈,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裴言澈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几步冲到许朵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裴言澈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许朵莹,关于婚礼的前一天晚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许朵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强装镇定地说。 “言澈,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裴言澈怒极反笑。 “不明白?” 他甩开许朵莹,从桌上拿起一叠文件,狠狠砸在她身上。 文件散落一地,上面的照片和资料记录着许朵莹精心策划的一切。 “这些证据足够证明,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阿念!” 许朵莹低头看着地上的文件,脸色变得惨白。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自己的计划再也瞒不住了。 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对,都是我做的!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爱你!自从江惜念出现,你的眼里就只有她!我不甘心,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她一回来就能抢走你的心?她死了为什么还要活过来?她就该永远消失!” 裴言澈被许朵莹的话彻底激怒,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疯了!” “你以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就能得到我的爱?你太天真了!” “就算没有阿念,我也不会爱你这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许朵莹被掐得喘不过气,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可她却毫不畏惧,反而大笑起来。 “我疯了?我没疯!我爱你爱得发狂!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裴言澈,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裴言澈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疯狂的女人,心中一阵恶心。 他狠狠一巴掌扇在许朵莹脸上,巨大的力道让她摔倒在地。 裴言澈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滚!立刻给我滚出裴家!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许朵莹突然安静下来,指尖轻轻抚过屏幕里自己的倒影。 她突然仰头望着他,眼神空洞而疯狂。 “言澈哥哥,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我策划这一切的时候,幻想过无数次你发现真相的场景。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背。 “我居然还在期待,你会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的选择相信我!” 裴言澈浑身发抖,突然狠狠将她甩向墙面。 他扯下领带缠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到落地镜前。 “睁开眼睛!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许朵莹突然发力咬住他的耳垂,在他吃痛松手的瞬间,抓起碎片抵住咽喉。 “对,我就是疯了!” “杀了我,或者和我一起下地狱!” 裴言澈擦去嘴角的血,从保险柜取出一叠文件甩在她身上。 “滚。” “我要你立刻从裴家消失。” 许朵莹坐在地上,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流了下来。 她看着裴言澈决绝的背影,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失去了他。 她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向门口走去。 在离开书房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裴言澈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许朵莹低下头,眼底的恨意再也藏不住了。 “江惜念,我一定要让你死!” 20 许朵莹消失了。 沈晏初害怕许朵莹来找江惜念的麻烦。 就直接保护了起来。 每天都会接送江惜念上下学。 江惜念将窗帘拉开一道细缝,楼下裴言澈的身影已经湿透。 裴言澈的西装紧贴着脊背,黑发被雨水压得贴在额前,手里那束蔫头的红玫瑰正在风中瑟瑟发抖。 沈晏初攥着热可可的手微微发白,神情复杂的看向江惜念。 “念念,要不我去把他赶走?” 裴言澈几乎成了江惜念的影子,连课间上洗手间都要守在门口。 江惜念没应声,转身将课本塞进帆布包。 这已经是裴言澈连续第七天在校门口堵人,从摆满蜡烛的爱心阵到单膝下跪说,再到今天冒雨苦等,那些曾经让少女心动的桥段,此刻却像淬了毒的针,每一次出现都刺痛她结痂的伤口。 他还拜托室友带话:“说只要自己原谅他,他干什么都愿意。” 江惜念看着裴言澈冷笑,猛地合上窗。 玻璃震颤的瞬间,她听见楼下传来压抑的咳嗽。 雨越下越大,直到天亮才渐渐停歇。 江惜念背着书包走出宿舍楼,晨光里,裴言澈踉跄着扑过来,苍白的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 “念念,我给你带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江惜念绕过裴言澈继续往前走。 沈晏初看了一眼,轻飘飘的说着。 “他昏过去了!” 江惜念脚步顿了顿,最终头也不回。 “与我无关。” 江惜念刚踏出校门,脸颊就遭遇了裴母重重的一巴掌。 围观学生的抽气声中,裴母镶着翡翠的戒指擦着她的耳垂掠过,尖利的声音刺破喧闹:“小贱人!勾引有妇之夫的贱蹄子!非要拆散朵莹和言澈?” “你当初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还要回来?” 江惜念抹去嘴角血迹,指尖在墙上抹出蜿蜒的红痕。 “伯母这巴掌,是替您儿子还救命恩人的?” “我知道伯母一直瞧不上我,但是我曾经好歹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 她扯开校服领口,膝盖下方狰狞的伤疤痕赫然在目。 “七年前火场里,你儿子被人追杀,我替你儿子当下致命一种,自己被钢筋贯穿肺部。那个时候医生说我站起来的概率不足5%,要不是我去德国治疗,或许我一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吧!” 裴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狠狠碾过她垂落的发丝,珍珠项链随着动作晃出冷光。 “少拿这些下贱谎话攀高枝!” “当年要不是看你救了言澈,早把你这扫把星扔出去!现在倒学会装白莲花,真当裴家是你这种穷酸货色能肖想的?” “以前我看不上你,就算你现在能站起来,我依旧看不上你!” “你根本配不上我们家言澈!” 人群顿时炸开锅。 “这江惜念原来是裴言澈的救命恩人!” “裴家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可真令人恶心的恶心的!” 沈晏初攥紧的拳头还未挥出,就见江惜念仰起沾着尘土的脸,冷笑掷地有声:“裴夫人忘了?婚礼当天,您嫌我坐轮椅丢人,让许朵莹戴我的头纱拜堂!说我这副残疾模样,只会给裴家抹黑!” “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如果不是我,你的儿子七年前就死了!” 裴母气急败坏的说着。 “住口!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裴母的珍珠项链应声而断,圆润的珠子滚入排水沟。 她踉跄着后退,撞翻路边的煎饼摊,油渍溅上高定旗袍。 “当年就该让你死在那天夜里!现在还敢来破坏言澈的婚事?” 江惜念从帆布包掏出泛黄的病历本,纸张在风中哗啦作响。 "要不要我把当年的事情,再详细一点告诉在场的众人!” “或者您想让记者知道,裴家怎么对待救命恩人的?说我是小三?倒不如让大家评评理,到底是谁在吃人血馒头!” 此起彼伏的声浪中,沈晏初看着江惜念挺直的脊梁突然眼眶发热。 那个总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此刻已经独当一面了。 沈晏初悄悄竖起大拇指,却见江惜念冲他狡黠眨眼。 21 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看。 没想到裴言澈在听说江惜念让自己母亲在学校收到侮辱的时候。 却拖着生病的身体,直接找上了门。 江惜念刚踏出校门,就被一股蛮力拽进巷口。 后背撞上斑驳砖墙的瞬间,她看清了裴言澈苍白如纸的脸。 输液贴还粘在左手背,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进领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江惜念,你为什么要让我妈当众难堪?” “她高血压犯了,现在还躺在医院!” 潮湿的风掀起他单薄的衬衫,压抑的咳嗽从胸腔深处翻涌而出。 江惜念盯着他腕间未摘的住院手环,突然冷笑:“难堪?七年前她往我伤口撒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难堪?婚礼上用替身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难堪?” “我曾经收到的屈辱,都是拜你们母子所赐!” 裴言澈猛地攥住她手腕,输液贴被蹭掉一角。 “够了!” “那是我妈!不管她做过什么,你都该尊重长辈!” “现在就去道歉,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江惜念被拽得踉跄,书包带勒进肩膀生疼。 “没发生?” 记忆突然翻涌——婚礼前夜,裴母把轮椅踹翻在地的冷笑,站在那里指责她是个残废!还有故意帮助许朵莹羞辱自己的时候。 她突然发力挣脱,眼眶通红。 “裴言澈,你根本就不敢面对真相!” “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明明知道你妈个许朵莹在羞辱我,却默认了这出闹剧!” 裴言澈的瞳孔剧烈收缩:“你胡说!我当时...” 江惜念打断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时你怕裴家名誉受损,怕你升职无望!” “在你心里,裴家的面子永远比人命重要!或许你是爱我,但是在那些利益面前,我微不足道!” 裴言澈怒视的瞪着江惜念。 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啪!” 裴言澈的手掌还悬在半空,指缝间滑落的输液贴沾在江惜念发梢。 血从她咬破的唇角渗出。 江惜念反手甩回去的力道带着破空声,裴言澈的脸瞬间偏向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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