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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同来的,还有一名身着红贴里青纱衣的司礼监宦官。 “镇国公世子听旨——” 父亲不在,母亲病着,大哥昏着,三哥未归。 谢铭仰只得带着家仆,替大哥上前领旨。 “镇国公世子凶狠好斗,同坐营官孟磊大打出手,扰乱京营军纪,即日起撤提督武臣之衔!” “坐营官孟磊行事鲁莽,罚俸三月,钦此——” 谢铭仰听完,久久未能回神。 当日三哥怎么说的? 不是说圣上会为哥哥做主吗? 为何今日,他昏迷不醒的大哥被撤职,而那伤人的孟磊,却只是罚俸三月? “谢主隆恩!” 一声过分张扬的谢恩,忽然响在庭院里。 谢铭仰抬头,这才发觉大哥躺的架子边,还有一个身量矮壮的武官,是一道来听旨的。 若没猜错,他便是那孟磊。 他似是与那宣旨的内侍极为相熟,起身接过那圣旨,递到谢铭仰面前。 少年人只看他,似要将他那张脸,牢牢刻入骨血中。 那孟磊平日最看不起这种养尊处优的小郎君,生得姑娘似的,没一点男人样。 当即将那三彩卷轴砸在他身前,转身扬长而去。 身后,他的大嫂纪氏慌忙起身。 因着心急,差点没踩着裙裾绊倒,跌跌撞撞扑到昏迷的谢承宇身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谢铭仰也不知道。 一片阴云笼罩在头顶,当中又似生出个窟窿,要将他活活吞进去。 忽然眼前映入熟悉的妃色裙裾,是棠茵蹲在他身前,将那圣旨捡了,胡乱团起来。 “人都走了,还跪着作甚?” 第87章 拿命去赌 谢铭仰是被少女拉起来的。 她又当面展开那卷轴。 一字一句,与那内侍所宣无异。 软纱衣袖扬起,棠茵又四下张望,到底没将那圣旨摔下去。 “三哥哥呢?他是怎么说的?” “他……” 谢铭仰说不出口。 在这一刻,偌大的国公府似在摇晃,仿佛再添半分力,便会轰然倒塌。 “罢了。” 棠茵扔下这一句,妃色的裙裾飞扬,她怀抱圣旨,不知往何处去了。 闻蝉刚用完晚膳,便听陆英报了此事。 暮色四合,朝云轩大门口立着一抹娇小的身影。 武婢照旧将人拦下,她仰着小脸高声道:“姐姐,我是二房的老四,我把今日的圣旨送过来!” 闻蝉对身边人轻轻点头。 陆英便将她领进东厢房。 闻蝉问:“谁叫你来的?” “没人叫我来,只是这事太蹊跷,我就想问问三哥,咱们家是不是……”话到此处,她明显犹豫,“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闻蝉默默接过她手中卷轴。 她的确知道一些。 那在五军营伤了谢承宇的不是旁人,正是黎崇俭的远房表侄,经他裙带提携才进的京营。 可既然谢云章不说,国公府的事,她不会插嘴。 “我也不知。” 棠茵低头咬了咬唇。 她有种直觉,眼前人并非全然不知,只是不肯告诉自己。 “那好吧,今日天色晚了,我明日再来寻姐姐说话。” 闻蝉无意与人牵扯,不咸不淡道:“府上不是还有两位姑娘?四姑娘若觉得寂寞,寻自己的姐妹说话吧。” 这是婉拒了。 棠茵什么都不说,对她轻轻颔首,转身走了。 闻蝉这才展开圣旨看一眼。 目光落至“钦此”两个大字,代表皇帝圣裁的朱红玺印,面色霎时凝重。 “陆英!” “娘子怎么来了?” “把门关上,你过来。” 东厢房内有张黄花梨木书案,是幼时她曾习过字的,此刻明黄的丝绢铺开,她又擎着烛台,仔仔细细照过那枚玺印。 “你能给谢云章传话吗?” “可以。” “告诉他,今日这圣旨是假传的。” 前些年她在琼州听过一桩旧案。 大抵是每年从琼州运缴到上京的税粮,一路上难免磕碰损耗,与最初州府文书上记载的数目相去甚远,押解官到了上京不好交差。 故而底下推官想了个办法,将官府朱印盖在空白的文书上,待税粮到了上京,再酌情重写文书。 这桩“空印案”轰动一时,被揭发后,琼州府衙历经一场大换血,檀颂便是第二年中举的,正好补了缺。 闻蝉自此看这种文书,都会特地仔细看看朱印。 拟旨的顺序,是先撰旨,再盖朱印;可今日这圣旨,“钦此”二字浮于朱印之上,显然是先取来加印的空圣旨,再将旨意添上去的。 照谢云章所说,若嘉德帝当真被软禁,这封圣旨,可以出自任何人之手。 最有嫌疑的,便是黎崇俭。 陆英去传话,谢云章则一夜未归。 听说大公子谢承宇醒转,不堪忍受断腿之痛,性情大变,对身边人非打即骂,连他的妻子纪氏都不慎被刮了脸。 阴云笼罩整个镇国公府,每个人心里的希望,似乎都随着世子断腿处的伤口,正隐隐溃烂,甚至腐败。 闻蝉婉拒了棠茵的串门,可棠茵还是来了,告诉她府上的一些琐事。 例如国公夫人彻底病倒了。 见过儿子换药时血肉模糊的髌骨,当场晕厥。 再睁眼,又入夜了,是金姨娘陪侍在床边。 金姨娘是她抬的妾室,因着连生两个女儿,无儿子傍身,平日里净围着主母打转,以求两个女儿嫁得好,自己也好在国公府养老。 这些天主母病着,掌家的琐事都由她代管。 眼下见主母一醒,她立刻道:“夫人,妾身有件事要禀。” 一看她神色,国公夫人便知不会是什么好事,可眼下她的儿子都那样了,还能有什么更坏的事? “说。” 金姨娘两手紧紧攥着绣帕,低着头开口:“老三今年都十九了,昨日,我将她婚事定了,就配给户部郎中的独子。” 她那点心思,国公夫人素来是清楚的。 户部郎中不过五品,祖上无底蕴,从前她压根不往眼里放的门户。 “还有老五,她也到议婚的年纪了,我将她许给了……” “扶我起来。” 榻上妇人蓦地出声打断,金姨娘不敢看人神色,颤巍巍去扶人。 还没将人扶稳,迎面凉风刮来,“啪”的一声,她面庞偏转,红印渐渐浮现。 “我还没死呢!轮得到你阳奉阴违,把女儿都散出去?你这是明晃晃告诉所有人,我们国公府不行了是吗!” “夫人,夫人息怒……” 金姨娘是铁了心要保女儿的,哭着在床下磕头,心中却无半分悔改之意。 记得守门小厮报谢云章回来了,连忙拉出人来挡箭。 果然国公夫人立刻问:“他在哪儿呢?” “一回来就往朝云轩去了。” “又是那个小蹄子……还不去把人唤过来!” “是!” …… 闻蝉快有两日没见他了。 他显然比分别那日更憔悴,简直叫人疑心,是否这两日都没合过眼。 陆英送了个红漆木箱到主屋,谢云章打开来,里头是个熟悉的包袱。 当日离开琼州时,她带着的包袱。 “那一万两银票,我取出来,添进里头了。” 闻蝉抬手接过,并不应声。 又听他说:“你得搬出府外去。” “公子是怕,连累了我?” 她是想拿回自己的财物,搬离国公府,甚至想过和谢云章分开一阵子。 却没想到,会是国公府大厦将倾之时。 她看不清谢云章的神色,男人垂着眼,眼下一片淡淡阴翳,为他平添几分落寞。 他轻轻“嗯”一声。 若戏文里遇上这种情形,有情人总该泪眼朦胧执手,誓说生死不弃。 可闻蝉没有。 她也淡淡“嗯”一声,将那包袱卷了,又说:“今夜太晚了,我明日一早再动身吧。” 谢云章隐隐觉得后脑在疼,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朝不保夕。 他要拿自己的命去赌。 赌赢了,继续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输了,那便是输了。 第88章 “我原本是想留到……” 这几个月,他与人有一阵出奇的宁静。 大抵是在永州捉住她之后开始的,他发狠驯了她一通,她果然乖了,路上再没想过逃跑,跟着他乖乖回到国公府。 甚至刚回来那日,在东厢房里,她还主动拥着自己讨吻。 然后又马上后悔了。 谢云章有些摸不清她的心思。 自己回家时她会无微不至地照顾,会盯着衣不蔽体的自己出神,可眼下能走了,她一句话都不多说。 就算他矫情吧,此刻,就算听不见什么,他也想要从人面上,窥见几分不舍。 闻蝉偏不露给他看。 在死一样的寂静中抱起包袱,径直便要离开主屋。 就好像,终于自由了,此刻无声便是她的雀跃。 腰后衣带被人勾住。 纤细身形一顿,她又倒退着回到人面前。 “公子还有什么要交代?” “还没说去哪儿。” 两个人两句话,几乎是同时出口的。 闻蝉说:“还没想好。” “我替你安置了。” “不是怕连累我?还是不必了吧。” 书案边点了灯,是闻蝉进屋时点的,只点了一个烛台。 现在天色暗下来,宽阔又陈设简洁的主屋略显空荡,又暗漆漆的。 脑后那阵隐痛似乎蔓延到了脑门,引得男人眼眶边都隐隐发胀。 他一把夺过闻蝉怀里的包袱。 “干什么!” 包袱被随手丢在书案下。 而她的人,被托着腰身离地。 再坐到书案上。 膝弯被抵开,男人的身躯卡入她腿间,一只修长的手还牢牢摁着她大腿。 仿佛将她钉在上头了。 “走的那天,我说回来继续。” 闻蝉没忘,那天她就坐在床沿,被人亲得意乱情迷,撩得自己都害怕。 可是继续……现在? “你还有力气吗?” 她本意是关切,见他似两日没合眼,想叫他去歇着。 可出口的话,好似一番质疑。 说话的嘴被堵上了。 几乎是恶狠狠的,她被掐着后颈,唇瓣生疼,想往后退避,可书案空空荡荡,她哪里都倚靠不着。 只能再往前了,有个男人站在她面前。 腿弯夹住他腰腹,手臂绵软挂在他肩身,闻蝉像是要被人一口吃了,那阵仗吓得她腰肢都隐隐打颤。 终于分开时,她虚软靠在男人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息。 谢云章什么都没再说,仿佛找到了新的宣泄口,不屑于她依依惜别的神色,或是两句不舍的倾诉了。 大腿被人一托,闻蝉忙环住他颈项。 男人似在抱着她往榻上走,今日滚到榻上是什么光景,她说不清。 脊背终于有所倚靠,他身上惯熏的沉香气,将她团团围住。 她也什么都不说,默许着一切发生。 闻蝉觉得这没什么,这趟被谢云章找到之后,她知道谢云章有多在意自己,知道自己不算被三公子辜负。 往后不会再另嫁了。 哪怕谢云章死了,得了自由,她也不会再另嫁了。 只是这些打算,就像谢云章要去做的事,她不说出来。 床边没点灯,好黑。 不同于今日他回来时看见的憔悴,男人待她很热情,投入其中似乎就是很轻易的事。 “我原本是想留到……” 闻蝉听见他说话,可是耳廓好烫,脑门也烫,他声调越说越低。 “嗯?” 面颊蹭着他发顶,她只懒懒问一声。 “没什么。” 裙裾被他扯下了。 紧紧贴到一起的关头,屋门忽然就被叩响。 “公子……”陆英在门外欲言又止。 真烦人呐。 闻蝉抱着男人想,不过是想放纵一回,都入夜了,有什么陆英不得不说的事? 谢云章手臂撑在她脸侧,将身子撑起来,似是在考虑什么。 就这么几息之间,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清楚楚。 而最终男人考虑的结果便是,下了床。 先把刚刚剥下的裙子捡了,放到她身边。 然后再把自己的衣服捡了,披上。 扬声问:“什么事?” 这事说起来还有些复杂. 谢云章回府没多久,兰馨堂那边就派人来请,要他立刻过去。 陆英见两人进了屋,关了门,应下没当回事。 结果应当是那丫鬟回去通禀了,尚在病中的国公夫人竟亲自起身,坐着轿撵到了朝云轩外。 她们拦个丫鬟婆子不必思虑,可对上国公夫人,自然不得不来通禀一声。 “主母在门外等您。” 闻蝉将裙子穿上了。 国公夫人亲自大驾光临,该有多看不惯她,多怕她缠着谢云章,不叫这唯一可用的儿子做正事啊。 她钻到书案底下,将自己的包袱捡出来。 谢云章则出门去了。 两名武婢实在不敢动手,她已行至庭院中。 “母亲。” 谢云章如往日那般唤一声,可灯笼火光一映,他眼尾带了几分不自然的红,衣衫不够整齐,头顶金冠微微歪斜。 就连嗓音,都比往日哑些。 国公夫人到这把年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窝在院里做什么?我叫人请你,为何不过来?” 谢云章面不改色地说谎:“正要过来。” 身后几丈处,主屋的门忽然推开,吸去所有人的目光。 闻蝉从里头的走出来。 长发披散,抱着一个包袱,也不跟任何人问好,径直往东厢房走去。 “你是要气死我!” 妇人想打他,可到底不是亲生的儿子,手没扬起便开始忌惮。 “母亲别气了。”谢云章示意丫鬟将人搀扶好,伴着人就往外走。 “明日一大早,她就走了。” 国公夫人霎时一怔。 她刚听完金姨娘先斩后奏,要将两个女儿相继嫁出去,到了谢云章这边,竟也听他说,要把那小蹄子送出去了。 什么计较追究都放到一边,趁着还没出朝云轩大门,她忽然紧紧揪住谢云章衣袖。 “你跟母亲说句实话,咱们家,真到了那种地步?” 对着主母,谢云章从来报喜不报忧,可今日,他迟疑了,犹豫着该怎么说。 国公夫人便全明白了,身形趔趄,幸而被人及时扶住。 …… 一大早。 闻蝉也不知谢云章昨夜宿在哪儿,反正自己起来时,人已不在朝云轩了。 第89章 他不是坏人,不必害怕 “这么快就要走啊?”鸣珂为她备了早膳,送进东厢房,眼光不停打量桌边的包袱。 “嗯。”闻蝉点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也许不会回来了。” 倘若国公府不幸陨落,她就不能再回来;若谢云章力挽狂澜,她也不想再被人圈养在身边。 总该自立门户的。 “唉!”鸣珂托腮坐到她身侧,“你是不知道啊,你刚走的那两年,公子消沉得不像话,弄得我们这些人都没少挨主母训斥。” “好容易再见你,还当能过回从前的好日子呢。” 鸣珂絮絮叨叨埋怨一阵,直到闻蝉面前的小碟子空了。 “我送送你吧。” 国公府真的很大,从朝云轩走到外头需得小半个时辰,因而闻蝉只叫她陪出庭院,便与人分开了。 朱漆大门外,陆英立在一双驾马车下。 “娘子,大人嘱咐我送您。” 昨夜拒绝了他的宅院,马车倒是能用一用。 陆英搀她上车,随后也跟上来,递给她一沓纸。 “这是几处宜居的宅院,娘子可以从中挑选一处。” 是谢云章的字迹,总共有六处,有远有近,最远的一处在京郊,但无一不是高墙深院的好住处。 “不必了,送我去赁宅租铺的牙人那边。”闻蝉每张都仔细翻过,又递还给陆英。 陆英欲言又止,几经犹豫才说:“就算娘子不从中选,大人也嘱咐了,要我们确保娘子平安。” 说得不那么委婉些,会盯着她。 闻蝉点点头,“我知道,只是这几处都不合适。” 城里的都太贵了。 京郊又太远,她还想做点生意呢,只能在城里另觅屋舍。 陆英闻言没再强求,撩开帷裳坐到前室去了。 车厢里只剩她一人,闻蝉这才想起打开膝头包袱。 谢云章总归是不会霸占她的身家的,昨夜都没来得及清点…… 厚厚一沓地契入目,她的手僵在一旁。 谢云章手里有多少田产,五年前她还是清楚的。 第一个庄子,是中解元那年,老太太一高兴赐下的。 年底收成交上来,谢云章转头给她打了那张拔步床。 剩下的几处铺面、田地,早些年他也教过自己如何管理经营,又多了许多许多,看来是这些年为官攒下的家底。 似乎都在这儿了。 在官府过了文书,全转到她的名下。 比起这些地契,她那点身家,微薄到几乎可以忽略。 难怪他净挑那么贵的宅子。 风撩动车窗处小帘,有雨珠被风裹进来,落在她脸颊上,凉丝丝的。 闻蝉没去关窗,忽然想起那时在船上。 谢云章说要纳她做妾,她信了,哭哭啼啼和人打商量,还是做外室吧,分开的时候要给她宅子庄子。 结果什么都来不及做。 宅子庄子都给了。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马车驻辙,十六骨青伞绽开,伞面下立着的美人,引过路躲雨人都忍不住瞥一眼。 闻蝉道别了陆英,随牙人看了几处宅院,最终选了个庭院开阔的二进四合院,在不偏也不闹的杨柳巷,只要二百两。 记得幼时,她和母亲也住在杨柳巷。 凭记忆摸去了旧址,十几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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