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子边。 脑子空白,薛远只记得扒裤子这三个字,他手下意识顺势一扒,整个人都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低头一看,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看到了。 顾元白感觉身下一凉,总算回过了神,他撑起身子一看,就看到薛远扒着他的裤子在忡愣,整个人出了神,好像跟喝了迷魂汤一样。 顾元白脸色一黑,听到旁边侍卫们惊呼着朝这边跑来的声音,怒道:“都别过来!” 侍卫们脚步一停,站在草垛不远处,看着草丛后圣上和薛侍卫叠在一起的衣服,困惑不解道:“圣上?” 圣上阴沉着脸,声音吓人,“滚。” 薛远一个鲤鱼打挺,松了手心的裤子,慌不择路地后退。他的动作很大,大得把周围正要退开的侍卫们也吓了一跳。所有人愣愣的看着薛远,薛远却只记得一个“滚”字,他推开人群就要大步离去。 薛远有一张锋利而英俊的脸,那一张眉飞入鬓的邪俊面容上,已经彻底红得透透的了。 其他侍卫们回神,也连忙跟着往外滚。薛远大步还没迈上两步,倏地就被叫住了。 顾元白还躺在草地上,半撑起身子,身上粘着几根小嫩草,脸色黑的能滴墨,“薛远——” 薛远全身一麻,直接转过身跪地,连挣扎都挣扎不起来,“臣请罪。” 其他的侍卫们见到圣上这脸色,早就逃之大吉了。 顾元白薅着地上的青草,露出抹危险渗人的笑。他慢慢坐起身,以审视的目光看着薛远。 薛远被看得难受,先前的脸红脖子粗更是越来越重,俊脸上、耳根上,都能看到了红色。 这是什么表情,看了他的吉尔还脸红?! 顾元白站起身,冷笑着走近薛远,抬脚狠狠碾上他的畜生根,毫不留情,“薛九遥,朕以为之前你想看朕的子孙根只是一时胡言乱语,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藏了这个心思!” “……”薛远表情瞬间疼得扭曲,不敢动,他这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底下疼得脑子一片空白,冷汗淋漓之间,下意识大声道,“臣是一片忠君之心!” 顾元白脚停住了。 薛远满脸的汗,眼睛和神情都写满了“坚定”这两个字,他这一句叫的是铿锵有力,没有半分犹豫,似乎说的就是事实,他的心就是一颗忠君之心。 顾元白原本以为薛远这个未来会弯的耽美文男主是对他起了心思,碾上他的东西原本是打算直接废了薛远。闻言,双眼微微一眯,威慑力十足地看着薛远,缓声重复道:“忠君之心?” 薛远头上的汗珠滚下。 顾元白龙靴下就是命根子,顾元白这态度,明显就是一言不合就打算废了他。兄弟似乎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皮的时候,安安静静地不敢抬头。 薛远斩钉截铁地道:“忠君之心。” 疼,除了疼,似乎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爽。 顾元白居高临下,薛远抬头看他时,便瞧见他白皙的脖颈和下颚,袍子挡不住腿,轻轻抬脚踩在薛远身上时,长腿便显出了痕迹。 圣上的表情越狠、越漫不经心夹杂危险,薛远心头就颤的更厉害。 比上战场,杀了敌首万千还要兴奋的厉害。 顾元白不知道信还是没信,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你薛九遥还有忠君之心?” 心头尖又猛得颤了两下。 薛远跟醉了似的,还得必须醒过来酒,他老老实实地说:“家父教会了臣何为忠君之心。” 顾元白心道,薛远忠不忠心他不知道,但薛将军的忠君之心,他却是信任五分的。 看薛远这语气,神色,确实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顾元白脚下没收,而是先问道:“薛侍卫的忠君之心,就是来扒朕的裤子?” 薛远心道,来了。 他扯起笑,这个关头,领兵带将的底气突然就回来了,“臣刚刚扯着了圣上的腰带,好像不经意间又磕到了圣上的腿上,臣这一时心急,就想扒裤子瞧瞧。” 顾元白审视地看了他半晌,最后还是收了脚,龙靴回到地上的那一刻,薛远头上的汗才消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松完气后薛远也纳闷,他老子说他是忠君之心,那就是了,他还松了口气干什么?怎么凭空虚心起来了? “像这样粗俗没过脑子的动作,”小皇帝面上平静,其中狠意却骇人,“要是还有下一次,朕直接给你废了!” 小兄弟一疼,薛远面上流露出痛苦狰狞之色,他忍了忍,道:“臣……臣知道了。” 第50章 顾元白在宛太妃这待了一天,这一天下来薛远都老老实实。等回去的时候,顾元白半路将薛远扔在了京城街道上,语气硬生生:“你散值了。” 被扔下来的薛远驾着马,原地踱步了好一会儿,才驾着马朝身后一转,往直前之前那个玉店走去。 他到的时候,玉店的老板还记着他,满脸热情笑容迎上来,“官爷,您上次买的玉件用着可好?” 薛远奇怪看他一眼,“用它做什么?” 薛远买那东西,只是一时头晕脑胀。买回来之后,这东西他又用不着,全身通透的还是白玉,不好看。他随手扔在了房里,再也没动过,白花了钱。 玉店老板尴尬地笑了一下,心底腹诽不已,“那官爷今日想来看看什么?” 薛远撩起眼皮在店内看了一眼,眼睛一定,定在了一个翡翠玉扳指上。 顾元白回去后,就让人去将褚卫叫了过来。 褚卫正在忙着御史台官员从各地送回来的消息,听到圣上召唤之后,立刻放下手头事物进了宫。 这些时日,御史台很忙,京城第一美人也有些憔悴,但憔悴起来也是俊美无比。褚卫朝着圣上俯身行礼,“圣上万安。” 顾元白道:“褚卿近日应当很是忙碌?” 褚卫实话实说,“虽是忙碌,但却格外充实。” 顾元白沉吟片刻,开口道:“朕还有一事交予褚卿去做。” 褚卫毫不犹豫道:“还请圣上吩咐。” “你同薛远同去协助张氏,他们要做的准备多多,但身边没有朝廷官员,做起事来还是麻烦了一些,”顾元白这个拉红线拉的苦心竭力,“你们二人一文一武,正好互补。” 顾元白都暗示的快要明说了。 今日即便薛远是真的忠君之心,担忧他受伤才扒了他的裤子。但上下两辈子从来没被同性扒过裤子的顾元白觉得,还是赶紧撮合官配吧。 薛远要扒就扒褚卫的,想怎么扒怎么扒,最好扒到知道扒裤子这样的事只能对着褚卫做,这样才好。 褚卫脸色一僵,随意勾起冷淡含着嘲讽的笑,道:“圣上,臣会同薛大人好好做这件事的。” 本来这些时日褚卫忙得都没回翰林院,就有些担心薛远留在圣上身边会不会图谋不轨,现如今正好。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找到薛远对圣上心怀不轨的证据。 眼睛垂下,神色冷静。 必须找机会让圣上厌弃薛远。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千里之外的荆湖南一地。 身披囚衣,带着手铐脚链的犯人们神情空洞,他们在囚车之上,被带往了卢风残部逃亡的大本营。 这些人正是前些时日顾元白在京中挖出来的探子,其中大多都是各宗亲大臣府上说得上名字的家仆,在府中过的虽然不是主人的日子,但也比这时要好上百倍。这一路过来,他们虽在囚车之上,但也备受折磨,其中好几个不堪受辱的女子,好几次都想要咬舌自尽。 但终究,他们被一个不少的送到了荆湖南这里。 官兵把人放在了荆湖南这里,自然会有人将这些人给接走,发挥他们剩下的作用。 荆湖南卢风派残部据点。 卢风残部之中,大大小小从京城逃出来的人有百余人左右。其中,卢风虽死,他的门客学生却有不少拼死躲过了皇帝的镰刀,一路随军中领兵率逃的校尉徐雄元逃到了荆湖南一地。 荆湖南势力错综复杂,民风混乱,这里的地方豪强违法犯罪,甚至草菅人命、把控官政,万千土地被其兼并,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黑势力,这样的混乱地方,正好适合让反叛军暗中生长。 卢风残部们自认为当时的皇帝虽表露出了雷霆手段,但势力还没有重新洗牌,便没有能力追上他们,等如今皇帝有能力之后,却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里埋伏了起来。 而他们暗中,也给自己命名了甲申会一名。 甲申二字,取自星驾、升霞两词之中的驾和升字的谐音字,而这两个词,正有天子驾崩的意思,其中恶意可见一斑。 如今,大堂之内,二十余名卢风派的重要人物齐聚在此,商议的正是会中近日缺钱少粮的事。 徐雄元叛逃时带走了五千名士兵,这些士兵再加上百余个只会吃闲饭从没下过地的人,他们从京城带过来的金山银山也快要被挥霍一空了。 卢风给他们留的东西,他们都差不多用完了。 大堂之中一片争议之声。徐雄元目前就是甲申会的首领,他手里头有兵,其他人都得听他的话。其中有几个相当聪明的门客,已经被他当做军师一般的用了。 其中一位军师正在高谈论阔,就见外头传来了一阵响动。一众人转身一看,就见是徐雄元平日里备为信任的军师赵舟领了一个人进来。 徐雄元眉头一皱,声音洪亮地问道:“赵先生,这位是?” 徐雄元原名乃姓徐名雄志,叛逃之后,因为野心勃勃,就将其尾字改为了顾元白的元字。 赵舟笑着把人带到了徐雄元的面前,道:“将军,这是在下的友人,江南建康人,名为刘岩。” 刘岩相貌普通,看起来却儒雅非常,一副文化人的模样。他朝着徐雄元微微一拜,笑道:“小人远慕将军大名,如此一见当知什么才叫做世间英雄。” 徐雄元心知军师不会给自己引荐一个没有用的人,于是仰头哈哈大笑,“惭愧惭愧,不知刘小友如今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刘岩表情一变,强忍悲痛和恨意,“都是那当今皇帝将我逼到要找将军相助!” 徐雄元不由朝赵舟看去,军师微微一笑,朝着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徐雄元心中一喜,也故作惊讶地道:“那狗皇帝又做了什么事?!” 刘岩低着头,“小人家中经商,尚有几分闲钱。平日里与那些衙门里的官爷来往也亲密,如今皇帝开始反腐,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我一家判了刑,说我等是官商勾结,都是杀头坐牢的大罪,小人没办法,只好带着家财逃亡了。” 徐雄元又问:“那你父母家人呢?” “他们未逃得出来,”刘岩的声音已经哽咽,“他们都是被、都是被——” 赵舟温和的声音接道:“都是被当今皇上害的。” 刘岩闷声落泪,不住点头。 徐雄元都差点没压住笑。 哈哈哈哈,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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