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整个人?跌进了身侧通往后厨的?帘子里。 “不好!”将领猛地推开身后挡路的?亲兵,自己飞身扑向门?边,却终究晚了一步,下一刻,几道钢板疾速坠下,堵住了门?窗,他撞在钢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踩着桌子,砸穿屋顶!”将领迅速下令,几人?依言照做,却发现这外面看似以?茅草铺就的?屋顶坚硬无比,铁锤抡之不碎。 “钢板!”为首的?将领听着铁锤砸中屋顶的?声响,反应过来,连忙又去砸墙,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挖地!” “地下也是……”有?人?用刀撬开地面青石板,挖了几下泥土,很快触到了硬物,不由心底发慌,嘴里发苦。 这根本就是一座钢板铸成的?房屋,坚固无比,严丝密合。只要门?窗被封,他们就再无突破的?余地。 原来沈乘月那句那请君入瓮竟是要从字面意义上来理解的?。 等等,请君入瓮这个典故,不就是有?人?在瓮外点?火烤热以?此逼供吗? 夷狄这位骁勇的?将领,神色里终于流露出几分惊恐来。 沈乘月走进后厨,拖了张椅子艰难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捉住统率两万兵马的?主将真的?很有?成就感,不枉自己为了卖破绽故意受伤,把人?骗了进来,也不枉她在郡守眼皮底下,把整间屋子改成了钢板。 她听着屋里传来的?剧烈撞击声,微微一笑?。 瓮中捉鳖。 第110章 第 110 章 杀气冲天 沈乘月喝了茶, 又从后厨里翻出了只柿子咬了一口?,她靠在?椅背上,视线透过窗子打量着窗外硝烟。 街头民房破败, 有的是沈乘月炸掉的,有的是夷狄人毁掉的。他们在?有些巷子里绕晕了,找不到路, 就干脆毁掉眼前的房子, 造一条路。郡守府更是首当其?冲,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好在?全府的人都已经?提前转移。 她忽然想?到, 此时此刻,整座城中, 她大概是唯一一个正在?吃东西的人。 而昨日此时,边城中尚一切安然, 行人来?来?往往, 民房炊烟阵阵。 战争啊…… 她吃完了一枚柿子, 才强撑着站起身, 摸出只医箱。给自?己拔箭并不是一个愉快的过程,好在?沈乘月也算熟能生巧了, 给匕首淋了烈酒,放在?火上烧了一下?, 咬住一块布巾,才小心翼翼地剖开?箭镞附近的皮肉,将那箭头生生挖了出来?。 很疼,下?次可不能这么做了。每一次受伤她都这样想?,但下?一次总是照做不误。 箭头被她掷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响动, 听?说有人会收集这种东西,做成项链或是别的什么摆设,来?提醒自?己曾经?的过往,但沈乘月没有兴趣收藏自?己的苦难。 她在?伤口?上撒了金疮药,龇牙咧嘴地用干净的布条一圈圈包扎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本想?休息了一会儿,但见身上的血迹层层叠叠,有敌人的,也有她自?己的,于是又爬起来?去找了件干净衣服。感谢习武的时光,感谢那些清晨她扎过的马步,不然这会儿她早已瘫在?地上彻底起不来?了。 城中,楚军渐渐开?始觉得有些吃力,战斗已经?持续了数个时辰,从敌军攻城开?始众人就始终紧绷着精神,未有丝毫放松,且楚军人数本就处于劣势,他们也无法确切得知城里的机关究竟杀死?了多少敌军,一时间看不到生还的希望,随着战斗时间的无限拉长,精神不免颓靡。 但夷狄人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竟不知劳累似的,攻势仍然勇猛无匹。大楚士兵略有些麻木地 椿?日? 架住每一次砍来?的长刀,时不时看一眼天色,心知距最?近的援军到来?还有一日有余,而没有人知道自?己能否撑到那个时候。 就在?众人逐渐陷入麻木中时,公西郡丞带领的主力队伍再次迎面?撞上了一股敌军,两方隔着一条长街对峙,夷狄人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而楚军则是被动举起刀枪防守。 就在?此时,屋顶上方传来?一道女声,犹如天籁:“看看这是什么?” 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去,立刻发出一声惊呼,他们的惊呼声又引得更多人好奇抬头:“那、那是……” 屋顶上,一名女子逆着光,衣衫纤尘不染,在?战场之上显得格格不入,她手中提着什么东西,见众人都看过来?,就将那东西一抛,扔在?了两军阵前,教大家都看了个清楚分明。 那是一只人头,被人从脖颈处斩了下?来?,断口?齐整,面?目定格在?一个愤怒夹杂着惊恐的表情上,双目发红,目眦欲裂,令人看一眼都觉得胆战心惊。 “将军!”夷狄阵中有人震惊地大喝一声。 两方将士,没有人会认不出那是谁。 人人都看到过城中他挥舞大刀不停杀戮的场面?,此人悍勇好战、凶残嗜杀,刀下?亡魂无数,不知如何就这般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只人头,被对手从房顶轻蔑地抛了下?来?。 “敌方主将已伏诛!”沈乘月又高声用夷狄语将这话喊了一遍。 楚军反应过来?,阵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敌军中则是一片安静,似乎还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 “冲!”公西郡丞趁机大喊一声,下?了令,楚军精神大振,仿佛疲惫都一扫而空,气势高涨地随他冲杀。 反观夷狄人,鼓馁旗靡,魂不守舍。不过片刻之间,两方攻守倒转,形势陡变。 薛夫人冲在?最?前方,策马奔腾,驶过人头落处时,勾住缰绳,身子向下?半倾,趁乱用马鞭把?那颗人头从地面?上卷了起来?,抛给身后士兵:“拿着这人头,环城敲锣打鼓,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沈老板斩杀了敌军主将!” “是!”士兵咧着嘴,兴奋地领命而去。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人头,生怕多摔一下?就给其?毁了容,让夷狄人认不出这是他们的大将军来?。 “沈老板,”薛夫人在?沈乘月身后喊了一句,“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请一定给我讲讲这段杀人的故事!” “好!” 沈乘月翩然而去,在高处的屋顶上找到了师尊请来?的几位武林高手:“辛苦诸位,几位现在可以下去乱杀了。” 夷狄人对屋顶久攻不下?,又失了主将,正是混乱的时候,应当不会继续攻打这里。 “痛快!”高壮男子风风火火地跳下?房去,转眼间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刀疤女子白了他一眼:“急得跟要投……”平日这话她就脱口?而出了,只是此时此刻,战场之上,这种话听?起来?实?在?不怎么吉利,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对沈乘月一颔首,在?高处观察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沈乘月好奇跟上去看了一眼,见刀疤女子挑了个窄巷跳了下?去,这种级别的武林高手对上普通士兵当真是砍瓜切菜一般,一对儿鸳鸯钺舞得密不透风,一招杀一人,不过片刻工夫就已血染战袍,当然血都是别人的,比之沈乘月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不知要强了多少。 很快,窄巷中几十人的夷狄小队尽数咽气,刀疤女子用倒地者的衣服擦了擦鸳鸯钺上沾染的血迹,重又纵身跃起,上了屋顶观察敌军方向,寻找着自己的下一队目标。 几位高手也不是傻子,分头行动后,只找几十人的小队,或者方便?遁走的地形,不会贸然一跃进大空地上几百上千敌军当中。 夷狄军就这样一点点被灭杀着、削弱着,沈乘月路过有些街巷时,还看到几队大楚人马气势汹汹地追在?夷狄人身后跑。 她正稍稍放松下?来?时,忽见城中一角火光冲天。沈乘月以为是自?己点火没收好尾,导致城里烧了起来?,便?连忙赶了过去。到了地方,见一队夷狄人马正对火泼油,她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原来?敌军也早有准备,见战斗已显颓势,竟要点火烧城。 “这群疯子!”沈乘月听?到身后纵马匆匆赶过来?的楚军怒骂了一句,“他们自?己难道就不危险?” 战斗落于下?风,就立刻搅乱形势,把?己方和对手通通拖入危险境地当中。这种不顾死?活的打法,楚军实?在?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火势随风起,城中约有七、八处民房被点了火,公西郡丞派出几队人马取水灭火,但百姓家中储水不够,从井里打水费时费力,河边又离得远,一去一回,根本赶不上这群人放火的速度。 楚军和夷狄军在?火光下?继续混战,楚方的马见了火恐惧不已,本能地后退避让,不顾主人驾驭,阵中顿时乱了起来?。夷狄军的马虽亦有些畏惧,但至少肯听?从指挥,大概是特地训练过的。 楚军这才明白,原来?夷狄人放火还有这一层目的,气得破口?大骂。 有人脑筋转得快,试着从盔甲下?的衣襟上撕下?布条蒙在?马儿的眼睛上,尝试后发现效果不佳,它们似乎仍能感觉到光和热,裹步不前。 沈乘月观察情势,沉吟片刻,转身奔向城中建筑最?高点,挥动手里的玄色旗帜。 有人抬头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连这她也有准备?”但转念一想?,她连敌军主将都能斩杀,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一时间对她满怀信心,等着她出奇制胜。 玄色旗帜却不是启动机关,而是要召集人手的,待众属下?匆匆赶到,沈乘月语速极快道:“我曾运来?边城几辆筒车,就在?花期酒约后院,能迅速从井里大量抽水,我需要你?们把?它们推到城中几处着火点帮忙灭火,不会操作就来?问我或兰濯。” “这东西着火时恰恰得用!”一名属下?讶然,“您连此都有预料?” “没有,我运它们来?别有用处,”沈乘月捂脸,“这个回头再说。” “筒车有几辆?可足够?” “不够,”沈乘月略作思索,“火药还余下?多少?” 众人分别报了数,沈乘月点了点头:“差不多,去着火点,绕起火的房子一圈,大圈,切记别离得太近,把?那一大圈房子炸掉,迅速把?碎石清理?掉,隔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白圈。让火无物可烧,自?己熄灭。哪边用筒车,哪边用火药,你?们观察附近军队动向,自?行分配。” “是!”众人匆匆领命而去。 筒车很快运到各个起火点,一头的管子伸进近旁的井里,一侧对准着火的房屋喷水,仿若天降的甘霖,让城中的火势逐渐得到了控制。 见井水胜了熊熊烈火,公西郡丞不由放声大笑:“今日看来?是天不助你?夷狄了!大军听?令,杀!” 第111章 第 111 章 边关大捷 边城之南, 一队人?马正全力奔驰,这是禹州城的驻军,也?是援军中的一支, 他们接到边关告急的信报后立刻出?发?,全速进军,大军几乎不眠不休, 只停下来用了两顿饭, 才在两日之内赶到了边关附近。眼看?离城门还有十几里路,领队的将军派出?了小队斥候先一步进城探看?情况。 斥候们防备着埋伏,特地分散绕路, 分别从几个城门进入。他们都听说过夷狄人?此?前种种作为,路上给彼此?鼓了劲, 做好了准备,心知自己?将面对一副惨绝人?寰的景象。也?许此?地百姓和守军都已经一并化成?了焦尸, 在一片断壁残垣中, 会有一个被爹娘藏在水缸里侥幸未死?的孩童, 饿了两天两夜后爬出?来, 呆滞地看?着父母无头的尸首倒在地上,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斥候们深吸一口气, 进了城门,展目望去, 最先入眼的倒的确是一片被烧毁的房屋,但废墟之上,有百姓正俯身打扫,虽然家园被毁,但他们面孔上看?不到麻木或绝望。一旁几个孩童还未到懂事的年纪,在废墟上跑来跑去, 百姓们也?未加 ???? 以呵斥,而是笑着看?了孩子们一眼,温声让他们去别处玩。 “谨慎!这一定是夷狄人?故弄玄虚,用来麻痹我们的计谋!”老斥候低声提醒自己?的徒弟。 斥候们行动起来,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大街小巷,迅速巡查四周,却不见生灵涂炭,只见百废待兴。 街道两边有些民房、建筑尚保存完好,这些百姓们就纷纷帮助邻居打扫废墟、修整房屋。看?得斥候越发?不解,明明这里所有人?都应当?经历了一场大劫,为何看?上去仍如此?积极乐观,行动起来井然有序? 还有……夷狄人?竟然没有大开杀戒,是突然转了性子不成??看?这些废墟,夷狄人?分明已经打进来了不是吗? 斥候们宁愿怀疑自己?收到的情报有误,都不敢相信大楚军居然在城战当?中取得了胜利。 他们逡巡着四周,接近一位百姓状似无意地打听道:“大哥,我看?你?的房子都被烧毁了,怎么还这么乐呵?” “大难不死?,活下来就是有福啊!”百姓笑道,“再说了,沈老板承诺,重修房子的费用她都给补贴,我们还苦着脸做什?么?” “我是来这里走亲戚的,不料路上就恰好赶上了战争,敢问大哥,大家是如何大难不死?的?” “花期酒约后面的地道嘛,来不及从城门撤退的,就从地道往外跑。别提了,大家还没赶到隔壁城池,又有人?通知咱们,不用跑了,打赢了!那我们可不就高高兴兴地回?来了?” “打赢了?!”斥候激动得险些走了音。 “可不是打赢了吗?咱们楚军神勇啊!”百姓手舞足蹈地给斥候描述当?时的场景,“我们一回?城,迎头就碰见了楚军推着车往城外运尸首准备焚烧呢!那小车连成?了长队,天知道死?了多少?夷狄人?!楚军还担心我们害怕,让我们先避一避,我们怕什?么?这是大捷,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斥候难免多想:“确定都是夷狄人?的尸首?” “你?什?么意思?”百姓大怒,“咱们自己?的人?尸首自然要好生掩埋,哪有运到野地里烧了的道理?” 一旁的大婶听见对话,也?气得叉腰骂道:“胡说什?么?我上午还主动帮忙运了些尸首,那边还没开始烧呢,你?要不信,自己?去看?一看?数一数!还怀疑上咱们保家卫国的军队了,别是夷狄人?派来的奸细吧?” 斥候连忙找了个借口溜了,一边让其?他斥候赶去城郊探看?,一边自己?又拉了位路人?,询问花期酒约怎么走。 路人?好心给他指了路,斥候一路摸了过去,看?到一间小店门口排起了长队,过去一问,才知道是在给战争中失去住所、暂时无处做饭的百姓们放饭。 他以为是施粥,却看?到一旁百姓捧着托盘走过,盘中有菜有肉有白米饭,在战争时期,算得上十分丰盛了。 边城未乱,一切都井井有条,百姓们逃命时原本惶惶不可终日,不知能否活下来,就算活下来也?不知是否还能有朝一日重返故土,更不知道那故土是否今后便跟了夷狄人?的姓氏。 但如今家园守住了,自己?还活着,损失的财物也?有人?承诺补偿,哪里还会抱怨?有口吃的,能在邻居家里打个地铺入睡,就已经万分满足了。 这便让斥候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进城后所见的一切,没有哪件不令他惊讶。若不是夷狄人?与中原人?外貌差异十分明显,他简直要异想天开地怀疑眼前这群人?都乃夷狄人?假扮,只为了引援军入城再一举歼灭了。 斥候连忙又拉了人询问公西郡丞何在。 “郡丞大人??”被他拦路问话的百姓一指花期酒约招牌下,“那不就在那儿呢!” 公西郡丞正坐在一只煮米饭的大锅后,捧着碗埋头苦吃。苦战结束之后,他本该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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