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眼认了出来。 当年周家被抄,上千本藏书都丢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能在街头再次碰到它。仿佛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 捧着书,周世景的思绪漫散开来。 周家系钟鼎之家,世代书香,家中不论男女老少都能识文断字。祖上出过宰相也有过首辅,是有名的世家大族。 周世景出生时父亲难产去世,周自横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性情大变,原本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因为周世景父亲的离世,她变得越来越固执,我行我素。 周自横不愿续弦,将儿子当女儿养,五岁请名师为周世景开蒙,叫他读《四书》、《五经》,背八股文、写八股文。 先生看完周世景写的文章扼腕叹息。 “若是个女孩儿,将来多少个状元都中得了!”可惜他是个男孩子。 周自横听到这话,背手就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说:“男孩怎么了?男孩照样可以顶天立地,景哥儿,记住为娘的话。读书是千秋万代的大事,是兴家立命的根本,男孩尤甚,你若无知,女女孙孙都跟着昏庸,知道了吗?” 诚然,周家人读书不单是为了功名,她们读的是一种信仰,是传家的品格。 半夜有人来敲书房的门。 周世景正在看书,听到敲门声,他从书页里抬起头,静静的看着窗上的人影。 这个时候还会有谁? 他淡淡地开口:“请进。” 门外人似有犹豫,慢慢推开门,寒风透过门缝狰狞地钻了进来,翻得案上的书卷哗哗作响。 来人是文叔,他合上身后的门,久久地看着周世景。 周世景也望着他。 屋里一片寂静,唯有窗外的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良久,文叔先开了口:“我是来道歉的,安哥儿的事,是我的错。” 周世景面无表情地看着文叔,抿着嘴不说话。 “但你要信我,这事真是个意外,再怎么说......”文叔慢慢低下头,声音也柔了下去:“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外孙,我怎会害他......” 周世景平静地回:“这我知道。” 语气淡漠疏离。 文叔的目光因此抖了抖,没有回话。他原是商贾人家的儿子,士农工商,文叔能嫁到周家,给周自横做继室是他修来的福分。 嫁过去之后,周自横对他很是漠然,直到他生下女儿周世胤,周自横依旧不大和他说话。反倒是周世景这个继子对他恭敬有加,把他当作亲生父亲对待。 当初周自横续弦也是因为周世景的请求,周世景这一辈,周家没有女丁,况且周自横还年轻...... 父子二人在逃亡的路上走散,好不容易重逢,文叔本在云溪镇的文王庙礼佛,趁周世景离开杨家时闯入杨家人的生活。 周世景知道,他是想利用杨思焕来报周家和他女儿的仇。 如今先帝已崩,盛家已垮,文叔仇心不减。所以周世景才会权衡利弊留下来。 今日之事,周世景倒没有怀疑他,他宁可相信这是意外。 小孩子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他不怪他,却是周世景自己心怀愧疚。 周世胤还活在世上的事,周世景知道,却不能说。 他自己也是做父亲的人了,自然晓得孩子对一个父亲的意义。 只是周世胤现在执意不认文叔,那孩子心思颇重了些,千锤百炼的心智,周世景也猜不透。 周世景抬眸,注意到文叔鬓角又多了不少白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多岁。 他记得当年文叔嫁给他母亲的时候,还是个羞涩的少年郎,现在算起来也才四十左右,怎么就老成了这副模样? 周世景站起来,轻声说:“父亲......”因为这是在杨家,他已经好久没这样唤文叔了,但他什么也没再说,随手拿起那本《八股文选》奉给文叔。 “已经很晚了,父亲早些歇息。”说罢独自退出了书房。 *** 沐休结束之后,一切回归原样。 早上天不亮,百官就聚在皇城之外,等待内侍宣召。 今日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早朝,杨思焕可能不知道,但像刘文昌、杨永清这样的老臣,却还清楚地记得当年永宣帝初登大宝的威严。 那日早朝虽是风平浪静,背地里却是鲜血横流,转眼间龙椅又易了新主。 今天注定又是不平凡的一日。 第77章 居然看懂了 杨思焕半夜三更就从被窝里爬出来, 到现在滴米未进,凉风习习吹在身上,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她咬紧牙关, 依旧站得笔挺, 抬头仰望黢黑的天, 余光瞥见前方有人正朝这处看, 但她只是看着天, 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也不去管。 卯初时刻,宫门从内打开, 百官有条不紊的顺着御道两侧走向太和殿。 按礼制,新皇登基次年才改年号, 犁英宗朱震年号永宣,今年便是永宣二十四年。 破晓的晨光倾入殿中,激起无数道金光打在百官的身上, 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内侍到御书房回秉皇帝:“陛下, 首辅告病,今日没有过来。” 朱承启正在批复奏折, 听到内侍的话, 他慢慢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摇曳的烛火。 自他登基之后, 大事小事多如麻雀, 就顾不上怎么休息,昨儿又是一夜未眠, 连夜赶批奏折。 朱承启揉着太阳穴问:“什么时候了?” “卯正三刻, 您该上朝了。”内侍道,又垂头躬身唤了一声:“陛下......” 朱承启闭着眼睛, 轻捶眉心问:“什么事?” 内侍犹豫了一下才道:“太帝君垂帘听政之事,陛下真的不再考虑?” 朱承启蓦然睁开眼,他抬起头,漠然问:“这话谁教你说的?” 内侍听这语气不对,连忙跪下求饶:“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朱承启登基之后,原本的帝君就变成太帝君,照旧把持着后宫,但他还不满足,手越伸越长,想要垂帘听政。 而今朱承启二十有五,太帝君垂帘听政不合情理,他便回绝了此事,也不想再提。 太帝君那边仍不罢休,竟明目张胆的将新皇的内侍全换成自己的人,宫中乱了规矩,下面的人怕也是偷着笑吧。 念及此,朱承启纵是好修养也没了耐心,把笔丢到一边,叫陆公公过来替他换朝服。 “你入宫多少年了?” “回皇上,奴才十二岁那年入的宫,一直跟着先皇,已经十七年了。”陆公公说着话,手下的动作不停,不知不觉间已经替皇帝具服完毕。 “以后你来伺候朕。” 陆公公应了是,随后跟着皇帝跨出了御书房门。 太和殿那边很快就有官员唱礼:“皇上驾到。” 殿内一片寂静,百官纷纷跪下行礼。白底皂靴稳稳踏入殿中,在内侍的簇拥下,新皇缓步走上丹陛,伸手摸了摸龙椅的扶手。 光滑细腻的云龙蒲垫一尘不染,他撩起朝服便坐了下去。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但这把椅子已经属于他了,现在他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承启从容抬手:“众卿平身。” 繁礼之后,兵部尚书站出来,躬身奏道:“启奏陛下,北漠矇族业已归降,成为我朝的藩属部落,她们前任王帅赵欢至今下落不明,赵欢之妹赵驹暂代王位,陛下一日不赐封,矇族一日无正主,臣怕......”言止于此,她便不再说下去。 这时候张珏站了出来,新皇登基之后,她很快就升为刑部左侍郎,兼领詹事府少詹事。 詹事府原为东宫与后宫所设,新皇膝下无女,但张珏从始至终就是朱承启的人,她站出来议事便是理所应当。 “微臣附议。”张珏不紧不慢地说道,“赵欢、赵驹姐妹不和,意见也不一致,这些年来赵欢四处征战,吞并周边小国,后又自不量力妄图吞掠我朝疆域。这里面多半是她身边奸臣的煽动,如今赵欢虽逃,奸党不散,还请陛下尽快为赵驹赐封。” 这事朝中皆知,赵欢生性残暴,手下猛将如云,一味的扩张领土,打了周边小国之后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居然跑来以卵击石跟大犁动手,大犁泱泱大国,自然是不怕她的。 可矇族是游牧民族,族人个个人高马大,自制的弩也不容小觑。 况且她们地处北漠,满地黄沙,便是赢了也得不到太大的好处,输是不可能输,只是当中的损耗不值当,和她们打,大犁吃力不讨好。 再者大犁北方局势不稳,门阀士族拉帮结派,其中还有著名的司徒家,司徒家号称亲军十万,近年隐于山野不问世事,不属于任何国家。 当年司徒老将军为武帝所错杀,老将军死前立下遗嘱,不许报仇,但司徒家对大犁总有怨气。 地理上,司徒家和大犁中间就隔着一个矇族。 现在把持家族的是司徒少爷,传言那少爷铁骨铮铮,比女子还硬气。怕只怕赵欢的余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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