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算是?预祝你们成功。” 商刻羽紧紧绷了绷唇线:“不需要你谢,这原本就是?我坚持半生的事情,你谢我做什么。” 姜拂衣可?以感觉到,他已经放下?了一些骄傲,逐渐对“现实”妥协了。 有些感慨,也?放心不少。 姜拂衣朝院外走去。 闻人不弃想?去追。 凡迹星伸手拦住:“话说到这份上,你真?打算对她动手不成?万一是?你们两个预估错误,燕澜真?就心如?磐石,敢孤身为护心中道义而对抗种族呢?燕澜若因此遭受酷刑而死,阿拂恨不恨你不重要,她会自责一世?。阿拂十一岁上岸,一路走到今天,我们谁给过她什么帮助了,如?今给她点儿信任当真?有那么难吗?” 这话将闻人不弃说的愣住。 原地伫立片刻,他依然追上去:“我告诉她一些巫族的事情。” 姜拂衣步伐极快,已经将要走到闻人府的大门口。 “姜姑娘。”闻人不弃喊住她。 姜拂衣驻足转身:“您……” 闻人不弃无可?奈何:“我不劝你了,是?来告诉你,巫族大长老愁姑的丈夫沈云竹,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我会请他帮助你。” 姜拂衣诧异,休容的父亲? 闻人不弃说完之后,便要转身回去。 不想?亲眼看她去涉险。 姜拂衣却问:“您之前还喊我阿拂,怎么就变成姜姑娘了?” 闻人不弃停下?脚步,自嘲道:“我知道你很讨厌我。” 姜拂衣比划着小拇指:“其实,并没有很讨厌,只是?有一点点讨厌。” 闻人不弃看向她勾起的小拇指。 此去万象巫,姜拂衣心中没一点谱。 既然话说到了此处,她心想?不如?说清楚,不给闻人留什么遗憾:“我起初是?真?的很讨厌你,或者说讨厌你们闻人氏。因为云洲城外,我顶着巫族圣女的身份,被闻人枫带人给堵了,幸亏我略胜一筹,不然那天会被他狠揍一顿。我心眼小,非常记仇,谁惹我,我讨厌谁全家。从?前在海里,哪只海怪惹我,我娘一定?会灭它九族。” 闻人不弃冷下?脸:“等我稍后教训他。” 姜拂衣继续说:“后来你恢复记忆,来飞凰山见我,又一直怀疑剑笙前辈对我好,是?别?有图谋,令我更讨厌你。” 闻人不弃争辩:“剑笙他……” “我知道,剑笙前辈做了错事,甚至可?能做了恶事。” 姜拂衣心念一动,音灵花飞出。 她望着在环绕在眼前的紫色花朵,“就算剑笙前辈对不起这世?上所有人,他给过我一份温暖……您根本无法体会,不久之前,我从?棺材里醒来,心脏破损,丧失上岸后的所有记忆,心下?有多惶恐不安。是?他悉心为我疗伤,还递给我一碗热汤。外出帮我四处寻找法器,回来又传授我傀儡术。看出我对人间的恐惧时,还会讲笑话逗我开心……” 这人间啊,向来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姜拂衣形容不出那种感受,是?她记忆中除了母亲之外,得到的第一份善意。 是?能够铭记一生一世?的恩情。 “您却一直在我面前说他对我别?有用心,您说我该不该恼?” 闻人不弃从?未与姜拂衣谈过心,知道她的经历,却不知这些细节。 听她讲述,脑海里浮现出了画面。 以及凡迹星那句话:阿拂十一岁上岸,一路走到今天,我们谁给过她什么帮助了,如?今给她点儿信任当真?有那么难? 姜拂衣收起音灵花:“但?是?,当我看到您给我的戒指时,知道您为我娘做了那么多,我就不讨厌您了。” 还因为之前对他的态度比较差,想?和他道个歉。 岂料当晚就被吸进?了地龙腹中。 将飞凰山搬去东海,回来的路上,姜拂衣都?还挂念着和闻人道个歉。 结果昏迷过后再醒来,竟然听闻他来找燕澜的麻烦。 姜拂衣才又对他生出一点点的讨厌:“燕澜命悬一线,从?小和绝渡逢舟结了契约,我估计,正是?想?用在这时候。但?他却将那一线生机浪费在了飞凰山……” 姜拂衣简单讲了讲燕澜留在地龙腹中的经过,“我能顺利与涅槃火灵沟通,天道也?有助我。燕澜才刚舍了一线生机,转头您又来羞辱他。” 燕澜虽不曾细说,姜拂衣也?知道内容。 指责他利用她。 逼迫他远离她。 就和刚才闻人气急败坏的让她远离燕澜差不多。 闻人不弃睫毛微颤:“我不知道一线生机的事情。” 姜拂衣笑了:“您当然不知道,我当时还昏迷不醒,谁来告诉您?” 闻人不弃承认:“我确实有些急了。” “退一步讲。即使燕澜真?不是?一根好竹子,您怀疑巫族的勾当他也?有份,您羞辱归羞辱,是?不是?该等我醒来,告诉我,让我自己判断要不要远离他,而不是?自作主张的替我做决定?,趁我昏迷,强迫他离开我?” 姜拂衣凝视闻人不弃的眼睛,“哪怕您是?将我养大的生父,面对已经成年的女儿,是?不是?也?该拥有最基本的尊重?何况我们根本不熟,您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呢?” 闻人不弃被她数落的窘迫,叹了口气:“我没有养过女儿,我不知道……不,是?我身为家主,强势惯了,将你视为我家中小辈。但?你并不是?,需要我的时候,我没像剑笙那般给过你温暖和依靠,却又……” 他不再多言,只说,“是?我欠考虑,我的错。” 姜拂衣也?不是?想?要他的道歉:“其实,那一点点讨厌不算什么,我对您更多的还是?感激。换做外人,讨厌会被忽略,但?您不一样,那点微不足道的讨厌反而占了上风。” 闻人不弃茫然不解的看向他。 姜拂衣扬起眉毛:“我这人除了小心眼,还爱耍小性子。只是?我会分类,小性子只耍在亲近的人身上。我默认我娘选择的剑主,都?是?我的父亲……”她又莞尔一笑,“您就当我这几日给您脸色看,是?女儿在和爹爹耍小性子吧。” 闻人不弃微微怔愣,不知何故,眼眶竟会觉得微微泛酸。 姜拂衣挥挥手:“我走啦。” 才走出几步远,她又扭头,抬手拨了下?发髻上的步摇,笑容粲然,“对了,您布置的那些装饰,还有这些首饰,我都?很喜欢,不愧是?读书?人,真?有品味。” 闻人不弃压下?心口莫名又复杂的感受:“喜欢就好。” 再次回头朝前走时,姜拂衣脸上的笑容消失。 出了闻人府的大门,步入已经恢复熙熙攘攘的长街,她朝西南方向望去。 燕澜,我来了。 * 魔鬼沼内。 剑笙负手站在洞口外,望着前方沼泽地中的一条小道。 他今日脱去了往常穿的那件褴褛旧袍,凌乱的头发也?梳理的规矩,少见的露出了精致的眉眼。 终于,又等到了想?等的人。 燕澜和漆随梦并肩出现在那条小道上,两道挺拔的身影在他瞳孔中逐渐清晰。 剑笙目望他二人上前,眼睛一眨不眨,写满贪恋。 “父亲。”燕澜若无其事的行礼,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漆随梦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 路上问燕澜为何邀他一起来见剑笙,像是?掉了魂,吭都?不吭一声。 而燕澜见到父亲今日特意装扮,颜色分明比平时鲜明许多,燕澜通红的眼底,光芒却暗淡了几分。 剑笙问:“你是?不是?已经逐渐寻到了答案?” 燕澜低低垂着眼睑:“但?我怀揣着一丝希冀,这不是?正确答案。” 剑笙笑了笑:“先说说看,我来给你评判。” 燕澜抬眸回望:“父亲为何还能笑的出来?” 剑笙又“哈哈”笑了两声:“你这声父亲都?喊的出来,我为何笑不出来啊?” 燕澜的双唇逐渐抿紧。 剑笙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淡去。 漆随梦原本纳闷他们父子俩在打什么哑谜,气氛突然又转为肃杀。 这份肃杀来自于鲜少表露情绪的燕澜。 漆随梦原本是?和燕澜并肩站着的,下?意识挪了些脚步,站在一棵枯树旁,离他远一些。 沉默了很久,肃杀转淡,燕澜开口:“我起初以为父亲说谎了,神?族下?凡,只能使用胎儿的肉身,不可?能占用我大哥的躯壳,漆随梦不会是?我大哥。我又想?,说不定?我才是?大哥,漆随梦是?母亲点天灯时,腹中怀着的那个……” 剑笙:“哦?” 燕澜道:“但?父亲并没有说谎,漆随梦的确是?您那个命途多舛的长子,是?您的亲生儿子,并非什么神?剑剑灵。” 漆随梦原本靠着树,闻言站直,惊怔道:“你在说什么?” 燕澜并未理会他:“大祭司说,五千年前,先祖想?到了一个办法,开启五浊恶世?的大门,进?去抓一个无名怪物,与我族融合。那无名怪物,能够焕发新生,重燃我族的金色天赋,但?他失败了。” 第二次,是?一千五百年前。 第三次,是?二十多年前。 “《归墟志》第一册 里的怪物,基本都?是?天地独一份,而这被撕掉的无名怪物,竟能三次入内,每次都?抓一个出来,实在是?超出我的认知。” 燕澜问:“大祭司口中的无名怪物,其实是?下?凡救世?的九天神?族,对不对?” 漆随梦瞳孔紧缩。 而剑笙却问:“你怀疑的理由是?什么?” 燕澜数那三个时间:“有本事开启五浊恶世?大门的大巫,的确很少,但?也?不至于少到五千年里,一共就只有三个。这个时间,其实是?点亮天灯的间隔时间。因为天灯每次点亮之后,都?要沉眠一千年到三千年不等。” 闻人不弃指责巫族一边释放大荒怪物,一边抓怪物,以此博得声望,的确是?污蔑。 他的思维太过局限。 巫族根本不屑做这样的无耻小事。 要做,就做大事。 巫族打开大门的真?正原因,是?为了动荡结界,天灯会有所感知。 这样,才能点天灯请神?下?凡。 神?族是?通过天灯,感知到封印确实出现问题,才会下?凡来。 而不是?听巫族人凭嘴说。 至于神?族下?凡之后…… 最初巫族先祖应该是?这样想?的,希望神?族在借用巫族肉身时,能为巫族留下?血脉。 但?投胎的神?族,会随着年纪成长,逐渐恢复神?族的记忆。 神?族应是?有族规,下?凡者,不能在人间留下?子嗣。 或者是?,神?族都?知道现如?今的人间浊气丛生,神?族下?凡,本就容易被污染,尽量做到孑然一身,以免彻底堕凡。 这也?就意味着,神?族已经默认下?凡救世?,风险极大。 回不去,也?是?正常的。 于是?那位先祖,自神?族一降世?,就取出他后灵境的一滴神?血。 燕澜从?储物戒中,拿出那本杂记:“我年幼时阅读此书?,只记得神?族降世?只能选择胎儿这句话,如?今重新翻看,才发现这本杂记里,还暗藏着其他信息,是?故意留给后人看的。” 比如?神?族最珍贵的一滴神?血,藏在后灵境内。 那滴神?血,是?神?族的神?力源泉。 一旦剥夺了那滴神?血,神?再也?无法收回神?血,失去源泉,将渐渐被污染,堕为凡人。 五千年前,那位先祖胆大包天,趁着降世?神?族还是?婴儿,取了他的神?血,想?和自己融合,结果失败而亡。 婴儿应该也?被他们所杀。 第二个下?凡来的,估计就是?魔神?。 他的“魔神?”之名不是?自封的。 他从?前真?的是?神?族。 魔神?的神?血也?被取出,被谁获得不清楚,说是?成功了一半。 魔神?因此没被杀死,当做少君的儿子长大。 因为被封了后灵境,成长过程中,魔神?没能恢复记忆,他们希望魔神?能为巫族留下?血脉。 即使神?血已被剥夺,神?族之身,一样不同凡响。 但?不知何故,魔神?突然恢复了记忆。 控诉巫族弑神?,对抗族老,奈何斗不过他们,反被冠上叛族之罪,处以极刑。 “至于第三个下?凡的,就是?我吧。” 燕澜卷起手中书?册,微微垂头,额头抵在竖起的书?卷边缘,闭上自己血红的双眼,“父亲应该是?被他们骗了,他们也?像哄骗我一样,哄骗您,说五浊恶世?里有个无名怪物,抓到他,就能救漆随梦,救您被封印了十年的长子,您相?信了,打开了大门……” 半响得不到回应,燕澜吃力的掀开一点眼皮。 却见面前原本与自己一般高的剑笙,逐渐矮了下?去。 剑笙跪在了他面前。 这一跪,燕澜的心也?彻底沉到了底儿。 “是?,我被他们骗了。” 剑笙笑起来,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几分,且笑声中夹着哽咽,“我抵抗不住这种诱惑,我想?救我的儿子……开启大门之后,跑了几个小怪物,族老命我外出抓捕,他说,他会亲自进?入大狱里去抓那只无名怪物。” 开门的后果,导致了神?族连环封印大动荡,天灯主动预警。 他的夫人,前任巫族少君奉召入神?都?。 前往神?都?之前,族老交代她务必请神?族下?凡救世?。 她不肯答应。 一个是?她身怀六甲,以寄魂之力点天灯,腹中胎儿或将不保。 另一个,封印是?被她的夫君破坏,神?君下?凡,她的夫君必死无疑。 族老这才将五千年来,先祖取神?血,尝试改造巫族血脉的事情说出来。 让她放心,她的夫君不会有事,且神?血会拿来救她的长子,并以神?族的身份送到天阙府。 她得知后既震惊又痛苦,不等点天灯,腹中胎儿便没了。 痛失次子,为了保住夫君和长子的命,最终选择点燃天灯,诓骗神?族下?凡救世?。 等到剑笙抓完怪物回来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再也?无法挽回。 燕澜抬起了头,没看跪在眼前的剑笙,眼睛不知往哪里看,极力维持着平稳的声线:“您口中,那一对带着幼子逃离万象巫的夫妻,也?确实存在,您是?故意告诉我的。这几日我也?查了,是?您夫人的一个表弟,自小选择成为平民。” 所以愁姑不知道他。 只不过,他们夫妻并不是?连夜逃跑。 选择腹中骨肉成为神?族转世?,是?无上的荣耀,但?族老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燕澜出生之后,将他们夫妻秘密处死了。 说燕澜是?剑笙和前任少君的儿子。 燕澜终于看向早已面无血色的漆随梦:“他们先杀了我在人间的父母,又剜出我的双眼,取出我后灵境的神?血,治好了漆随梦。因为太过痛苦,我虽还是?个初生婴儿,却在那时生出了心魔……” 他后灵境里的“怪物”,其实,是?从?他神?格生出的心魔。 燕澜又捂了捂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会开始变红,是?从?对漆随梦生出妒心开始的,因为他识海内有我的神?血源泉,我在他附近,一对他起妒心,血的力量就会上涌……” 绝渡逢舟从?小告诉他,他的情缘是?一只滥情鸟妖,整天将滥情挂在嘴边,是?为了让他防备女人,不要轻易动心。 是?怕他失去神?血源泉之后,被污染的太快。 也?是?担心,巫族想?让他延续血脉的想?法太早得逞。 如?今燕澜的双眼彻底变红,意味着,他已经完全被污染,失去了神?格,成为了凡人。 而漆随梦与他的神?血已经融合成功,终于成为巫族造出的人间半神?。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漆随梦声音颤抖,询问剑笙,“既然我是?你的亲儿子,你为何要将我扔了?” 剑笙以双手捂住脸,凄凉的声音从?指缝里蹦出来:“我何止想?扔你啊,我原本是?打算杀了你的,你根本就不该存在!你可?知道,你大师兄林危行的夫人,在天阙府负责照顾你的女人,是?族老的人,整天都?不知道教你什么,留你在天阙府长大,我不敢想?象你会变成什么模样!” 但?最终剑笙不舍得下?手,只将他扔去了苦难多妖的北境。 他身怀神?血,死不掉,长成什么样子,全凭他的造化?。 之后,剑笙又想?着自我了断。 然而心中不仅念着亲生儿子,还念着那个因他犯下?的错误,怀着一腔怜悯下?凡救世?,却惨遭毒手的假儿子。 就这样轻易的死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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